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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因为他极有可能是你徒弟!”
  敬霖说罢,骤然指向戚止胤:“湛师父,你看看,他过处可会留痕?”
  那湛师父却摇了摇头:“小姐,这痕会漫开,如今山上满是痕,有痕处不再留痕,再辨不出是何人留下的了。”
  褚天纵就插嘴道:“哎呦,最近几月正是农忙时节,上山下山的佃农可不少!莫不是认错了吧!”
  敬霖愣了愣,道:“脚踝!小太子脚踝有一朵墨梅!”
  戚止胤退后一步,俞长宣正拿剪子修剪瓶中过于尖锐的枝条,见状说:“阿胤,听话,把两只靴子褪了,让敬姑娘瞧清楚吧,看看可有梅印。”
  褚溶月双眸颤动,不由自主攥住了两手。
  戚止胤木然上前,将靴袜褪去,掀开裤摆。
  敬霖俯身一看,唯见他脚踝病白,就连一道疤痕也没有!
  “怎会如此……”她不可置信。
  咔嚓。
  俞长宣剪下一枝白芍,哂笑着朝敬霖递去:“姑娘,这花好香,嗅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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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三花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48章 一笔红
  白芍又名“将离”,俞长宣举止状似随和,实则满含挑衅意味。
  敬霖双拳紧攥,眼神错开白花,瞪向戚止胤:“他生得高眉深目,与先太子如出一辙,山上痕满,难辨,我将他带下山去定能辨得!”
  褚天纵却拍桌起来:“敬霖,你莫再胡闹!俞代清他乃老子挚友,这小徒弟更由我从小看顾长大,他与萧家八竿子打不着!你这般携人大闹我司殷宗,难不成是想同我宗撕破脸?!”
  狐狸眼中渗出一丝狠绝,敬霖将刀拨开一段,道:“我敬家忍辱负重多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手刃魏家暴君,扶萧小太子称帝,铸一太平人间。今日纵使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我也……”
  “闭嘴!”褚天纵吼罢,一匹灵虎已然步近她身侧,“你胆敢动俞代清一根毫毛,老子同你拼命!”
  剑拔弩张之间,唯有俞长宣照旧闲适。
  他搁下芍药,朗朗一笑,看向敬霖:“依姑娘这意思,是觉得杀了魏家暴君,扶植萧小太子称帝便能换得人间太平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
  锵——
  敬霖拔刀而出,刀锋直指俞长宣的鼻尖。
  俞长宣耸耸肩:“且不论萧小太子是否真为煞星,光是那湛公咒诅压在他头上,百姓便不可能安心。”
  俞长宣抬手裹住刀身,咔一声,那宝刀立时碎作了银渣,在他手心如沙流去:“帝失民心,这是多少暴乱的由头?敬家如今执着于萧小太子,究竟是为了这五州海晏河清,还是为了借萧家,扶敬家重回昔时望族地位?”
  敬霖眉头拧起,那湛师父就起身作揖,替她答说:“小姐为举世康乐,敬家为小家昌盛。”
  “既如此,那便扶植他姓新帝去!”褚天纵落下定音,“敬霖,敬家此辈要属你的话语最响亮,你若乐意扶植他姓新帝,定不缺有人跟随!”
  “他姓?”俞长宣道,“扶植魏姓君王才更好吧?如此一来,就连正统那关都不需发愁了。”
  “瞎扯!敬家身为萧家家臣,要他们同魏家一笑泯恩仇,谈何容易?”褚天纵道。
  敬霖敛着睫羽,却冲俞长宣抱拳:“晚辈受教。”
  褚天纵哼了声,将堂内环视一番,便见那些敬家死士不知何时已涌了进来,他颇不满,道:“敬霖,既然事儿都说清了,那便速速带你的人滚下山去!”
  为了赶人,褚天纵话说得狠,本也无丝毫愧意,不料抬头便见敬霖噙着眼泪。到底是把她当半个孙女瞧大,见状多少也有些触动,便忙令侍仆递上帕子。
  敬霖只立掌拒下,捻了俞长宣剪下的那枝白芍,搀着湛师父往外走。
  褚天纵盯着那二人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她哭什么?”
  “白芍乃送别之花,她这是意识到了我这花赠的不是她,是湛师父。”俞长宣道,“那位师父第一回是卜卦后才上山,这次又怎会不算?我敬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可惜这是他翻不过的山。”
  “你怎知湛师父定然卜出了死卦?”褚天纵困惑,想了想,顿觉脑袋嗡鸣。他二话不说便扯住俞长宣的手,将他甩进自个儿屋里。
  门啪一阖,褚天纵瞪看过来:“是你要杀他?!敬霖已被你说服,那湛师父显然不会再为难戚小子,你为何还要取他性命?!”
  “你能保证湛师父日后不会依附他人?”
