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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褚天纵浓眉撇作八字:“他们年幼,还是我们……”
  话音未落,诸长老齐声将他打断:“掌门三思。”
  褚天纵只得屈服:“那便各自从门下择取弟子。”
  奚白转眼看向肆显,“这万易长老和掌门可没徒弟。”
  肆显抱臂直瞅着奚白,眸光犀利:“没徒弟也是我的本事,凭什么要我受那苦?”
  褚天纵火气直冒,说:“你若不肯答应,我就要溶月替你受了,如何?!”
  肆显浑似未闻,转向俞长宣:“你呢?你挑谁?”
  俞长宣就笑了笑:“我自个儿来吧。”
  这事就此落定。天蒙蒙亮时,五名弟子和三名长老被分别领进一间囚有乞儿的小室里。
  照安排,奚白需挨个为他们引疾,再为他们疗治。
  第一间便是俞长宣所处的小室。
  室内极暗,奚白将屋门推上,里头才亮起一盏烛火。
  回头时,他才知屋内唯有他与俞长宣二人。
  奚白困惑,才要张口问,腹前便猝然抵上一柄剑。
  “身中此疾者若想根治,必须曾怀胎,你怎知适才那瘪着肚子的乞儿曾怀胎?”俞长宣道,“你隐瞒了什么?”
  奚白蜷着肩笑了笑:“你既知此为虎穴,还来闯,我该笑你自以为是,还是天真?——我隐瞒了什么呢?瞒了他们皆是经我炼成的怪物吧。”
  俞长宣脸色倒照旧平静:“为了什么?”
  “为了寻仇!”奚白笑意倏褪,替上了浓稠的恨。
  他瞪着眼,步步挨近俞长宣,掌心贴刀一滑,便皮开肉绽。他松开手,无视了紧抵着腹部的剑,倏尔扑前,去捉俞长宣的手。
  俞长宣未曾料及那人宁可叫刀剑穿腹也要向前,手上登时就被他挠出一道伤,贴上了那人掌心的口。
  一道黑液便在那伤口相贴处渗了出来。
  俞长宣抬脚将他踹开,剑身因而自奚白腹中抽出。
  痛楚强烈,奚白却咧嘴而笑:“俞代清,你排布一切,自认将那些染恙者带离了此屋便能全身而退,却不知我亦染此疾,如今更将这疾引给了你!”
  俞长宣眸光幽冷:“你恨我?”
  奚白捂着腹摇头:“不恨,我敬佩你,所以才留你性命。”
  俞长宣双眼眯起,冲他展示那淌着黑液的手:“这也算留我性命?”
  奚白哑笑:“你别怕,你我血融得不多,你尚未完全染上此疾,腹部既不会裂口,也不会怀胎。至多有食肉怀胎之欲,而这症状最慢七日也能解尽。”
  奚白将两掌在胸前一拍,啪!
  不知是为了叫自个儿清醒,还是俞长宣,他说:“数百染恙者已至宗门之外,你醒时,这山便该成了人间炼狱。我会送你回宅,在宅边布下血阵,辟一方净土容纳你与你的三位爱徒……至于其他人,七日后,你亲自来替他们收尸罢!”
  俞长宣青筋鼓起,正欲挥剑向前斩下他的头颅,不料一息间,他便堕入了昏晦。
  轰隆——!
  天雷撼山,俞长宣骤然睁目,冷汗满额。
  他躺在素兰斋榻上,多想那不过是场魇梦,可他的嗓子眼直发干,空腹感越发强烈,咀嚼血肉的渴望令他十指不住搐动。
  他打眼向旁,就见了戚止胤。
  他该说些什么的,眸子却不自觉往戚止胤裸.露的颈子上落。
  俞长宣眸色晦暗,心里盈满了许多古怪的欲望——他想撕咬开戚止胤的颈,拿舌去卷其间血,再用齿去嚼他的肉!
  戚止胤静静瞧着他,一忽儿就仿佛将他读懂摸透。
  于是他将衣衫往下扯开,说:“师尊,无妨,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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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眼镜]这一单元故事不会特别长,大概算是一个小小过渡,过完孩子们就长大啦~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51章 病·四海家
  修长的颈没了衣衫遮挡,仿佛一块待食的酥肉,诱他啃咬,食下,在腹中孕育一个由他二人血肉团成的生灵!
  咬吧。
  四周皆混沌,唯有戚止胤身上那雪梅焚香的气味愈发鲜明,令他再感知不到其他。
  咬吧。
  他救了戚止胤的命,以血哺生了戚止胤的骨肉,随口道出的二字就成了戚止胤的名。戚止胤因他而生,与他本为一体,他将戚止胤拆吃入腹不过归于初始。
  俞长宣抬手,戚止胤见状便将手伸去。
  可他却错开了少年人伸来的手,啪地接住冲他飞来的朝岚。他握剑进掌,在腕上囫囵一割,借血的烫抚平一切不宁的欲。
  戚止胤的手僵悬于虚空,面色黑沉得厉害,只还干巴巴一笑:“师尊不欲怀我的种,那欲要谁人的?”
