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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煮一点醒酒茶。”谢天禄说着要转身去厨房,阿噗伸出手拉住了他一点衣摆。
谢天禄回头——阿噗低着脑袋,没有看他,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衣角,和小时候闹别扭想和好时简直一个样。
恍惚之间,原来阿噗也长这么大了。
“威廉·斯特森说,你养了个小情人在家里,是谁啊?”阿噗声音轻轻的,他没有看谢天禄。
“你别听他乱说,他这个人不正经的。”谢天禄提起这个人就有点头疼,他本想挑点威廉·斯特森的毛病,狠狠宰对方一笔,结果对方压根不在意直接就又让了10%利润给他,而后还公开和他出柜说自己是0,问他是1吗之类的。
无奈下,他只好说自己不懂这些,他是个古板的人,喜欢女孩。
显然,这个人精没信。
而且,他手机落那了,也不知道那家伙会拿来干什么。
“谢天禄,你有喜欢的人吗?”阿噗显然没有在听,他抬起头,一双浅色的眼眸在夜里格外显得明亮灼人。
“你喝醉了。”谢天禄说着要掰开他的手。
“我很清醒,我问你,你有喜欢的人吗?”阿噗拽得很紧,都快把他的衣服扯变形了。
“没有。”谢天禄不知为何有些慌乱,他掰开阿噗的手,他说:“我去煮…”
“我喜欢你。”阿噗反握住谢天禄的手指,他看谢天禄惊诧地看过来,他说:“威廉先生说的那个小情人,其实是我对吧?你给我的备注是,未来。所以你…”
“我随手打的。”谢天禄抽出自己的手,他说:“你别闹了,你还小,别…”
“我就是喜欢你!我长大了,我不小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你喜欢你!就是喜欢你!”阿噗高声打断道:“凭什么不让我说!我就要说!我就是喜欢你!我偏要喜欢你!你要拿我怎么着?!”
谢天禄拧着眉,不知该说什么,最后他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我去煮醒酒茶,你喝了先睡一觉,我们明天再好好地说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阿噗仰起头他眼里满是倔强。
“因为我连轴转飞了大半个地球,很累了,所以我们明天再说,好吗?”谢天禄揉了揉阿噗的脑袋,他知道面对醉鬼,只能先顺着他。
阿噗瘪瘪嘴,没有说话,谢天禄也就当他同意了,转身去给他煮醒酒茶。
谢天禄盯着阿噗喝完醒酒茶,才刚松了一口气,阿噗把杯子一撂就朝他伸手:“我要回去睡觉了。”
“自己不能走?”谢天禄知道他这是要自己抱的意思,他问道。
阿噗愤愤地哼了一声,他在沙发上直起身子,像是在弦上的弓一般直接就扑向谢天禄。
在浮生镜那场幻梦里,他经常这样扑到他那老不正经的师尊怀里,像是树懒一样挂在人身上,从小到大都这样。
这一回也不例外,谢天禄稳稳地接住了他,但是眉头却蹙得很紧,阿噗不喜欢他蹙眉,伸手去抚平:“谢天禄,我好喜欢你啊,我最喜欢你了。”
他是彻底醉了。
谢天禄闻到他身上巨大的酒气不禁想。
“嗯,我知道。”谢天禄没办法,抱着他往楼上走。
阿噗把脑袋埋在他脖颈处,轻声问:“未来是什么意思?是我是你的未来的意思吗?是吗?”
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谢天禄。
谢天禄没有回答,他的眼睫微垂,思绪有些收不住地想起当年在浮生镜里看到的一切。
“你要活下去,你要等到我。”
那个记忆里的声音又响起,是阿噗的声音。
谢天禄把人放在床边,他的脑袋有些疼,没有说什么就要离开,但是阿噗拽着他。
“不是要睡觉…”谢天禄话还没说完,拽住他手的阿噗忽地发力,把他整个往床上一甩。
阿噗继承了混沌那野蛮的大力,谢天禄一时不察就这样被人甩在了床上,感觉胳膊都要脱臼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脑袋还懵着的时候他听见咔嚓两声,他的双手被灵力环锁住了。
灵力环是一种特殊的法器,能暂时封住灵力,限制行动。
睚眦发明的,九尾管他要了好几个,用来调情。
谢天禄没想到这东西能用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想揍九尾。
肯定是九尾教的,不然阿噗才不会搞这种。
果不其然,他有些恼地问:“你做什么?”