  “我……”
  “我不能保证。”俞长宣笑着凑近褚天纵,又说,“兴尧,你心善,只可惜寻错了为人讨公道的地儿。我是正道仙,怎可能滥杀无辜,动手的自然另有其人。”
  “谁?!”
  俞长宣耸肩,褚天纵就知问不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好、好!就是知道谁动的手,我也顾不上,拦不着!但俞代清,你徒弟真是萧家人,是不是?”
  没等俞长宣张口,褚天纵已焦躁地自答说:“没错!前日,溶月来找我要了那千金难求的生皮膏,他说三爷,戚小子脚踝烧烂了!我说好端端怎会烧到脚踝,是你为了除掉他的梅花印下的手!”
  “俞代清啊,你好狠的心!!”褚天纵揪紧他的衣衫,揉得好皱。
  俞长宣摇摇头:“烧坏一点皮肉,与被敬家人知晓身份强捧去当帝王,再叫江湖义士争先恐后地行刺,哪个下场更惨?”他没同褚天纵解释那烧伤的疼痛也叫他转移,只微微一笑,“兴尧,我不过做了我该做的。”
  “可……”褚天纵急得几欲挤出点老泪,“可你明知戚止胤是萧家后人,是嗜血的煞星,你怎能收他为徒?!”
  俞长宣将衣裳从褚天纵手里扯出来:“我不过比你早几日知道他的身份,而今我只是想留住他,护好他。”
  他游刃有余地抬脚踹向褚天纵的膝,趁那人大意,迅速绕身将他反制在门上:“戚止胤若是犯乱,我的剑会来得比你更快,你眼下要做的,仅有当好掌门,以身作则,教他是非黑白!”
  褚天纵两手被反剪在身后,仰天大笑:“你知道么,仙人的诅咒都是写在天命里的!”
  “俞代清!你要戚止胤走正道,便是违抗天命!!”
  轰隆——
  闷雷炸响,不多时便落下暴雨。
  这素兰斋有个和戚止胤那白梅苑共用的后院,其间立了座六角亭,飞檐翘起。亭子笼住一汤泉,形似漏斗,边浅心深。
  平日里那师徒二人对那汤泉全无兴趣,就连后院也鲜少涉足。
  此刻,汤泉围石上搁着一盏灯笼,一柄纸伞,汤中白雾氤氲,拨开那雾就见了个玉人。
  雷鸣叫水雾削去大半,落进俞长宣耳里,唯余雨声沙沙,泉水哗哗。
  俞长宣阖着眼,想到了晨间褚天纵那声“违抗天命”,想到了肆显对他不改天命的惊诧,想到了薛紫庭别时托他挣开天命,解水枫临死要他“绝天命,斩天道”。
  俞长宣发着痴,直至耳畔喧嚣止住良久,才觉察雷雨已停。
  他拿臂撑身坐去围石上,倾身外望,便见云慢慢散开。他的双眼倏地瞪大——圆月!
  俞长宣眼前骤然一黑,便砰地坠去汤泉之中。
  水流将他往泉心送,那地儿极深,眨眼间便将他的头顶也给吞没。
  触底时,他听到汤泉结冰的咔嚓响声。
  “天命么……”俞长宣轻轻呢喃,“我也挣过的。”
  左耳坠撞及石底,彻底碎开,自其中淌出几丝黑线将他包裹,他这才知这耳坠是如同摄梦坠一般的宝器。
  只一刻,他便不再是俞长宣。他变作了魂灵,在祈明国京城飘荡,眼睁睁瞧着昔时噩梦在眼前重现。
  时值烈夏,天却落暴雪。城外万马嘶鸣,扬雪似沙。
  谁人在雪景图上草率落下一笔贯穿通幅的红,曲延十余里,起城门,跨长街,越宫门,攀百阶,直延去了那鎏金重檐的朝堂。
  那笔红停在高槛外,一神清骨秀者避血跨入殿中。
  ——是俞长宣。
  殿内金砖满是血水痕,门旁跪了三两洗布抹地的宫娥,腥气给龙涎香压了个大概。
  宦者觑见俞长宣,纷纷屈腰:“国师大人,辛太傅已等着了。”
  俞长宣颔首,旋即遥遥同龙椅上面色沉郁的主君问安。
  那主君身上的血口子方经缝合,听闻其声,只阖目不应。
  风雪进殿,主君却不许人合上殿门,属意要看殿外跪满金砖的文武百官。
  俞长宣肩头落满刮进来的雪点子,不以为然。他抬手命人在殿中摆上一樽司母戊方鼎,继而将线香伸往宫娥手上擎着的一柄烛台。
  狭长凤目一眨不眨,他一面称颂帝德,一面在主君头顶支开一顶薄如蝉翼的兰罩,继而烧香三炷,举香齐眉,行至鼎前拜了下去。
  这时,太傅辛衡走了过来。他早承薛紫庭衣钵,习得窥天命之法,现下熟练抽取自身寿元,投入鼎中,卜算祈明国此战成败。
  鼎火愈烧愈烈,喷吐不尽紫烟。
  便是俞长宣将脑袋仰起时,辛衡满头青丝化作干枯白发,而紫烟中淌出猩红的血,在地上落出一【败】字。
  那败字之旁,则落有一【解】——兰君子自焚祭天。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卜出【败】。
  这凶兆自打一载前便叫辛衡卜出,此后更接连卜出多次。
  为破此天命,祈明国上下竭尽所能。有人尽信天命,依葫芦画瓢,步步循着【解】来;也有人对【解】不加理会,自寻保国之法。
  辛衡是前者,而俞长宣是后者。同样的是,他二人都在拼死挣扎,直到今朝。
  然而这回,那最是信奉天命的辛衡方觑着那【解】,便一把将俞长宣搡开,伸手抹乱了满地血字。
  宦者奴婢见状,均捂唇呜呜而哭。
  适才为防云烟燎了帝目,宦者散下了殿中的帷纱。此时主君听殿中有哭声,问:“天命依旧破不得么?”
