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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俞长宣一听,就哭笑不得起来。
  戚止胤若是怕冷,多添几个炉子便是,与他同床又有何必要?他身子冰似的,抱他根本若捧冰!
  俞长宣却不好指摘他什么,只能拿玩笑口吻委婉说上两句:“阿胤莫不是狸奴转世,寒天要钻人榻?”
  “若我真是,你该怎么?”戚止胤拿前额抵住他胸口,“杀了我这妖?”
  “还能如何?揣怀里养着呗。”俞长宣软下挺直的身子,展臂回抱戚止胤,“就是妖魔鬼怪,这么久也该养出感情来了,为师舍不得动啊。”
  几息间,声音更低了些,戚止胤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感情?”
  俞长宣却没回,他察觉腰后有一圈物什硌着,才记起戚止胤手上戴着褚天纵给的那镯子。
  他想,那镯子用处不大,还令戚止胤抱他都抱得好不舒坦,真真烦人。
  不曾想,那镯子似乎真有些效用。
  七日后的夜里,戚止胤就做了场怪梦。
  梦里他在朱红宫闱里行走,拖着曳地的黄袍,踏过白玉阶,绕过百岁松,进了殿,而后在一拿鹿皮拭剑的男人身畔搁下一台美瑶琴。
  戚止胤瞧不着那男人的脸,可他知道那人是谁。——是他在魇城中遇见的白衣琴师。
  然而这回,抚琴的并非那男人。
  男人专注地擦剑,他则在琴前坐下,抬琴压上了髀。
  真奇怪,他分明不通音律,指腹甫一压上琴弦,却不由自主地搓捻弹拨起来。
  乐音汩流,香炉生烟,袅袅攀去金殿顶。
  风起,吹不动乐与烟,倒卷得殿中雪屑四扬,拂得金砖淌满红铜色的蜜,色彩纷扬。
  片晌他摁弦停乐,看向那拭剑者,问:“曲子如何?”
  那男人就笑:“空空如也。”
  空?什么东西空了?
  是香炉焚尽?不是,它尚燃着。
  是古琴蛀朽?不是,它依旧完好。
  人呢?那人呢?
  戚止胤惊愕地朝男人伸了手,要留人,男人却说:“陛下,微臣合该退下了。”
  ——同魇境中所见一模一样。
  不,也有差别。
  魇境中男人说出“走”一字后,他便提刀杀了他。而这回,还不待他挽留,那人已嚓地碎作了满地兰苕,青火顷刻卷袭而来。
  被火吞吃时,戚止胤呆呆望着金殿顶,看清了好多事。
  原来烟是火焚殿,雪是瓦在落,蜜是人的血。
  戚止胤蓦地惊坐起,脱口一声:“朕……”
  吟了好半天,他仍寻不出想说的后半句话,但知自己又回到了麒麟山上的小屋。
  冷汗却未止。
  他勉力聚神,妄图拼凑起支离破碎的梦境,于是混乱地呢喃起来:“空了……走了……什么空了……谁……走了?”
  俞长宣呢?!
  戚止胤乍然扭头,黑瞳将屋内环绕一圈,不见人。
  病了?走了?死了?
  哪儿去了?!
  梦中寻人不得的恐惧自他的脑海里急流般哗出,如有实质般,泼得他懵然又狼狈。
  戚止胤瞧着周遭那些经了他二人打包的衣物器具,更生了一种失落感,急急忙忙就下了榻。
  他木屐套得匆忙,摸门外望时木屐一溜,就把他绊得扑上了木门。
  他却连停下缓口气的余力也没,木门几乎叫他钳住掰了开。
  嘎吱——
  暖洋洋的春阳登时浇了他一身,而那位叫他慌忙找寻的人儿,正躬身于梨花树下拿锄刨坑。
  “你……”戚止胤强装冷静走下阶来,抬手欲触一触他,只不知是觉得不妥还是怕,他将手落去了树干上,“你这是干什么?”
  “埋酒。”俞长宣笑道,“褚天纵答应为师,要把这屋子留给你我当库房。为师前些日子制了壶梨花酿,既是讨了这棵树的梨花制的,干脆就埋在这儿。四年后再挖出来同饮,定然不错。”
  “四年……”手指在树干上抓紧,戚止胤嘴角微微上扬,“好。”
  俞长宣望他一眼,便将锄头往树上搁,替他理起衣裳:“天虽暖,风刮过倒还有些凉,怎么着这样的薄衫就出来了?”
