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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
直到吃完饭，车臣枫才从远处走来，恢复平静的他拿过车钥匙，对程飞扬说道：
“你喝酒了，我来开。”
不知为何，程飞扬不敢对视：“嗯。”
车臣枫深深看了他一眼，离开去开车。
滨江城是旅游地，夜生活丰富，即使刚过台风天，路上行人依旧很多，他们的车在车流中堵了又堵。
后座的阿紫和程浩已经昏昏入睡。
第172章 追妻火葬场（17）
程飞扬当缉毒警后几乎没怎么喝酒，现在辞职了，在家偶尔一两杯，酒量差的人一两杯足够他微醺。
他靠着车窗眼神飘飘的。
红绿灯车停下，车臣枫侧脸看了他一会，程飞扬此时的脸上染上酒色，半瞌着眼，倚在车窗有种醉意朦胧的美。
回过头再看程浩和阿紫，两人已经睡着。
车臣枫胆子也就大了，倾身靠近，在程飞扬警惕出危险前，快速在他脸上亲下。
特战队员的本能反应，眼睛没睁开，拳风先袭来。
好在，车臣枫反应也够快，抬起手挡下。
那一拳震到虎口发麻。
两人四目睽睽。
一个做贼心虚，一个震惊被人揩油。
车臣枫讪讪坐回位置，绿灯亮起，车辆启动。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发出一丝声音，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后面的路程，程飞扬一直保持清醒，酒醒，大脑醒了，心却是慌了。
“到家了啊。”
程浩先是伸懒腰，后推下阿紫：
“到了，回家再睡。”
阿紫下车去追程飞扬：“扬哥不去唱歌了啊，今晚不是有约吗？”
程飞扬手机在裤兜嗡嗡震动，不用说也知道是早上那三个女孩在催他出去。
一个晚上打了无数个语音了，程飞扬被这些女孩大胆直白吓跑。
他才不敢出去，去去就回不来了…
“不约了，回去睡觉吧。”
阿紫嘟着嘴不乐意了：“可我想去玩玩啊，太久没出门了。”
程飞扬指着大门道：“没出门，那你现在在哪里，鬼门关？”
“哼，去嘛去嘛，很多小姐姐哦，漂亮身材好哦。”阿紫晃了晃他胳膊撒娇。
男人大概都喜欢撒娇的女人，说话爹爹的，让男人心中的大男人主义爆了。
“好…”
“程飞扬。”
车臣枫冷不丁出声，把程飞扬后面的话打断：“回家。”
他走在前面，离后面三个人有段距离，背着路灯，阿紫和程浩看不清他表情。
程飞扬视力极好，连车臣枫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和哀求，他都能清晰看见。
他想拒绝，他想看他伤心难过，他想知道他有多爱自己，他想说些狠话刺激他。
但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久等不到回应，前面的男人垂下双手微微握紧。巨大的失落，使他背过身去：
“玩玩就回来，别太晚。”
想玩就去吧，只要程飞扬开心，他无所谓了。车臣枫长呼一口气，一个人往家走。
程飞扬站在原地双手握紧，松开，再握紧，纠结着该怎么办。
阿紫用手指戳戳他后背：“回去吧，差不多够了，他那么在乎你，我看他也知道错了，要不给个机会人家。”
“谁都会做错事，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给个机会他也可以的。再说了，你喜欢他十年，好不容易让他爱上你，你就舍得放弃了啊。得了，一个铁铮铮的男人，能被你掰弯已经是世界奇迹了，你就别要求太高了，人家愿意跟你都不错了。”
“还有哦，他其实很不错嘞，知错能改，不像其他男人啊，才没这个心思哄你回头呢，你是没见过那种绝情的男人，女人跳河死了都不流泪的。”
阿紫推他往前走：“走啊，别再折磨自己了，还爱人家就去和好。”
程飞扬回头凉凉瞥她一眼：“你好懂啊，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叛徒！”
