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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老宋笑着说,我也不一定一辈子在那儿呆着吧。
  卫岚改口,那什么时候你到沈阳,一定要来找我。
  老宋一哂,带着你个高三生逃学啊?我可太是个好人了。
  卫岚听得出来,老宋不太认为他们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但他不以为然,并且心中意外地安然,冥冥之中觉得山一程水一程,他和宋哥一定是山水有相逢。
  卫岚花了三天时间去和朋友告别,剩下的四天则一直和沈子翎待在一起。分明只有两个人,但两个人平时能做的事情居然有那么多,忙起来连觉都舍不得睡。
  即使没什么事可做,就只是躺在床上面面相觑,两个恋爱中人也能甜甜蜜蜜躺一个下午。
  卫岚在云州度过了他的19岁生日,朋友们都给他送了礼物,但唯独沈子翎的最具匠心——沈子翎送了他一整套的雅马哈架子鼓。
  沈子翎本想搞个神秘,留个悬念,可当那只巨大的快递箱到了门口,上面还大剌剌印着雅马哈的印花时,一切都不言自明。
  好在黎惟一配合演出,捋起袖子叹了口气,说行吧,让你忍忍那个客户,你就不忍,现在好了,还得我们几个帮你分了他。说吧,这次是扔海里还是埋山上?
  卫岚揽着沈子翎,笑道,不用了,我当特产带回沈阳好了。
  这位“雅马哈”,最终的确是被卫岚寄回沈阳,安置在了家里。每当楼上楼下又有小孩哭闹或者夫妻吵架,他就即兴敲上一通。
  要送卫岚去机场的那天,苗苗和韩庭也度蜜月回来了。
  一回来就要和卫岚道别,苗苗伤心坏了,过去的路上抱着米兰带回来的伴手礼,嘟嘟哝哝地说要好好跟卫岚说几句话。
  可到了机场,见到了拎着行李的卫岚和沈子翎,苗苗还没开口,卫岚就摘了棒球帽,露出的新发型让在场朋友们全愣了一愣。
  苗苗瞪着眼睛:“全、全推了?”
  韩庭笑道:“板寸嘛,这个发型好打理。”
  黎惟一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为了上学剪的吧?不过,这个也挺好看。”
  童潼围着卫岚左看右看,夸道:“何止是挺好看,简直是……哎,你早说你换了这个发型嘛,我前两天拍的模特图里刚好缺你这样的,当时找你就好了。”
  雷启则是毫不顾忌,直说:“我以为你会保留一些叛逆的特质。”
  董霄瞥着他:“你当时不也是板寸吗?”
  雷启:“但我当时的板寸是银色的。”
  董霄:“你总不能让卫岚也染个银头发,或者像你一样来几道刺青吧?”
  沈子翎闻言一笑:“其实……”
  卫岚朝他们一吐舌头,舌尖上银光一闪,居然是一枚新打的舌钉。
  朋友们立刻又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好热闹。
  沈子翎但笑不语,耳尖微微透着红,毕竟板寸有多刺,舌钉有多爽,他这两天可是切身体会到了。
  临行之际,朋友们很默契地退到了别处,让沈子翎单独送卫岚到安检口。
  接过沈子翎帮他拎着的云州特产,卫岚同样有礼物要送,他伸手进口袋,摸出一只深蓝绒盒子。
  那盒子形状明显,刚才在路上简直硌到了沈子翎,是以他早有预料,但当真看它出现在卫岚手上,他还是心头一阵突跳。
  卫岚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两枚戒指,一枚稍大,一枚稍小,都是银光璀璨,不很名贵的模样,质朴无华的圈环,可沈子翎看在眼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了起来。
  在婚礼上交换戒指似的,卫岚让沈子翎给他戴上,又自己捻起那枚小一圈的戒指,抵在沈子翎的无名指尖,缓缓推到指根。
  十指相扣。
  卫岚笑着说:“等我毕业,我是说大学毕业,我就把这个换成更好的。”
  沈子翎始终看着戒指,笑道:“那我等你。”
  一双戒指圈在无名指上,是一种太易碎也太简单的桎梏。
  非得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甘心被这样一枚小小的戒指落定一生。
  幸好……
  机场人来人往,可谁能阻止得了一双爱侣相拥的渴望。
  他们拥着抱着,终于忍耐不住,在泪光中轻轻吻住了嘴唇。
  ……幸好,他们恰恰拥有着,很多很多的爱。
  *
  直到卫岚的背影在无数次的转身挥手后,彻底消失在安检口尽头,沈子翎依然站在原地,成了一块短暂的望夫石。
  朋友们怕他伤心过度 ,一阵风似的把他卷了出去,吆喝着要去吃饭喝酒,试图用热闹洗刷孤独。
  沈子翎很感激也很配合,然而坐在车上,他望着蓝天上飞机划过的长长云线,心想。
  说是一年……但一年,熬起来又谈何容易。
  然而当真过起日子来,沈子翎发现一年居然一点儿也不漫长。
  卫岚四月末回了沈阳,夏天旋即而来。
  这个夏天,是沈子翎多年来最忙碌的一个夏天,甚至远远胜过高三时拍作品集,大四赶毕业论文,以及在KAP的每个年关头。
  因为太忙,每天睁眼就是工作,连孤独都没法趁虚而入了。
