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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平行(玄幻灵异)——归鸿落雪

时间:2026-02-22 08:10:45  作者:归鸿落雪
  他按捺住心跳,退开些许。
  明明两人什么都做过了,却还是会因为这样贴近的距离乱了心神。
  就像尝过滋味的鲜肉,你明明已经尝过它的鲜香滋味,却还是忍不住想去再品尝几次……
  偏偏这块肥肉还若即若离地吊着你。不让你碰到,也不让你尝到,就纯馋着他。
  顾扬咬牙切齿,时常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真是恨极了无情道!!
  创出这断情绝欲之道的人简直就不是个东西。男人不就该食色随心,纵情六欲吗?
  他想亲近谢离殊就亲近,想抱他就抱他,哪管这些有的没的?
  顾扬捶胸顿足,还真想扒开谢离殊的心,看看里头到底是不是铁石做的心肠,怎么能如此绝情?
  罢了。
  他晃了晃头,将这些莫须有的心思甩开。
  不多时,石块被二人捡得差不多了,顾扬跟着谢离殊一路回到玉荼殿。
  望着这座终于没有结界阻隔他的地方,顾扬顺畅地跨了进去。
  浑身舒适。
  他将满怀的石头一股脑地都堆在木桌上。
  谢离殊眼神高深莫测:“你过来。”
  懵懵懂懂地走过去,谢离殊递给他一块打磨光滑的火石。
  “将你的灵火施在上面。”
  “石头怎么烧得起来?”
  “笨,灵火可焚尽万物。”
  “哦。”
  顾扬指尖微动,灵火便窜了上去,火石很快就吞没了那撮灵火,变得炽热滚烫。
  谢离殊放下火石,又拿起一旁的黑色石头。
  冬日暖融融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影中浮动,落在那人的脸侧,脸上细软的绒毛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半侧阴影下,一颗极淡的泪痣隐匿于眼角。
  谢离殊安然坐着,拈起预先打磨好的石头,修长的指尖渡上金光,缓缓注入石中。
  那颗光滑的石头慢慢变得赤红火热,内部汩汩流动着温热的灵力。
  顾扬呼吸微滞,良久才问道:“做这些火石干什么?”
  “今岁严寒,山下的百姓缺炭取暖。”
  所以……谢离殊做这些东西是为了他们?
  他原以为这人除了修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没想到谢离殊还会如此顾及民生疾苦。
  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一颗火石能燃多久?”
  “一整日。”
  “才一日?!那你得做多少颗才够他们过冬?”
  “最冷不过两个月,一户人家六十多颗便够了。”
  一家六十多颗,这也得做上许久……况且山下这么多户人家,谢离殊得日以继夜地做多久才够用?
  难怪他之前看见谢离殊的指尖还带着剐蹭的血痕,想必就是做火石时留下的伤。
  顾扬心里不是滋味,谢离殊都这么辛苦了,他竟还来烦扰谢离殊。
  他心疼地坐过去,从谢离殊掌心抢过那把小金刀。
  谢离殊蹙起眉:“做什么?还给我。”
  “我来帮你磨,你去渡灵力吧。”
  “你笨手笨脚,到时候弄得全是血。”
  顾扬嘴硬:“怎么可能?师兄也太小瞧我了。”
  “懂不懂什么叫铁汉柔情,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你浑身上下哪一处和铁汉沾得上边?”
  “哪里沾得上边……师兄不是最清楚么?”
  过了片刻,谢离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色一红。
  “顾扬!你!”
