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我不了解他还不了解你,从来不做概率为零的事情。话说当年的你……算了不说了,我现在想想都难受。虽然不知道他,但是当时听到你对他说的那些话……”关明翰叹了口气,“你们肯定都跟吃了黄连一样苦得不行……现在能重逢,说明老天都在帮你们。”
“放心吧哥,我都知道。”
好不容易抓住的,就不会再放手了。
岑白回他:[先加上微信?]
关明翰:[……?]
关明翰:[你们微信都没加上?这都多久了?半个月了见了那么多次微信都没加上?]
岑白悻悻:[平时都是和他助理联系。]
岑白:[不过我有他电话号码。]
关明翰:[电话号码有屁用啊,没有微信你追什么追。你要追他那就要撩他,撩他肯定要通过暧昧的文字让他产生心动的感觉!]
岑白:[哥,怎么感觉你追过人?你也没谈过恋爱啊。]
过了好几分钟,关明翰才回:[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有个朋友和我说的。]
岑白:[行吧。]
岑白关掉聊天框,从手机找到许俨的名片,再次发送了好友申请。
做完这些,岑白拿上本子走进会议室。
每月月末,实习生需要进行工作总结,再进行打分。
这批总共八位实习生,杜子龙和方茗茗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杜子龙跟着邢远昊这位现成的资源咖,手里拿了不少工作资源,在台上汇报都比别人看起来自信傲慢许多。
邢远昊坐在岑白对面,在岑白不小心和他对上眼睛时,故意抬高下巴用鼻孔对着他,用口型说了句“你怎么都比不过我,哪怕是带的实习生”。
岑白和身边的欣欣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语。
都在忍着没翻白眼。
开完会,岑白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打开屏幕,他的手机忽然跳出一条信息。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岑白眼睛倏地睁大,大脑宕机,呆立在原地。
方茗茗走过来:“岑老师,要不要一起去吃中饭?楼下新开了一家串串店,欣欣姐他们也一起。”
岑白回过神:“啊好,我和你们一起。”
他解锁手机,迟缓地回了个:[你好。]
岑白放好东西,跟在同事后面一起往电梯走。他专注于对面的回复,一个没注意撞到前面的人。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谁啊不长——”杜子龙刚要发作,转头看见是岑白,后半句硬生生咽了下去,“岑老师啊……没事没事。”
方茗茗翻了个白眼,见人下菜碟的狗腿子。
编导李姐调侃道:“岑老师谈对象了?”
岑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那边回了信息:[嗯。]
岑白搓了搓手指,打字:[你在干嘛?]
许俨:[给你发信息。]
岑白莫名脸一热:[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许俨:[飞机餐。]
岑白:[?]
许俨惜字如金:[出差飞港岛。]
欣欣看他一直发信息,脸上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不禁问:“岑老师,你真没谈吗?你现在特别像我大学那会和crush发信息时候的样子。”
岑白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否认道:“没,没啊,和朋友聊天呢。”
欣欣半信半疑:“那你都二十九了,你家里不催婚吗?”
岑白按下电梯按钮,摇头:“不催。”因为都知道我是同性恋。
欣欣:“太羡慕了,我现在才二十七,我家里已经快催疯了。天天跟我说什么女人到了三十岁就难找对象,难找就难找呗,大不了不嫁。”
编导李姐支持道:“不想嫁就别嫁,你的人生在你手上。”
听完两人对话的杜子龙忍不住嘟囔:“难怪现在生育率这么低,大龄剩女一堆。”
“???”
电梯里所有女性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
李姐没好气道:“你有意见?”
杜子龙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垂头缩成一团。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岑白连忙打圆场:“到了到了,欣欣李姐咱们去吃饭吧。”
欣欣毫不掩饰地冲着杜子龙翻了个白眼。
李姐更是大着嗓门说了句:“哪里来的傻逼男人!”
李姐越想越气,还想掉头回去骂几句,被方茗茗哄着拉走了。
岑白跟在后面,听三个女生手挽手一人一句将杜子龙骂了个狗血淋头,顺带还喷了邢远昊几句。
走出公司大楼,岑白眼睛不经意一瞥,居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看过来,整个人顿时愣住。
方茗茗她们拉开了一段距离,问他怎么走这么慢。
“你们先去点菜,我马上过来。”
语罢,岑白朝对面走去,停在那个人面前。
杨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岑白:“你也在这上班?”