  俞长宣神情困惑,他蹲下来,玉石一样的手从戚止胤的衣襟渐渐往下坠,就握住了他的手。
  冰凉。沾了点土,脏。带着点茧,糙。
  这双手似乎已抚摸过他千百回,可为何如今叫他一握,他又紧张起来?戚止胤哑巴似的,字句都卡在喉口。
  俞长宣见状歪头一笑,粲然的,显然已能与春色争艳了:“怎么这样的迷糊,莫不是叫梦给魇住了?”
  戚止胤仍不清醒,只噤声盯着俞长宣,俞长宣也看着他,可那桃花眸里却不止反着他,还反着梨花、屋瓦、春光。
  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想法就在他心底冒了个尖儿。
  蒙住俞长宣的双目,叫他什么也别看。
  又或者,干脆拿铁链把他锁进一个窄极逼仄的屋里,除了他二人,什么也装不下,要他只看他!
  “俞代清!”
  戚止胤一个激灵收回手来,也敛住那些荒唐的思绪,看向院门。
  褚天纵顶着两眼圈儿乌青踹开院门进来:“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就把东西给搬……”
  他瞅见那叫梨花淋了一身白的二人,奇怪:“你俩干嘛呢?”
  “把阿胤从梦魇手中夺回来。”俞长宣甩了甩脑袋,接住飘下来的几片碎瓣,又聚起来,洒雪一般往戚止胤身上浇,“该起啦,梨花猫儿!”
  戚止胤抑着心里的波澜,淡道:“我洗漱净面去。”
  俞长宣起先含笑目送戚止胤,然而那人走了没两步,愁便上了他眉头。
  他为把先知鼎的事弄明白,昨日下山寻庙问神。
  倒非他有意找茬,是这麒麟山脚就只有三座庙,恰恰好是三座武神庙。
  他自然没可能跑去自个儿庙里自问自答,就只好在【封绫真君】贺琅的将军庙与【靖遥真君】端木昀的公主庙里做选择。
  那贺琅是个色胆包天、浪天浪地的淫棍。
  俞长宣上回见他,还是在天庭武神宴上,那贺琅醉卧长椅,把他和端木昀当狎妓调戏。若非他和端木昀拿刀执剑把他伺候舒坦了,那人今儿指不定已因品行不端,被贬下凡。
  可贺琅悔改了多少?俞长宣不知。
  能不能唤来也是个问题,然而就是唤来了他,也不知他清醒与否。
  思来想去,还是去寻端木昀更佳。
  不料方至公主庙外,他便差些叫滑下来的一片瓦砸了,再走一步,梁柱就开始喀嚓喀嚓,似断非断,摆明了不要他进。
  无法,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寻进将军庙。
  将军庙里布置得如何,俞长宣没大瞧,只知上了几炷香后,庙门遽然阖上,凶神恶煞的将军像噔地泛起金光。
  “俞代清?”
  俞长宣听见那仙唤他,声音虽含混不清,却也能听出与贺琅平日里带着酒气的淫靡飘飘之音很不同。
  俞长宣略敛眉,思忖着,想到除了贺琅自个儿,也没哪个仙人有胆子强占武神象来传音,才道:“我有话想问。”
  “说。”
  “你可知那能预知来日之事的先知鼎?”
  神像安静了会儿,才道:“你是想问我,那鼎预知之事能否改变吧?”
  “是。”
  神像口吻寡薄:“你若信天命能改,那么这来日事也能改。你若不信,便是不能。”
  “抉择在你之手”。
  语毕,神像的金光越发刺目,在至亮处又霎然黯淡下来,只留下怔愣不已的俞长宣。
  眼前突地扫下一只手,褚天纵道:“起来!同我一块儿搬东西上车去,否则一会儿叫溶月发现我拿他驴子来干活,他准得生闷气!”
  “那新宅在哪儿?”
  “位置略有些偏僻……呃,近旁有一飞瀑,夜里唰啦啦的……哎呀!这有什么,热闹点儿嘛!”
  “我何曾说了什么……”俞长宣屈身将一个大木箱抱起。
  “对了,那儿还有个小演武场,荒废好些年,我已派人收拾好了,你尽管拿来使!”
  俞长宣却问:“为何荒?”
  “哎呦,这……这是溶月他爹娘从前住过的屋子……”
  瞧褚天纵那紧张模样,俞长宣便明白了——这屋子多半是那魔头杀妻之地。
  可他不以为然,只顺口问:“褚溶月知道么?”
  “知道啥呀,他当时也忒小了。”褚天纵搬着各式各样的箱子里里外外地走,直至将最后一个箱子也堆上驴车。
  恰遇戚止胤洗漱罢,就将他也招呼上了驴车。
  车行得不快,因着路颠簸,更晃得厉害。这一晃,就晃散了俞长宣的心神,令他的心思全飘去了贺琅那话上。
  一路上,俞长宣皆无言,只有褚天纵兴奋地同戚止胤重复着那新宅子的好。
  戚止胤问:“我与……师尊的屋子挨得近么?”