  顾扬嬉笑着叼住刀柄,不再多言,低头细细磨去火石上的尘垢。
  “石头表面不能太过粗糙,你要打磨得细些,太粗糙的石头无法贮存灵力,很快就会散。”
  “知道啦知道啦,师兄你忙去吧。”
  谢离殊又不放心地瞥他一眼,见顾扬用得还算顺手,总算稍稍放下心,转身去给先前准备好的火石渡灵力。
  用这刀来打磨极需要巧劲,力道太轻会磨不细致,力道太重又容易把手伤着,顾扬埋头认认真真刻了许久,却还是一个不慎将指尖割伤了。
  他刚想呼痛,却见谢离殊正背对着他,并未察觉。
  罢了,等师兄看见了,肯定又要嫌他笨,还不如忍忍就过去了。
  于是顾扬悄悄用袖口擦去血迹,继续雕刻。
  他知道自己有点笨,却没想到自己能笨到这个地步。
  连着好几刀没刻着石头,全刻自己手上了。
  这石头用法术难以雕琢,偷不了懒。他便强忍着用袖子擦了血,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雕刻。
  才做这么几颗火石就已经如此,不知道谢离殊得伤着自己多少回才做了这么多颗……
  顾扬对着火石吹了口气,将石头上的血迹擦干净,而后整整齐齐放在一旁,谢离殊始终未察觉,只专注地给这些火石渡上灵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龙傲天的自我修养》
  某天,谢离殊捡到一本书,名字叫《龙傲天的自我修养》
  翻开第一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第二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第三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第四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死人穷……
  退婚为一计,跳崖为二计,后宫为三计,我命由我不由天为四计,神族血缘为五计。可谓是仙帝遍地跑,圣人满街走,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如此便可成为一个合格的龙傲天!
 
 
第55章 护夫为三计
  直至最后,顾扬的手掌被割得千疮百孔,那些石头才算刻好。
  谢离殊转过头,见桌上竟干干净净,不由得诧异:“你竟没割伤手?”
  顾扬将那只受伤的手掩在桌下:“师兄也太小瞧我了,这点小事。”
  “你倒是细心,连我都不小心划伤过手。”
  见他难得语气缓和,顾扬的心情也松活不少。
  “那我们待会去哪?”
  “了妄山下的芙蓉村。”
  “芙蓉村?这处我倒是不曾去过,有几户人家?”
  “大约二十来户,带一千颗应当足够了。”
  “哦,师兄,这火石可要收钱?”
  “收。”
  “啊?那应该已经赚上不少了吧?”
  “一颗一文钱。”
  顾扬失笑:“这也卖得太便宜了。”
  “本也不想收,但那些百姓过意不去,便收一文钱略做表示,若遇上实在困窘的,你送与他们便是。”
  “还有,这里常有小贩会扮成贫农骗火石拿去卖钱,你注意分辨。”
  “好。”顾扬应下。
  二人踩着湿润的泥泞路慢慢下山,昨夜积雪已经化了不少,风中还夹杂着细碎的雪碴子,顾扬深吸一口气,鼻尖酸疼,只好撑起伞抵挡寒风。
  谢离殊不披斗篷便罢了,连手炉也未带。
  顾扬便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捻起一团灵火。
  “冷不冷?”
  谢离殊难得实诚:“有一点。”
  “那师兄求求我,我就给你生些火取暖。”
  “做梦。”
  “哎,真没趣。”
  “……”说是如此说,他还是一路都在手心起着火给谢离殊取暖。
  转眼就到了山下,芙蓉村中大多是土生土长的农户,十几家茅草屋零星散布在外。看样子,这里买不起炭火的人家还不少。
  谢离殊从储物袋里取出六十颗火石。
  “前几日送到这家就没了,不知道他今天还在不在。”
  顾扬点点头,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木门里就传来一声吆喝:“来咯来咯。”
  开门的是一位鬓发斑白的七旬老翁。老翁有些诧异,眯着眼瞧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唉,你是那天那位仙君?”
  谢离殊递上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嗯,老伯,我们今天给你送火石来了。”
  “你将火石放在火盆里,便能取暖一整日。”
  老翁连声道谢:“哎哟,真是多谢仙君了。”
  这位老伯是芙蓉村里最年长的老人,几十年风雨之后,家中只剩他与好赌的儿子相依为命。
  唯一的儿子嗜赌,早些年就把家里的钱败光了,害得他连冬日取暖的炭火都买不起。
  “无妨,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这怎会是仙君的分内之事,仙君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老朽这就给您磕头了。”
  “唉,你别!”
