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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时间:2026-02-23 09:48:06  作者:仰玩玄度
  梅易颔首,“自然。”
  “第二,我不许你自贬,你能做任何人的老师和先生。”李霁说,“而你若要收学生,阿崇那般的学生可是凤毛麟角,我自然帮你留住,免得让别人捷足先登。”
  梅易看着李霁,没有说话。
  “第三。”李霁笑盈盈地看着梅易,“我要阿崇做我的继承人,要你做他的先生,你不想和我一起培养储君吗?”
  当日傍晚,皇长孙在书房练字,殿外的亲随奉上书信,里面只铁画银钩寥寥几个字:
  尽如殿下所愿。
  皇长孙喜不自胜,难得失态地站了起来,拿着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待冷静下来,突然察觉到一点不对。
  “如殿下所愿,尽如殿下所愿,尽……”他喃喃,偏头看向亲随,“这个尽字何解?”
  亲随斟酌着回答:“无非是尽心尽力或者尽量的意思?”
  简单说便是尽量周全、百依百顺的意思,可梅易不该、不会对他用这个“尽”字。皇长孙琢磨着这句话,一字一字地拆分品味,最后盯着“殿下”二字看了许久。
  梅易对皇长孙殿下不会如此,可若这个“殿下”实则另有其人呢?
  皇长孙面色微变,突然想起梅府的明前龙井,和李霁嘴里那个天仙般的神秘情郎。
  真是这样吗?
  他止不住怀疑,觉得这样实在令人震惊,可有时候最意想不到的反而就是事实。
  思绪纷乱间,皇长孙又想到一茬,立刻转身从书架上找出一只剔红匣子,里面全是李霁教他雕的木头,还有些李霁在等他雕刻的时候自己雕着玩儿的成品。
  他从中翻找出一枚指环,拿到眼前细看,上面横着三道梅枝,其中一道横纹的弧度和梅易今日手上所戴的檀香木戒指上的梅枝横纹一模一样。
  “砰!”
  皇长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道:“没说大话呀。”
  九叔真的找了个天仙,而不是仅九叔可见的天仙!
 
 
第112章 撕封
  皇长孙择日便入宫面圣,请拜梅易为先生。
  “九殿下正在殿内侍棋,请长孙殿下稍等,奴婢入内通传。”红贴里捧手,轻步入内,很快便折出来,“殿下,请。”
  皇长孙入内,到榻前行礼问安,表明来意。
  昌安帝对这个孙子自来温和,询问原因,皇长孙实话实说,最后磕头说:“请皇爷爷成全。”
  昌安帝不疾不徐地落下一子,说:“你若拜若水为先生,便同你九叔成了师兄弟。”
  皇长孙惊讶地偏头看向李霁,竟还是师生相恋!
  “梅相是儿臣的老师,传道解惑,但不是先生。”李霁琢磨着棋局,笑了笑,“若当初父皇是叫梅相做我的先生,那梅相并未倾囊相授,便不算尽责。”
  昌安帝说:“你大道理一箩筐,又不服管教,若水也教不了你。”
  李霁不欲争辩,温顺地说:“父皇如此评价儿臣,儿臣无话可说。”
  昌安帝才是懒得和李霁争辩,免得到头来给自己气一跟头。他们李氏骨子里就是黑的,出什么品种的孽障都不奇怪,李霁这款倒是新奇,不坏但狠,不直但正,倒是让人说不出个具体品种名来。
  “若水性子执拗,你想拜他做先生,便自己去请他吧。”昌安帝看了眼皇长孙,没忽视对方眼中一瞬而过的喜意,“哦,看来是先斩后奏。”
  皇长孙忙解释说:“不瞒皇爷爷,孙儿开蒙时曾请过梅相,被梅相冷酷拒绝,因此这次孙儿才先过问梅相的意愿。”
  昌安帝笑了笑,“那你觉得他为何会改变想法?”
  李霁的心尖敏感地颤了颤,摩挲着冰凉的棋子,不动声色地偷听祖孙对话。
  皇长孙记得娘亲的嘱咐:在皇爷爷跟前,若有答不上来的便直说答不上来,若有直觉微妙却不敢笃定自己的答案能够妥善应对的,装傻为妙。
  “孙儿不知。”皇长孙腼腆地笑了笑,“其实孙儿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心中惦记此事,不甚甘心,因此才腆着脸上门叨扰,梅相答应此事,孙儿也是喜出望外。”
  好小子,转移话题和装傻的功力不浅。
  李霁在心中给皇长孙竖大拇指,不敢想这小子长大了有多精,但下一瞬笑容就僵在了心里,心都跟着跳起来。
  “人的心境不同,面对同一件事的反应和选择便可能变化。”昌安帝笑了笑,笑容浅淡,令人看不出深意。
  李霁也说过这样的话,但皇长孙觉得父子二人的语气和背后的意味全然不同。他直觉危险,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皇长孙和李霁先后心事重重地出宫了,晚膳的时候,昌安帝独自用膳,头也不抬地说:“你心甘情愿做阿崇的先生?”
