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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新生的皮肤雪白无比,看起来柔软娇嫩,指尖泛着浅浅的粉色。
明明有着天神的完美外貌,但遗憾的是,他的骨子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梓游伏在岸上,用那张禁忌级美色的脸向异能者们粲然一笑,充满恶劣地恫吓道:
“真是帮杂鱼废物呢,你们怎么会觉得我很好杀?”
“还不快点跑,不然就要被砍成碎片了喔?”
安斯艾尔怔怔地呆立原地。
他已经认出了梓游。
而且,令他无比羞耻的是,他居然对梓游再度一见钟情了。
心脏砰砰跳动,简直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多年间一贯保持的绝对理性一朝碎裂,无数汹涌疯狂的情感从封印之下冲出。
他竟然从高高在上的无情者,再一次成为了具有喜怒哀乐的凡人。
……原来爱欲与痛苦是一对双生子。
而他永远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身为艺术家,他找回了此生唯一的缪斯。
身为故友,他竟然伤害了年少时曾拯救他的天使。
安斯艾尔不顾一切地向梓游走去。
他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本体是那么脆弱,绝对挡不住梓游的刀锋。
他只知道,对梓游一遍又一遍重复道:“我爱你。”
梓游显然十分好奇,他挑起眉来,用甜蜜的声音蛊惑道:
“咦,你竟然对我说你爱我?稀奇,稀奇。但我可不相信高贵的安斯艾尔大少爷。”
“除非——”
“你先把联军这些人全杀光给我看看,我说不定会勉强信信你哦!”
安斯艾尔不假思索,真的命令机械军团调头转火向讨伐联军。
一时间,哀声一片,尸横遍野。
作为机械智能异能者,安斯艾尔的范围破坏力那可谓是天下无双,夷平一座城市也易如反掌。
等阶稍低一些的异能者,在激光导弹和中子辐射下,全都十死无生。
战场上在一刻不停地毁灭轰炸,生命在不断凋零。
可安斯艾尔什么都不管,满心满眼只有梓游。
他主动脱下大衣,亲手为冰湖中浑身赤I裸,不I着I寸I缕的梓游披上。
梓游的衣服早就在战斗中被毁掉了。
所以,他很愉快地白嫖了安斯艾尔的衣服!
他也任由安斯艾尔靠近,只是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众人的绝望。
安斯艾尔低下头,他简直是卑微的、狂热的去亲吻梓游的指尖。
但下一刻,他感到心口一凉,白骨妖刀破胸而出。
杀他的人正是梓游。
梓游歪了歪头,戏谑道:
“喂,安斯艾尔,我杀了你,你还会爱我吗?”
痛苦铺天盖地的袭来,安斯艾尔倒了下去。
明明都要死了,他却只是怀着满心苦涩,对梓游温声道:
“……没关系的。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心甘情愿。”
*
安斯艾尔终于从这场恐怖的恶梦中惊醒了。
还是梓游叫醒他的。
梓游已经休息好了,他有些担心地看着安斯艾尔,道:
“安斯艾尔先生,我叫醒你,你不介意吧?”
“你做梦的时候,看起来实在太痛苦了。”
安斯艾尔用纸巾擦去冷汗,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他勉强道:“你做的很好,谢谢你,梓游。”
恶梦的余威还无情地笼罩着他。
安斯艾尔胸口还残留着被梦中梓游贯穿心口的疼痛。
他痛楚地喘息着,像一个快要溺毙的人。
安斯艾尔轻声道:“梓游,可以让我握住你的手吗?”
“请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明明作为神级异能者的独子,有着殿下的实权身份。
但安斯艾尔的姿态却是那么低微,简直近乎祈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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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啊,虽然他是重度颜控,但如果他知道游游的身份,也会真情实感对着毁容的游游赞美他的脸,说什么那焦木般的皮肤有着特殊而美丽的纹理
第13章 伟大的纯爱战神
安斯艾尔怀着焦渴的心情,迫切地等待着梓游的回复。
梓游微微沉默了一会,但还是选择将手放在安斯艾尔的掌心间。
他其实不太习惯和男性亲近,但还是忍住微妙的排斥感,尽可能努力哄道:
“我向你保证,我现在并不会离开你。”
“但永远……这个词太遥远了。”
“而且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永远啊。”
梓游毫不自知,他的语气是那么温柔、残忍。
安斯艾尔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梓游。
他用眼神细细描摹梓游的五官,目光既决然又温柔,
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存在永远吗?
