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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鞭子甩在马后腿,楼雪尽饮了口风,缓和干哑的嗓,又道:“他经年修行,十六那年便高坐桑华门首徒位子。不料及冠封王,他奉旨归京,竟受歹人蛊惑,擅闯魏家禁地,窥得挂于其间的二位神祇画像……自此,他性情大变,再没回过桑华门。每日除却烧香敬神,便以欺人侮人为乐。”
  楼春从惊诧,将缰绳松了些:“不过是窥得仙相罢了,何至于此?”
  “仙人在上,无象无形无名。人若窥得仙相,仙还是仙么,人又可称为人吗?”楼雪尽夹紧马腹,更俯低身子,“世上既有【误作仙】,便有【假成仙】。魏砚这症状,同那【误作仙】仿近,他见了仙相,便拿自个儿当了半仙,自然要目中无人!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至少也有千百了。”
  “这旭王既无可救药到如此地步……皇、皇上那头怎么没半点动静?”说着,楼春从忙给自个儿掌了个嘴,“儿子不该揣测皇帝心思!”
  “别老给自个儿扇巴掌。”楼雪尽道,“帝王家真情难觅,得此庸王,陛下只怕喜不自胜呢!”
  楼春从便又试探着问:“义父……那禁地中供的是哪二位的仙像呢?”
  “自然是将帝位从萧家手里夺出,又将冕旒玉玺尽数送进魏家人手里的……”话说到这儿,楼雪尽忽顿住,看向前方。
  风雪中,那地儿唯有寥寥几人,本该汹涌的人潮不见影踪。
  这实乃寻常。毕竟旭王臭名远扬,闹将起来不知度。有时拳脚功夫施展过欢,便要波及看客,常常致使无辜者头破血流。
  久而久之,百姓便对这旭王避如瘟神,今朝看那人闹得更是厉害,自然无人有胆量观摩。
  然而此刻,那张扬跋扈的旭王正像条狗一样喘着血,俯拜在一白衣仙师脚底。
  那仙师的幕离被风掀落,坠在雪里。裸.露出的一张艳丽脸孔上,两瞳凛得骇人。
  旭王魏砚哆哆嗦嗦地把脸儿仰起来,齿间叫血染红,却分明是在笑!
  那神情惊得楼雪尽汗毛直竖,他忽感一阵恶寒,有什么东西卡在喉间,呼之欲出。
  楼春从不知,只拿肘子撞撞他,说:“义父,您还没同儿子说,禁地里供的是哪俩位神仙的画像呢!”
  楼雪尽面色青白交加,道:“是靖公主靖遥真君和……”
  “杀神崇梧真君。”
  话音方落,就见那魏砚将脑袋狠狠往雪冰上一叩,烈响传向四面八方,而他痴狂高喊:
  “小人拜见崇梧真君——!”
  楼雪尽嗓音发哑,双腿骤软,亦是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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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宣:^^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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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血玉镯
  “崇梧真君……”
  俞长宣咀嚼着这称呼,忽而那眼中水波溅起笑,渐重,上气不接下气。
  “您给在下扣上这一顶高帽,若招得杀神发怒,在下可真是含冤莫白!”
  俞长宣抹着眼尾笑得渗出的泪,看向敬黎,调弄口气:“如何?阿黎也觉得为师是你的恩公崇梧真君吗?”
  不待那神色惊恐的敬黎回答,他眸光一飘,就落去了那软膝而跪的楼雪尽身上:“楼大人跪在下,可要令在下折寿呢。”
  楼雪尽双手叫雪冻得红肿,愣是叫楼春从搀着才勉强起来。
  “仙……仙人!”
  那疯子魏砚闻言却似给人剪了舌头似的嗯嗯啊啊说不出一句完话,连眼泪也飞流,仅死抓着俞长宣的衣袂不肯松手。
  俞长宣就眯眼笑着转向敬黎,说:“阿黎,去取钱囊,莫要耽误了人家生意。”
  敬黎如蒙大赦,忙迈步跑开。
  他前脚方走,俞长宣便唰地拔出朝岚,斩断了那截白绸。
  魏砚觑着手中那碎布,发紫的唇一抖,似遭礼敬的神明抛弃,悲从心来,登即昏死过去。
  旭王府中下人一骇,均簇拥过来。
  只俞长宣这罪魁祸首颇闲适,他去搂戚止胤的肩,若无其事地打量俩徒弟适才挑中的蜜饯。
  他见戚止胤不语,侧目才知他紧抿着唇,不知想些什么。
  “师尊!”身后敬黎在喊,继而抛来个锦囊。
  俞长宣双手接下,数了几个铜板给铺主递去,便扯着戚止胤登车去。
  临上车时,他移眸见一辆不起眼的小车停在巷尾,车前立着好些彪悍武人。
  车帷已起,那起帘的一只手白皙细腻,袖口赫然是龙袍金。
  俞长宣也不多看,只摸住戚止胤的手上车。
  马车停在楼府之外,楼雪尽回来得更早些,此刻已侯在了灯笼下,才同俞长宣点了头,便一声不吭地领他们去寻褚溶月。
  因楼雪尽厌恶繁杂与艳色,楼府之中多拣取素净陈设。褚溶月那屋叫药汁浸透,人气又稀薄,更显得苍寂凄凉。
  楼雪尽道:“少主他需得静养,今日楼某就不进去叨扰了。为诸位收拾出来的小院位于书房近旁。内里有个汤池,楼某已唤下人收拾干净,诸位探望完少主,便前去沐洗松心一番罢。”
  敬黎虽瞧上去没心没肺,却是师门四人中至情至性,当下只不愿见褚溶月苦痛貌,结巴道:“师、师尊,咱们行囊好多,我先收拾屋子去!”