  谢离殊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就要颤巍巍地跪下去磕头。
  “你这又是何必,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火石。”
  顾扬也跟着谢离殊一起将老翁扶起来。他上了年纪,这一跪下去,站起来实在费劲。
  “这……家中还有些余粮,不然老夫再去借点柴火招待招待二位?”
  顾扬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我们还要去送火石,您留着自己用吧。”
  “唉……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二位了。”
  谢离殊淡淡道:“无需你回报,你们既是了妄山下的百姓,就理应受到玄云宗的庇护。”
  老伯感动得热泪盈眶。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拿着火石便先回屋里生火吧,外面风大。”
  “好吧,那仙君慢走,我自己回去便是。”
  顾扬和谢离殊辞别老伯,继续前行。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石子,手慵懒地枕靠在脑后:“师兄怎么知道他们冬天缺炭火?”
  谢离殊犹豫片刻。
  “以前在恒云京时,有个女子曾施舍过我一个包子。”
  “这有什么关系?”
  “她是芙蓉村的人,那时我日日流浪到她门前,她便每日都给我些许餐饭……后来有一日,她要离开恒云京了,特意给我留下最后一顿饭,我问她为何离开,她说是家里遭盗贼洗劫一空,年迈的母亲买不起昂贵的炭火,正捎信唤她回去。”
  “后来呢?”
  “书信来得太迟,待后来,我去打听时才知道,她娘早就被冻死了。”
  “……”
  “还真是可怜。”顾扬叹息道。
  “这倒让我想起一句诗。”
  “什么诗?”
  他幽幽叹息一声,还真有些像个忧国忧民的文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嗯?”
  “若我能成为天下第一首富,我就给全天下所有的穷人都发银子。然后在银子上刻上个「顾」字,这样的话,人人都会对我感恩戴德了。”
  谢离殊沉默片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这怎是不要脸?我可没那么大公无私,若我能救世,定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救世英雄,如此青史留名,也不算白活一场。”
  “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顾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话谁说都不假,唯独从谢离殊嘴里说出来最是可笑。
  谁不知道谢离殊日后登临帝尊之位时,最是在意这巅峰虚名。
  后面分发火石的人家也耽搁了些时辰。待顾扬和谢离殊忙完时,天色已经黑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谢离殊问道。
  顾扬瞧了眼天色:“约莫亥时了。”
  “亥时?宗门要关了!”
  “玄云宗怎么还会关宗门?”
  “你竟然不知道?”
  顾扬眨了眨眼:“不知道啊,我向来守规矩,从来不在这个时候外出。”
  “……”
  “别说了,快走吧。”
  “哦。”
  谢离殊在他面前,起初还是疾步行走,后面却急得快跑起来。
  “师兄,你等等我。”
  漆黑夜色下,零散几颗星子点缀在山野间,寂静无声的村庄中,只听得见两人急促的奔跑声。
  顾扬的心跳得很快,眸光微微闪动着。
  终于重新赶回山下。他正要迈步,忽然耳目一动,听见最早送出火石的人家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声。
  “等等。”
  他顿住脚步。
  “等什么?夜不归宿可是会受罚的。”
  顾扬无奈道:“师兄你听南边的动静。”
  谢离殊闻言往南边望去,仔细一听,果然也听见嘈杂争吵的人声。
  “怎么回事?”
  他们不再多言,快步往老伯家赶去。走得越近,那争吵的声音就越激烈,似乎是有个年轻人在屋内大吼大叫。
  谢离殊皱起眉,一脚踢开了房门。
  院中,先前见着的老伯正被一个年轻男人揪住衣领,瑟瑟发抖。
  男人横眉竖眼,另一只手已然做出挥拳的手势,要一拳砸向老伯的面中。
  谢离殊怒不可遏,气得要上前踢开男人,却被顾扬拽住衣袖。
  “师兄,不可对凡人动手。”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吗?”
  “让我来,你在旁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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