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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白:[许总可以多发一点吗?最好能发个九宫格!]
九宫格是不可能了,因为许俨刚发完朋友圈,前方的道路就变得通畅,他们也离开了这条街道。
好在居住的酒店恰好是海港对面,许俨站在窗前,窗外烟花漫天,火树银花。
许俨找准角度,拍了一段视频发给岑白,五秒后撤回。
岑白:[你怎么撤了,我还没看完呢!]
许俨:[发错了。]
岑白:[发我一个不多,许总再发一遍吧!]
铃声响起,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是曹立成为他订的养胃夜宵。
许俨坐在椅子上,喝了碗汤。对着窗户,找了一个能够看见自己但又看不清楚的刻意角度,拍了一段七秒烟花视频,和刚刚那条视频一起发了过去,包括在路上拍的几张照片。
岑白:[谢谢许总!]
并且附带了一句彩虹屁:[烟花好看,许总更好看!]
港岛的烟火绚烂绽放,倒映在窗上的同时也映照出许俨稍显愉悦且压不住嘴角的笑脸。
……
周六,岑白和姜亦辰趁着气温回暖,去泡了温泉。
姜亦辰见他一直捧着手机,和他吐槽同事也不像平时那样帮他一起骂,忍不住问:“你在跟谁发信息呢?平时和我出来也没见你一直盯着手机。”
岑白头也不抬地敲屏幕:“许俨。”
姜亦辰正想说“那难怪”。
只听岑白又开口:“我在追他。”
姜亦辰霍然起身,泉水溅了岑白一脸:“什么?!你说谁?是我认识的那个许俨吗?恒生科技的许俨?!”
岑白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水,淡淡反问:“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怎么想的?”姜亦辰想起之前跟他说的话,“我让你搞定他是为了让你升职,不是为了睡他!”
岑白:“……”
姜亦辰十分不解:“上大学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有个忘不掉的人吗?现在忘掉了?”
“没忘掉。”
“那就是移情别恋咯?”
“……没有。”
姜亦辰倒吸一口气,带着试探地问:“……你可别告诉我这个人就是许俨。”
岑白打了个响指:“你猜对了。”
信息量过于庞大,姜亦辰一只手掐着人中,一只手给自己顺气,消化这个消息。
“我没记错的话你这白月光是高中的吧,多少年了?”姜亦辰掰着手指算,“十二三年了,还记着呢?为什么啊?因为得不到的更加爱吗?”
岑白垂眸,眼中闪过少许悲伤的情绪。
“我也不多问,你早说你在追他啊。”姜亦辰拍了拍胸脯,“追人这事我太会了,你都不知道从小到大追我的人有多少!在感情方面当军师,我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姜亦辰给他传授经验:“你要撩他,要欲擒故纵,最好能有些肢体接触,要那种不小心的接触,让他心痒痒。最近不是出了部爱情电影,你约出来看电影啊,去游乐场啊。还有,圣诞节也快到了,烛光晚餐也不能少……”
岑白认真倾听,在心里记下了一个备忘录。又怕脑子记不全,掏出手机敲敲打打,记了三千多字。
“那我现在约他看电影?”
姜亦辰倾囊相授,这会口干舌燥,咕噜咕噜灌了一杯温水:“记住我的技巧。”
岑白郑重地点了下头,开始编辑文字。
两分钟后,他求助道:“我问他了,他现在不回我信息了。”
“我看看你给他发的什么?”
岑白将手机递给姜亦辰。
岑白:[最近出了部电影,我不小心多买了一张票。许总有时间吗?我请你看电影呀。]
许俨:[我家有电影院。]
而在最下面,岑白的回复让姜亦辰大跌眼镜。
岑白:[那我能来你家看吗?]
