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门打开,车臣枫后脚刚进去,程飞扬跟在后面“砰”一下将门关上。
单身公寓只有一房一厅,程飞扬一个人平时很少回来,所以家里简单整洁,进门后基本一目了然。
一张沙发,一台电视机,一张茶几,靠窗边位置是一张办公桌几本书。整个客厅没有任何花花草草,和有关生活气息的东西。
“坐,要喝什么,矿泉水,咖啡,茶?”
程飞扬自认为自己的窝没什么丢人的,还是很自信车臣枫不会嫌弃。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站着不坐。
车臣枫:“不用。”
程飞扬把饭盒放茶几,然后朝他招手:“来,给你看看我的宝贝。”
房门被锁上,程飞扬用钥匙才打开:“我怕有人对我宝贝意谋不轨,呵呵。”
车臣枫站门口看了眼,平淡的双眸逐渐明亮。
整个房间都是各种兵器模型,墙上挂着各种型号的手枪冲锋枪狙击枪,四面书架摆满坦克战斗机舰艇。地上有一艘木制航母模型,和摩托车模型。
连床头摆放一排各种炸弹。
几乎全是木制品上膝后的成品,但每一件都栩栩如生。
能雕刻出来这些模型的人,不仅要拥有巨大的耐心还要有灵巧的手艺。
车臣枫有些怀疑:“都是你做的?”
程飞扬挺起胸膛等待表扬:
“对,我从小喜欢玩雕刻和拼积木,这些是我二十多年的心血。可惜,现在没什么时间,要是跟以前那样,我能做个兵器游览展。”
车臣枫走到那艘航母前,细密精致的雕工,他看得认真:“这艘航母用了多长时间。”
“三四年吧,今年才完工,工作太忙很少玩了。”
航模上甚至雕有一排兵将,每个人都一样…
车臣枫看着看着脸色不对劲。
程飞扬蹲在一边谄媚的想当解说员,留意到车臣枫神情,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顺视线看去,航模上一排兵将,应该是说一个人,一排兵将都是一个人。
这个人和眼前脸色暗沉的车臣枫一模一样。
卧槽卧槽卧槽,程飞扬有种大祸临头的危机感:
“这个嘛,你看,航模对不对,当然只有你这样威风堂堂,正气凛然的人才配得上对不对。我,我当时,是毫不犹豫,不假思索,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尔等人品和气势才能站在这!”
不知道车臣枫有没有信他的话,人是直接出客厅坐着看手机。
程飞扬识趣不敢过去打扰,打开饭盒先吃饭。
“你真不喝水啊,我泡茶一起喝点?”
茶几底下有套简单茶具,程飞扬平时在家喜欢泡茶,所以,茶具和茶叶都齐全。把东西摆出桌面,顺手烧水:
“红茶,绿茶还是普洱?”
车臣枫应该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忙着在看手机,这时也不着急走:
“随便。”
“普洱吧,吸烟的人喜欢浓茶。”
他从储物盒最底层翻出一块茶饼,闻了闻,茶香老陈,茶汤会不错。
程飞扬伤一只手也不妨碍他秀茶艺,小小一块茶饼经过洗茶,泡茶,茶香四溢。
一小杯红褐色清亮的茶汤送到车臣枫面前,茶香更加的诱人喜欢。
车臣枫端起抿了一口,即使他不懂茶,但入口醇和甘甜,滑润、厚重、陈香,这些体验感还是能分辨得出:
“味道很好。”
简单到夸赞,程飞眉开眼笑的:“送你一些茶叶,有空泡些喝,很容易的,直接放水杯泡也行。”
车臣枫望着续上的茶汤,眨了下眼:“不用。”
“你不喜欢喝吗,我们认识这么久,从来不清楚你的爱好,我们朋友间聊聊天,相互了解了解。”
“知道我为什么理你?”
