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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谢橙没有得到回应,电话再次挂断。
A看着像是面条一样倒下去的解曲嘉咂咂嘴:“出乎意料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没用嘛。”
B没有理A,只是直接把退烧药塞进了解曲嘉的嗓子里,然后只顺了下喉咙药就咽下去了。
A继续道:“早知道就直接打晕了,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B也松了口气,其实他们内心也并不想让解曲嘉真的有什么事儿的,以免彻底惹怒解家这尊大佛。
这边解曲嘉昏迷了过去。
那边谢橙的心脏都快不跳了,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极力的暗示自己解曲嘉没事,明知是只能单向拨打的虚拟号码但还是又拨通了过去。
果真,空号。
解沉樊的目光从谢橙颤抖的手上移开:“他们没……你们谁听清了吗?”
几人都沉重的摇摇头。
解曲钰耸耸肩:“绑匪反应有些太快了,解曲锐也是厉害,找人打解曲嘉一顿而已,居然找的这么牛逼的。”
穆木直接给了解曲钰一巴掌。
解曲钰闭嘴了,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头。
穆木:“所以,今晚我们是要还按绑匪的要求来,还是暗中派人?”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谢橙切换了手机画面,画面里的解曲锐此时正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手机一直没有被使用过。
每个人心中都像是压着秤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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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次看向手机,拿起又放下,他还能做些什么?谢橙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可是却依旧没人能给什么进展。
绑匪太警惕而有经验了,每当快要找到线索的时候,顺着找下去总会断掉。
这感觉就好像你看前面亮着光,以为是出口,可是迈出去却发现是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他能做的好像只有等了。
等。
谢橙闭了下眼,他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闭上眼了,精神和身体都逐步面临着崩溃,但此时也才中午十二点,距离凌晨三点还有十五个小时。
他既希望可以快点到来,又不希望那么快到时间。
谢橙感觉现在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钳子拉扯着他从左右两边撕开,撕裂,喷出鲜血。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意识到解曲嘉的失踪。
为什么前天晚上他不直接去高尔夫球场接解曲嘉。
为什么不早些求得少爷的原谅。
为什么被绑架的不是他?!
如果要是少爷真的出什么事了,如果他再也见不到解曲嘉了……
谢橙的思维滞住了。
就在他被巨大的惊恐,悲伤,不确定,心痛包围的时候,他听见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两下。
谢橙下意识的抬起头,他看见解曲成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谢橙,”解曲成看起来很犹豫,他似乎想说,又似乎不想说,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沉重道,“我知道解曲嘉在哪儿。”
谢橙的瞳孔一缩,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撞倒了老板椅,椅子倒地发出噪音。
“什么……”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厉害,“你知道少爷的下落?”
解曲成手指握成了拳,有些紧张的搓了下衣服下摆:“我……那天我去找曲锐哥,不小心听到了曲锐哥要找人揍解曲嘉一顿的消息,当时我怕曲锐哥下手没个轻重出了事,于是就找了个人暗中保护着解曲嘉。”
保护?
谢橙想要质问他为什么不早说,也想骂他说是保护但为什么最后人还是从眼皮底下轻易被绑走了。
但谢橙只能压下自己的怒火,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道:“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解曲成抿了下唇,似乎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有些不耻,可是想到什么之后眼神又坚定了起来:“对不起,我知道接下来说的话可能很无耻,但事赶事赶上了,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想博一把大的,亦或是说,谁能不说这是老天也给我的一次机会呢!”
谢橙闭了下眼,感觉身形有些晃,他静默的看着解曲成眼神里的疯狂:“什么条件。”
解曲成打开自己带来的文件,但是在递给谢橙的时候又突然顿住了,似乎是有些犹豫。
谢橙没说话,沉默的直接拿了过来。
解曲成道:“我其实是想要和鼎海长期谈一个合作,就是有几批货想要通过鼎海运进来,放心,不多,也都是正规东西,证都有。”
“从非洲进口的一批……高档工艺品?”
