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来日方长(近代现代)——仲春南

时间:2026-02-22 08:43:33  作者:仲春南
  “妈妈我想要这只兔子娃娃。”小女孩指着橱窗角落里的一只娃娃——兔子抱着胡萝卜打盹。
  “你让帅哥哥帮你抓,帅哥哥技术比妈妈厉害。”
  小女孩走到岑白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大着胆子问:“哥哥,你能帮我抓那只兔子吗?”
  她把游戏币递给他。
  岑白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要她的币:“马上抓给你。”
  投币后,岑白灵活地移动铁爪,来回确认位置,啪一声,铁爪落下。抓住娃娃的时候,铁爪晃了晃,小女孩的心都提了起来。好在有惊无险,娃娃成功入洞。
  小女孩兴高采烈:“谢谢哥哥!”
  岑白粲然一笑:“不客气。”
  手里的游戏币已经用完,岑白收获两大车娃娃。许俨试着抓了几次,花掉一半的钱只抓上来一个哆啦A梦的钥匙扣。他不信邪,觉得是机器的问题。于是找到岑白战无不胜的机器,摩拳擦掌,最后输了个底朝天。
  游戏币全部花完,两人离开商场,许俨走到路边等李叔。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坐公交。”
  夜晚的风很大,下起了毛毛雨,岑白的声音被淹没。
  许俨抱着一大袋娃娃,朝他走了几步:“公交还要等,坐我的车不用等。”
  “不用了,和你不顺路。”岑白放大声音,朝他挥了挥手,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好像他们的人生,本就是相反的轨道。
  风越来越大,岑白拉上了外套拉链。他并不打算坐公交,因为这里离他家只有五站路,他可以走回去,这样能省一块六毛钱。
  岑白杵在公交站台,确定许俨上车后。戴上耳机,往家方向走。
  殊不知,他的身后正跟着一辆车。
  岑白浑然未觉,路过一条小路时,他遇见一位卖核桃的老爷爷。老爷爷坐在屋檐下躲雨,面前是一个竹编筐,为了防止淋湿,竹筐的底下和上面都罩了层编织袋。
  老爷爷穿得单薄,枯瘦如柴,在这风雨中仿若地上的野草,只能忍受着风吹雨打。
  岑白走上前,问:“一共多少钱。”
  老爷爷竖起一只手,用方言回答他:“五十块钱,都给你了。”
  老爷爷极力推销着,说这是自己种的纸皮核桃。他拿了一个示范,核桃包在手心里,用力一摁,咔哒一声,壳碎开。
  “我全买了。”
  岑白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他找出五十元,递给他。老爷爷用塑料袋装了两大袋,岑白一手提着一袋,中途还徒手剥了个核桃吃。
  许俨坐在车上,默默注视着。他实在无法明白,一个人为了省一趟公交费选择冒雨走路回家,却愿意为了一面之缘的老爷爷花钱买下润湿的核桃。
  岑白这个人,捉摸不透。看着很好接触,待人亲和,但相处下来会发现,他的身前有块盾牌,抵挡住所有人的攻势,至今孑然一身。
  岑白走在路上,此时街上空无一人。他像是释放天性,提着两大袋核桃,左右脚交叉蹦跳,书包一颠一颠,乐此不疲。
  他的耳机因动作太大掉落一个,坠在腰间,许俨猜他一定是在听英语博客。岑白的手机是杂牌的,内存很小,上次他看过,没有娱乐软件,学习软件倒是一堆。
  应该是蹦累了,岑白停在垃圾车前,剥了颗核桃。
  这是他剥的第五颗核桃了。
  这么爱吃核桃,难怪头脑聪明。
  李叔瞄了眼后视镜一眼,许俨单手撑脸,歪着脑袋看着窗外,嘴角总会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倒是知道岑白是佳宇的家教老师,这才多久,他们这么熟了吗?
  还有……这算是尾随吧……
  搞不懂年轻人的心思,李叔速度极慢地跟着岑白。一直到巷口,车进不去。许俨打开车窗,看着那道身影拐进居民楼,才让李叔开车回家。
  岑白上到三楼,葛奶奶正在整理自己放在角落的废纸板。原本叠的工整的废纸板散落一地,葛奶奶不说他也知道。八成是岑光伟为了找备用钥匙,在楼梯间翻了天。
  住在这里大多是老人和打工族,看到楼梯间这样最多指指点点几番,也不会多管。
  岑白过去帮她捆好废纸板,葛奶奶笑眯眯地问:“小岑这是去逛超市了?”