“啊?”话题岔开太快,程飞扬有些懵:“不知道。”
“因为,你救过我很多次,我不想对救命恩人表现太冷漠。我接受与你和谐相处,不是要接受你这个人,而是减少我内心的愧疚感。
程飞扬,你不想我们关系和以前那样,以后说话做事注意分寸。我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做事光明磊落,不希望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车臣枫从凌晨送他医院后一直想解释清楚,但不知从哪里解释。
眼见程飞扬误会更深,他想再不解释,后面更难处理。
可是,他只顾着撇清他们的关系,没有顾及到别人感受。坐在他对面,原本满脸笑容的男人,这刻笑得比哭还难看。
程飞扬眼角微微泛红,但依然咧开嘴笑:
“我知道啊,所以,我说我们是朋友嘛。”
车臣枫:“谢谢理解。”
程飞扬喉咙发紧,心口酸涩得很,垂下眼睑低低的回了句:
“应该的。”
茶几上的茶没有人再喝,没有人再续杯,静静的等待变凉。
车臣枫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冷淡的叫了下:“回去了。”
高大挺拔的身形从沙发侧面走过,程飞扬坐在小凳子低垂的眼眸,瞥到车臣枫垂下的双手,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抓住。
温热的肌肤,程飞扬冰冷的心得到温暖,缠绵着不愿意放手:
“回去后能不能理理我,就按你说的,和谐相处。”
车臣枫想抽回自己的手,对方抓得太紧,抽不动:
“平时没必要联系。”
程飞扬抬起通红的双眼一字一顿说道:
“你一走就是半年一年几年,我很想你,我拼了命只想见你。这次一别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你给个念想我吧,万一哪天我要死了,我,我想和你道别。”
车臣枫冷肃的眉目瞬间皱起:“好端端的死什么!”
为了见你,我日夜兼程,为了见你,多次在毒贩手上死里逃生,死,是迟早的事了。
程飞扬捉着车臣枫手站起,抬眼与他直视,带着绝决的神色问:
“当真不理我?”
车臣枫被逼得没办法,想后退,又被身后的沙发挡住。
第63章 偏执狂
“当真不理我?”
车臣枫被逼得没办法,想后退,又被身后的沙发挡住:
“发什么神经。”
程飞扬一步步接近,在车臣枫怒目下双手把他搂进怀里。
半年前那次拥抱,程飞扬怀念了无数个日夜。
“程飞扬!”
车臣枫想推开人,但手碰触到手臂上的绷带,又收回去,他瞪大眼盯住埋在自己颈窝的头颅。
程飞扬呼吸出来的气体,撒在颈窝又麻又痒,那块皮肤的感官像电流在他全身四处逃窜。
他整个人像触电,酥酥麻麻。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车臣枫震惊,慌张,不安。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是,程飞扬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趁他怔住,抬起头快速在车臣枫薄薄的双唇狠狠吻住。
“嗡…”,他像被闪电击中,大脑一片空白,耳朵甚至嗡嗡响。
程飞扬故意用力吸吮软绵湿润的双唇,接着在上面狠狠咬住,他抬起眼皮望着这个被自己彻底整呆滞的男人,一眨不眨的等车臣枫发作。
四目相对,终于让车臣枫大脑清明,脸上愤怒到极点,程飞扬甚至看出隐忍的杀意。
吻住的双唇要抽离,程飞扬不怕死的按住人家头部吻得更深。
“啪!”
脸上挨了一巴掌,程飞扬跟偏执狂似的,死死吻住不放。
车臣枫想挣扎开,但自己的头被人按住,心下当真发狠,膝盖曲起准备攻击对方的致命伤。
可惜,在特战队退伍的人面前,他一个刑警根本不是对手。
连一招一式,都被人轻易拆穿。
当他腿刚抬起,对方长腿趁机闪入他的两腿间,旋即又被对方用力推倒。
两个身体高大的男人就这样掉进沙发。
“程飞扬!”
原以为这样就够了,谁知,车臣枫气急败坏大吼,程飞扬吻住的双唇突然张开,舌头呲溜一下滑进他口中。
强迫性的吸取,让身下的车臣枫气红眼,再也不管程飞扬死活,一手掐住他手臂伤口。
痛疼使程飞扬顿了顿,车臣枫有了机会,在口中找准对方的舌头,没有犹豫的咬住。
瞬间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
车臣枫一把推开程飞扬,随即从沙发跳起掏出手枪对准,微微发抖的手证明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杀意。
程飞扬从破烂的茶几坐起,嘴中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滴落在大理石,他像没有痛觉一样,竟然低低笑起来。
嘀嘀…
连手臂的伤也在流血,嘀在地面。
他是疯了。
车臣枫见他这副模样,再大的怒火也没法子,喘着粗气放下枪,大步离开这个地方。
…
下午,三点半、
大豪在会议室接待禾丰盛和车臣枫,趁两位领导开会,他赶紧出来问:
“老大还没回来吗?”
