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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俨嗤笑一声:“你要自欺欺人,跟我没关系。”
“你!”
许千山当然知道他的性取向,当初还送他去治病,给人折腾得半死不活,也没能掰正他的毛病。
他觉得许俨简直是无药可救!
现在的许俨不像以前,甚至比他还要厉害。许千山识时务者为俊杰,做出了让步:“我可以接受你和男的乱来,但你不能让别人发现,不能丢了许家的脸!”
“你必须跟女人结婚!要和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婚!许氏不能倒,它是我和你妈妈的心血!”
“我说过你不准再提她!”许俨面若寒霜,“你那破公司早就不行了,破产是迟早的事。”
许千山面如菜色:“那是因为我生病了才会这样,你要是能为我找个有实力的亲家,许氏绝不会倒。”
许俨认为他执迷不悟,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
“你喜欢男的那个病既然好不了,但你不能断了许家的后!你爷爷只有我一个儿子,你是我唯一的独子,你得传续香火。”
许俨懒懒抬眼睨他,目露鄙夷,仿佛对“香火”这两个人感到恶心。
“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不然为什么要生儿子,要娶媳妇。”许千山见他神游在外,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板,“听见了没有!”
许俨站起身,语气讥讽:“不断根还不简单?你再生一个呗,毕竟您老现在老、当、益、壮。”
“你个混账!”许千山霍然起身想举起拐杖教训许俨,但他忘了,许俨已经不是从前的许俨,他也不是从前的许千山,刚站起身就因为气急攻心跌回沙发里。
“许先生!许先生!”赵丽娇急忙跑过来扶住许千山,给他顺气,又苦口婆心地对许俨说,“小俨,你难得回来一趟,就不要跟你爸爸生气了。他现在身体不好,气不得啊!”
许千山憋红了脸:“你个混账!给我滚!”
许俨巴不得不来:“您好好休养,我多给你买点保健品,争取保住许家的香火。”
丢下最后一句气人的话,许俨甩着钥匙心情舒畅地离开了大门。
回到车上,许俨接到了曹立成的电话。
“许总,云风地产的胡董约您下周六一起户外徒步,您看要不要答应?”
许俨发动车辆:“下周六有安排吗?如果没有安排就答应。”
“……您似乎有个私人安排。”
“我?”
曹立成提醒:“那天是平安夜,前几天您要我预定那天的空中花园餐厅……”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曹立成试探地问:“餐厅需要取消吗?”
“取消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许是行动派,小岑是语言+行动派
劳资终于考完了!!哈哈哈哈哈!!!
第50章
周六,平安夜当天。申城圣诞氛围浓厚,满大街都是红绿配色的挂饰,就连小区楼下的树也挂上了铃铛、雪人、圣诞球等小配件。风一吹,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岑白对节日没什么兴趣,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不过他在搭乘电梯时遇到两个可爱的混血小孩,奶声奶气对他说了句“Merry Christmas”。
岑白左翻右找,从登山包里找出几块大白兔奶糖,分给了这两兄弟。
两个小孩非常兴奋,中英文混杂地说了一堆好听的话,蹦蹦跳跳地走出电梯。
这时胡江海打来电话,他已抵达小区门口。
“我马上来。”岑白挂掉电话,跑向大门口。
一辆黑色豪华迈巴赫商务车停在门口,岑白靠近时,后座车门打开,一张熟悉的侧脸缓缓跳进他的视野。
许俨靠着椅背,腿上放着一件黑色冲锋衣,低头回着信息。
岑白的脚步逐渐放慢,眼中带着茫然,仿佛在说“你怎么会在这”。
许俨回完信息,抬头看向他。在来的路上,胡倩雯就问了胡江海还有个人是谁。他在听到岑记者的称谓时,他就在猜测会不会是岑白。当车子拐入这条他再熟悉不过的街道时,他知道他的猜测得到证实。比起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惊喜。
厉嘉超从最后一排冒出脑袋:“岑白?真的是你!我就说申城没有第二个岑记者。”
“谁啊谁啊?是帅哥吗?”胡倩雯好奇地探出头,看清来人的样貌后瞪直了眼睛。
顶着女孩不可思议的目光,岑白上了车,冲他们说了句“嗨”,又对副驾的胡江海说了声“胡董好”。
胡江海要他别这么拘谨,都是小辈,放轻松点。
许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厉嘉超很激动地在他肩上锤了两下。
而胡倩雯则是缩回了脑袋,看起来有些羞涩。
岑白长舒了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
胡倩雯是胡江海的女儿,许俨又是胡江海的合作对象及意向女婿。胡江海来爬山,带的小辈自然会有他们。
只不过现在的局势似乎有些尴尬。一辆车上,同时包含了他的追求对象,追求对象的绯闻对象,以及追求对象的绯闻对象的cp粉父亲。这位父亲还是他敬重的长辈。
怎么会这么抓马。
而且大家看起来不像是来爬山的,更像是观光旅游。这辆车上,只有岑白全副武装,登山杖、登山鞋、护目镜样样齐全。
胡倩雯刷着手机,向各位提问:“我听说索道离山顶还有段距离,那岂不是还得走一段路?你们要去山顶吗?还是随便拍拍照就行了。”
岑白一愣:“不是爬山吗?”
