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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看着外面，眼尾下拉，侧脸黯淡无光。
忍不住把桌面那只消瘦的手握住，紧接着放下桌底。
程飞扬惊了一下连忙甩掉，可惜让人握得紧紧的。
“鲍汁焖凤爪喜欢吃吗？”车臣枫淡定的帮他夹菜。
“蒸排骨吃点，虾饺就算了。”
面前的碗很快堆满，车臣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程飞扬也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程浩啃着蟹脚看他们拉拉扯扯。
这个老头接受能力是特别的强，从刚开始害臊，到现在吃瓜仅用了一天时间。
程飞扬察觉道炙热的视线，抬眼发现竟然是自己家老头子。
脸一红，气哄哄道：“放手，我要吃饭！”
车臣枫满意的笑笑，看来逼一逼还是挺有用的。
高智商高情商的人，一旦用心谈起恋爱来，那是相当的可怕。
“吃过饭程叔要去哪里？”
程浩笑眯眯的：“去找老伙计下棋。”
车臣枫帮他夹烧卖虾饺，还殷勤的倒茶。
“够了够，谢谢。”
程浩想拿纸巾擦干净手，车臣枫便把纸巾递过来。
“程叔还要吃什么，点些打包回去中午吃。”车臣枫把菜单拿过来让程浩看。
本来是自己做东的，经车臣枫一顿殷勤，他和程飞扬反而像被请客那个。
“不用了吧，就这些够了，中午在家随便吃点就行了。”
“那不行，阿扬身体需要营养，我帮他点煨老鸡汤，加两个菜，你们中午热一下可以吃了。”
程浩：“…不用这么客气。”
车臣枫下完单，再起身帮程浩倒茶。
这下，程浩浑身不自在了，这家伙有话说话，突然搞这样，怪得很。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嗯。”车臣枫不好意思笑笑：“程叔可不可以别拉黑我号码。”
程飞扬一下竖起的耳朵：“不可以！”
程浩瞪他一眼：“问我又没问你！”
“爸，你想清楚了。”程飞扬放下筷子对上程浩认真说道。
车臣枫在边上适宜的出声：“程叔，要换茶吗，我们试下普洱茶？”
程浩：“好啊，喊服务员拿紫砂壶泡。”
“我去叫。”
程浩跟在身后：“一起啊，你不会挑茶叶。”
程飞扬：“？？”
…
一顿早茶到中午才结束，车臣枫提前去把单结了，还帮他们点新菜打包。
程浩和和车臣枫喝了好茶，谈了两个小时政治经济社会军事历史，聊到停不下来。
从来没有年轻人愿意和自己聊这些问题，像程飞扬每次一讲就嫌烦，人家车臣枫就不会，有耐心有文化，有自己的认知，他们聊得很合拍。
“今天说好我们请客的，只能下次了。”
车臣枫：“下次我来，程叔再请。”
程浩满口答应：“好，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哎呦，提前说声帮你把房间收拾出来。”
“回去我看情况休年假，程叔会不会介意我打扰。”
“不会，别乱想哈，我们很欢迎的，对不对，阿扬？”
程飞扬蜷了蜷手指头不说话。
程浩嫌弃道：“你这个哑巴，一个上午不说话，学学人家阿枫，陪我聊得多开心。”
阿、、枫？？！！
程飞扬有些惊？看着程浩，你怕是和人家再聊两个小时都称兄道弟了吧！
车臣枫单手撑在车窗，手指压住嘴角，认真看，会发现他居然在偷笑！！
程浩联系方式正常了，休年假有地方落脚了。
他心里终于踏实。
到家后，程飞扬继续回房间躲。车臣枫陪程浩把阳台盆栽打理干净后，去敲他房门：
“我要走了，不送我？”
程飞扬还是坐到老位置，背顶住门，双眼持续放空。
“那我自己打车去机场，你注意身体，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车臣枫等了会没听见声音，他不舍得走了。
