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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程飞扬哪配做儿子啊，以后做我孙子。”
“？”
程浩那边叮叮当当的响：“昨晚没回来也不说声，早上煮了你早餐我带去喂狗。”
程飞扬气笑了，这老头年纪大了反而比年轻时话多，人也有趣了：
“喂喂喂，狗吃了还会摆尾，早知道生狗比儿子强，你还不如生条狗。”
他们两父子是没法演家和万事兴的。
“一晚上没回来，还敢顶嘴了！现在在哪里，回来不抽你！”
“拜托我三十岁了，我还需要汇报吗？老子一晚上都在上班，现在人还在城北，你要不要派快艇过来捞人？”
城北水淹的事已经上头条，程浩不可能不知道，气消了大半：“下次出任务提前通知，有没有家规！”
程飞扬觉得他是年纪大，更年期到了。不然现在怎么都爱对他管东管西的，不习惯和他闲聊，恰开话题问：
“要杀车臣枫的人到底是谁？”
程浩那边安静了下，按程飞扬对他的了解，肯定是想怎么瞒着自己。
“我告诉你程浩，车臣枫是我的命，他出事，我没法活的，你最好实话实说，我还能做准备。如果突然一天危险来临，我一块去了。”
程浩一听血压飙升，气得他鼻孔涨开，好像要冒烟似的：
“你他娘的，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你爸都不要，还有没有男人的样！！”
程飞扬真不怕气死程浩，逼逼赖赖的回道：“我要是像个男人就不会喜欢男人了。”
“…”
程浩是彻底气岔气，奄巴巴的瘫沙发许久才有气无力的说道：
“上面的人在苏市，黑白通吃，小道消息，这些人可能跟国际上重要通缉犯有联系。具体什么情况，我真不知道，你也知道苏市是一线城市，跟滨江城这个小鱼港是没法比的，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查什么。”
程飞扬沉默思考这些话，如果程浩的消息真实，那么他所说的那些人权力至少厅级以上。在苏市厅级以上的人，对于滨江城来讲程浩这个小局长，只能被人磨刀霍霍向猪羊。
“你也劝劝车臣枫，捉住成国庆就算了，不要向上查了，查不到什么，就算查出什么，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可能都一起…，我说的你懂不懂啊？”
“爸爸不是胆小怕死，是想等你们羽翼丰满时再对付他们，你们现在要爱护羽毛，懂得沉淀和历练，知道吗？”
挂了电话，程飞扬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现实社会太复杂，与他在部队所接受所认知的事，差别很大。
原来敌人有时是天天喊着，心里始终装着党和人民的正义者。
十点，按约定去找车臣枫，发现里面的门打开，程飞扬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他心一紧立马冲进去。
床上的被子床单有些乱，桌上还有半瓶开过的矿泉水，但盖子没拧上。
他们昨晚来时没有带行李，所以房间没有遗留东西。
程飞扬把矿泉水和盖子拿起，按车臣枫严谨，自律的性格，不会扔掉半瓶水。
看起来更像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走。
“靠！”他居然一点都没留意到对门有声音。
程飞扬气急，冲出门来到电梯，三部电梯一部在维修，一部在一楼，还有一部不知怎么打不开。
他只能选择从楼梯跑下楼。
中间尝试联系车臣枫，对方一直没接通。平时除了面对面不搭理他，工作上车臣枫不会任性到消失。
程飞扬已经猜到肯定是那些人找上门，想到那些人的手段，管不了那么多。立马用最快的方式去追赶。
封闭安静的楼梯间，鞋底踩上不锈钢“哒哒”的声音，异常的清晰，那些鞋底滑下扶手发出“呲溜呲溜”的声音，让人听着刺耳。
程飞扬从楼梯扶手间，直直往下跳，跳到下一层踩到扶手缓冲几步，再次往下跳。
二十层楼竟然被他这样跑完。
酒店大堂除了前台服务生，空荡荡的。