但如果他偏要求一个永远呢?
梓游有些不太适应安斯艾尔的眼神。
安斯艾尔视他是情深似海的挚友和暗恋对象。
但在梓游眼中,他和安斯艾尔才认识了不到一天,对待安斯艾尔这个人并不熟悉。
他不敢和安斯艾尔深聊关于永远的话题。
所以,梓游微笑着,迅速转移话题道:
“好啦,既然你醒了,那么方不方便陪我回家一趟呢?”
安斯艾尔轻轻颔首,他自然道:“你是打算去灭门,杀了那两个人渣败类吗?”
“他们伤害了你,根本不配做你的养父母!”
安斯艾尔提起杀人,简直随意得就像问你今天吃了什么。
梓游愣了愣,被噎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摇了摇头,无奈道:
“灭门?倒也没到那个程度。”
“我只是前去了断这些年的恩怨。”
“我确实痛恨他们,觉得他们好恶心。但他们的罪行又还未至死罪的程度,你说是不是很恼人?”
安斯艾尔眉眼间浮现出疑惑,他茫然地问道:
“为什么小游要考虑那么多?若是有人教你不顺心,杀了就是!”
梓游默默看了安斯艾尔一眼。
他意识到安斯艾尔显然是一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这人的爱恨相当极端。
对于讨厌的人,安斯艾尔抬脚踩下去,就像踩一只蝼蚁。
可对于他爱的人,安斯艾尔却无条件、无原则地对其好。
梓游回答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觉得,刑罚应当与罪行相匹配。”
安斯艾尔眸中漾起温柔的笑意,他道:
“嗯,我知道的,小游是一个好人,崇尚公平与秩序,会帮助困境中的弱者。”
“当我还是弱者时,你就拯救了我。”
梓游一言难尽地瞪了安斯艾尔一眼,“好人个屁。”
也许没失忆前,他有大把的善心。
但现在,梓游只崇尚明哲保身主义,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梓游收回手,催促安斯艾尔道:“不说啦,快跟我一起回家!”
*
夜色深深,不见星子。
小区里没有路灯,环境脏乱。
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盖上,十分机警。
待人稍稍走近,它就一溜烟窜没了影。
安斯艾尔已经多年没有踏足如此糟糕的地界了。
他跟在梓游身后,微微皱着眉,十分不习惯。
毕竟,在此之前,他踏足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上流宴会,驭使代表人类顶级科技的人工智能,掌控万万人的生死。
安斯艾尔唤来银翼,命它点了一盏灯,为梓游照亮前路。
梓游步伐匆匆。
越是走近这个宛若烂泥的家庭,他眉眼间原本的生机便一点点消褪,剩下的只有沉沉的郁气。
路不长,很快就到了。
梓游停步在家门前,面容冷淡,聆听门缝后的牢骚声。
他的养父还真是福大命大,被他捅了一刀胸口,也没死透。
在被送医包扎之后,竟然又活了下来。
这会,伤还没好,他又在酗酒。
因为没有如愿以偿睡到梓游,他就坐在饭桌边骂骂咧咧,咒骂梓游应该去死。
梓游的养母收拾着餐桌,眉眼间是笼罩不散的怨恨。
她附和她的丈夫,愤愤道:“是啊,我们养大了他,他却这样对你!”
“这小畜生,真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养母真情实感地认为梓游是白眼狼,可她也从没真心把梓游当做亲生小孩好好养过。
梓游牵了牵嘴唇,露出一抹凉薄讽刺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家人”。
这就是,他的“家”。
真是个垃圾堆啊!
下一刻,他径直推门而入。
养父见了他,先是呆了呆,然后便骤然暴怒。
他拿起酒瓶就砸向梓游,咆哮道:“小婊I子,你还敢回来!”