他来回走动，过了十分钟再去敲门：
“出来见一见。”
程飞扬把脸埋在双膝间，对外面的人无动于衷。
车臣枫彻底不想走了，这个样子，让他怎么安心离开。
“程飞扬，你说话。”
“开门。”
程浩走过来示意他算了：“暂时让他冷静冷静吧，你们双方都回去冷静。过段时间，你如果还是那个想法，再和他谈。”
车臣枫听劝的点头：“好。”
…
五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
程飞扬再次从外面拿花回来，程浩嘀咕着：
“到底从哪里找的花，这些花，小区没有啊？”
“小区没有，但外面花店有啊。”
程浩横眉竖眼的：“家里没花？跑出去浪费钱！”
程飞扬忽视掉去洗手。
外面有人按门铃，程浩过去搭在扶手上，便看见程飞扬躲在房间探出半个头。
两个星期了，这个蠢货每次有人敲门，他都像这个鬼鬼祟祟的样子。
丢人现眼，自己家畏畏缩缩的！
“这是你的快递。”
“谢谢。”
程浩找出快递寄件人，安门市车字人。
他从快递箱拿出许多特产，其中有程浩喜好的陈皮。
前天和车臣枫聊天提到陈皮，没想到真的帮他买了。
“过来帮爸爸泡陈皮普洱茶。”
程飞扬懒懒散散的窝在沙发，扫眼地上的快递才问道：
“谁送的，这么开心。”
“我朋友送的。”程浩拿出两片交给程飞扬去泡茶 ，自己去拿东西晾陈皮。
快递箱是某快递公司急递，快递费是普通的三四倍。陈皮而已又不是急用品，谁会急递。
他伸出脚踢了下，快递箱翻个身，打印单上：安门市，车字人。
程飞扬抱起纸箱，细细看着上面的字。
茶桌上摆放出一套黑紫砂壶，经开水冲洗，壶身透亮，没一会上面的水分吸干，变得黑亮黑亮的。
客厅飘逸着浓厚的陈年普洱茶香，一分钟后里头的陈皮泡开，茶香带着果皮香，独特的茶香四溢。
程飞扬帮程浩倒上一杯，茶汤暗红透亮，好茶。
“阿枫眼光不错，这些陈皮是好东西。”
“爸，你喜欢可以叫我买，麻烦人家做什么。再说，这东西不便宜，他那个人也不会收你钱，多不好意思。”
第159章 追妻火葬场（4）
程浩眯起眼笑，细品口中的茶汤，那味道唇齿留香。
“人家买来孝敬我的，你别多管闲事。”
“…爸，”程飞扬搞不明白程浩的意思了：“你知道我们现在怎么回事的，别跟他来往了。”
“你们不来往关我什么事，哦，你们不能做朋友，我也不能做朋友啊，我拉屎又不见你拉。”
“…”
程飞扬是觉得程浩现在越来越俗，李婶再不动手，以后还有谁看上他。
“我去陪李婶聊天。”
程浩笑不出来了，凶巴巴道：“你一天天跟李婶聊什么，喂，回来！”
现在小区都传开李婶想和程浩做老来伴，程飞扬还一天天往里凑，程浩现在是跳黄河都洗不清。
程飞扬终于扳回一局，开心的去街上逛。
“你快放开我儿子！你这个脏女人！”
“放开放开，不要脸的女人！”
一家商铺前围着不少人，透过人群隐约能看见三个人在拉扯。
程飞扬没事干也跟着做吃瓜群众。
“放开我！”一个男人突然出声大喊。
有个女人哭出声：“你不能骗我。”
“谁他妈谁骗谁，你赶紧走！”
“我不走。”
女人在里面哭哭啼啼哀求，换来的是两个人喊骂。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些还拿出手机拍照。
“何德州，你骗我！”
撕心裂肺的叫喊传出人群，在外面看热闹的程飞扬双眉拧紧，他挤开人群便看见阿紫披头散发满脸泪水。
“明明是你骗我，你这个女人还有脸在这里哭，识趣点赶紧走，别逼我把事说出来！”
“你把钱还我立马走。”
何德州一改斯文，此时嘴脸阴险笑了笑：
“你好意思提钱，你那点钱精神损失费都不够。”
阿紫被人推倒在地，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哗然，还有带笑声的，阿紫难堪的脸上苍白无力。
“你赶紧走，别再丢人现眼，不然我告诉大家你那些肮脏事！”
老女人把何德州拉进商铺要关上门，程飞扬挡在门口，戴着口罩鸭舌帽吊儿郎当的：