  “天气太冷,给奶奶买了双鞋。”岑白利落的将废纸板放在架子上,又将岑光伟的残局收拾好。
  “等会要不要去奶奶家吃个饭啊,奶奶今天买了条鱼,新鲜的嘞。”
  这栋楼的人都知道他家那点破事,楼层高的下个楼都要绕道走,生怕沾上晦气。但葛奶奶不一样,和老伴待在这老房子,不会因为岑光伟而对他抱有偏见,平时对他也很关照。葛奶奶和刘阿梅差不多年龄,但是保养的好。和刘阿梅站一起,年轻了不止十岁。葛奶奶平时喜欢逗鸟打牌,养老生活过得乐滋滋,从不需要为钱操心。
  岑白拍了拍沾满灰的手:“奶奶就不麻烦你了,我这还有点事,就不去你那里吃饭了。”
  葛奶奶心里明白他为了什么事,昨晚岑光伟回来那动静闹的,别说这栋楼知道,恐怕整条街的人都知道。
  “那行,下次一定要来奶奶家吃饭啊。”
  “好。”
  纵使他回来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打开房门的那刻,还是忍不住大骂岑光伟是个天杀的混蛋。
  整个客厅混乱不堪,茶几倒在地上,杯子和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玻璃渣。房间更是杂乱,书被扔在地上,衣柜是打开的,衣服什么的全被丢在床上。岑白去摸了摸常放零钱的口袋,已经空了。他冷笑了一下,还真是翻了个底朝天。不过他庆幸,庆幸兼职的工资都放在银行卡里,没让这个畜生得逞。
  现在备用钥匙被岑光伟拿走,危机随处出现,又要重新换把锁了。
  本来备用钥匙是有次刘阿梅忘记带钥匙,在外面等岑白回来等了许久,之后岑白就在家门口的消防栓里藏了钥匙。
  看来现在不需要备用钥匙了。
  除非他死,不然岑光伟这辈子拿不到钥匙。他宁可唯一的这把钥匙丢了流落街头,也不会让岑光伟踏进这间屋子。
  岑白花了一个小时才将屋子收拾好,清点着要买的东西。碗全被岑光伟用来泄愤成了碎渣渣,喝水的杯子被他摔了。要不是他第一次来把家里易碎的家具全砸了后他全换成木质,恐怕今天整个客厅都是碎玻璃片。
  路口有家杂货店,岑白带上身上仅剩的两百现金买碗筷。路上遇到几个认识他的邻居,都会用意味深明的眼神看他。
  岑白不在乎,他倒是希望哪天某个邻居逼急了直接报警把岑光伟抓了,再关上个十天半个月,那真是皆大欢喜。
  晚上十点,刘阿梅搭同乡的车回来。
  屋子收拾干净,看不出被人强闯破坏的痕迹。
  刘阿梅带了许多乡民送的蔬菜肉禽,还有席面拿的干净剩菜,全都塞进冰箱里。
  “怎么买这么多核桃?”
  岑白从洗手间走出来:“路上遇到,便宜卖,我就买了。”
  “还好核桃耐放。”刘阿梅收进客厅柜子里,“不然吃不完又得浪费。”
  岑白拿出买的棉鞋,蹲在地上,给她换上:“看看合不合脚。”
  刘阿梅走了两步,满意道:“舒服,在商场买的?怎么不给自己买些东西。”
  岑白垂首:“奶奶,我今天看到她了,和她的儿子一起。”
  刘阿梅一怔,抱住他。岑白在她的怀里,肩膀有些颤抖。
  刘阿梅眼眶湿润,她至今都记得当时那一幕。
  那日,她照常一早去岑家看望岑白,她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她打电话给白芳芳,开始只是打不通,后面成了手机关机。
  刘阿梅觉得不太对,询问了对门的邻居。邻居说,白芳芳昨天就出门了,没看见回来。
  刘阿梅问他是一个人出门还是带着孩子。邻居说没看见小孩,倒是看到她带着行李箱。
  刘阿梅心一提,猛敲门,热心的邻居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刘阿梅顾不得其他,找到住在楼下的开锁师傅,撬开锁。一进门,便看见小岑白倒在地上,脸白如纸……
  “孩子,不会再有人抛弃你了。”
  她从不后悔养岑白,她只后悔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没有把岑白养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为他们心痛的一天[托腮]
  路过的朋友们点个收藏,爱您们[狗头][比心]
 
 
第12章 
  数培班入选名单是在三天后公布,岑白成功入围,位列第二。不过,最瞠目结舌的当属……许俨居然是本次选拔考试的第一名!
  他竟然报名了?他竟然真的考进去了!他竟然还是第一?!是正数第一不是倒数第一!
  这几条消息震得岑白有些懵,他走到班级门口,只见杨越气势汹汹地推开他,往数学组办公室去。
  “岑白。”葛如婷朝他招了招手,“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杨越没考进数培班!”
  这么一想,他好像没有在公示名单上看见杨越的名字。
  葛如婷还想说什么,前门突然有人喊了声:“杨越要去找许俨打架了!”
