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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麻自耳道窜入俞长宣的四肢百骸,祂平生头一回感到惊心动魄,白玉身却不自禁因污言秽语染上了红。
这不受控的情动令俞长宣万分难耐,只用起激将法子,妄图堵住戚止胤的嘴。因而,俞长宣压制喘声,劝诱道:“阿胤,杀了为师,你就报了仇。”
“仇?”带着茧的指腹摩挲起俞长宣泛红的眼尾,“徒儿只知师恩似海,无以为报。”
纠缠间,戚止胤就垂头咬上了俞长宣那截漂亮的锁子骨,其间渗出的浑圆血珠又叫祂慢条斯理地吮去。
俞长宣仰着颈,嗓音哑涩:“我修无情道,你怀着那般旖旎心思缠着我,终究讨不得半点你想要的东西。”
就着血,戚止胤闷笑道:“徒儿从来不敢贪多。只盼师尊能如往日那般——欺我,瞒我,可怜我。”
祂吮吻着俞长宣的耳郭,不疾不徐地补充:“更何况,徒儿对师尊又能起什么旖旎心思呢?千年光景,再浓的物什,也该叫鬼界的腥血泡烂洗净了。”
痒,俞长宣极轻地“嗯”了声,戚止胤一怔,就弯了凤目,皮笑肉不笑道:“早闻师尊已同鬼有过情事,不知开拓的是前头还是后头呢?”
俞长宣不语,只不断搡着祂,末了双手便被戚止胤钳住,压去了头顶:“俞代清,说话。”
俞长宣就打眼看过来,睨着祂道:“俱都有,脏得很。”
青筋鼓胀,虬结于戚止胤的手臂。俞长宣能感受到两只手被剪得更紧,再上些力道,腕骨怕要碎开。这会儿,祂倒不知服软了,只抿着唇,冷冷地觑着戚止胤。
那记冷眼惹恼了戚止胤,祂正欲撕衣而食,厢房之外却传来敬黎与褚溶月的声响。
俞长宣本能地要扬声呼救,又一刹咬紧了舌尖,戚止胤就淌着汗笑道:“师尊何必忍着声音?喊大声点儿,供他们听壁脚呀。不喜欢么?不如向他们求助,喊他们进来?溶月和阿黎何其关心师尊,师尊若喊上一声,他们定会义无反顾地冲进来救人。”
话说到此处,戚止胤又压低了声:“让他们进来吧,叫他们好好瞧瞧,徒儿是怎样的悖逆天伦,又如何藐视师徒义礼,强要了师尊的。”
俞长宣生生吞入那些荒诞的下流话,只问:“他们怎会在这儿?”
戚止胤便轻蹭祂的唇,笑说:“徒儿要成亲了,请他们来这鬼界当座上宾。”
成亲?
俞长宣呆了呆,心尖好似渗出血滴来。祂是情场新芽,此刻方知爱而不得,需忍受这样难言的苦楚。瞳子不住一颤,失神却不过刹那,祂转瞬便推开戚止胤的肩:“你既要成亲,何必亲自来脏为师这身子,还平白伤了你情人的心?你若欲折辱为师,大可另寻一只鬼来……”
“俞代清!”戚止胤眼里晃着可怖的怒火,“我的清白何须你来看顾?”
俞长宣眼眸中已漫上一层迷离的湿:“戚止胤,我替你不值。初次共渡云雨者往往最难忘却,你莫要因欲惩戒为师,留一段不堪旧忆在心。”
戚止胤就直起身子朗声而笑,祂笑着笑着,眼尾倏悬下两注泪:“俞代清,看来你是忘不得那鬼了?”
俞长宣微一怔愣,才反应过来祂话中所指,只捏紧了十指,道:“忘不得。所以你若不想叫为师糟蹋了你……”
话音未落,戚止胤已欺身而上,凉泪一滴滴砸在俞长宣颊侧。
戚止胤耷眼凝着俞长宣,红瞳中映着祂,也唯有祂。本就破碎的衣衫叫戚止胤更扯下,揉作一团塞去了俞长宣的腰下。
片晌,戚止胤略略发白的唇启开,就往俞长宣耳道里吹进一阵风,祂说:
“无妨。”
“俞代清,我来叫你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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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拜喜堂
俞长宣瞧着戚止胤的泪眼,心底涌起一层又一层的酸潮。
可祂着实想不通戚止胤有何好哭。
而今仇人近在眼前,不肯杀的是祂戚止胤,肆意折磨人的也是祂,走投无路的分明是祂俞长宣!