“你这……”姜亦辰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岑白无辜道:“这是你教我的,该出手时就出手。”
姜亦辰瞠目结舌,最后只说了句:“……牛逼。”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了嘿嘿嘿[害羞]感谢大家支持[狗头叼玫瑰]
今天的许俨是心机boy,岑白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好运莲莲]
第49章
岑白真的去许俨家看了,但没看上电影。
他发出那条信息后,许俨迟迟不回,直到凌晨,他快睡着时,听见床头柜上手机传来的一次震动。
许俨:[随你。]
岑白倏地从被窝翻出来:[我就当你同意了。]
岑白:[你家在哪啊?我不知道你的地址我怎么去你家看电影。]
许俨:[我没说同意。]
岑白钻牛角尖:[你也没说不同意。]
对面没再回复。
岑白知道从他那里问不出,只好去问了杨振然。很快,就得到了详细的地址,甚至具体到要按几次门铃敲几次门许俨才会来开门。
岑白:[那我明天上午来找你看电影。]
对面在十分钟后才回复:[随你。]
岑白也不管了,给自己定了五个闹钟,分别是九点、九点半、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他要赶在午饭前到,这样说不定还能和许俨一同共进午餐。
隔日,岑白在第五次响亮铃声的摧残下,艰难地从被窝爬了出来。
他的床边摆着昨晚搭配好的衣服,从床上起来迅速洗漱完后,套上衣服,出门。
十一点五十九分,岑白掐着时间按响门铃。
并没有如杨振然说的那样,岑白只按了一次门铃门就打开了,像是有人早早等待这道铃声,才能在铃声响起的那刻立马做出反应。
许俨身着白色高领毛衣,灰色棉麻长裤,整套休闲风格的居家服显得他气质干净温柔。他倚着门框,双手抱臂,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在精美的表盘上敲了两下。
“岑记者,你该重塑一下你的时间观念了。”
“没到十二点,就不算中午。”岑白举起手中的果篮,谄媚一笑,“初次登门,一点薄礼,请许总笑纳。”
许俨瞥了眼他手上的果篮,他曾在岑白小区门口那家水果店见过。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店里最贵的一款。
许俨接过他的果篮,侧开身子:“进来吧。”
“好嘞!”
从许俨身边经过时,岑白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还有些熟悉。他停住脚步,用力闻了闻。
许俨见他不动,问道:“怎么了?”
岑白凑近他,动了动鼻子:“你喷香水了?”
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他的脖颈和耳朵,许俨甚至闻到他发间的玫瑰精油香味。
许俨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退后两步,与他保持距离,否认道:“我不用这种东西。”
岑白品出这抹香味带来的熟悉感:“你身上这味道和我朋友送我的那款范思哲的香水特别像。”
“我从来不喷香水。”许俨的脖子逐渐泛起了红色,连高领毛衣都要遮不住了。
岑白并未注意到,自顾自说:“那可能是我闻错了,我觉得这香味一点也不好闻,所以我从来没用过。”
“……”许俨将果篮放在桌上,给他倒了杯水,兀自回到卧室,换了件灰色高领毛衣出来。
再靠近时,那股香味消失了。
岑白坐在高脚凳上,捧着一杯清水,环顾着他这价值千万的高档小区大平层,在凳子上转了两圈:“你家电影院在哪?”
其实他也不是想看电影,只是想和许俨单独待在一起。不过来都来了,也得意思一下。
“不在这个家。”许俨双手撑在桌沿,垂眸问他,“你想看?”
岑白摇了摇头:“其实我有点饿了,你吃过饭了吗?”
许俨闻言,走到冰箱前,打开往里看了眼,从里面拿出一个番茄,征求意见:“家里只有意面了,吃吗?”
岑白略带怀疑地问:“你会做饭?”
“我留过学。”
那岑白就放心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随意。”
语罢,许俨从冰箱找出所需食材,开始准备午饭。
岑白自觉退离厨房,走到落地窗边。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柔和的日光铺满整间屋子,岑白舒适地伸了个懒腰。这层是视野最佳的一层,往下看是寸金寸土的地段,周围都是琳琅满目的购物中心,一眼望过去都是各大奢侈品牌的广告牌。
岑白活动了会身体,听到身后传来菜下锅的滋啦声,慢吞吞转身,踱至桌前落座。
他的动作很轻,许俨全神贯注于做饭,并没有发现他此刻正在盯着自己。
许俨工作时雷厉风行,就连做饭也是如此。他飞快地翻炒肉沫,边颠锅边加入番茄块,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岑白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地注视着。高中那会,许俨每晚帮着桂姨准备夜宵,也是这副娴熟的模样。
说来,他有些想念桂姨和佳宇了。
岑白想着想着,眼前便出现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意式肉酱意面。
许俨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吃饭了。”
岑白回过神,接过叉子:“你和桂姨还有联系吗?”