  站在花几前整理白釉花瓶的梅易说:“是。”
  昌安帝说:“为何?”
  “理由很多,譬如皇长孙这般聪慧懂事又十分心诚的学生,臣不忍拒绝。”梅易“咔嚓”修剪花枝,“又譬如,臣能胜任。”
  昌安帝终于抬眼,温声说:“不错,若你能参加科举,金榜高中,入翰林拜内阁是迟早的事。你虽年轻,但文采、能力、阅历都不输任何朝臣。”
  “陛下谬赞。”
  “你既然如此想,当年何必拒绝阿崇?”昌安帝说,“若水觅得良医,心病已消了吗?”
  王福喜闻言心肝一颤,恨不得立马溜出去,但显然不能,他盯着脚尖前的地板,试图用眼神戳出个溜圆的洞,把自己埋进去。
  昌安帝的疑心已经扩散到了最大的程度,再掩饰就会像水泼油锅般,但他不能承认,梅易冷静地下了决定。
  闹大。
  拿出更大的事情来。
  “陛下了解臣,但这次陛下猜错了。”梅易偏头对昌安帝笑了笑,雪枝融化般,昌安帝头一次见他这样笑,不由怔住。
  但梅易紧接着说的话却如白日惊雷,轰然炸响。
  “臣只是突然想起了爹娘。”
  王福喜“砰”地跪在地上,大殿悄然沉寂。
  昌安帝看着梅易,语气毫无波澜,“你说什么?”
  “小时候,臣随爹娘在外云游,偶然在山间遇见一位琴师,他不知名,但臣觉得他达到了人琴合一的境界。臣心生钦佩,想要拜师,可曲终人不见,直至臣找遍山谷的每一寸角落,才在崖边找到了他。”
  梅易说起往事,语气平和。
  “臣表明意愿,琴师温和地拒绝了我,他的答案如同臣从前对皇长孙回复的答案。但臣心不甘情不愿,在山谷流连了十几日,三顾茅庐,都不得琴师点头,后来琴师彻底不见了。”
  梅易叹气,说:“臣只得放弃,心中十分失落。爹娘在山谷外等了臣半个月,见臣空手而归便相继安抚,彼时娘亲说了一句话,臣那时记忆尤深,如今才惊觉,臣早已忘记那句话。”
  昌安帝握着扶手的手猛地攥紧,“什么话?”
  “凡事有所求,自当竭尽全力,可世间事有缘法,非人力所能求。苦求便生妄念,妄念至深便生执念,执念过深便再做不得自己。”
  昌安帝不语,耳畔回想着一道明媚的女声,试图想象她说这句话的模样。
  “娘亲总是提醒我,做人要通达,念头通达,心境通达……是臣忘记了。”梅易垂眼,“陛下问臣是否觅得良医,心境开阔了,臣想了想,是也不是,不是也是……臣只是累了。做了这么多年的行尸走肉,算活着吗?如果不算,那为何不直接抹了脖子去死呢?如果算,臣到底是怎么活的呢?”
  他笑了笑,说:“臣想不明白。”
  昌安帝也想不明白。
  他们心照不宣十多年的事情和故人毫无预兆地被梅易撕开,赤|裸裸、血淋淋地从两人嘴里吐出来,已经变成陈旧的烂肉,让他们恨不得将心肝脾肺都呕出来。
  吐出来,身躯便成了空壳,昌安帝审视着自己这具空壳,迷茫地惊觉,他这辈子,到底是怎么活的呢?
  昌安帝迟缓地松开手,慢慢地倒在椅背上,病态的脸好似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那点本就脆弱的心气竟全部消散了。
  梅易有一瞬的不忍,却没有上前,沉稳地将花瓶摆好,行礼退出去。
  “……若水。”
  脚步在屏风后顿住,梅易转身,昌安帝的脸在傍晚的霞光中半明半暗。
  “你恨朕吗?”他问。
  “陛下待臣有救命之恩,教养之情,臣不恨。”
  昌安帝猛地闭眼,梅易转身离去。
  梅易离开紫微宫,在宫门前看了眼停在宫道上的坐舆,说:“撤下吧,我走着出宫。”
  金错应声,抬手示意四个宫人将坐舆抬下去,迈步跟上梅易。
  霞光万道,华美的宫墙琉璃檐都在发光,仿若九霄宫阙。梅易抬头看着天,它美得像一幅长卷,左右拉开,不知几万里,他沐浴在温暖的霞光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想通了吗?