“不,我只是来这出差,刚好等同事。”杨越看了眼面前高耸入云的大厦,“看来你的工作不错。”
“你怎么样?”
杨越扯了下嘴角:“就那样,回霓县了,现在在烟草局。”
岑白讶然:“我以为你会做游戏开发。”
高中那会,杨越就立下誓言,要开发一款属于自己的游戏。
提起这,杨越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和嘲弄:“我志愿都是我爸填的,最后学的物理。当时考研失败,我爸就让我回来考事业编。前几天家里介绍了一个女孩,本地的,我爸妈很满意,也许明年就结婚了。”
轻描淡写几句话,是他被操控的半生。
年少时还能在他身上窥见的孩子气和不服输的那股劲,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无奈与妥协。
岑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恭喜。”
杨越主动邀请:“老同学,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同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聚。”留下这句客气话,岑白转头离开。
手机一震,他以为是许俨的回复,迫不及待打开,结果只是气象局发出的大风黄色预警。
岑白截了张图,发给许俨。
[虽然不知道你要出差多久,但是申城过几天会降温刮大风。你从港岛回来记得加衣服,小心和我一样得流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晚了……orz
这章有个bug所以没有直接放存稿箱,白天又是考试又是复习,这会才有时间修改发出来……
存稿还有大概三章的样子……希望自己后面不会因为卡文更不了文崩溃[化了]
发现多了几个收藏,拜托看文的读者能多多发评论,真的很想看大家的反馈跟大家聊天[比心]
好吧其实我也是个话痨,想知道读者们是不是嘿嘿嘿[狗头叼玫瑰]
第48章
飞机落地,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个不停。许多消息跳了出来,许俨解锁直接点进了微信。
13:19
岑白:[你下飞机了吗?]
13:57
岑白:[我看港岛也是阴天,好像也刮风,许总记得加衣服。]
14:37
岑白:[飞机餐一定很难吃吧,许总可以尝尝港岛的布甸包。之前旅游吃过一次,真的很美味,我推荐抹茶红豆口味和黑芝麻口味。]
这条信息还附赠了一张图片,是岑白亲自拍的美食照。他的拍照技术实属一般,拍得普普通通毫无食欲。
许俨看见这几条信息,心头轻微荡漾,又很快被自己压了下去。
许俨:[岑记者,你为了拿到我的专访如此大费周章?这是公私混淆了吧?]
下飞机后,有专人来接机。车辆缓缓驶离机场,经过郁郁葱葱的大道。和岑白说的一样,港岛今日阴天多风,车辆飞驰时能听到窗外风吹动的轰轰声。
许俨关紧窗户,看了眼手机屏幕,空空如也。
对面意外地没有秒回。
看来工作很忙。
遇到红灯时,许俨往窗外瞥了眼,发现一家名字有些眼熟的甜品店。
许俨盯了几秒,找出岑白发的那张照片,放大,看清包装盒上的店名后,对司机说:“麻烦找个地方靠边停一下。曹助,麻烦你去对面那家店买两个布甸包,抹茶红豆和黑芝麻味各一个。”
曹立成心中不解,但行动迅速。不过五分钟,他就带着新鲜出炉的布甸包回到车上,顺带给自己和司机也买了几个。
包装盒打开,车厢瞬间弥漫浓厚的奶香味。
许俨举起来拍了几张照片,对比后还是觉得自己拍得更有食欲。
他看着满满的馅料,在边缘咬了一小口,慢慢皱起了眉头。
又甜又腻,根本称不上美味。
这时副驾的曹立成转过头来,举着吃了一大半的原味布甸包,说:“许总,您真有眼光,这家店还挺好吃的。”
“……”许俨将剩余的放回纸盒里,盖上,丢到座椅上。
抵达下塌酒店时,许俨将包装盒丢进路边的垃圾箱。五分钟前,他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皱着眉头将剩下的吃完了。
许俨乘上电梯,通往酒店顶楼的套房。曹立成为他放好行李箱后,退了出去。
傍晚五点钟整,岑白发来了回复。
[许总,现在是下班时间了,我可以和你谈私事了吗?还有,我做这些,不为公,为私。]
许俨盯着后面那五个字,细细品味,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今天天气较差,空中的云朵呈现半灰色,他却觉得像颗棉花糖。
岑白:[许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许俨:[明天。]
许俨想了想,补充:[明天下午三点回申城。]
岑白:[这么快就回来了。]
岑白:[坐这么久飞机,你赶紧休息吧,我也要去吃晚饭了。]
许俨:[一个人?]