  说罢飞也似的跑开,俞长宣纵着他,只同戚止胤步入屋里。远远才觑着褚溶月那搭在榻沿的骨手,一只暖烫手便缠了来。
  戚止胤道:“二师弟会没事的。”
  俞长宣颔首,将那厚厚几层帷幔掀开,就见了一张叫被衾裹着的小脸。褚溶月原先稚鹿般的一双杏眼这会儿紧紧拢着,前颐黏满了杂乱不整的碎发。
  因处病中,他身上花里胡哨的饰物俱都叫人取下,唯有腐味与死气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俞长宣就蹲下身来摸住褚溶月的手,冰凉。
  他将褚溶月自年少牵至今朝,从前那手小而丰润,如今那手骨骼舒展,同他对掌,已较他的还更宽大些许,却怎么变得这样瘦?
  戚止胤敛着眉,道:“掌门曾言溶月的死劫就在今载,一直提着颗心。好容易熬至今载不剩几日了,原以为已算平安渡劫,谁曾想……”他停顿一阵,才又道,“就连师尊您也瞧不出溶月患了何病么?”
  俞长宣摩挲着褚溶月满是黄茧的手,只因自个儿双手厥冷,将那手攥再久也递不去什么暖:“京城神医不少,若连他们也瞧不出毛病,为师这外行人更是瞎子。”
  俞长宣呼气将褚溶月的手暖了暖,便往被衾中塞,道:“阿胤,你可知溶月为何喜好穿戴金银么?”
  戚止胤何曾关心过这般小事,自然摇头。
  俞长宣就道:“因他爹从前为魔,而那人格外憎恶自个儿。见溶月为半魔,他便将这恨续去了溶月身上。都说名大压人,孩童易养不活。可‘溶月’这名是他夫人敲定的,不好改动,祂便动了别的心思,要拿金银珠宝来压死他。”
  “褚天纵哪知这茬,云游回来见着个穿金带银的大胖小子,惟觉得可爱了。”
  “褚家上下要属褚天纵这不知哪里跑回来的远亲最是清闲,溶月就交给了褚天纵带。他见溶月一身首饰啷啷响,便换着花样给溶月套一身的贵器。溶月方识事那会儿,问他为何要佩金银,褚天纵便答因他阿母阿爹爱他,故而给他一切最贵最好……直至后来,褚天纵亲眼瞧见他爹差些把溶月掐死,才知那根本不是诉爱意思。”
  俞长宣把手探进被衾里,轻轻勾着褚溶月的手指:“可溶月至今朝仍以为他爹娘爱他至极。”
  戚止胤道:“您何不同他说?”
  “若能美梦不醒,谁乐意去尝人间苦?得爱方知爱,为师宁愿他一辈子不清醒,一辈子自认幸福康乐,而美满。”俞长宣说着褪下腕间一道红玉镯,套去褚溶月手上。
  戚止胤从前留心着俞长宣的一切,竟从没瞧过这玉镯,不免好奇:“师尊何时得的这镯?”
  俞长宣微怔,便记起许多日前。彼时他呆望着段刻青与辛衡双双消散,正泣不成声,身旁就落下一盏天灯,片晌又觉得腕子一沉,拨袖见缠上来一个红玉镯。他堪堪瞧了眼那玉的色泽,便知是余下的梅安玉牌所化。
  俞长宣如今将它给了褚溶月,只望来日他遇险时,这玉牌能保他平安。
  可他哪能那样答?于是笑道:“这镯子是为师特地跑梅文神庙里求的,但求溶月能平安度过此劫。”
  戚止胤凝眉只道:“师尊,世上何有一梅文神?”
  俞长宣心头大恸,不能则声。
  怎么忘了?仙人一旦湮灭,人间庙宇尽崩塌,世人皆会忘了这一仙,哪怕曾饱得其恩惠,哪怕爱之深,哪怕恨之切……
  霍地,屋门给人叩响,外头人轻声道:“俞仙师,老爷寻您!”
  俞长宣便理理心绪,催戚止胤沐浴去,自己则随外头等着的那下人往楼雪尽书房走。
  甫一进屋,俞长宣便见楼雪尽桌角置着个金卷轴,他抬指将那卷轴拿指节轻轻一叩,纳罕道:“轴头为真金,惊燕带更由寸金寸丝的缂丝制成……楼大人屋中怎会有这御用的宝贝?”