  俞长宣不喜他这腔调,索性蹙起长眉一字不答,仅拿血淋淋的手将他搡开,摇摇晃晃地行去门边。
  飘雪融在门边,积了摊水。俞长宣本就行得恍惚,前脚遇水一滑,便后仰摔去。幸而戚止胤来得及时,单手将他捞住,又拿一只手推开了屋门。
  咿呀——
  屋门大敞,腥风便扇打而来。血雨斜斜,兰草尽被打湿,地上坳洼处满是红。
  血阵!
  俞长宣瞳子骤扩,血阵既已布下,那么外头也已如奚白所言,布满染恙者和尸婴了?
  几步外,俩少年彼此相抵着坐在廊下。
  着黄衫的在哭,应是要抑住哭腔,虎牙尖尖戳着唇肉。
  着蓝衫的神情平和得近乎麻木,他牵着驴,苍白指尖捻着一撮草喂它,但总因分神,忘了把草伸去,每每皆需那驴子伸了颈子过来尝。
  俞长宣不禁张口:“第几日了?”
  “第六日。”戚止胤为俞长宣披上狐毛大氅,雪白的茸毛堆去他颈侧,更衬得他病白无比,戚止胤关切道,“师尊,天寒。”
  廊中那二子循声皆回头,褚溶月一见俞长宣,那两只不着情绪的眼就成了涨水的圆潭:“师尊昏迷那日,奚前辈将您送回来,说您沾了腹齿疫,醒后要吃人,七日后才能彻底清醒……奚前辈他在周遭布下血阵,说山上有大难,而他为罪魁……我起初还不信,直至隔障瞧着好多师兄弟发了疯,他们彼此拔刀,彼此撕咬。”
  敬黎死死忍着眼泪,五官皱得不像样:“血阵我们破不得,撞得鼻青脸肿仍是出不去……”
  褚溶月将眼泪一抹,强颜欢笑:“师尊可感饥饿?奚前辈道这病最需静养,怕是吃不下素食,肉已备好,溶月这便去……”
  不料俞长宣浑似未闻,只伞也不撑,疾步向外,恶狠狠道:“我食他奚白的肉!”
  抵达宅门前,他轻而易举便穿障而过,正欲拔腿离开,便听身后戚止胤丢尽恭谨,高声说:“俞代清,让我同去,否则我立时自刎!!”
  俞长宣猝然回首,果真见戚止胤抬剑指颈,后头那敬黎与褚溶月也有样学样。
  俞长宣冷冷凝视那三人:“既出这障,再无人庇佑你们,可想好了?”
  三位少年不加犹豫,齐齐跪倒:“谨听师尊吩咐。”
  俞长宣只能叹了口气,抻手在血障上撕开一个口子,道:“阿黎化虎后嗅觉最为敏锐,嗅嗅这山上活人气息。”
  话音方落,敬黎便化作一匹猛虎,冲出血障。他嗅闻一番,心颤不已:“正东活一人,奚白。东南活一人,是掌门……再、再没了……”
  褚溶月怔忪不已:“肆显呢?”
  那虎头就左右摆了摆。
  褚溶月踉跄一下,正正贴住俞长宣。俞长宣攥紧他打抖的双肩,说:“吉人自有天相,你先同阿黎去瞧瞧掌门的状况。”
  敬黎矮身驮起褚溶月时,那人依旧发着愣。敬黎怒啸一声,四脚迈开,直奔褚天纵所在的方向。
  俞长宣目送那二子离开,才抬手召出暮崧,道:“跟。”
  说罢,那大蛇骤然窜入林间,徒留一道银影。
  俞长宣又驱朝岚降自足边,将戚止胤扯上剑来。
  血阵以内落血雨,血阵以外雨雪两落,山野间分外泥泞。
  起初,他们瞧不见半只尸婴。然愈往东走,便愈见愈多,其间掺杂好些因遭尸婴啃咬,由人异变而成的走尸。
  戚止胤就环住俞长宣的腰,垂目于下,驱藏云剿灭邪祟。
  因着尸变未久,那些走尸的皮囊并未腐尽,要辨别出祂们先前的面貌谈不上难,这叫戚止胤的心脏抽疼起来。
  戚止胤平日里寡言,但记忆力十分不错,他一面驱动藏云,一面说:“这人先前教过我拉弓。”
  “那位抢过我的药材。”
  “他赠我凉茶以消暑。”
  “她帮我向无名长老求情。”
  “他偷偷踢过我一脚。”
  “那人最喜欢拍须溜马。”
  地上不断传来走尸痛苦的哀嚎,戚止胤筋疲力尽般将脑袋搭去俞长宣的后肩,说:“师尊,人怎么这样的奇怪,分明是从前半分不在意的人,为何却会将他们干过的琐碎小事铭记于心?为何我分明讨厌他们,杀了他们却感到难捱?”