得到的阿噗的回答是:“九尾叔叔和我说,面对闷骚的人就应该直球,二话不说把人睡服了,他就老实了。”
九尾就是这样把螣蛇搞到手的,直接把螣蛇迷得像个二愣子。
不过阿噗显然没有九尾的本事,却被九尾那套理论洗脑了,他挪动摆好谢天禄的身体,而后俯下身挑起谢天禄的下巴,他笑:“谢天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呢,死变态臭流氓。”
谢天禄气的额角青筋突突跳,他挣扎了一下,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脚也被锁了。
九尾!!!谢天禄在心里咬牙切齿。
他都教了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都到这份上了,懂得都懂,不过不咋肉,就是有一丢丢而已)
阿噗是被阳光刺得不得不睁开眼睛的,他的房间朝西,下午的时候房间会洒满阳光,而他作息不规律,经常是把窗帘拉上的。
今天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烦躁地想着,刚要动一动,身体和散了架一样,一点劲使不上来,他拿手背挡住扎眼的阳光,而后思绪一点点回笼。
嗯?
嗯?!!
等等!他昨天做了什么?!
他喝得烂醉把谢天禄霸王硬上弓了?!!
他在做什么啊?!!
他疯了吗?!!
阿噗连忙往旁边去看,发现那原本该还睡着一个人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像是那人已经起来很久了。
阿噗拉高被子,罩住头,懊恼十分。
他骂自己——宿安蒲啊宿安蒲,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有种呢?!在这种事情上那么有种干什么?!
完了,全完了。
要是被家里知道自己会被打死的!
谢天禄也会被打死!
阿噗绝望地闭上眼,无声呐喊许久,而后深呼吸一口气,悄咪咪地露出半张脸,用自己有些干哑的声音小声喊:“谢天禄?谢天禄?”
没有回应。
阿噗艰难地坐起来,他感受了一下,发现家里没有谢天禄的气息。
谢天禄似乎是出去了。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捶着腰暗骂对方禽兽,而后余光瞥到了桌上的纸条。
他艰难地爬过去拿起来。
是谢天禄留给他的,纸条上写着——帮你清理过,上过药了,你自己小心一点,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厨房里炖了你爱的莲子粥,记得喝,有时打电话传音都行。
下面附上了谢天禄的新手机号。
阿噗叹了口气,好歹对方没有穿上裤子不认人。
至于后续的事情,后续再说吧。
阿噗躺倒在床上,他想着想着嘴角有点绷不住,他这样和谢天禄算不算…
冷静,宿安蒲!他还什么都没表示呢,不能这么没出息…
可是都表白了还…应该算吧?
阿噗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太阳晒成了鱼干,最后没理出个所以然来就放弃了,换衣服下楼吃饭。
吃完饭,他难得心情好给谢天禄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谢天禄秒回,说威廉那边出了点事,有点严重,可能要飞过去处理一下,最迟明天晚上回来。
阿噗不禁在心里骂,这个臭外国佬真会来事,但是想起对方阴差阳错下也算帮了自己,便也没有多想,一个人在家待着打游戏。
谢天禄第二天上午也没回来,但是很殷勤地发消息问他吃早饭没有。
吃屁,他刚醒,当然没有。
他有点起床气,随手打了个没有,而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之前听麒麟师父他们说舟舟病了来着。
他想着洗漱完,叼着面包片给谢天禄发消息说自己要回家一趟。
刚出门就撞见了三头犬那个家伙,他又开始疯言疯语,刚好起床气没处发,阿噗又和人打了一架,荣获首级一个,高高兴兴地回灵山了。
第162章 番外之养了个小祖宗(5)
“谢天禄,马上就要上飞机了,你盯着你那破手机看什么看,很好看吗?”谛听听到检票的飞机播报,忍不住看向站在一边看手机的谢天禄,而后大声提醒道。
“我名下有房产吗?”谢天禄闻言回神,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他问。
“你问我?”谛听有点气笑了。
“你是我的特助,我当然问你。”谢天禄说。
“有啊,怎么没有,全给你用来炒股卖出去了,怎么现在想高价买回来?”谛听简直无语,要不是这样,他就去谢天禄家住了。
多好啊,市中心大平层。
“所以是没了?”谢天禄揉了揉额角,有点头疼。
“是啊,怎么了?你忽然想开了觉得厚着脸皮住麒麟家不好啊?”谛听拽着人去检票,他说。
“凤凰回来了。”谢天禄说。
“凤凰回来了?!”谛听有点意外。
“嗯,阿噗说凤凰想来人间,问我有没有房子租给他们一家。”谢天禄解释道。
“那可惜了,他们问错人了,你名下只有哗啦啦的钱和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董,独独没有房子。”谛听调笑道。
“那就买一栋吧。”谢天禄闻言有些无奈地开口。
“买一栋?!”谛听被他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弄得有点破防,声音不自觉大了些,排队检票的队伍里有三三两两回头的。
“嗯,买一栋。”谢天禄重复道。
“哦,我知道了。”谛听差点忘了自己能读心,他说:“你是想买一栋便宜点的筒子楼给凤凰和混沌住吧,反正阿噗和你住,他们夫夫两怎么样你无所谓是不是?”