  班里的人鱼贯而出,全都挤在走廊上,有胆大的直接跟在杨越身后。岑白跑到外面,杨越阴沉着脸,气势汹汹走进五班。
  许俨正趴在桌上睡觉,忽然,他的课桌被人重重踢了一脚,发出滋啦地刺耳声。
  五班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这位来者不善的勇士身上。
  “许俨,你作弊也有个限度吧?”
  这句话如同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掀起阵阵水波。
  班上的人开始小声议论着。数培班录取名单在宣传栏公示,整个年级都知道许俨是这次的第一。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会是:谁?许俨?是我知道的那个许俨吗?然后就是强烈的怀疑,肯定是作弊了,或者肯定是抄别人的了。纵使这样,也没人敢说出来,杨越是第一个站出来质疑的。
  五班走廊围得水泄不通,班上也挤进来许多有熟人的同学。更有其他楼层的学生闻讯而来,观摩这场热闹。
  许俨缓缓直起身子,抬眼睨他:“你谁?”
  许俨的表情竟看不出一丝愤怒,更多是被人吵醒的不耐。
  他们之间好似使了结界,留出一片空旷的地界。周围再怎么拥堵,也没人敢挤到许俨面前。
  杨越冷声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奉劝你现在去和老师承认作弊,退出数培班。”
  “我为什么要承认?我又没作弊。”许俨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脑袋靠墙,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椅子倾斜,一摇一晃的,看着像是位闲散少爷。
  像是听到极大的笑话,杨越冷笑好几声。
  “让我猜猜你的身份和目的。”许俨转着手里的笔,姿态懒散,“我猜你平时学习不错,但是没考进数培班,可能是31名。所以你觉得丢脸,憋屈,想要找人撒气。正好看见我这种平时不学习的人考进了,还是第一名。这一看不得了啊,心里更气了,更不平衡了。我说的对吗?手下败将。”
  杨越咬牙切齿,手攥成拳头:“你敢说你没作弊。”
  “我都是第一了我作什么弊?我要是抄别人的,那我为什么是第一?数培班考试手机带不进去,我拿什么作弊?”
  许俨站起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是懒得学,不代表我学不好。而你再怎么努力,也会被天赋击败。”
  杨越的牙齿咯咯响,身体有些颤抖。
  许俨拍了拍他的肩,轻叹口气,语气倨傲:“只有废物擅长逃避失败,习惯将后果归咎于他人。”
  “你他妈——!”杨越情绪爆发火冒三丈,揪着他的衣领,怒目而瞪,眼中的怒火试图燎化许俨。
  所有人惊呼。
  岑白心里一下咯噔,想要上前劝阻。葛如婷拦住他:“你可别蹚浑水。”
  说话间,许俨做出了反应。他比杨越高半个头,以一种居高临下、处事不惊的姿态凝视着他。少顷,他拂尘一般拍开颈前那双青筋暴起的手,仿佛早就猜到杨越不敢对他动手。
  “老王来了!”老王是五班的班主任。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一句,围观群众作鸟兽散开,岑白也被葛如婷拉走了。
  关于后续,岑白听葛如婷的姐妹团说,杨越把这事捅到教务处去了。小姐妹说她在门口听不太清楚,大概就是数学组几位老师也来了,从电脑里调出了两人的考试试卷,沟通了一番,证明了许俨的清白。最震惊的是,杨越连临门一脚的31名都不是,是34名,就算许俨真的作弊名额作废,也轮不到他。
  葛如婷:“我说这杨越,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有必要闹这么大吗?不就一个数培班,又不是保送——”
  小姐妹拍了拍她的肩,葛如婷及时住嘴。
  杨越黑着脸回来,泄愤似的踹了脚课桌,桌上堆的书哗啦啦落下,掉在岑白脚上。
  岑白低手拾起,到半空时,杨越猝然吼道:“让你捡了吗!”
  他的声音很大,班里同学的目光全都投向了他。
  葛如婷看不下去:“我说你发脾气就发脾气,怎么还对身边人撒气呢。”
  岑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把书丢下。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杨越语气不善地回复葛如婷。
  葛如婷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有病”,不想与他多说。
  再之后,岑白总感觉,杨越有刻意的疏远或为难自己,但他没进数培班明明是他自己实力的问题。
  杨越似乎变得很爱干扰自己,比如出去干什么以及回座位都会将凳子弄出刺耳的声音,翻东西的时候会碰到他的手臂让他在练习本上划了很大一道笔痕,偏偏在他下课小憩的时候和前桌聊天,声音故意拔高。以及在他想出去上厕所,就会埋头装睡,自己只能麻烦后桌往后挪腾出空间让他出去。
  岑白并不想被这些琐事烦扰,选择忍耐。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