“之前是替你不值嘛，谁让他欺负。你是我哥，我当然要帮你出气啊，本来是想把他气走，不过相处这几天发现他人很不错的，除了话少，其他方面很oK。
就比如我不停挑衅他，人家愣是没说我一句，今天还帮我，你看人家这格局就知道是个好人啦，哈哈。”
程飞扬很想告诉她，车臣枫是不屑和你这个小丫头计较，在他眼里你不够格…
撇撇嘴推她一把：“走啊，不一起回去，和我爸去李婶家住吧。”
程浩翻个白眼：“滚！”
阿紫嫌弃摇摇头，明明心松动了，还死要面子。
回到家，车臣枫在阁楼没有出来。
程飞扬把打包回来的菜，挑几样他能吃的放微波炉打热，再把中午的剩饭下锅煮青菜泡饭。
随后再翻出程浩做的酸菜一起端上阁楼。
走到门口好像觉得这样不对，谁会在房间吃饭的。
又傻愣愣的下楼梯。
才走两个台阶，阁楼房门打开，车臣枫站门口：“拿去哪里。”
程飞扬动动脸上的肌肉，尽量保持轻松，平淡的回过身道：
“楼上太闷了，下来吃饭。”
“没关系，我在上面吃。”
程飞扬没意见，反正那个房间有味又不是自己睡。
“快吃吧。”
车臣枫站门口没有过来，程飞扬没敢过去，因为他的目光太炙热。
“不去玩了？”
“太晚不想去了。”
车臣枫忽地笑开，抑郁的眉眼弯弯的：“好。”
程飞扬不自在的移开眼：“吃完留在这，明天我来拿。”
车臣枫点头，用勺子搅拌泡饭问：“这是你做的？”
即将关上的门微微打开，外面的人轻声回应：“嗯。”
“吃完帮我上药。”
“…”
程飞扬回到房间，拉开窗帘坐窗台上抽出一根烟。
夜晚十一点，小区外面的马路依旧人来人往，街边摊贩忙碌的身形和食客开心的笑容，看起来很美好。
以前他总喜欢坐窗台看外面的世界，因为程飞扬觉得自己是人间烟火里的尘埃，很孤独。
他也喜欢这样享受孤独，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独处的时光，是他的荣幸。
外面的马路今晚和往常一样，不知为何，他感觉不到自己像漂浮于世界上的孤岛，感觉不到内心的孤寂。
车臣枫在安静吃饭，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程飞扬选择忽视，他朝窗外吐烟圈，大大的烟圈被风吹散。
接着再吐出一个，如此反复，一根烟抽完，车臣枫也吃完饭。
两人继续保持沉默，但非常默契的做事。
程飞扬帮他上完药，指了指桌面上的消炎药：
“半小时后再吃。”
第173章 追妻火葬场（18）
“不吃。”
程飞扬横眉竖眼的：“爱吃不吃，让你作！”
车臣枫勾下嘴角，微微笑着：“我胃疼，这个药伤胃。”
那你还笑！程飞扬把饭碗收拾下楼，丢下一句：“我拿胃药给你。”
家里有特殊岗位的家属，最不缺任何药。药箱有两大柜，程飞扬头疼一个一个翻找。
过期的药占一半，不是他留意一眼，拿去给车臣枫吃了，这个罪说不清。
程浩听见声音出来看地上都是药，以为他又生病了：
“这个哎呀大少爷又怎么了。”
“不是我，是车臣枫胃疼，有没有胃药。”
“很久没买过胃药了，有也过期，严重吗，去医院看下。”
程飞扬想想也是，去医院还能看下是不是有胃病。
“好，你快睡，我带他去医院。”
原以为车臣枫会抗拒去医院，程飞扬还想打击几句，谁知人家想都不想的下楼。
半夜有些凉，走到路上车臣枫手中多件外套，他疑惑看眼程飞扬。
后者什么都没说，找到车坐上副驾驶。
车臣枫瞧着手上这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笑了。
他们两个难友，相识以来不是他来医院，就是他来。进医院跟家常便饭一样，熟门熟路的挂号检查等报告。
医院走廊长条椅，零零散散坐着几个急诊的病人。
离程飞扬他们最近的是对情侣，小女孩倚靠男孩撒娇：“老公，我冷。”
男孩帮她穿上外套，疼惜的亲下青白的脸颊：“乖，等下拿结果开药就好了。”
“人家想要抱抱。”
男孩听话的把她搂入怀里。
程飞扬坐在他们三个位置距离远，刚开始没什么，慢慢的发现车臣枫也在看人家。
他坏笑的调侃：“哟，羡慕啊，去找个女朋友啊。”
车臣枫收回目光：“我以为你羡慕。”