  在工作室遇到易木,沈子翎略一犹豫,还是说了老宋去新疆的事,提到他当时情绪不对,手上好像还带着伤……
  易木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嗯。不过,我和柏舟本来也不是那种关系。以后这种话就不用跟我说了。”
  从前提起,都是以“室友”,“那个人”,或者含义无限的“他”来指代的老宋,在易木这里第一次有了名字,却是出现在这样的段落中。
  沈子翎愣住,怔怔说好。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沈子翎着意观察着易木,担心他心情不好,可易木表现得很平常,平常到甚至有些异常了,每天都忙着见客户,拉投资,谈项目,偶尔闲聊时有说有笑,并没有要心碎的征兆。
  于是沈子翎只好相信,他们当真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当初好聚,现在也迎来了一场好散。
  况且沈子翎也忙,一忙起来,很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在奔波劳碌的日常中,最大的欣慰是每天都能吃到爸妈做的饭,即使他经常半夜才能到家, 爸妈也会给他留盏夜灯,留份热饭,皮皮鲁更是雷打不动地每天都在门口地垫上等他。
  而他这个夏天唯一的娱乐,则是去找朋友们喝酒约饭,其次是每次董霄和雷启从沈阳回来时,他都会去旁敲侧击问问卫岚的近况。
  他和卫岚从没联系过,是打算效仿当初的苗苗和韩庭,将这段感情珍而重之收进保鲜盒,埋进地窖里,等待来年盛夏再开启。
  他约董霄和雷启出去吃饭,虽然没有明问,但架不住董霄心如明镜,总是主动向他讲述关于卫岚的点点滴滴——卫岚打了一侧的耳骨钉,卫岚即使穿校服也很好看,卫岚在新学校里一呼百应,卫岚去集训了,每天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十二点,两周一天的假期才能抽得出空见他们一面。
  沈子翎听了很多,却忍不住问起更多。
  卫岚状态怎么样?看起来憔悴吗?消瘦吗?累吗?每天能吃得饱饭吗?
  董霄闻言就笑了,说放心吧,看起来精神百倍。
  说着,她用胳膊肘怼了怼塞了半边耳机的雷启,说是不是?
  雷启摘下耳机,对沈子翎点了点头,说嗯。而且,能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你。
  连雷启这块千年木头都看得出来的事,那想必已经明显得人尽皆知了。
  从此,董霄成了他们二人的信使,捎几句口信,有时候还兼任邮差,带来卫岚送给他的一枚自制的干花书签,循着记忆画出的沈子翎,以及一本写满了标注的书。
  沈子翎把这些零碎统统收好,拜托董霄下次问问卫岚想要什么。
  结果下次回来时,董霄的笑容就多了些意味深长,对沈子翎说,卫岚想要你最常穿的那件睡衣。
  沈子翎没反应过来,懵懂道,他要我的睡衣干什么?他缺睡衣的话,我可以给他买一身啊,而且我的衣服也不合他的尺寸吧。
  董霄欲言又止,只一味带笑看着他。
  沈子翎回过味来,臊红了脸,恨恨低骂了声。
  “……变/态。”
  嘴上这样骂着,下次却还是又羞又臊地带来了衣服,让董霄帮忙带去了沈阳。
  高温灼烧地面数月,而后一场大雨,暑气消散,秋天来临。
  沈子翎依旧是忙,但又忙得心安理得,毕竟起初创立工作室,他们最担心没客源,只能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等着年底喝西北风。
  现在既然有得忙,那就说明有得赚。
  总归还是忙点好。
  每次他累得快喘不过气时,就会想起童潼,此女简直是全年无休,365天都在工作不说,还能保持活力,见了谁都笑得像朵花儿,绝对的超高精力人格。
  另外一边,黎惟一看似闲散依旧,但因为准备着申请斯坦福的博士学位,故而在整个秋天都偷偷紧张着。他死要面子,又不舍得烦童潼,所以越来越多地去找沈子翎。
  把沈子翎叫来,却又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每次都是打游戏喝闷酒。
  沈子翎不擅长打游戏,更没什么酒量,虽然体谅着黎惟一,努力陪了一段时间,但奈何这厮嘴实在是太损了。
  在沈子翎喝醉了在他们家留宿一夜的清晨,他边煎鸡蛋边说,你酒量比你老公差远了。
  在沈子翎的角色失足摔死第五次时,他啧上一声,说你打得真不如你老公。
  沈子翎克制住拿手柄敲死他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
  “你想我老公也没用,我也见不着他。”
  终于在某一天,打游戏的途中,黎惟一放在沙发上的电脑响了一声。
  黎惟一一手拿着手柄,一手去摸鼠标,点开邮件扫了一眼。
  沈子翎本以为没什么,玩着手机等他回来,黎惟一却忽然转过来,用力地抱住了他。
  沈子翎一怔,旋即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心仪的导师回复你了?”