俞长宣也欲哭,可祂不知如何哭。
从前祂轻而易举便能作弄出个梨花带雨,而今心如刀绞,反倒枯了眼泪。只能去偷戚止胤的眼泪,在面上画出道道凄惨的痕。
戚止胤摸着他的面庞,一面掉泪,一面道:“俞代清,你看着我,你记住我。”
俞长宣只将唇轻张轻合,道:“放我走,我定当感恩戴德,当牛做马。”
戚止胤嗤笑一声,再不言语,只去吮咬祂的皮肉,留下团团红。
俞长宣挣扎着,身子似翻滚的白浪,可湿润的唇不断贴去上头,妄图激起更加汹涌的潮。
到底是武人,俞长宣光是擒拿之术便学了不下百种,今时见戚止胤显无和解心思,便再不收敛着力气。先是奋力挣出手来,继而趁其不备,抻腿将戚止胤踹开了些。
正捉着破衣烂衫要走,却听锁链于头顶当啷作响。俞长宣惊诧地仰头,就见道道锁链倏尔垂下,蟒蛇般缠上了祂的脖颈与腕骨。
祂惊呼:“戚止胤!”
戚止胤浑若无闻,只攫住链条将祂往回扯:“徒儿在床事上好若童子,生疏,倒十分勤学好问。您若肯教,定叫您彻忘从前那鬼!”
眼看戚止胤已掰开祂的双腿,俞长宣终于滚了滚喉结,服软:“阿胤,为师先前一切皆为气话,你莫要当真。”
“除了徒儿,再没有鬼碰过您?”
俞长宣点头,戚止胤就笑了:“这假话好生动听。”
话方及地,香油便自戚止胤手中玉瓶淋去膝侧,稠稠往腿根滑。
“戚止胤,你可还知廉耻?!”
哐啷——!
俞长宣叫戚止胤翻过身去,锁链撞向榻头时发出一声锐响。
戚止胤道:“礼义廉耻,师尊从前轻视,徒儿不过有样学样。”
俞长宣背对着戚止胤,不知祂的动作,唯能听得锁链遭祂撞开时发出铃铃声。
倏地,剧痛就袭上了头脑,十指唯能僵硬地搐动。
戚止胤将手指挤入颈链之中,裹住他的后颈,另只手扶着祂的腰,轻喘道:“师尊,放松。”
俞长宣却半分也听不进去,唯能咬紧齿关,将身下褥子揉皱在掌心。
祂的身子颤得很是厉害,垮在腰间的衣裳随着那晃动滑落在榻,那段窄腰却无不布着珊瑚红的吻痕。
戚止胤的灰影贴上祂的腰肢,洒下的汗珠融了祂的汗液,在背沟里淌作一线。俞长宣的体香很快便混去了梅香,如祂那般含进了戚止胤。
俞长宣道:“停下来!!!”
无人应答,那灰影更残暴地摇晃起来。
快感与痛苦的分野遁作模糊一线,俞长宣疯狂地将无关风月的东西往脑子里塞,要极大地削弱戚止胤此刻过分凸显的存在。
祂非圣人,祂非腐儒,可祂有自个儿的德,有自个儿的、不能坏的规矩。
祂不能去感受戚止胤。
祂不能肖想、贪图别人的夫君。
混沌间,就过去了一夜。
睁眼时戚止胤已衣冠楚楚地坐在了榻沿,身旁行上来个小鬼,问祂:“帝君,成亲一事,可需缓上几日?”
戚止胤的五指缱绻地钻入祂的发丝中,举止温柔,话音却很冷:“吉日难觅,把喜服备好,一切照常。”
俞长宣心头一紧,趁戚止胤回头时阖上了眼,那人问了声祂醒否,问罢,俯身吻了吻祂裸露在外的肩头,便扯高被衾将祂裹住。
门一阖,俞长宣便起来了。
皮肉有淤痛,骨头均发着软,好在身子已受了清洁,倒不觉得有何处粘腻。
祂摸摸一身的链子,只去碰那门那窗子,才要用蛮力启开,外头忽快步行进个鬼姑娘。
祂觉着这人眼熟得紧,细细端详才辨出是曾在麒麟山伺候过祂几回的侍女新月。
祂便是戚止胤未娶之妻?
俞长宣生了丝张皇,本还无所谓地袒露着身子,此刻忙扯了被衾来遮挡,又抬手去捂颈间混乱的痕迹,解释道:“俞某不……不是……”
新月闻声只冲祂福了福身子,顺和道:“仙尊大人,帝君唤奴来伺候仙尊吃住。”
俞长宣知是自个儿误会,不过须臾便定下心神,又颦眉打起感情牌来:“新月姑娘,鬼界终非一个好归处,不若你放了俞某,俞某定叫你重回轮回道……”
新月摇头:“当初奚白杀人,害死满山姐妹,若连我也死了,还有谁惦记着她们?”
俞长宣还欲再劝,新月只默声去将窗子推开,道:“这窗子和门都叫帝君布了结界,不容您出,也不容您开,仙尊若有需要,吩咐奴便是。”
俞长宣无奈,只得冲那窗子行去,堪堪一望,便见上下皆作红黑二色,血河如巨蟒盘踞于焦黑大地,里头起起伏伏的是怪蛟与碎骨。想到或有一日自个儿的骨头也要在里头飘,就自嘲般勾起嘴角来。
新月道:“早膳已备好,师尊可欲食?”
俞长宣只问:“这儿可有浴池?”
