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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近代现代)——仲春南

时间:2026-02-22 08:43:33  作者:仲春南
  他手握成拳在许俨肩膀轻轻锤了几下:“真不打算追回来?就这么默默无闻守护着?”
  “我前几天发现他原来是在悉尼上学,我总算知道那段时间你为什么总是飞澳洲了。”杨振然倚着窗,“要我说,你那几年飞澳洲的机票,都够买架私人飞机了。”
  一阵冗长的静默后,许俨沉出一口气:“他不喜欢男人。”
  “难不成今天和他一起来的是他亲戚?”
  许俨没有作答,恐怕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他揿灭烟头,拿上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走。
  “你去哪?喂你别酒驾啊!进局子我可不来捞你!外面下雨记得带伞啊!”
  砰一声,大门紧闭。
  杨振然长长叹了口气。
  轴性子的痴情种。
  许俨下楼后,拦了辆出租车。他报出地址后,车辆疾驰而出。
  约莫半小时后,许俨付钱下车。扫了门禁后,他撑伞缓缓踱至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前,掏出车钥匙,坐上驾驶座。
  窗外雨势滂沱,有碍他的视野。他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点燃一根香烟,从这小小的缝隙窥视五楼那抹身影。
  看到岑白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在冷风中,许俨眉心紧蹙。
  岑白正在阳台上收衣服,今晚又下了雨,本来就没干的衣服更加潮湿。他挨个收进来后,将阳台上随便买的几盆植物挪了下位置。
  忽然,他发现底下那辆黑车的车窗探出来一只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两指夹着一支烟,迅速地屈指掸掉烟灰后又收了进去。
  只不过车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怎么有人待车里抽烟不开灯的。
  岑白无端觉得那只手有些熟悉,包括这辆车,他也有种莫名异样感。但也只是觉得,并没有深思。他整理好盆栽后,转身进屋。
  雨滴密密麻麻飘进来,打在许俨的脸上、头发上,他都岿然不动。一直到岑白关掉阳台和客厅的灯,亮起隔壁卧室的灯,他才关紧车窗,将嘈杂的雨声与密匝的雨水隔绝在外。
  作者有话要说:
  满足读者们的要求~只不过存稿真的快没了,以后可能难以二更……
 
 
第44章 
  翌日一早,岑白收到曹立成的来电,许俨邀请他到公司细谈专访内容。
  今早一睡醒,岑白就觉得自己生病了。鼻子不通气,喉咙也有些发炎,头也昏涨涨的,全身无力。加之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每天起床都要挣扎许久。要不是曹立成这通电话,恐怕他会请半天假。
  准备早餐时,岑白给自己量了体温,37℃,也没发烧,看来是普通感冒。
  他找出所有药品,从里面翻出感冒灵和蒲地蓝,按照说明书服下后,带上蒸好的烧麦,背着公文包挤进了地铁。
  自从有了车后,岑白很少坐地铁,也忘了早高峰地铁的恐怖。光是进地铁口,他就被路人撞了不下二十次。等车的位置已经站满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连张纸都卡不进去。岑白等了三趟才成功挤上去,在车上的角落被前后夹击,甚至都不需要抓住扶手。车厢里人满为患,飘荡着许多味道,汗味、煎饼味、各种臭味……本来就戴着口罩,现在更是感觉缺氧。
  出了地铁口,岑白热得不行,直接脱掉大衣,只穿了件米白色毛衣。口袋里的烧麦已经挤成了油饼,秉持着珍惜粮食的原则,岑白两三口解决掉,走进恒生科技大楼。
  和前台确认后,岑白戴好口罩跟着人流进了电梯。不知是不是电梯里人多又挤的原因,岑白感觉浑身有些热,头也越来越疼了,脑袋还时不时嗡嗡作响。
  他决定和许俨谈完就请假回去睡觉。
  叮——
  电梯门一开,岑白便看见站在门口等待的曹立成。
  “岑记者,早上好。”
  “……早上好。”他微微讶然,没想到曹立成还来接自己了。
  “岑记者,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听你声音也有些哑,是感冒了吗?”
  岑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隔着口罩都确实有些烫,额头也有点烫。
  完蛋,不会是发烧了吧。
  得速战速决了。
  “可能是地铁太热,我穿得又多,闷的。”
  “最近流感频发,岑记者也要注意身体。”曹立成领他进了接待室。
  许俨已在沙发上恭候多时。
  岑白:“许总好。”
  许俨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状似无意问:“嗓子这么哑,生病了?”