  黎惟一带着点儿哭腔,嗯了一声。
  默然无语地抱了几秒,黎惟一尴尬起来,应对尴尬的方法是站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诨话。
  “哎,还留我们家干什么呢?就你一天天不务正业,净想着打游戏……”
  沈子翎失笑,如他所愿地骂了他一顿,然后穿上外套要回家。
  走到门口,黎惟一又叫住他,话语带着忍不住的笑音。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地点你定。”
  一顿庆功宴吃完,回家的路上天空飘起了细雪,冬天悄然而至。
  初冬时节,苗苗和韩庭的新家装修好了,以一顿大餐为奖励,引诱朋友们去帮忙搬家。
  叫了货拉拉,韩庭的东西只塞了车厢一角,但天知道苗苗哪来的那么多行李,老公和两个发小搬了好几趟,累得呼哧带喘快成牛了才总算搬完。
  布置新家,又是一项巨大工程,偏偏苗苗还坚持往餐厅放了一张巨大的长桌子,说这样等卫岚回来,我们一群人就可以常常聚在一起吃饭了。
  沈子翎瘫在沙发上,接话道,吃完饭还能一起打狼人杀。
  黎惟一趴在桌子上,说再多点儿人都能cos最后的晚餐了,我这位置刚好可以被刺杀。
  童潼靠在桌子边上喝饮料,说那下次玩阿瓦隆,我内定你当梅林。
  苗苗刚把大肥猫从航空箱里放出来,说惟一当梅林还行,我记得上次韩庭当梅林的时候特别惨,被忠臣带队票出去了……忠臣是谁来着……
  韩庭抱着一大摞书从外面过来,无语又好笑地对苗苗说。
  “宝贝,是你。”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连云州都经常下雪,好在工作室完成了一笔大单子,可以稍稍休息一段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易木将大小事宜全托付给了沈子翎,而后莫名其妙去出了趟差,从此音信全无,直到年前才回到了云州。
  上班那天,沈子翎本想去找易木问问那半个多月是怎么回事,办公室门一开,他却迎面撞见了老宋。
  沈子翎愣了,老宋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说。
  “这不是我们家小卫的好哥哥吗?好久不见啊。”
  沈子翎错愕依旧,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正好易木从办公室里出来,老宋就得意洋洋勾着大拇指往后一比,“你老板给我找回来的。都当上老板了,不允许人家金屋藏娇啊?”
  沈子翎笑了一下,心里其实很高兴,并且觉得卫岚肯定更高兴,但又忍不住腹诽道。
  管自己叫娇,怪不要脸的。
  他问易木:“原来你是去新疆了?怪不得要那么久。”
  易木还没回答,老宋就说,“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次在新疆,差点儿连人带命交待在那儿。”
  沈子翎又想,真能吹。
  然而易木却也笑了笑,说:“是啊。差点儿有去无回了。”
  沈子翎好奇心陡生,想要问个清楚,两个人却笑而不语,不肯多讲了。
  隆冬渐深,又到了年关头。
  这一年沈铮和周昭宁重拾去年的计划,打算去海南过年。
  韩庭和苗苗小两口打算尝试在小家里过年,童潼和黎惟一本来就不回家,沈子翎现在又是孤家寡人,五个人就干脆凑到了一起。
  年三十当天,他们忙着贴春联备菜,苗苗凑过来给沈子翎看了条视频。
  博主ID是山风,这条视频的点击量已经有三百来万了,标题是——
  【关于我十八岁的所有故事】。
  视频开始是一段自弹自编自唱的吉他,清澈却又孤独的曲子。
  乌泱泱的火车站,镜头混乱,天旋地转。
  黑屏数秒后。
  屏幕上出现沐浴金光的雪山山脉,凌凌溪流,枝头的鸟儿,也有过路的牛羊。天边云丝在飘,树巅有果子随风摇颤。背包客的帐篷扎在石子滩上,中间篝火冉冉,烟火在星空中绚烂……
  简易锅具里煮着半生不熟的速冻饺子,一滚一滚,热气咕嘟嘟。
  拍摄的人开口,嗓音低沉好听,他再熟悉不过。
  他问,下一站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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