“你好，请问有看见2005号房间的客人吗？”
服务生不是昨晚那个女孩，见到程飞扬喘着粗气，有些懵懵的摇头。
“是个很高很帅气的男人！”
服务生顿时明白，指着侧门道：“从那里跑出去了。”
程飞扬立刻转身要走，服务生叫了他一声：“先生，那名先生有什么事吗，我看有两个男人追在他身后。要不要报警啊？”
“不用！”程飞扬气吼吼的跑开，他妈的，想报警刚刚怎么不报！
街道上，经过一夜暴雨，路面积水已经泡到大腿，水面漂浮许多杂物。
交通瘫痪，车臣枫只会从路面逃走，没车的情况下，他跑不远。
路边没有行人，程飞扬趟水在街上行走，入秋后水中冰凉，不知是穿衣单薄，还是太过担心，程飞扬身上阵阵凉意。
四处一片汪洋，在水中不知走了多久，程飞扬停在水中间，看着到处都是水，寸步难行的感觉涌上心头。
“车臣枫！！”
“车臣枫！”
“车臣枫！”
终是没忍住，对着满目狼籍的街道一遍遍的大喊。
第25章 人没事就好
事情并没有像电视剧般出现奇迹，程飞扬从街头喊到街尾，也没有发现车臣枫身影。
反而把街边的店铺老板喊出来，他们见街上有个男人泡在一米多高的水中，嘴上叫喊着人，都担心是不是有家人出意外了。
“先生，需要帮忙吗？”
“是不是家人出事了？”
程飞扬向大家摆摆手：“我有名同事失联了，出来找找。”
“长什么样的，我们帮忙找一找！”
“很高很帅！”程飞扬认为这是车臣枫最耀眼的标志。
“…说得太笼统了，详细点啊。”
程飞扬只好作罢，缉毒警从不抛头露面，不能把车臣枫的特征描述给大家听。
“谢谢了，我自己找。”
众人想叫停他不要到处乱走，水中危险，程飞扬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中午，天色暗沉，下起了小雨。
街道上已经有官兵划着小船过来救缓，他们远远看到一个人在水中游：
“喂，老乡！”
程飞扬回头对他们招下手。
“你怎么在水里。”官兵把浑身冰凉的程飞扬拉上船，看他手掌发白起皮，应该泡了很长时间。
“我找人，你们有看到一个很高很帅的男人吗？”
官兵憨厚笑了笑，男人看男人都是感觉自己最帅，怎么形容别的男人帅？
“没有，我们早上救的都是老人。”
程飞扬失望把目光放在渺茫的水面：“到底去哪里了？”
雨渐大，水位还有上涨的意思，再这样下去，车臣枫被人扔水里都找不到！
没了办法只能向程浩救急：“白队长那边说安排人在找，人呢，我靠，两个小时过去了，人在哪？！”
“你冷静冷静，现在白队长也没办法，滨江城现在因为五十年一遇的暴雨，到处水淹，需要救助的人太多，没办法一时调出人手资源帮忙。”
“那就不管车臣枫死活了吗？”
“谁说不管了，不是在想办法了吗？你不要到处走，留在原地，我尽量和城北的消防调和，看他们能不能空出一艘船出来给你。”
天灾面前比人祸严重，程飞扬再心急也没用，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一样：“嗯。”
程浩：“放心吧，车臣枫那孩子聪明着，不会轻易落那些人手里。”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我挂了。”
没找到车臣枫，程飞扬也不能一直坐在人家救缓船上，在一处临时安置点他和两个流浪汉下船。
“兄弟，帮我留意一下，找到人让他联系我。”
船上的官兵大概猜出他的身份，认真应下他请求：“好，我看到一定会转告他。”
“谢谢。”
安置点是地理位置高的学校，这里早挤满了人。
程飞扬挤在人群寻找车臣枫，其实如果他在这里，很容易找到。毕竟一米九的身高，在南方小矮个面前是异类存在。
“去那边领水！”
众人听说有水喝，都往一个方向挤去，程飞扬浑身湿透不好跟他们挨一起，主动让出了位置。
有一个小孩哥经过他身侧，迷茫的瞅着：“叔叔，你不排队吗？”
程飞扬对这个称呼迷惑，怎么就变成叔叔了，不应该喊哥哥吗，他摸摸自己粗糙的大脸反问：
“为什么要排队。”
小孩哥正儿八经的解释：“因为要讲礼貌讲素质。”
这副模样倒和车臣枫有几分相似，程飞扬起身摸了摸他头顶：“好。”
一个大人愿意听自己的话，小孩哥开心的跑开了：“再见。”
雨还在下，好在水位没有在上涨。