  开阔了吗?
  有一点吧,毕竟他的确觅得了良医。
  良医的医术称不上高明,无奈良医本身便是良药,世间仅此一颗,别的药效没有,但擅长迷幻、安定,他每日服食这颗灵丹妙药,便会忘记那些仇怨啊恩情啊的。
  但忘记了,不代表没有了。
  他仍是靠着往事苟活的懦夫,只是李霁赐予他良药,容许他能坚持得更久,至少……他要坚持着和李霁共白首。
  梅易回到清净庄,李霁却不在。
  “先前锦衣卫的江佥事来回禀旧案的事情,随后殿下便急匆匆地同江佥事一道出门了,带着浮菱和锦池。”廊下的长随说。
  “急匆匆地?”梅易蹙眉,“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是在亭子里叙话的,奴婢们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工部、拨款这样的字眼。”长随说。
  “案子有发现了。”梅易闭眼,有些动怒,“说了多少次不要亲自去查不要亲自去查,嘴上抹了糖,转头脚底就抹油,跑得比谁都快。”
  金错清了清嗓子,说:“习惯不好改,但有锦衣卫相陪,掌印不必担心殿下的安危。”
  梅易不语,那头有人快步跑进来回禀,说:“殿下往明春园方向去了。”
  李霁此时去明春园显然不是为了郊游,工部……梅易思索着说:“明春园北山是皇家别庄吧?”
  “是。”长随说,“前几年工部督造修建的。”
  *
  “这便是了!”
  江因翻身下马,走到下马的李霁身后,示意面前的宏伟建筑,说:“这里虽然也属于明春园,但这一片有禁军驻扎,外人不可擅入。自建成以来,只有陛下在此避暑,娘娘皇子们都不曾进入。”
  “这是别庄?”李霁抬头观望,这建筑四四方方的,还是拱门竖匾,微微蹙眉,“怎么瞧着像……墓?”
  浮菱说:“天暗了,您别吓唬人!”
  李霁说:“多大人了还怕这个,胆小就躲你锦池哥哥怀里去,别给我丢人现眼。”
  浮菱哼哼,但脚下没动,仍然站在李霁左后方,保证抽刀便能护住李霁。
  那守门的禁军闻声下来询问:“何人?”
  “锦衣卫佥事江因奉旨办差。”江因侧手示意李霁,“这位是九殿下。”
  禁军当即行礼,“卑职叩见殿下。”
  “平身。”李霁打量此人,比京中禁军还要精神干练,看来是着重选出来守卫此地的。
  禁军起身,“不知殿下来此是为何事?”
  江因说:“锦衣卫协办大理寺复查旧案,需要入内探查。”
  禁军说:“殿下恕罪,若无圣意,此地不能擅入。”
  “你——”
  李霁抬手打断江因,好商好量地说:“我不为难你,叫你们管事的出来回话。”
  禁军察觉李霁来者不善,不敢擅自应对,立刻应声,折身快步入内通传。
  很快便有个穿戴常服的高壮中年男子出来,大步流星地到李霁面前行礼,“臣禁军佥事冯虎恭请殿下金安。”
  “冯佥事免礼。”江因说,“案子细节不能与下面的人说,但与冯佥事说。”
  冯虎暗道麻烦,“请说。”
  “锦衣卫协大理寺重查账本,竟然纠出和旧案案卷附带的账本记录不同的数额,其中多出一笔账目高达百万之巨。”江因抬头示意别庄,“工部当年负责督造此处,所记的账目却语焉不详,和户部那边的档案文书对不上,该怎么解释?”
  “该怎么解释是工部的事情,但臣奉命护卫此地,没有皇命,任何人不得擅入,”冯虎看向李霁,“包括九殿下。”
  李霁说:“锦衣卫奉旨翻查旧案,今日所为也是为了旧案,冯佥事要阻拦吗?”
  “臣自然不敢阻拦,只是……”
  “奉旨办案。”李霁打断,上前一步和冯虎对视,语气温和,“冯佥事是父皇信任的人,一定聪慧,你好好斟酌,何为‘奉旨’?”
  此事昌安帝知情,昌安帝是默许的。
  冯虎犹豫片晌,叹气说:“殿下既然明白此间关窍,何必非要查?查出来该如何收场?臣子查君主,儿子查老子,殿下不怕口诛笔伐、留下骂名吗?”
  “我老子都不怕,我怕什么?”李霁笑着说,“我们这就叫一脉相承的父慈子孝。”
  一句话竟是“夸”了祖孙三代!
  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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