解曲成吞了口唾沫:“嗯,渠道也都是正规的。”
谢橙闭了下眼,他是急疯了,可也不是脑子没了。
他应该说不行的,这种事绝对不可以,若被发现拖累的不仅是他,还有整个鼎海。
可是,谢橙想到下落不明的解曲嘉。
就算现在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多在绑匪手里一个小时,就要多受一个小时的苦。
谢橙感到老天再给他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费劲千辛万苦得来了手中的权利而失去了解曲嘉的爱,如今换回解曲嘉最稳妥的方式居然是让他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用得来的权利失去所有的一切。
第69章 我爱你
谢橙喉咙滚了一下:“不行。”
他怕自己后悔,于是又道:“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我就当没听过,如果再说的话我会直接举报。”
解曲成眼神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可是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劝道:“我觉得你还是再想想吧,与其干等着还不如相信我,我发誓不会有什么事的,其实我也很担心解曲嘉,万一解……”
“滚!”谢橙突然吼道,“无论怎样,这种灰黑产业是绝对不可能做的!一次都不可能,你别想了,我劝你也趁早收手,免得越陷越深!”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的关上,谢橙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撑在桌子上,头慢慢的扎了下去,他实在感到有些力竭。
期间王特助进来送了个饭,谢橙没有胃口,只看着逐渐变凉的饭有些发呆。
送饭的依旧是王特助,但没有胃口的变成了他。
谢橙锤了一下跳动的太阳穴,他还是很怀疑解曲锐,毕竟他说的话做的事实在太过愚蠢了。
可是监控画面上解曲锐又确实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现。
谢橙突然就想要什么都不顾的,找催眠师审问解曲锐,或是直接威逼用刑使解曲成说出位置。
这样想着,他的太阳穴跳的更厉害了。
绑匪临挂断电话时,解曲嘉那句他们mei……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信息?
解曲嘉,
解曲嘉。
谢橙的手死死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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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此刻并不好受,他的意识一直昏昏沉沉的,浑身也又冷又烫,他几次想要睁开眼,可是眼皮沉重的好像上面有个秤砣一样,周围的声音也好像泡在了海绵里,迷迷糊糊听不真切。
“怎么还没醒?”A皱起了眉。
B蹲下摸了下解曲嘉的额头:“又烧上来了。”
“操了,”A烦躁的揉了下头,“这不是碰瓷吗,我们都没折磨他就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B掰开解曲嘉的嘴往里面灌了些营养液,可是灌进去多少就顺着嘴角流出来多少:“还是不喝。”
A有些暴躁的直接上前踹了解曲嘉一脚:“别装昏迷,你想死是不是?”
解曲嘉被踹的翻了个身,但没有发出声音,甚至因为这一脚又闭着眼吐了起来,吐的都是黄水,还有一小块儿不明物。
“妈的,”A真想一脚踹死他,“真讹上人了。”
B脸色有些沉:“药也吐出来了。”
他们拿不准解曲嘉是故意还是无意,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解曲嘉突然喃喃了几声。
“什么?”A皱眉道。
两人都凑近了一些,然后就听见解曲嘉声音虚弱道:“我要吃滨海路的那家寿司。”
A:“?”
B皱眉。
A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别他妈异想天开了,能给你口吃的就不错,还挑上了,你还真当自己少爷呢。”
但是A和B都明白,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怕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要向外面传递信号。
毕竟这个位置太具体了。
解曲嘉还在嘟囔,像是意识不清了,说话全凭本能。
这次说的是:“还想喝xx家的草莓牛乳,要七分糖。”
A:“……”
B:“……”
这人现在真有脑子向外面传递信息吗?
他们看是真“少爷”吧。
A翻了个白眼,忍了好久才忍住没有再踹解曲嘉一脚:“再塞一粒退烧药吧。”
B却沉思了一下,凑到A耳边压低声音道:“给那位说一下。”
A有些不可置信:“你疯了?”
