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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闲的无聊就去读书吧,你不是说有很多话本嘛,应该挺有趣的吧?
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们还忙着呢!”
彦白说完,抢过团子手里的铁锹,
“团子,我说帮你的忙就帮你的忙,一定有始有终,今天要是不干完,我都不睡觉!”
团子看看彦白,又看看哥舒志,仿佛明白了什么,又实在糊涂。
他不敢说话,老老实实闭紧了嘴巴,揉着自己已经被掐红了的胳膊,不管怎么样,闭嘴总没错。
哥舒志皱着眉头,
“这些树长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挖掉?”
他怼了团子一下,
“对呀,为什么要挖掉?”
团子真想哭,彦白现在在挖的那颗根本不用动。
团子这辈子最不会撒谎,他支支吾吾,
“这边有些树太密了,要换到另一边去,那边阳光好一点……”
这话说的团子心虚极了,其实只有两棵确实有点密,因为树长粗了嘛!
但彦白现在在挖的那棵,离别的树快八丈远了,压根和密没有丝毫的关系。
哥舒志人小鬼大,看看团子赤红的脸,又看看故作深沉的彦白,瞬间就有点明白了。
他微微咬了咬小小的牙齿,暗暗下定了决心,
“那你们干活儿,我把书拿到这儿来读,顺便读给你们听,干活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哥舒志说完转身就跑回去拿书,他想着,彦白如此抗拒读书,一定是还不知道书本的妙处。
他先给他读些故事,让彦白对书有了兴趣,就可以慢慢过渡到想认字了。
小小年纪的哥舒志,已经起了老父亲的心。
第444章 不详的双生子12
团子等哥舒志走远了,偷偷对彦白说:
“十九殿下,这棵不用挖,而且,我们真的要干到天黑吗?”
彦白是懒,但学字和挖树在他心里比较起来,还是挖树更轻松一些,
“反正这些树挖来挖去,不过换个地方而已,今天必须干到天黑!”
到了天黑,哥舒志总不会缠着他学字了,他要是来缠,彦白就可以借口天黑,灯光太暗为理由拒绝。
彦白做好了打算,并坚定执行,可苦了团子,跟着他挖了半天的洞。
哥舒志非常坚定的在两个人身边读了半天的书,他声音奶声奶气,抑扬顿挫,听他讲故事还真是种享受。
否则,团子这半天下来早坚持不住了。
到了晚上太阳下山,彦白终于放下了铁锨,
“哎呀!哥舒志读故事读的嗓子也哑了吧,快回去好好歇歇!今天先干到这儿吧……”
团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什么叫今天先干到这儿吧?不会明天还干吧?他的身体遭不住呀!
哥舒志嗓子确实不舒服,但为了早日让十九殿下放下心防,他举起了小拳头给自己鼓励,他还能坚持!
几个人进了屋子,院墙外的彦信也回了东宫,他已经很久没来彦白这里了,今天心情有些烦躁,才又过来看看。
冷残每次这个时候都会现身,守在他的旁边。
两个人默默往回走,彦信突然问,
“彦白不识字,也是因为彻底想要绝了他竞争皇位的可能吗?”