谢天禄不置可否。
“我说说你啊,之前讨厌阿噗讨厌的要命,后来怎么突然改观了?好像是,他十二三岁有一次穿了件颜色比较鲜艳的衣服开始,你态度就变了很多。”谛听一边检票一边说。
谢天禄没有回答,他记得那次。
那次是小翠办婚事,阿噗当花童,在小翠的撺掇下穿了件橙红的衣服,他当时盯着看了很久。
他的记忆里一直有一抹鲜亮的红,如同火焰一般,在满天飞雪之中奔向他。
那个人,那张脸,他花了很久都没有看清,直到他去看了万世书。
答案荒谬得让他不想相信,但是偏偏事情好像真的在朝那边发展。
“谢天禄,你发什么呆?检票啊。”谛听一回头看见谢天禄有些心不在焉,连忙催促。
谢天禄回神检票上机。
…
飞机飞了好几个小时才落地,谢天禄到山海市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赶到家,阿噗不在。
他这才想起还有手机,发了条消息询问。
阿噗回的很慢,谢天禄洗完澡差不多十一点多才得到消息。
说是睚眦回来了,见到他请他去吃饭小聚一下,九尾顺道就把他拐回家了。
提起九尾,谢天禄就很想让阿噗回家,九尾这个老不正经的,不知道又会教孩子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把阿噗带回来,以免九尾带歪他,于是他发了一句我去接你,就收起手机,就那样出门去九尾那了。
因为着急他直接位移过去的。
他去九尾家跑了个空,一看消息才知道九尾带着阿噗和睚眦去喝酒了。
谢天禄用脚想都知道是附近那个酒吧,九尾平时最爱去那,点七个八个男模陪着,螣蛇回回都去那逮人然后两人就吵架。
托螣蛇的福,谢天禄连九尾常去的包厢都知道。
因为刚洗过澡,他穿得很休闲,一进酒吧就显得格格不入,再加上脸好看,很多人上来搭讪。
谢天禄理也不理就往九尾的包厢走,九尾带阿噗来这种地方,凤凰知道了非得气得七窍生烟。
他走到了包厢前,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九尾在说话:“喜欢这种东西呢,最不值钱了,以后日子长着呢,谁难道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
睚眦闻言道:“你少说歪理。”
九尾笑起来:“歪理?阿漾,你应该最明白吧?你自己是长情,可是…”
九尾没有说下去了,但是睚眦明白。
他的父亲是个十足十的浪荡子,而且很多神兽都和他的父亲一样。
“神兽都滥情吗?”阿噗问,他语气有些低落。
“那不是有目共睹吗?我们寿命那么长,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九尾说着,他又道:“尤其是你啊,小阿噗,不要随随便便就和人说喜欢说永远,你才一千多岁,还有数十万年的寿命,你今天喜欢明天喜欢,一千年后呢一万年后呢?你太小,看不透感情的,所以要慎重,等你大一点了,会发现自己年少时喜欢的人狗屁不是。”
阿噗和睚眦都没有说话。
谢天禄在门外也收回了手,他不知想了什么,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阿噗发消息。
阿噗在包厢里沉默了好半晌,他小声问:“所以,我爸妈真的会分开?”
睚眦只是喝酒,没有说话。
“分不分开谁知道呢,世事无常啊,你有个心理准备就行。”九尾摸了摸阿噗的头。
阿噗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发现是谢天禄。
谢天禄:公司临时有事,我要去一趟,你自己注意点,别喝太多,尽量和江漾走,别和九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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