  岑白闻言喝了口温水润嗓,声音听起来也没那么哑:“可能有点感冒,我戴着口罩,不会传染你们的。”
  许俨颔首:“请坐。”
  岑白打开电脑,开始具体讲解自己的方案。
  讲到一半,岑白口干舌燥,没忍住咳嗽了几下。接待室门窗紧闭,空气不流通。他头顶正对空调风口,热风直吹,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手心也出了一层汗,眼前的东西一时清晰一时模糊。
  “许总,我可以调下空调温度吗?”
  许俨闻言点了下头。
  遥控器在另一个沙发上,岑白起身,没走几步,脑子忽然变得晕乎乎,眼前发黑。身体也变得软绵绵,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许俨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岑白?岑白!”
  他的手往额头一摸,怎么这么烫?
  曹立成听见动静推开门,看见晕倒的岑白不由一愣。
  许俨眉头紧锁,沉声道:“去最近的医院。”
  岑白脑中意识零散,迷迷糊糊之间似乎被人抱了起来,那个人心跳很快,跑得也很快,但是把他抱得很稳。再之后就是躺进了一张硬邦邦的床,周围好像站了很多人。
  身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有人往他身体里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几分钟后身体的异物取出。
  “先打点滴吧。”岑白听见有人这么说,恍惚间,想起了奶奶,在他生病时永远陪在身边的刘阿梅。
  幼时,岑白害怕打针,每次哭天抢地抗拒打针时,奶奶就会抱住他,遮住他的眼睛。
  刘阿梅常去饭店后厨打零工,身上经常沾上油烟。刘阿梅怕别人嫌弃她,就会往自己身上喷点花露水。
  每次刘阿梅抱住他,他都能闻到一股花露水夹杂着油烟味的奇怪味道,但是莫名能让他安心。因为他知道,奶奶一直在他身边。
  记忆中的花露水味似乎变成了雪松味。
  此刻,眼前这个人也紧紧搂住了他。
  尖锐的针头刺进手背,岑白难受地嗫嚅:“奶奶……”
  他的双眼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手。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滑进他的口腔,咸咸的。
  许俨擦掉他眼角的泪水,待护士离开,再让他平躺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曹立成先行回公司,将需要处理的文件通过邮箱发给他。
  许俨守在床边,偶尔从手机前抬起头,瞥一眼铁架上的吊瓶。若是吊瓶只剩一点点,他就会放下手头工作,静静观察药瓶的变化。
  护士处理完,许俨继续投入工作。
  工作页面忽的弹出几条信息。
  余思妍:[今晚出来喝酒。]
  许俨:[从南极回来了?]
  余思妍:[……别损我,朋友过生日,回来两天,不准告诉家里!]
  余思妍:[出不出来?]
  许俨:[不来。]
  “咳……咳咳……”
  许俨立刻放下手机,站起身观察床上人的反应。好在岑白只是咳嗽了几声,又沉沉睡去。
  许俨放下心来,重新坐回板凳上。
  余思妍孜孜不倦地消息轰炸他,似乎他不答应出来喝酒她就会一直骚扰到他同意。
  许俨索性给手机静音,关掉手机。
  这间病房有四张床,岑白所处床位正靠着窗。恰时太阳拨开云层,阳光温柔地倾泻,落在岑白的脸上,让他红扑扑的脸蛋铺了一层暖融融的淡黄。
  十二年里,岑白像是变了许多,但又无法详说具体。许俨有时照镜子,都会觉得自己变老了,甚至能从头上找到几根白丝。
  而岑白容貌依旧,从他脸上也并未发现岁月这把杀猪刀来过的迹象,这让许俨倍感挫败。
  许俨端坐在椅子上,乐此不疲地注视、陪伴。
  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填充内心十二年的空白,哪怕效果显微。
  吊瓶还剩最后一瓶时,岑白的包里传来一阵震动声。
  “明翰哥”的备注,让许俨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岑白,我晓得一家口碑还不错的火锅,就在你公司附近。中午一起吃饭啊,我来接你。”
  这声音……
  许俨想起了生日宴那个男人:“你是哪位?”
  “你是哪位?”关明翰没想到是个陌生人接的电话,“你是他的同事吗?我是他哥哥,请问岑白人呢?”