  楼雪尽还在为适才发昏跪他而懊恼,道:“皇上给百官分发了帝王像,偶有微服私访,便要查看一番。见像如见帝,你此刻摸了它,眼下该俯拜在地才是。”
  俞长宣笑起来,仅勾指将那卷轴虚虚一拨,它就滚了开,立时将那帝王姿容呈在他面前。
  俞长宣撑桌的手遽然压深——竟是一张同那攻破祈明的首要功臣如出一辙的面孔!
  俞长宣不作声色,只将那卷轴理好,问:“大人唤我前来可有要事?”
  楼雪尽摁压前关,好若犯愁:“你行事太过张扬!”
  “就为了这一句骂?”俞长宣道,“骂够了么?若尽兴了,俞某可走了。”
  “你停住!”楼雪尽匆匆起身留他,见他回过头,则蔫蔫倒进椅里,“皇上点名要你赴仙寒宴去,全赖你方进京便那样的招人现眼。要我说,你即刻便称病走了吧……你也知当今圣上性情诡谲,阴晴不定的……你又是这样一个不拘性子……只怕这一去,项上人头就要不保……”
  楼雪尽轻咳一声,状若无意地抖出一张墨痕未干的纸:“你若嫌提笔累,我已仿了你的字迹,替你写了病书,谢绝这……”
  俞长宣却不承他情,笑道:“楼大人,用不着。这仙寒宴,俞某必定要赴。”
  话音方落,俞长宣就给楼雪尽一声“好心尽作驴肝肺”从书房轰了出来。他摇头,只道这人之余褚天纵,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正属意回屋,忽听浴室中传出哐当当几声锐利的响。
  他暗道不好,猝然闯入那屋,只见地上摔满各式铜镜。而戚止胤赤.裸上身,双臂撑桌,一头绻发尽披散。那人虽未抬眼,俞长宣凭借他的气音,也知他眼底应写满了慌乱。
  见有人挨近,戚止胤骤然抬手在眼前遮了遮,说:“滚出去!”
  俞长宣缓慢捱去,竭力压制足音,轻唤:“阿胤别怕,是为师……”
  然而听及他唤,戚止胤的吐息就变得更是急,他说:“师尊,求您,离我远点儿……”
  那如怨如诉的一声才落下,戚止胤浑身就搐动起来,他陡然转眸看来,一对瞳孔俨然浸红。
  虚魔!
  戚止胤身上的灵力分明已足够供养邪种,他怎还会变作这嗜血的怪物?!
  俞长宣心中百惑不得解,因知晓楼雪尽就在不远的书房里坐着,亦半点不敢声张。只暗自施法封住了门,又压低声音去安抚那人。
  “阿胤,你眼下该是很渴吧?。”俞长宣转刀刮开手心,捏着那血,说,“为师亲自喂你,可好?”
  应是嗅着了血腥,戚止胤的神情越发迷乱。
  不待戚止胤近身,俞长宣已主动过来了。他将那只血手摸上戚止胤的肩头,便要趁戚止胤失神,将他的手臂卸掉。
  未曾想戚止胤竟看穿了他的意图,抖然顺着他的力,把他的手一抄,掀进了池中!
  这汤不比素兰斋那池深,却也足够将俞长宣吞没。他略通水性,闭着气,沐进深处。
  原是想留戚止胤一人清醒清醒,哪曾想身后紧跟来扑通一声,两只手乍然掐向了他的脖颈。
  那截玉颈本就细腻无比,这会儿被水浸得更是润。
  可戚止胤的五指却收紧得厉害,直将其上附着的水珠尽数挤开,仿若榫卯一般契合着、压迫着,好若非将那颈骨折断不可。
  俞长宣去掰他的手,可戚止胤无动于衷,只一刹,喉管中的余气就皆被索了去。
  俞长宣叫闷窒扼住,紧锁着双眉挣扎。
  龙刹司中人对灵力最为敏锐,他万不敢动用,于是同戚止胤死拼起力气,未尝想戚止胤已成长至令他生畏的地步。
  眼看胸中气息将尽,俞长宣面容憋出了酒醉方见的酡红,双眉亦扭缩作八字。
  窒息么。
  千钧一发之际,那掐紧他的双手爬到了他脑后,另一只手蓦地揽住他的腰,作捞抱状。
  溺水者难以压制攀附手边可及之物的渴望,俞长宣亦然。他失神一刹,便环住了戚止胤的颈。
  戚止胤却没引他出水,只摸住他的腰肢,踢翻他勉强撑地的足,带他往池底沉去。
  二人叫热汤吞吃,幸而此处挨近池壁。俞长宣回过神来,便忙不迭要伸手去摸,去扶。
  可那只手还没触着半点石尖,就被戚止胤的手扣了下来。
  俞长宣忍耐着那窒息感,痛苦异常,以至于头昏眼花。
  下一瞬,神识突地清明,吐息也似顺畅。原来戚止胤擒住了他的下颌,将唇覆了上来。
  戚止胤的鼻尖侧抵在俞长宣面颊,拿舌压住俞长宣舌根,径自拓开一条气道。
  俞长宣最知审时度势,因知若离了戚止胤,自个儿定然要窒亡,只得放纵戚止胤卷吸他的舌,扫荡他的齿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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