光靠等是没有用，只有继续找。程飞扬不听工作人员劝说，坚决下水往酒店那边走去。
车臣枫说不定回去了呢。
酒店离得有点远，加上踩在水里，一直到天黑才回到酒店。
浑身湿哒哒的出现在酒店大堂，早上的服务生见到程飞扬，很是惊讶：
“怎么你也是这样回来，你朋友也是全身湿透回来。”
程飞扬以为自己泡水里太久，冻出问题了：“什么？”
服务生指了指电梯口一摊水：“你朋友刚上去，房间还在，他继续入住，你要吗？”
“要！”用力回一句，程飞扬飞快冲进电梯。
楼层一到，程飞扬急切大喊：“车臣枫！！”
跑向车臣枫房间时，他内心不停祈祷服务生说的话是真的。
酒店私密性强，程飞扬一路喊着人，也没见有谁八卦开门出来。
“车臣枫开门！”
房门拍了两下被人打开。
“怎么了？”车臣枫裹着浴巾，手上拿毛巾擦头发，淡然的问。
程飞扬担惊受怕一整天的心瞬间落地，大惊过后反而心平气和：“洗澡啊。”
眼睛将他身上检查一番，手臂和肩膀有淤伤外，看他人脸色还不错。
没有急着问他去哪里，人安全就好。
在他看车臣枫的同时，车臣枫的眼眸上下扫过程飞扬一身湿透的衣服。浑身像在水里泡了许久，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下身裤子粘了许多泥土树叶。
那双黑色运动鞋底厚厚的泥巴将酒店地毯踩脏，长廊留下一排黄色鞋印。
目光扫过程飞扬发白皱皮的双手，顿了下：“去换衣服，等下再说。”
“好，你先洗澡。”
程飞扬整张脸青白青白的，嘴唇因为长时间泡在冰凉的水中，身体冰冷失去了血气，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和车臣枫说话眉眼弯弯的，语气带着轻快。
车臣枫什么都没说将门关上。
隔着门板，程飞扬定定注视了会，忽地笑了。
…
城北水灾严重，事情发生突然，程飞扬和车臣枫暂时没能回去。只能先在酒店等水退掉才能继续查案。
劳累了一天，程飞扬洗完澡把衣服送去清洗，穿着浴袍就去餐厅拿晚饭。
幸好昨晚选了大酒店，水灾面前暂时吃喝不用愁。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两菜一汤，程飞扬觉得三百五一晚花得值了。
“栗子炖老鸭，酸菜虾仁豆腐，生熟地瘦肉汤，白花花香喷喷的米饭。香！”
程飞扬把饭菜端给车臣枫，人家只是随意看了眼，接过后说了句谢谢，就要关上门。
第26章 难得和谐共处
门像被东西卡住。
一只大脚卡在门板和门框中，动了动，脚的主人被夹得有些痛用力把门挤开了点。
车臣枫手扶住门，身形没有后退让人进来的意思，淡漠的瞥过门外嬉皮笑脸的男人：
“做什么？”
程飞扬举起手中的餐盘，笑得坦荡：“两个人吃饭会比较香。”
“我不需要。”
“我需要啊领导。”
厚颜无耻的粗糙男，直接半只身挤进门里。车臣枫没想到他敢这样，差点被他得逞进入房间，连忙用手和膝盖顶住门板。
“出去！”
要是别人早被车臣枫这个严肃的模样吓跑。在今天没经历过他失踪这件事前，程飞扬也是会在意他眼底的嫌恶和拒人千里的态度。
可谁让他一声不响的失踪。
以后就不要怪自己不要脸了。
“小气，一起吃个饭怎么了？领导看不起人啊。”
车臣枫双唇紧抿，面上带了愠怒，即使这样，程飞扬毫无退缩始终笑吟吟的。
僵持下，车臣枫还是有格局的人，悠悠收回脚转身走进房间。
看来还是要胆大心细脸皮厚啊…
程飞扬忍住得意洋洋的笑声：“要辣椒酱吗，我这里有。”
“不用。”
“吃完擦药。”
一瓶万花油放在桌上，已经开封还剩一半。
车臣枫低着头吃饭，累了一天，是真的饿了，仅是点下头接着吃。
程飞扬笑笑，把餐盘里的辣椒酱分了点给他：“你是北方人喜欢辣的吧，刚我担心你不吃没敢放。”
车臣枫没有拒绝把辣椒酱拌菜里头。
是真的饿了啊，刚刚还是不要来着。
程飞扬受过训练，只要有水，饿两三天都不是问题，所以还能控制住吃饭速度。只是，受车臣枫影响，食欲大增，他跟着大口大口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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