“？”，程飞扬不屑的笑：“鬼稀罕。”
车臣枫心刺痛了下，想拉他手：“对不起。”
两只微凉的手轻轻碰触，另一只立马拿掉。
程飞扬转过脸不去看他神色，车臣枫注视了他一会，往他身边坐了坐，低低叫了声：
“阿扬，能不能理我，重新给我一个机会。”
他们的身体挨得太近，身上的热度隔着衣服传来，程飞扬觉得很烫人，受不住往边上挪。
“坐过去一点。”
车臣枫沮丧的坐回去原位。
“谁是车臣枫，你的报告单。”
车臣枫从护士手上拿过报告单去找医生，走前担心程飞扬累着：
“你先睡会，等下我叫你。”
“嗯。”
程飞扬心想该不该过去看看，以那个男人的性格不可能主动告诉病情，程飞扬也不好意思亲自问。
纠结了下，选择听从心声意见。
医生面对车臣枫有些害怕，不停推眼镜，老实巴结的：
“有炎症，平时要注意饮食。明天空腹过来胃镜检查，长期胃疼多数是胃病，确诊后再调理会好多。”
“好。”
“先开些消炎药，这些药和你伤口的药可以一起吃。”
“好。”
医生摸把额头，这个病人不难缠，话极少，但他就是害怕。
急匆匆开药叮嘱两句：“好了，去拿药回家就行了。”
车臣枫把报告单拿走：“谢谢。”
医生：“不，不用客气。”
程飞扬在门口笑吟吟的：“哟，以为把医生吓坏，害我白过来一趟。”
说完催车臣枫快走：“困死了，回家睡觉。”
车臣枫低头看眼报告单，最后对折跟药放一起。
到家后，程飞扬回房间锁门睡觉。车臣枫站在他房门，不知在思考什么，站了许久终究没敲门，上阁楼前，把手上的药放客厅桌上。
第二日，程飞扬便被程浩喊醒：
“还睡，阿枫要去照胃镜，你开车送去。”
“他多大个人了，还要人家送！”
程浩见鬼了，这家伙心说变就变？
“真不送？”
躲在被窝里面的人慢吞吞的起床：“送送送，哪敢不侍候那个大爷！”
程浩鄙夷笑了笑：“我就说嘛，这个死样，会舍得人家。”
程飞扬：“？”
他不顶嘴，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
车臣枫做胃镜要空腹，程浩交代他连水都不要喝。
程飞扬咬着大包子，在边上津津有味吧唧嘴。
程浩下一秒，一巴掌呼来：“吃个包子吧唧吧唧的，猪啊！”
程飞扬摸摸肩膀不吭声，总算安分的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
“走了。”
车臣枫突然伸手拉住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下，一根手指轻轻擦过嘴角。
“有菜。”
程飞扬低头看眼，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有一小片青菜叶子。
“谢谢。”
随后快速用手背蹭嘴巴，那里好痒。眼尾不经意扫到边上傻愣愣的阿紫和程浩，他脸嘭的一声红了。
六目相对，都是尴尬。
只有车臣枫淡定的牵他手出门。
来到外面早晨清凉的风吹散脸上燥热，程飞扬不自然抽回自己手。
“你以后不许动手动脚，别人看见不丢人？”
车臣枫很认真看着他：“不丢人。”
程飞扬张了张嘴，惊讶他现在的淡定从容。之前可是在外人面前，单是提下他名字都生气的人，怎么做到毫不顾忌脸面了的。
反而轮到自己害臊了。
“我嫌…”
本来准备说些打击人的话，车臣枫偏过黯然的脸，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做胃镜是件很难受的事，车臣枫还死要受罪不上麻药。人出来后，脸色惨白惨白的扶着墙走。
“先坐下休息。”
“不了，回家吧。”
身后有伤，胃又难受，车臣枫想回家躺会。拿了报告单开完药，程飞扬便下去开车。
从停车场出来，远远的看见车臣枫站路边朝他张望。
虚弱的脸上黯淡无光。
大概难受极了，回家的路上，车臣枫靠在椅背闭上眼，微皱着眉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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