四下无人,冷残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应该是的。”
彦信没说话,继续向前走。
彦白连续挖了好几天的树洞,他们院子里的树都被他挖完了,哥舒志依然没有放弃。
两个人就像比拼耐力一样,看谁最后投降,到底,是彦白先投降了。
倒不是他不想挖,而是一起陪着他的团子实在受不了了,偷偷去找贞妃告了状。
贞妃出面,彦白不敢再挖,也实在佩服哥舒志的毅力,还真的跟着他学起了字。
哥舒志这一下美坏了,教的一本正经。
彦白为了尽早结束这学习生涯,完全展露了自己的天赋,他过目不忘,而且举一反三。
他也自幼聪明过人,教他的夫子也夸他过目不忘,但他觉得,十九殿下实在比他还要聪明得多。
哥舒志这个老师忽然就有些惶恐,他一面疯狂的自己恶补知识,一面又勤奋的教授彦白,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彦白盼着哥舒志少烦自己,又见他每次学习就很投入,容易忘了自己,就索性给他找来了皇宫中一些珍贵的典籍供他学习,自己好偷跑出去玩。
魔尊大人憋了几个月,到底是忍不住又频繁出了门。
不过他都会挑彦信上课的时间出门,就为了防止再遇见他的可能。
彦信的日程安排的很紧,所以彦白其实还挺多时间可选的。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十年一晃而过,哥舒志竟然不知不觉把皇宫中的珍贵典藏全都看了一遍,而彦白这个“陪读”也顺带着学问颇深。
不过他实在太懒散了,学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应付哥舒志。
而在这一年,二十五岁的太子彦信,终于赢得了一些自由。
皇帝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对他的管教也越来越无力。
而冷残也早已于之前肃清和收服了彦信身边的眼线,老皇帝只能知道彦信想让他知道的。
所以,彦信拥有了很多自由的时间,而他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命运牵引,总是会去到冷宫的院墙外。
自从上次被彦白冰冷的拒绝,彦信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大约是诡异的自尊在作祟。
但,彦信却又离不开他。
不知不觉,他仿佛是伴随着彦白一起长大的。
彦白的肆意和潇洒让他着迷,他的聪明也让他惊叹。
若是彦白不那么懒散,他大约会成为最出色的人物。
而这个总是被彦白提及的名字“哥舒志”如何的聪明和博学,彦信也一清二楚。
冷残实在有点无法理解彦信对于冷宫的过分关注,在他心里,彦白早就成了无关紧要的弃子。
彦白目前的境遇,和他过分懒散随性的性格,对彦信的皇权丝毫构不成威胁,冷残知道这个,就够了。
这些年,他看着彦信一步步越来越沉稳,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多智能谋……
同时,也越来越俊美夺目,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有另外一个人也越来越俊美夺目,那就是哥舒志,彦白支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却越来越忧愁。
哥舒志早上刚给彦白讲了半篇极具智慧的文章,之所以只讲半篇,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看完,就有些急不可待的想要与彦白分享。
他这会儿正在自己看这篇文章的后半段,看得极为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彦白的目光。
彦白习惯性的和九尾狐吐槽,
“反派长大了长成这样,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长相,这万一被彦信看见,还不惦记上?”
九尾狐睡得天昏地暗,彦白听不到回复,才想起这狐狸还在沉睡。
他看着哥舒志翩翩如玉的气质,真是愁的脑瓜子疼,没有九尾狐只能自问自答,
“谁说不是呢?要不然咱们还是跑吧,万一要是我那个便宜娘亲也想离开这冷宫了呢?”
“嗯,就这么决定了!”
彦白自己和自己聊了个热闹,聊完转身去找贞妃。
贞妃这些年因为彦白的缘故,情绪稳定,很少发疯,倒是有点像失了心智的小女孩,有些过分的天真可爱。
贞妃见彦白来了很高兴,献宝一般把手里的云片糕分享给彦白,
“这个可甜了,你快吃!”
彦白不喜欢吃甜的,却也抓在手里,有些试探的问,
“我带你出宫玩儿好不好?”
贞妃有些疑惑的抬头,
“出宫玩什么?”
“宫外好玩的可多了,都是这里没有的,比如可以去湖里划船,还可以爬很高很高的山,吃各种好吃的东西……
如果你觉得好玩儿,我们可以一直住在外面不回来了。”
贞妃立刻摇头,
“我不走,万一要是你父皇来看我呢?”
“万一他要是不来呢?”
贞妃一下子捂住脸,满脸都是娇羞,
“你父皇可喜欢我了,上个月还来看我了,不过他上朝太忙也不能总过来,但他一定会再来看我的!”
贞妃时间有些错乱,她以为的上个月是几十年前。
第445章 不详的双生子13
贞妃当然也得宠过,也有过肌肤之亲,不然老皇帝也不会选她做彦白的母亲,但那早成了久远的过去。
只不过,贞妃显然很爱皇帝,以至于疯了还对他念念不忘。
彦白内心长叹一声,却也不敢说出皇帝早已二十多年没来看她的事实,怕她受刺激,又发疯。
出宫的事儿也就又一次不了了之,彦白决定再等等。
但,彦信立刻收到了这番话的密报。
这些年,彦信没有出现在彦白的生命里,可是在彦信的生命里,彦白无处不在。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彦信正在专注的画一幅画,结果,笔一顿,一大片墨迹晕染开来,污了画中人的脸。
彦信放下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将人都打发出去,立刻呼唤暗处的冷残,
冷残立刻出现,彦信这才暴露了两分真性情,他一把揉皱了手中的画布,狠狠丢在地上,
“我已经偷偷打点了那么多,彦白的生活不能说不滋润,他为什么又要走!这都第几次了?”