  辛衡遽然张嘴:“无法……”
  话音未落,俞长宣道:“有能得胜的法子。”
  “难!”辛衡大悲,双目血红。他再不忍听,咬紧齿关离了殿。
  偏生那官袍肥袖一甩,就甩出一阵劲风,将那魂灵一般在天上观望着的俞长宣吹进了层纱之间。
  那风,将他吹去了庚玄身边。
  他再看不清纱外的自己与辛衡,眼前唯有那歪在椅上的庚玄,只是面容依旧模糊。
  他瞧着瞧着,猝然感到天旋地转,一息之间他就变作了庚玄,察他所察,感他所感。
  敌军已破开京城城门,攻打至宫城以外。
  厮杀声穿雪而来,绞着庚玄的五脏六腑,他疲惫作一笑,同俞长宣说:“若那解法当真不易,便算了吧。”
  纱外,俞长宣不作声。
  庚玄顿了顿,又自嘲般问那人:“开国功臣最易增长功德,爱卿何不投敌而去,另择良主?”
  他些微向前倾着身子,想要看清帘后的俞长宣,却任是如何也看不清。
  无法,庚玄只能轻声埋怨:“这帘子好生碍事,竟这般阻隔你我!”
  可他心知肚明,将他与俞长宣隔开的并非眼前薄薄一层垂地帷纱,而是窥不得的万仞山,是无情道与君臣纲。
  俞长宣终于启唇:“陛下待微臣有救命、知遇之恩,微臣无以为报。”
  “你却修了无情道。”庚玄闷笑一声。
  他嘴里咬了杆烟枪,很苦,片晌却又觉得没有滋味,便搁去案上,隔纱遥遥踅摸起俞长宣身子上每一寸叫嚣着克己与敛欲的骨骼。
  庚玄觉得可惜,又觉得庆幸——这人儿只应天上有,他这亡国之君若是摘得了,真好若暴殄天物!
  御医拨帐上前,替庚玄把脉,片晌屈腰走出,将情状告予俞长宣。
  见俞长宣一声不吭,庚玄便猜知自个儿应是无力回天。
  想罢,忽有一团灼热的物什自心口升入喉中,庚玄啌啌一咳,脏血便迸溅而出。
  血坠在嘴角,他倒寻着空当笑起来:“就别瞒朕了,说啊!”
  俞长宣于是平和问去:“主君可有遗愿?”
  庚玄思索少顷,方答说:“‘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1】’,朕不要什么,只要爱卿来日常言,常笑,不戏命……”
  言语未尽,他口中血再禁不住长指阻拦,直教宫娥执盆接了半晌才算完。
  庚玄挺腰起来时眼神迷离,脑中乱如混沌,口吻一刹像是旖旎亲热,一刹又像是不甘埋怨,他唤:“长宣!”
  又唤:“代清啊——!”
  “你势必要作山巅雪,作九天凤,不容俗流比肩,不许他客染指。你要受千千万万人叩拜敬仰,施众爱,而不私爱……”
  “代清,你要不动心!”
  重音全压在尾梢三字儿。
  庚玄没了气力,片晌只轻声恨道:“就如你待朕一般。”
  俞长宣似乎颔首,又似未曾,只在那主君失心的大笑中执剑迎敌而去。
  风又起,那魂灵从庚玄身上剥离,他再次飘荡起来,随俞长宣一道登上了城楼。
  “祈明余孽俞长宣——!”
  “还不携狗帝速速束手就擒!”
  俞长宣听闻城下暴喝,只照旧扶住城墩,端视下方铺地玄甲。
  其睫羽尽覆七月雪,此刻手中正执一柄出鞘长剑,剑芒莹莹佛头青。他本该纤尘不染,须臾却有血滴自腕骨下坠,滴滴砸进石砖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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