小费双手一摊:“没有哦,回去拿钥匙用了三小时。”
“怎么回事啊,车神这边要出发了,他还不来处理交接手续。禾局长都来了,再不回来,耽误事了。”
“你去看看吧,别出什么意外了。”
“不会吧,我们一直都在联系,刚还说快回来了。”小费想了想好像不对:
“老大不是手臂受伤吗,怎么嘴巴也受伤了?”
大豪:“…他嘴巴受伤了?”
“嗯,跟他视频,讲话都不利索了。”
大豪和小费互看一眼:“卧槽,真出事了!”
他们这个老大独自外出受伤的事,不是没发生过。
上一次遭人袭击差点撞断腿,才几天啊,又被人报复了。
大豪和小费急吼吼的跑出办公室,刚好与会议室出来的禾丰盛撞个正着。
他们两个人体壮如牛直接把禾丰盛撞飞出去。
车臣枫跟在后边手快扶一把,禾丰盛的屁股与地板摩擦过后,瞬地被人拉起。
“?!”
“…”
安静的空气流动死亡的气息…
大豪从警二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结结巴巴的问道:
“对,对不起,禾局长,你没,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禾丰盛扶住老腰,沉着脸说道:“怎么回事?”
那眼神似乎在说,没给个合理的理由,告他们袭警死罪一条!
小费懦懦的躲在大豪身后,并用手指戳了戳他后背。
大豪硬着头皮解释:“程队长受伤,可能在外面出事,我们准备赶过去救援。”
“?”,禾丰盛哪里还管自己的老腰:“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去!”
“是!”
“是!”
看他们真着急,禾丰盛不禁担心,追过去喊着:
“有事打电话增援!”
“好好好!”
车臣枫看下腕表,他是十二点半离开程飞扬家,现在过去三个小时不见人回大队。
莫非真出事了?
“这个程飞扬,都说几遍了不要一个人外出,非不听,真出什么事,我怎么向他老子交代!”
禾丰盛翻出程飞扬号码,对方没有接,有点紧张走到窗口张望。
车臣枫跟在他身后,禾丰盛回过头看了眼,叹了口气:
“你和程飞扬是老同事,有时间劝劝那个家伙。”
车臣枫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不要命。来苏市四年多,没日没夜的干,一天睡不到四小时,刚开始只睡两小时,被我强迫下班后才勉强睡四小时。出任务不要命一样,跟人家硬刚,赤手空拳对付毒贩,死里逃生数不清。
这只是他个人的事,严重的是,他来苏市后不听任何人劝,急于求成,把苏市上面下面的人都逼得太紧,明面上把所有人都得罪。苏市的问题你知道的,能急吗,逼急了事与其反。唉,前三次,差点死在人家暗杀。”
车臣枫听完,看着禾丰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他看起来不是急躁的人。”
禾丰盛重重叹口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说想见你。傻不傻呀!”
车臣枫先是愣住,然后难堪的撇开脸:“他跟你讲了。”
“没有,我又不傻,天天烦着我要你消息,早猜到了。”禾丰盛心虚的说谎,总不能供出程浩吧。
眼前这个年轻人皱起眉,沉住脸不知在想什么。禾丰盛莫名其妙的想替程飞扬说几句好话:
“那个家伙没有恶意,他单纯的想见你。拼死拼活,也是想为你做点事,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阿扬那孩子是个好人。”
第64章 舌头咬伤
车臣枫沉默了会才回应:“禾局,我和程飞扬是两个世界的人,回头你劝劝他,没必要为我牺牲自己。”
禾丰盛双手背在身后颇为摇头:“他爸劝了七八年,能劝得动,早结婚生子了,还等现在三十多岁,疯疯癫癫的。”
“这件事也是难为你,在苏市的事没结束之前,阿扬可能都会纠缠你不放。不过,你放心吧,等事情结束,你回单位,只要不出现在苏市,时间久了,阿扬自然会放弃。”
车臣枫:“你确定吗。”
禾丰盛根本不了解程飞扬,那个家伙私下跟病态偏执狂一样,车臣枫和程飞扬第一次见面后,就已经被缠住不放。
多少年了,中间分别两年,四年,半年见一次,都没法熄灭程飞扬对自己的热情。
30/139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