  还真被杨振然说中了,真是亲戚。
  许俨莫名松了口气。
  “他发高烧,现在在医院输液。”
  “生病了?!”关明翰声音瞬间变得担心,“怎么生病了?他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许俨本想说不用的,自己可以陪着他。但一想到下午还有个会议,无奈歇了念头:“第三人民医院的急诊。”
  “麻烦你等我一下,我现在赶过来。”
  电话挂断,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身子,不知是不是被刚才打电话的声音给吵醒。许俨见他打点滴的手在无意识乱动,怕针头移位,抬手按住,顺便将他的手放在一个舒服的位置。
  忽然他视线不经意一偏,岑白的手腕似乎沾上什么黑色的脏东西。许俨抽了张纸,小心翼翼地避开留置针,推上他的衣袖,慢慢擦拭。然而他擦了好几下也没见那块“脏东西”消失,纸也是干干净净的。
  许俨疑惑不已,正巧点滴结束,护士走进来拔针。
  “患者醒了就可以离开了。”语罢,护士带着工具离开。
  许俨双手捧住岑白的右手,轻轻举起,看清了这块“脏东西”——
  是一串纹身,一串简单的字符纹身。
  许俨仔细端详,看着不像图案,又长又短的长方形,更像是……摩斯密码。他拍了张照片,打算回去研究一下。
  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纹身?
  许俨抬高他的右手,借着倾泻的光线,发现在纹身的遮盖之下,是一道凸起,颜色也比其他地方要深,看着像是一道伤疤。
  伤疤……
  许俨瞳孔骤缩。
  在这个位置的伤疤,那只能是……割腕。
  许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扯拉,一瞬间痛苦不已。他细细摩挲着那道纹身,以及纹身之下的疤痕。他的手指抚在上面,能够清晰感知到脉搏的跳动。
  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割一刀呢?
  “岑白?!”
  许俨思绪飘远,骤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看到许俨,关明翰一怔,随即恢复自然神情:“你是?”
  许俨主动伸出手:“我们见过,在厉嘉源的生日宴。你好,我是许俨。”
  关明翰当然知道他是谁,不过还是装傻充愣地回握道:“你好,我是关明翰,也是岑白的哥哥。”
  关明翰看向床上的人:“他没大问题吧?”
  “已经输过液了,醒来就能离开。”
  “真的太麻烦你了,不过,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关明翰假装随口一问。
  工作时间,岑白不在公司好好上班怎么和他待在一起?
  “他来和我讨论采访细节,结果晕倒了,我就把他送到医院。”
  “哦……”关明翰这才想起许俨决定着岑白的升职加薪,“麻烦你了,现在快到饭点了,你也快去吃饭吧,这里有我照顾。”
  许俨自然听出他话里话外的赶人意味,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眼岑白的状态后放心离开。
  他到附近商店买了包烟,坐在医院外的凉亭,慢悠悠抽了起来。这里视野极佳,可以看见整个急诊大厅。
  这已经是第几次抽烟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明明以前他都不抽烟的,现在一抽就能抽一包。
  虽然今天出了太阳,但温度依旧寒冷,吐出的烟雾不到两秒就会被冷风毫不留情地吹散。
  掐灭烟头,许俨拨了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余思妍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干嘛?发那么多信息不回现在打电话过来要干嘛?”
  “今晚出来喝酒。”
  “?”余思妍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决定陪陪你的好姐姐了?”
  许俨点燃第二根烟,吞云吐雾道:“不是我陪你,是你陪我。”
  余思妍听出他心情欠佳:“行行行,我陪你。我这边还有点事,今晚等你消息。”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寒风中,许俨如同草坪上立着的雕塑,只有指尖飘出缕缕白雾。他坐了许久,久到他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医院的走廊上,他才起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借酒消愁一波……
 
 
第45章 
  许俨拉着余思妍喝了三天的酒。
  “他自杀过,他居然自杀过……”
  这三天,余思妍反反复复就听他说这两句话,问许俨这个“他”是谁又不说,每次都是自言自语说一堆她听不懂的话。
  余思妍实在受不了,她明早的飞机得回云南,行李在酒店还没来得及收拾,可没时间陪他继续买醉。
  她从许俨的外套里摸出手机,放在他的面前,面部解锁成功后,打开通讯录,寻找曹立成的名字。
  C开头的联系人点进去就能看见,不过倒是出现了一个让她意料之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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