“打人还想走，你当滨江城没王法啊。”
“你谁啊，别挡我家店门！”老女人说着要动手推程飞扬。
程飞扬软弱无能啪一下倒在地：“警察叔叔，救命啊！”
老女人和何德州吓一跳，人怎么就倒下了？！
挤出人群的两名警察叔叔刚好看见程飞扬倒在地。
他露出的下巴出和地上的阿紫一样苍白。
眼神一样无力。
“都不许动！”
“让你不许动！”
老女人那嚣张的气焰让两声吼给压灭。
何德州还算个男人，护在老女人面前嚷嚷着：“我们没犯法，是他们在捣乱。”
“哎呦喂，疼死我了。”程飞扬扶住腰站起：“你们推我做什么，警察叔叔他们打我。”
警察叔叔也就二十出头…
阿紫被人扶起后冷静下来发现，喊警察叔叔的男人很眼熟。
“都跟我回警局，别在这里闹！”
程飞扬顺从的过去扶阿紫：
“走，跟他们去警局。”
阿紫难堪的低下头没敢看人。
到警局，程飞扬算是了解事情来龙去脉，他头大的看着阿紫：
“你被人威胁怎么不报警？”
阿紫蜷缩在长椅埋住头，闷声说着：
“我害怕他给别人讲，你知道我的过去多肮脏见不得人，我用这么多年时间走出来，我害怕让自己的同事知道，我害怕他们的眼光。”
“所以你就乖乖被人要挟，做他女朋友，还给钱他花？你傻不傻啊你！”
程飞扬气到肝疼！
阿紫不敢说话，她也知道自己傻，但那时没办法了，长期被威胁，自己已经崩溃。
“他手上那些照片都是你以前的，过去这么多年，现在的人很难分出是你，你根本不用担心。”
阿紫以前在游艇会上班，化的都是浓妆艳抹，染紫色头发，服装夸张，基本看不出真实模样。
现在在医院做护士要么素颜要么淡妆，一头黑色齐刘海，干净素美。连程飞扬都难看出和照片的人相似。
她怎么傻到承认的！
阿紫抬脸看他一下：“我是不是很傻？”
“…”，看她满脸泪水，程飞扬昧着良心说瞎话：“没有。”
阿紫忽地笑了：“扬哥你刚才故意倒下的吧。”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程飞扬定定注视她两秒：
“不然呢，我演技怎么样。”
“很好，倒下那一下，我以为你晕过去了，吓我一跳，呵呵。”
程飞扬笑了笑，他当时也是看到警察来了才敢，这样就能快速离开现场回警局审问。
不然就阿紫那事当街让人全抖出来了。
审讯室门打开，有个中年发福所长出来，先是上前跟程飞扬汇报工作：
“程队长，他们都招了，何德州意外认出阿紫，用照片威胁她交往，并经常要挟拿钱。这次带阿紫回家，是答应帮他们贷款五十万，然后把照片删除，但是他没有删除，甚至把人赶走。”
程飞扬幽幽看向阿紫：“五十万？”
阿紫缩起脑袋：“嗯。”
经历这么多事，这孩子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程飞扬感觉此人无力回天，看着所长张子龙，挤出一句：
“张所长，钱怎么办？”
“还好钱没花出去，我们拿到钱会退给阿紫，她拿去还上就行了。至于之前被威胁的那些钱，具体多少，还得理清。”
“好，谢谢兄弟。”
张子龙扯开他大白牙笑：“说这种话，我们多少年关系了，当时在缉毒队我们出生入死的嘞。”
程飞扬想起以前他们在滨江城缉毒队并肩奋斗的日子，忍不住感慨：
“都过去很多年了，你牙还是这么白。”
张子龙同样笑哈哈的：“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会耍无赖，当街躺下这种事也只有你敢。”
程飞扬和他聊了一会天，张子龙突然想起车臣枫：
“车神在安门吧，现在老牛逼了，很多年没见，模样有没有更帅？”
程飞扬干笑下：“帅糊了都。”
两人聊了会，程飞扬把阿紫先带回家：“到我家先住段时间，等案结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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