养母也充满仇恨地看看他,“滚出去!你怎么还有脸回到这个家啊!”
梓游躲开酒瓶,快步走向饭桌,走近正在吃饭的养父。
——然后,他徒手,就把养父的头按进了菜盘子里。
碗翻菜飞,登时狼藉一片。
梓游作为异能者,体能是远远强于普通人的。
以前他打不过养父,现在他可以轻轻松松打十个养父。
养父想打梓游,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怒急攻心,扯着嗓子大叫道:“梓游!你在干什么!你这是要谋杀吗?”
“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当杀I人I犯!”
梓游五指扣住养父那条打了他无数次的右手臂,反折压在桌子上。
他只是慢条斯理道:“行了。你若是一心求死的话,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养父当场就闭嘴,不吱声了。
于是梓游继续道:
“今天我回来,其实是向你们讨债复仇的。”
“基于等价复仇的原则,你这些年打我那么多顿,我要废你一条手臂。”
“只要你一条手臂,是不是感觉很幸运呢?”
养父向来欺软怕硬,他眼见不妙,开始求饶。
但梓游说到做到。
于是,从养父的五指再到手臂,他将养父的骨头一寸寸细细碾断。
这种非人的刑罚实在太过于痛苦。
养父的惨叫比杀猪还嘹亮,左邻右舍都听到了,却都默不作声。
养母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执掌暴行的梓游。
她哪敢上前阻拦,只是在边上痛哭央求梓游停手,要他知恩图报。
但到最后,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就像鹌鹑一样瑟缩成一团。
十五分钟后,这场复仇终于结束了。
养父的右手臂这辈子彻底废了,连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来。
他与养母抱头痛哭,不知道有没有后悔以前虐I待梓游的事。
梓游去了主卧,把家里床下的保险箱找出来,然后将里面的钞票全部洗劫一空。
——这些钞票,都是梓游过去的兼职钱。
养父总是强迫他去各种地方打工,然后又和店主商量好,直接从店主手中拿走梓游所有的工资。
梓游小小年纪养家糊口,累得要死。
结果他还一个子都拿不到,饭都吃不饱。
但可惜,梓游大部分的兼职钱,早就在之前被养父养母所挥霍一空。
反正那些钱,就当抵消他们的养恩了吧。
梓游不喜欢欠人债,也不喜欢被欠债。
现在,他和这个糟糕的“家”,终于算是彻底两清了。
在最后的时候,梓游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他一脸讨厌地用纸巾将手擦干净,冷冷道:
“拜拜,我走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小镇了。”
“你们两个烂人就自个儿过吧。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新找一个傻瓜给你们养老呢?”
梓游踏出大门,见到了安斯艾尔,大少爷一直在等他。
安斯艾尔小心地观察着梓游的脸色。
梓游神情沉郁,尽管极力隐忍,但眉眼还是流露出了难过与脆弱。
他是一个重情的人,这里毕竟是他曾经生活过好几年的家庭。
在最初的时候,梓游也曾充满天真,对养父母抱以期待。
但现实却永远让人寒彻心扉。
安斯艾尔知道梓游的心被伤到了。
他就悄悄问梓游,“你伤心了,要不要抱抱你?”
安斯艾尔有时候挺变I态的。
他特别渴望了解梓游,能把梓游的所有信息都查个底朝天,还一度犹豫要不要偷看梓游洗澡。
但有时候他又挺纯情的,容易脸红,不好意思多碰梓游。
他做了可怕的恶梦,急需安抚,却只说想握住梓游的手。
现在他看到梓游伤心,他就笨笨地问要不要抱抱梓游。
梓游略带无奈地看了一眼安斯艾尔,这家伙是把他当做小孩了吗?
他早就不会为这种事而流泪了。
当一个人弱小的时候,被欺负了,会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偷偷流泪。
可当一个人成熟之后,他积年累月的厚厚伤疤将会筑成高高的围墙,成为保护自己的防线。
他摇了摇头,对安斯艾尔道:“不用了,走吧,我都处理好了。”
“明天我们再去学校,见一见闻意疾他们,顺便去转一下学籍。”
“往后的日子,我还要多拜托你了,你会觉得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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