  褚天纵隐秘一笑:“那得看你选哪间房。”
  戚止胤些微蹙眉:“空屋太多易积灰……”
  褚天纵就很得意似的剔高双眉:“谁说那些房要空着?”
  “那要怎么?”戚止胤道,“你也知我二人的东西不至一间屋便能收拾完。”
  俞长宣回神听得此话,隐隐生了些不妙感,就回过身来盯住褚天纵。
  褚天纵不察他情,十分快活舒爽地哈哈大笑道:“能怎么?一共五间卧房,你俩一人一间,再添上你师尊的俩新徒弟,加一个奚白,正正好啊!”
  俞长宣深吸一口气,觉出身边寒意窦生,嘴角不禁抽了抽。
  和煦春风里,戚止胤嗤地一笑,点头说:“好。真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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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三花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43章 摹旧人
  俞长宣难能不去哄戚止胤,只笑了笑,便又将视线投去了山野间。
  他怎会不知此刻他这一笑,落在戚止胤心底该成了刀子,切得他心脏一片片。
  可他要给戚止胤一点伤,一点痛,这样那人才会走开一点,再一点。
  这世上没有哪个徒弟眼里只有他师尊,纵使有,也不能是戚止胤。
  路不平,山山水水在眼前上上下下地过。
  俞长宣又想起贺琅的话,可他不打算认了。他偏要信天命改不得,至于那没写进天命里的来日事,必定可改。
  他于是自嘲一般将嘴角更勾了勾,早知如此,何必去问,平添心烦。
  车轱辘再转了没一阵也就停下来,俞长宣四望,满眼皆白,方知原来那新宅布在梨花林里。
  褚天纵看他仰头看得痴,就笑了:“老子见你顶喜欢梨花,特意拣的这屋子。屋内那对苦命鸳鸯的东西早已搬空,你们也不是怕鬼的凡人,来日就舒坦住着,没有值当愁的。”
  俞长宣咬文嚼字:“我何曾喜欢梨花?”
  褚天纵就拿手推了他的脑袋一把:“又找茬儿!成成成!你俞代清一辈子什么也不爱,什么也不喜欢,你还同人无缘,谁也不在乎!”
  褚天纵进宅前偏头看他,迎着春光:“老子等着看,看你要骗自个儿到几时。”
  “怎么连你也要看?”俞长宣道,“你要看我自欺欺人,辛衡要看我悔,肆显还要看我逃天命……”
  “我就有那么好看?”
  褚天纵就噎住了,只晃着脑袋抱着匣子进宅。
  俞长宣在驴车上磨蹭了会儿,下地时觉察脚下的土要较先前那地松软些,方记起褚天纵说过这附近有个飞瀑。
  他稍矮了矮身子,视线就穿过团团春末雪,落去了无数飞流直下的银滴上。
  俞长宣睨着梨花后的一点水光,不自禁动了脚步。待离飞瀑愈近了,才瞅见旁儿还立着一爿小庙。
  庙前,一带发僧人正捡石子砸水中的鲤鱼,真是蛇蝎心肠。
  俞长宣当起姜太公,不靠近,要等那僧人自个儿来。
  他想,那僧人若来了,他便开口同他聊上两句;若是不来,就这样也不错,他不挑。
  末了,肆显还是步近了。
  他眼尾红痕扬着,双眉却是耷垂着,他张口,是责备口气:“你干嘛换宅子呢?”
  “嫌我住得离你太近?”俞长宣说完瞥了眼肆显,见他神情毫不松动 ,便又笑,“看来不是嫌我……那是嫌少主他?”
  “不该呀,你没当成他师尊,他这样一搬来,你不也能时常见他?”
  “哎呦,我是想当他师尊,又不是想日日夜夜都见着他!”肆显烦躁地抓着头发。
  俞长宣看他手上力道十分重,好似田野割麦的镰刀。照这般下去,都用不着剃刀,他光用手就能把头发薅尽,当个真正的秃僧。
  “你这人真古怪。”俞长宣道,“总拿那娃娃亲出来说事的人是你,替褚溶月祈福的是你,关心他,照料他,总烦他,想当他师尊的也是你。今儿却说不想他在你眼前晃,这是什么道理?”
  肆显陡然扬声:“这怎一样?”
  “我倒不知哪里不一样。”俞长宣道,“你就直言吧,你到底是想不想那婚事作数?”
  “不想。”肆显干脆道,“就是因此我才要当他师尊,你活了这么些年,你见过哪个徒弟同师尊结亲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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