厉嘉超闻言目瞪口呆:“大哥,这么冷的天,你爬上去,不得冻死啊?我们就是出来散散心旅旅游,看看祖国大美风光,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岑白哑言。
胡江海笑呵呵转过头解释:“小岑,大家在一起玩最重要。其实我也想爬上去的,以前又不是没有爬过。只是倩雯担心我的身体,说什么也不会让我爬这么累的山,今天还特地跟出来监督我。”
“没事的胡董,我也很久没有出来看看了。今天有这个机会和各位一起,我非常开心。”
胡江海纠正他:“出来玩就不必叫什么胡董了,叫我胡叔就好。这些小辈,都这么叫我。”
岑白应下。
此行目的地是申城与临省交界处的祁山。据说祁山山顶有座极负盛名的灵庙,求健康、平安最为灵验,每年来客络绎不绝,香火不断。
这座山岑白在四年前与姜亦辰国庆周边游时到访过,庙内有一颗千年长生树,树上挂满红丝带。
当时姜亦辰和他说,这棵树特别灵,只要你挂上带有名字的祈福带,它就会保佑那个人平安健康。
岑白其实不太信这种东西,认为这是一种营销手段。可当姜亦辰奋笔疾书写着两人家人和朋友的名字时,随口问了他一句“我这多买了一条,你还有其他在乎的人吗?”
姜亦辰将多余的祈福带交到他手上,让他自做定夺,如果没有要写的人就随便送给其他游客。
岑白盯着这条安静平躺在他手心的红丝带,轻如浮毛。若是不抓紧,就会被风吹走,也许再也回不到手中。
树下的姜亦辰催促他过去帮忙,岑白打开笔盖,一笔一划写下那两个字,十五个笔画。
他将祈福带挂在树梢,每一次风动时摇曳,都能驱除病邪。
……
岑白望着窗外,街边楼宇与交错的高架渐渐被黑压压的山峦和矮小的平房取代。路途遥远,道路平坦,车内暖气充足,后排那两个年轻人已经睡得四仰八叉。
透过车窗的倒影,岑白看到身边人依旧捧着个手机处理工作,姿势倒是变了几次。
他瞟了眼后视镜,胡江海闭着双眼,不清楚是睡着了还是养神。所以凑到许俨身边时,他放轻了声音:“许总,你这么忙怎么还出来啊?”
许俨翻阅屏幕上的邮件,头也不抬道:“胡叔刚刚才说过,出来玩就不要叫董事长总经理之类的。”
那叫什么?
岑白内心有些别扭,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以前叫过多少次,天天叫,在澳洲那会一个本子上都写了这两个字,做梦时说梦话也会喊出这两个字,这会要当面喊一声倒是变得拘谨了。
他抿了抿唇:“……许俨,这样?”
许俨抬起头,“嗯”了一声,看着也有些不太自在。
结束这段稍显尴尬的对话,岑白继续看向窗外。车内彻底归于平静,只有导航时不时传出的机械女声。
越靠近景区,路上的车辆越多。虽然天气冷,但是也有许多游客闻名而至。
光是找停车位,就晃了一大圈找了二十分钟。
这边的气温比申城还要低,直逼零下。车门打开,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行人下车后,各自抱团取暖。胡倩雯挽着胡江海,厉嘉超死皮赖脸拽着岑白的胳膊死活不愿松手,嘴里不停嚷嚷着“冻死啦冻死啦”。
许俨目光沉冷地扫过厉嘉超的那双手:“山上更冷。”
“啊?”厉嘉超抱住岑白,两条腿直抖,“岑白你可得给我取暖,不然我得冻死!”