岑白:[不是,和同事。]
岑白:[三男两女。]
许俨像是得到满意答案,回了个“嗯”,关掉手机。
晚上六点半,在酒店进行短暂的休整后,曹立成打来电话,提醒他该赴宴了。
许俨换了身得体的西装,离开房间。
吃饭地方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从他下车就有服务员领路。
打开包厢门,嘈杂的议论声停住,桌上的人纷纷向他打招呼,但没一个人起身。
许俨笑着挨个打完招呼,落座。
“小许啊,你来晚了,先自罚三杯。”一个身材胖胖的男子举起酒杯到他面前。
一来就给下马威。
许俨脸色不变,平静地喝完这三杯白酒。
此行来到港岛,是为了开拓港岛特区的市场。但这边大多数企业工会看不上内陆诸如恒生科技这样成立不久的“小作坊”,更何况创始人还是个不过三十的“毛头小子”。
许俨罚了酒后,又被迫以年龄小的理由给在座每个人敬了杯酒。还未上菜,许俨就已经喝饱了。
更别说席间,说几句话就要互相敬一杯。
酒桌上的尔虞我诈,高谈阔论,虚与委蛇,都令他疲惫不堪。
酒液入口,灼烧咽喉的那刻,许俨有些想念岑白做的花生核桃露。
晚上十点,饭局结束。除了许俨,其余人皆是酒足饭饱的模样,醉得歪七扭八。只有许俨稍微清醒,端坐在椅子上,但是脸颊那两块红色也浅不到哪去。
离开包厢,许俨有些站不住,他扶着墙,胃部传来一阵痉挛。
从起床到现在,他只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两口飞机餐和两个布甸包。酒桌上,他只拿起三次筷子,一道菜也没碰到过。
曹立成扶住他,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或者去买点药。
正好手机跳出几条信息。
岑白拍了张照片:[许总我跟你说,你要避雷这家火锅店!难吃还贵!菜量特别少!服务员态度也极差!我们所有人都给他打了零分差评!]
岑白:[我决定回家给自己煮一碗螺蛳粉当做补偿。]
岑白:[许总,你吃晚饭了吗?吃了什么呀?]
身体那点不适似乎消散。
许俨眼中的疲惫也被极浅的笑意替代:“不用。”
什么药物都不如岑白的三言两语效果来得快。
两人上车后,曹立成嘱咐司机开得稳一些。
回程途中,许俨降下整面车窗。港岛冬季温和少雨,夜晚的风也不像申城那种冰冷刺骨,而是柔和舒适,像是一条厚重的绸带从脸上拂过。
被酒精熏染的大脑清醒了少许。
途径海港时,桥上围满了人,像是在等待什么,连交通都变得堵塞。
曹立成看着乌泱泱一片人,问道:“这里怎么这么堵,是有什么活动吗?”
司机说:“这是今年的烟花秀,应该快开始了。”
好巧不巧,当他们因为塞车停在马路中间时,天空骤然响起一道炮声,霎时间,缤纷烟花炸开,黑色的夜空此刻五光十色。
许俨听到对面桥边传来的不同声调的惊叹声,所有人都因这场烟花感到震撼。
司机和曹立成先后掏出手机拍照。
许俨看了会,也举起手机,对准空中的花攒绮簇,拍了张照。他在微信界面停留片刻,点开朋友圈,发表了今年第一条朋友圈,只有图片没有文字。
仅岑白可见。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就收到一条点赞和三条评论。
岑白:[哇塞,好美的烟花。]
岑白:[为什么我上次去港岛没有遇到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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