冷残面无表情的捡起地上的画布,慢慢整理上面的褶皱,
“这幅画,太子画了半个月,丢了太可惜了。”
彦信轻轻看了他一眼,火气略微有点下降,
“已经毁了,留着又有什么用?彦白那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留住他?”
冷残开口,
“不用留他也走不了,贞妃不走他是不会走的。”
彦信却还有些不放心,
“万一哪一天那个疯女人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到时候只要扣留了贞妃,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彦白自然走不成。”
彦信顿时眉眼间含了一丝笑意,冷残将画整理平整又放回彦信的书案,他也就站在了彦信的身边,低头看着画中人,
“太子画的是谁?”
这幅画,彦信极用心,身体都画完了,是一个人舞剑的样子,可是一直没有画五官,看不出是谁。
彦信挑眉,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冷残腰间挂着的剑,动作有些温柔,像在抚摸一个人,
“不过随手画的,全凭想象,哪里有具体的人呢?”
冷残的手握紧了一些,掌心有些冒汗,
“若是太子嫌弃这幅画脏了,不想要了,送给我可以吗?”
彦信抬头,轻轻笑了一下,
“冷残,你既是我的师傅,又是我的亲信,为何如今与我还这样生疏和客气?
你想要的,只要我能给我都会给。”
冷残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快要压抑不住。
可是低头看了看书案上的画,那握着剑的手,虎口处上的那颗不明显的小黑痣,仿佛一盆冷水又将他浇醒。
冷残心里的火熄灭了,眼底的火也熄灭了,他看了看彦信还抚在自己剑上的手,那手多温柔啊!
“我不要什么,只要能陪在太子身边,保护太子的安危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彦信感觉到了冷残突然改变的气场,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态度和答案,也懒得去体察冷残的改变。
“好,彦白那边盯着的人,你再去交代一下,最近务必要仔细关注,另外冷宫附近的守卫也再森严一些,不过要做得不动声色。”
交代完,彦信依然心绪难平,索性直接去了汤泉,他知道,这个时候彦白一定在泡温泉。
彦信没有惊动任何人,静悄悄的一个人进去,他有一种冲动,想让彦白真的重视他这个兄弟。
结果他进去的时候,里面层层叠叠的轻纱,隔着的几个池子里,彦信并没有看见彦白。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彦白从一个汤泉里突然冒出头来,背对着他露出半个身体。
原来,彦白刚才沉在水底,彦信条件反射的躲在柱子后面,眼睛瞪大,心跳如鼓。
彦白刚才沉在水底,水完全隔绝了声音,他不知道屋子里已经多了个人。
彦白沿着池底的石阶漫步走了上来,头发湿成几缕纠缠在他瓷白如玉的身体上,像极了妖娆的藤蔓。
彦信转身落荒而逃,他刚才来的冲动,不及细想,实在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彦白听到脚步声回头,隔着轻纱只看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微微皱眉,却也没太在意,从旁边拿了浴袍套上。
彦信一路狂奔,耳朵嗡鸣,脑子里全是诡异生长的藤蔓,吓到了他的眼,也吓到了他的心,回到书房,他的心还狂跳不止。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别人的身体,这对青涩的少年皇子来说,实在太过冲击。
彦信努力抛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开始他日复一日的生活,甚至更加努力,这次是从内心出发的想要变得强大。
虽然他也会继续让人关注彦白的生活,但他自己倒是很少再去冷宫了,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结果不久,就出了事,不过不是彦白那边出了事,是老皇帝出了事。
老皇帝是一个特别勤奋的人,他不但对彦信要求严格,对自己要求也十分严格。
所以他很早就积劳成疾,只不过一直用药调理着,用意志力坚持着,一切照常处理朝政。
可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终于,摧枯拉朽般,老黄帝的身体一夕之间就垮了。
不过三天,人就没了,一切快的好像如梦如幻。
而皇后对皇帝用情极深,竟然也在第二天随之而去。
这打击对彦信是很大的,他对老皇帝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老皇帝的管教,既是他最大的痛苦来源,可他这个人又给了彦信一切最顶尖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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