  俞长宣只道:“人心最怪了,说不清,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要想通,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想通,想不通就让它们过去吧。”
  朝岚飞进一片浓雾中,只听“铮”一声琴鸣,它忽失了控,剧烈颤动起来。
  俞长宣搂住戚止胤的腰,十指掐印,在足下凝出一朵兰台,又拿足尖勾住那嗡颤不已的朝岚,抬腿一挑,甩剑入鞘。
  兰台落在雪林之中,本是追逐腥气而来,这会儿却唯见枝黑雪白,不见一点红。
  俞长宣凝目,细听林间碎响。
  嚓!
  甫一听,他登即飞剑而去,白雪中就落下了一截墨发。
  ——是奚白的。
  奚白冲东边奔逃,二人紧随其后,倏然间,眼前遮挡尽数豁开,上通苍色天,下开谷间景
  已至崖边,他再无路可逃!
  然而,奚白就在那悬崖边盘腿而坐,又在腿上搁下他的古琴。
  戚止胤拔声:“你缘何犯事?!”
  奚白耸肩,保持缄默。
  俞长宣便道:“你今岁二十有四,龙刹司组建是在十三年前,彼时你年方十一,家毁人亡,叫褚天纵收留。褚天纵道你出身剑士名门,然而你肯为魏家干事,说明你并非来自效忠萧家的武将世家,只可能是江湖剑派。江湖剑派惨被灭门,却并不引发武林轰动,十有八九是因死因极其寻常。——这和肆显那刺客大族有无干系?”
  奚白不置可否,只抚琴问:“你们可知肆显为何被唤作妖僧?”不待他们答,他已说,“并非因肆显他百般破戒,而是因他乃其母与妖王私通而诞下的孩子,自降世时起便能言语,便识世事!”
  仿佛切齿痛恨,奚白捻弦越发急:“肆显他掐指能算人命,八岁那年算定我一家人为他辛家克星。谁曾想他童言无忌,却叫他家灭我满门于一夜!”
  “彼时我叫阿娘塞进密室,自一小孔中看刀子在我族人身上落下。杀人者多数高挑,唯有那肆显个子低矮,叫我瞧着了他的脸孔。他沐血仍在笑,眼尾那两撇红直像刀子一般飞着!”
  “我涕泗横流,却大气不敢出,不多时,那肆显就因血发起狂来,变作一头不人不鬼的妖孽!他将辛家人咬伤大片,若非自外头跑进一个执血刀的男人将他拦下,他只怕已杀死一片自家人!那男人救下肆显,说他会带他上山,扫空他的罪孽,送入佛门!”
  “不曾想这故事,我竟于十三年后,在听肆显讲述他与褚天纵相遇的故事时再度听闻!肆显彼时还笑,笑说若无褚天纵,他只怕已成邪魔……可、可凭什么!凭什么他能一身轻地走上新路……而我、我族人尽死,日日夜夜叫梦魇缠身!”奚白手抖得不能再抚琴,他声泪俱下,“褚天纵要当帮凶,我拦不着。可他怎能佯装清白无辜,跑来招惹我?他救了我,收留我,心安理得地当了我的恩公这么些年!”
  “我把他当神明供奉了十余年,供的是个杀亲仇!”
  奚白眼泪淌尽,浓稠的血便自眼尾涌出:“这么些年,我每日每夜痛不欲生。褚天纵他修问心道,却是问心无愧!褚天纵他杀我族人,瞒我骗我,他问心无愧啊!!”
  “俞代清,我怎么能不恨?!”
  俞长宣滚了滚喉结,说:“你杀了太多无辜。”
  奚白只仰头,冲他露出颈子:“我该死,可我要让那二人同我一般生不如死!”
  剑锋再一次指向奚白,俞长宣道:“我无法阻拦你寻仇,只问你,你为何能驱使染恙者?又从何习得散播腹齿疫的法子?”
  奚白就自怀中取出一只药瓶,掷给俞长宣:“我在浪将军庙诉心,翌日一早便得了这药。”
  俞长宣垂眸把药瓶一瞧,便见瓶身刻满了铜乌。
  又是铜乌!
  俞长宣勉力平复呼吸:“好。肆显究竟在哪儿,敬黎怎会半分嗅不得他的气味?”
  奚白耸肩:“给染恙者分食了吧,你去尸婴丛里翻翻,说不准能找着和他生得相似的。——你知道么,他之所以总说他终有一日要归家,是因他年岁愈增,妖性便愈难以抑制。而他若迎娶凡人,同凡人结契,便能把那人当作养分,稳住他凡人模样,否则他终有一日会化作食人妖!他这样厉害的大妖,若想同凡人结契,是不需过问凡人意见的,只需那凡人待他有半点好意!”
  “如今他反被人食,也算是因果报应!”
  俞长宣缓慢地眨动双眼,又问:“褚天纵还能活么?”
  奚白轻轻摇头:“杀了我,去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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