B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继续道:“交易时间要往前推,再打电话对方一定会再要听他的声音,得快点让他的状态好起来。”
A满不在乎的也用气音道:“反正死不了,并且问不也是白问吗,这种离谱的要求怎么可能会同意。”
B却摇摇头:“解家太特殊了,别担上责任。”
A想了一下最终也被说服的出去打了通电话。
“同意了。”A对B道,但脸上却丝毫不见轻松,甚至眉头都罕见的皱了起来。
B对这个结果也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并没有过多表示,只是轻声道:“快去快回,谨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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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调查的时间太少了,谢橙这边已经在极力缩小解曲嘉所在的范围,但还是太宽泛了,但距离绑匪约定的时间仅还有最后五个小时。
办公楼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灭灯,谢橙的心也越来越慌。
唯有他们所在的这间办公室灯光亮的刺眼,本就大而旷的空间此刻像是怪兽把他们吞入腹中。
几人在这里从一开始的沉默少言,到后来演变成争吵——是派人暗中盯梢还是再相信绑匪的话——谁都没有定论,谁都各执一词。
他们都知道,争吵之下是几乎把人裹挟掉的焦虑。
但从始至终谢橙却一直很安静,也没有参与争吵,他一直在想解曲嘉挂断电话时的那句话是什么。
可是无论怎样回想他都仍旧判断不出,但是却有一种很可怕的猜测冒了出来,那就是无论什么意思,在明确拿钱就可以换人的前提下,解曲嘉不惜危险也要告诉他,很有可能是因为……绑匪并不会遵守承诺。
给钱,对方也不会放人。
这个想法一直在被他隐隐压着,如今随着时间的推进再次冒出来之后就迅速发芽生长,直到把他密不透风的紧紧包裹住。
“再不决定时间就不够了!”
不知道谁崩溃的喊了一声。
对,再犹豫时间就来不及了。
谢橙猛地站起来,他不可以承受任何风险,他也承受不住任何风险,多一分一秒都要把他逼疯。
哪怕失去一切。
是的,再不决定就要晚了,现在已经是最后时刻,时间不等人,拖一分就少一分行动的时间。
谢橙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答应解曲成,成为了他一个必然的选择。
若是解沉樊知道他和解曲成的交易,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骂他疯了。
但是他若是知道,也拦不住谢橙。
决定了之后谢橙破天荒的心里诡异的寂静了下来,他的手指有些发颤的,只有支着办公桌才可以让自己站起来。
“怎么了?”
有人问他。
“你要去哪里吗?!”
声音尖锐。
“别冲动,快决定一下啊!”
声音急躁。
谢橙感到自己灵魂飘出,看着自己肉体对每个焦急的面孔冷静道:“我去抽根烟。”
就在这时,叮——
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陌生号码。
谢橙的灵魂猛然回归身体。
“喂。”谢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哑的不成样子。
“时间提前至凌晨一点。”
所有人瞬间止住了呼吸。
谢橙浑身发冷:“我要听解曲嘉说话。”
“告诉我!”谢橙对着手机那头喊道,“我们的密码是什么!”
沉寂——
“如果我不能确定解曲嘉还活着,我不可能把钱给你们!”
手机那边的寂静终于被打破,谢橙听见解曲嘉说了一句很虚弱的,带着气音的——
“我爱你,谢橙。”
谢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声音却仍旧冷硬道:“密码!”
“解曲嘉!”
“回答我!”
电话那边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但索性,数字很清晰的传到了谢橙的耳朵里。
“001543。”
电话再次被挂断,谢橙几乎是有些急躁的往外跑去。
期间有人似乎拉了一下他,好像也有人问了他什么,但谢橙感觉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塑料布,听不真切。
脑海中只有,快点,再快点。
找到解曲成。
时间再一次被压缩,他被逼到了极致,整个人也紧绷的一碰就碎。
而解曲成似乎就在等他,对方很悠然的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是摊开的文件。
“你不是道德很高吗?”解曲成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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