岑白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急忙推开他,从包里掏出一袋暖宝宝:“你自己穿少了怪谁!你赶紧贴上,别真的冻出问题了。”
厉嘉超老老实实地贴好暖宝宝,跟着他们进到索道队伍。
临近午饭时间,许多游客选择在山下就餐后再上山。他们为了错峰,提前带了干粮。所以这会排队的人也不多,没几分钟就排到了他们。
工作人员指挥着游客,下饺子似的往缆车里送。胡倩雯和胡江海先行上了一个缆车,第二个缆车来的时候,先进去了三个女生。厉嘉超反应迅速将许俨推了进去,再钻进去,然后把岑白拉进来。
岑白进缆车时还没站稳,缆车突然急剧震动,他失去平衡跌在许俨的腿上。
岑白如触电般急忙站起身又被厉嘉超拉到座位上。
“你可别乱动!你一动就不停摇,感觉要掉下去似的。”
缆车空间不大,这一排坐三个大男人属实有些困难,所以岑白的半个屁股落在了许俨的大腿上。
岑白耳廓一热,低声问:“那个……你能不能往那边挪一下?我这边有点挤……”
许俨表情没什么变化:“你得问他。”
厉嘉超:“你俩将就一下,反正就几分钟。就这么点位置,挤一挤更温暖。岑白你不许乱动啊,你一动我就有点怕这个。”
“……”岑白动了动臀部,挪到腿侧,想尽可能减少接触面积。
“别乱动。”许俨忽然偏过头看向他,眼眸漆黑发亮,沉不见底,声音带着些许沉重的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沙哑。
不知道为什么,岑白觉得自己的屁股一瞬间变得特别热,火辣辣的,像是坐在电热毯上。底下这条毯子的温度不断攀升,热度穿透衣料,直抵天灵盖。
岑白觉得自己置身于桑拿房,身上已经开始出了点薄汗。他根本不敢动,连呼吸都放慢了。
对面三个女孩交头接耳,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要是被发现,就装作若无其事地看风景,偷偷瞟他们。
岑白如坐针毡。
好在缆车不到十分钟,缆车门打开,岑白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猛吸一口冷空气。
山上温度更低,空中飘着毛毛细雪,他的屁股回到了正常温度。
胡家父女在出口处等待他们,许俨走在最前面,岑白几次不经意和他对上视线,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移开了脑袋。
“这里好漂亮!我们去拍照吧!”胡倩雯本身姿容出众,哪怕今天穿得是非常普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貌。
“好呀好呀,岑白你也一起。”厉嘉超拉着岑白,指着人比较少的一处风景点,“我们去那儿吧。”
岑白看向胡江海,征求他的意见。
胡江海笑着摆摆手:“你们小年轻去玩吧,不用顾及我这个老头。小许,你陪我去庙里还个愿吧。”
许俨点头,主动搀扶住他,慢慢朝寺庙方向走。
厉嘉超抓了一把地上的雪,团了个雪球在空中抛来抛去的:“要不我们打雪仗吧?”
胡倩雯立刻拒绝:“我看你真是脑子进雪了,本来穿得就不够多还打雪仗,到时候衣服都湿了,你要是冻死在上面可别怪我们不给你收尸。”
岑白:“我赞同你,我们还是去拍照吧。”
胡倩雯脸一红,没有接话。
厉嘉超“嘁”了一声:“我说胡倩雯,怎么感觉你对岑白怪怪的?怎么?移情别恋了?对岑大记者一见钟情了?”
岑白其实也发现了,每每不小心和胡倩雯对视,她都会娇羞地躲开,搞得岑白一头雾水。
“你在乱说什么!”胡倩雯嗔怪地给了厉嘉超一拳,对岑白说,“你知道吗?你特别像我爱豆……特别特别像。我见你第一眼,我还以为我出现幻觉了。”
胡倩雯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怕他不信,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屏保。
屏保上是韩国某男团成员的简单自拍,男人染着一头金发,手遮住了嘴唇。岑白看到的时候也吓一跳,乍一看确实和自己长得有点像,但是细看就能发现两人不是一个风格的。
厉嘉超凑过来看了眼,又仔细打量岑白几秒:“还真挺像的,岑白,这不会是你亲兄弟吧?”
“是吧,起码有七分像,侧脸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胡倩雯忸怩地看向岑白,“跟你说话感觉和我爱豆说话一样,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岑白莞尔:“你不用紧张,我没他好看。”
厉嘉超:“要我说还是你更好看,这男的虽然和你长得像,但是这妆化的跟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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