“偶尔会联系,节假日会打个电话。”
岑白用叉子卷着面条:“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佳姨身体一直很好,她的丈夫换了个工作,没有以前那么累。佳宇现在在安市工作,一家人住在一起,团团圆圆的。”
“挺好的,佳宇大学在哪上的?”提到佳宇,岑白还和当年一样,不由自主关心他的学习。
“安大。”
不错,是个211。
“佳宇高中也在一中,还是我们的学弟。”
岑白动作一顿,他不太想回忆自己的高中生活,或者说是逃避。
他扯开话题:“你圣诞……”
话未说完,他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岑白看了眼备注,走到窗边接电话。
“胡叔,怎么了?”
“小岑啊,这周六陪我一起爬山吗?我还会叫一些小辈,都是和你一样的年纪,你们一起认识认识。”
“下周六吗?”
退出通话页面,打开日历,那天正好是平安夜。
岑白有些纠结,他想邀请许俨一起过圣诞的。
“怎么?没时间吗?你都多久没和我一起爬山钓鱼了。”
岑白咬着唇,犹豫几秒,答应了:“有的有的。”
“那就行!到时候我来接你。”
通完电话,岑白叹了口气。许俨见他表情有些不开心,问他怎么了。
“原本想邀请你一起过圣诞的,但是刚刚有个长辈约我爬山。他帮过我很多,我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
许俨愣了会,才说:“我不过圣诞,也没空。”
“知道了知道了,大忙人。”
这顿饭吃完,岑白接到一个工作电话,匆匆离开。
电影终究还是没看成。
许俨回到冰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两杯冰可乐,再从微波炉中端出反复加热的爆米花。
他打开电视,随便挑了部最新上线的爱情电影,躺在沙发上观看。
窗外的阳光逐渐由暖黄变为橙红色,电影也接近尾声。
这电影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无聊,也不知道是怎么成为热度第一的。
屏幕上的男女主正在热吻,他毫不留情地关掉电视。
享受完娱乐时间,就该投入到工作之中。许俨进了书房,桌上摆着一个日历,还停留在九月。其中九月十九号下方标注了一行字:回了趟家。
这么一算,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去看那个老不死了,该过去跟他吵吵架了。
许俨拿出手机打了个短暂的电话告知许千山自己今晚要回来后,驱车前往那幢令他厌恶的别墅。
“小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动静,庭院里收拾花草的妇人惊喜地看向门口。
“赵姨。”许俨跟她打了个招呼,语气不咸不淡。
三年前,许千山突发心脏病,从鬼门关跑回来后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人到了一定年龄,身体就会出现各种毛病,许千山虽然平时注重保养,每天都要进食大量保养品,也没能逃过疾病侵袭。如今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他最先担心的是公司业务,而后是自己后半生的陪伴。
他生病后,除了每日在家打扫做饭的两名帮佣,许俨找了两个保镖看着他,同时还为他配备了一名家庭医生,随时待命保证他的健康。最让他生气的是,这两个保镖和家庭医生都是当年他囚禁许俨时的那三个人!三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许俨就是故意羞辱他!让他体会当年的滋味!
许千山哪受得了?所以,他制造各种麻烦,刁难佣人、为难保镖,让许俨无计可施,以此得到机会为自己物色了一个家庭护工。说护工都算好听的,毕竟有谁家护工整日梳妆打扮穿金戴银。
赵丽娇放下手里的浇水壶,领他进屋:“你爸在楼上,我帮你叫他下来。”
不多时,赵丽娇扶着许千山下楼。生病这几年,许千山苍老憔悴了不少,下楼都得杵着拐杖。他的头发是染过的,兴许有了一段日子,冒出一小截白发根。
一坐下,许千山直入主题:“你和胡家那姑娘怎么样了?”
“就那样。”
许千山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明年就三十了,还不打算找女朋友吗?你是想单身一辈子吗?胡家那丫头我瞧着不错,家世也相配,以后对你事业有帮助。这么好的姑娘,你上哪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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