新月疑惑:“帝君已亲自为您洗过……”
俞长宣眸光淡然一笑:“姑娘领路罢。”
汤池飘白雾,俞长宣沐入其中时,新月也未走,只拿来一小罐药膏,为祂点涂身子上的大小淤紫。
俞长宣在水里发了会儿呆,才绞住手问祂:“那位可是个好人么?”
新月心思灵巧,一刹便知祂问的是何人,答说:“是个好心肠的人儿,帝君在鬼界修炼的千年里,时刻皆念着祂……这缘分不为许多人所容,然在奴眼中瞧来,倒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真真是情深似海,既如此,又何必碰祂?
俞长宣不住掐着指肚,印下一道道凹痕。而顷,祂就回身摸住了新月的手,道:“新月姑娘,有劳你莫要将俞某之事说与那姑娘听,俞某定然……定然很快便寻法子走。”
新月皱了细眉,才要说什么,二人身后突传来一道冷声:“走?走去哪儿?
新月眼眸往旁儿一瞥,便忙抽手回去,屈着腰往外退:“帝君。”
俞长宣倒一分不惊,只将手臂架去了池沿:“你都要成亲了,何必留着我?碍手碍脚罢了。”
戚止胤自新月手中接过那玉罐子,笑道:“看来您是十分体己了,受了奇耻大辱,心底仍这样为徒儿着想。不过……徒儿在您身侧时,师尊装聋作哑,宁死不愿吭一声,而今舌头却怎么灵巧起来?”
那笑目落去俞长宣身上,陡然生出寒意:“为何要走?徒儿好吃好喝地供着您,又派熟面孔来亲自伺候您,就因被徒儿强上了一回,便恼了?”
俞长宣叫那话堵得忘了吐息,心中蓄了许多话要说,却挑拣出最不着情绪的一句:“戚止胤回头是岸,你莫要再同我有所牵扯。”
“徒儿要成亲了,”戚止胤道,“没您不成。”
俞长宣只耷下睫羽去笑:“戚止胤,你别再说笑!你要成亲干我何事?你莫不会想要一个被你践踏、厌恶的杀身仇敌坐高堂,供你与发妻叩拜罢?!”
“徒儿若说是呢?”戚止胤笑道,只半跪下去,攥着俞长宣的下巴,亲了亲祂的唇。
“混账!”俞长宣一掌扇去,叫祂的面庞偏得厉害,戚止胤却只摸着颊侧,笑道:“好生稀罕,师尊从前哪里给过徒儿这样带劲的耳光?”
俞长宣就微微抬眼,道:“那正好,不若寻块石碑刻起来罢?再刻我杀你之日,刻我说谎诓骗你的日子,积少成多,待瞧久了,终会恨得杀了我!”
戚止胤沉声:“闭嘴……”
俞长宣只不看戚止胤,踩着石阶便欲往池上走,可戚止胤却来拦了路,将祂猛然往水中一搡。
俞长宣猝不及防地跌入池中,眼眸未阖,便见那玉膏瓶的塞子飘在身侧,水面之上,戚止胤拿指腹自瓶中剜出晶莹的一堆。
用来干什么?
俞长宣无端生出一股冷意,欲往池深处游,戚止胤已捞住了祂的腰,将祂摁在池壁。
“昨夜徒儿生疏些,弄疼了师尊,今时苦读春宫,倒知了许多东西。”戚止胤道,“这回定不叫您疼。”
“戚止胤……阿胤你……你冷静……”俞长宣嘴角抽动,手紧抵着祂,“为师不走了,我们……”
唇被堵住了。
往后水声淫.靡,荡得好响。
翌日,俞长宣在榻上睁开眼时,戚止胤的手还挂在祂腰肢。
新月领着五位鬼侍进来,往桌上摆上凤冠、绛公服。
俞长宣平静地将那些物什瞧去,又看祂们匆忙地往梁上悬红,贴双喜剪纸,摆龙凤烛,垒鸳鸯枕。
俞长宣不由得轻声问:“新月,这些东西莫非送错了屋子?”
回应祂的却是戚止胤,那人拿唇抵着祂的后颈,磨蹭道:“有何错?这屋子明日便要拿来当作新婚洞房的。”
俞长宣嗓子尚哑着,却还是轻而易举便挤出来怒气:“戚止胤,你再怎么轻视我,总得礼待来日举案齐眉者,那姑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上你!”
戚止胤只轻飘飘道:“谁说是女人?”
俞长宣一愣,便将眸光投向衣桁,果真见那儿悬着的俩红袍皆是男子形制:“你……”
戚止胤将自个儿那发蜷蓬松的脑袋往俞长宣颈后更埋了埋:“徒儿觊觎师尊这么些年,您难不成不知徒儿喜欢男人?”
俞长宣道:“我当你一时鬼迷心窍。”
话音方落,就不住地嗽咳起来。一阵呕意窜上喉道,祂忙不迭将脑袋往榻外歪了歪。
捧捧乌发因而往下浇,缠住祂雪白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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