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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这件小事(近代现代)——颂川红

时间:2026-02-23 09:49:46  作者:颂川红
  “这是我最后一次吻你,”颂非咬牙道:“你让我这七年变成了一个笑话。”
  说完,他重重松开徐立煊衣领,对方倒退两步,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颂非是杭州本地人,父母退休后搬去了湖州养老,但在杭州仍留着房子,那房子自从婚后颂非就很少单独回去过,在西湖区老城区,离两人单位都远,偶尔过去也只是逢年过节赶在他爸妈回来的时候。
  那时他们晚上就会一起挤在颂非上学时那张床上,一米五的床睡两个大男人十分委屈,徐立煊会牢牢箍着他,夏天时温度高,徐立煊身体像质地极佳的玉石,贴着他就能降下温来,颂非能在他怀里慢慢平息。
  颂非的房间在二楼,窗外有株桂花树,盛夏时节,桂花的香气会透过窗子飘进来,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覆在两人身上。
  冬天他们就只脱下衣,法兰绒的睡袍被磨得满是静电,背着父母偷情的感觉既紧张又刺激,颂非并不是那么外放的人,却不知徐立煊什么癖好,每次来都会拉着他做。
  打开那扇屋门,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颂非沉默地放下东西,放下钥匙,脱鞋,换衣服,最后在沙发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他在七点多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几乎是瞬间就翻起了身,瞪大眼睛看着那扇门,想不到会有谁在这时找他,还能找到这里来。
  知道这里的也就——不,不可能是徐立煊……
  打开门,他看见提着一袋子包子油条的姜靖然,愣了几秒,肩膀松下来,眉心微皱,“你怎么……”
  姜靖然就是他实验室的学弟,去年刚来的天才博士生,高中参加了国家的青鸟计划,才22岁就硕士毕业,加入了他的课题组。
  姜靖然一身水汽,手边还立着雨伞,但依旧不挡阳光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拨了拨额前碎发,有些腼腆地冲颂非笑道:“非哥,是宇哥告诉我的,他昨晚帮你跟实验室请假,我问了嘴什么情况,他就说了,你别怪他啊,是我太担心你了。”
  颂非沉默,他早知道什么事情告诉程明宇就相当于昭告天下,却也没想到程明宇能猜到他今晚会在这里,估计是瞎蒙的,还顺带帮他请了假,真是贴心。
  他转过身往回走,搓了搓脸,“谢了,我没什么事儿。”
  姜靖然跟着他走进屋,很是自来熟地把手里袋子放到餐桌上,解开时带出点热气。
  他眨了眨眼,目光在颂非脸上转了半圈,语气试探,“非哥,没什么事你会请一天假啊,平时这个时间你都出去晨跑了。”
  “一直都在下雨,我跑哪门子步。”颂非避重就轻,装作没听见他后面说什么,去卫生间洗漱了。
  推开门,他就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原以为自己昨天倒头就睡,精神应该还行,可镜子里那个蓬头垢面,形容萎靡的人是谁?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眶里满是红血丝,任谁见了他也说不出没事二字。
  他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慢慢攥紧拳头,指甲递进肉里,去缓解那阵头痛。
  拉开门出来后,姜靖然招呼他到餐桌,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个还温着的肉包,用干净的油纸垫着递过去,笑得十分可爱,他身上有某种朝气蓬勃,干净清纯的气质:“先垫垫肚子吧,从我家楼下买的,我记得你说过他家肉馅调得好。”
  颂非没接,盯着眼前的包子,突然想到昨天徐立煊和程明宇都提到了他,到这时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想笑,怎么,是觉得这小子喜欢他吗?
  且不说对方是不是同性恋,就算是,自己比他大了快十岁,一个成天泡实验室的大龄已婚理工男,是有多不长眼才会喜欢他。
  见颂非不接,姜靖然直接塞进他手里,又自顾自地道:“新闻说台风利奇马要登陆了,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实验室本来也没什么人去,非哥,你可以多休息几天,正好把事情都解决干净。”
  颂非闻到包子香味,终于没忍住,老老实实地吃起早餐,瞥了姜靖然一眼,“程明宇跟你说了多少。”
  姜靖然下巴撑在桌子上,睁着一双水润的圆眼看他:“都跟我说了,说你打算离婚,哥,你想听我说几句心里话吗?”
  颂非抬眼看他,那眼神带着失败、颓丧、宿醉的泛红,失魂落魄,却仍被最后一股锐气撑着,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失意的一面展示给他人,但颂非此刻像被他冒然闯进领地的伤兽,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
  这几个字一出来,姜靖然脸上一红,他移开视线道:“其实我刚进组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单身,毕竟我们每天朝夕相处,都没见你身边有过什么人,上下班也没人来接,周末也不太请假,情人节什么的都不过,后来我找人打听才知道你结婚了……”
  姜靖然有些欲言又止,无辜又不解地说:“可结婚不该是两个很相爱的人在一起吗,说实在的,我并没有感觉那个人有多爱你。”
  “你别嫌我说话难听,非哥,你这么优秀,这么耀眼,他怎么对你好都不为过,难道已经结婚所以就不珍惜了?那可真是个人渣。”
  听着这些幼稚却锥心的话,颂非内心一片寒凉,他扯了扯嘴角,半晌只道:“情人节是你们小孩子过的节日,我跟他都三十了……”
  “过节或许不是衡量爱意的标准,结婚久了可能确实不会再热恋,但热恋之后的应该是深爱,是变为家人的不可分割,而不是爱情消磨后的凑活,”姜靖然又往他的方向倾了倾身体,双眼认真注视着他,“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还年轻,你值得更好的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姜靖然离开后,颂非在原地坐了很久。
  原来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和徐立煊之间出现了问题,只是没人告诉他,他就自欺欺人地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
  姜靖然或许年轻,但他说得对,热恋结束后,不该是他们这样的。
  到现在,他终于该清醒了。
  上午颂非在家找了半天户口本,结果哪里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给他弄得焦头烂额,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妈打个电话问问,正要按拨号,界面上猛然弹出一个电话,他瞬间就给接通了。
  “我靠……”颂非忍不住道,定睛一看,竟是徐立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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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性可婚背景,半架空[好运莲莲]
 
 
第3章 
  对面似乎也没料到他接这么快,静了片刻,沉缓的声音传来,“颂非。”
  颂非还没做好跟他说话的心理准备,此时硬着头皮嗯了一声,心中飞快地掠过好几种想象,徐立煊现在给他打电话干嘛,难道后悔了?想找他道歉复合?应该不会,昨天是他自己说的“即便不爱”,何况这次又不是吵架过家家,已经积怨深重覆水难收,就算徐立煊不想离婚,他也不会答应,他凑活不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开口了,“我户口本在家里,你的户口本,是不是在湖州那边?”
  “……”原来是他想多了,徐立煊只是好心来提醒他户口本在哪,恐怕想离婚的心情不比他迂缓。
  他状似轻松道:“在湖州啊,我说怎么找不到,那我跑一趟,开车也就一个小时。”
  “台风下午要登陆了,路况很危险……而且我晚上有晚会要主持,今天可能来不及。”
  颂非内心冒出一股火气,报复一般提高音量,“徐立煊,想离婚就干脆利索点,我从前等你的次数还少吗,计划每次都被你工作打乱,现在要离婚也得就着你的时间,最后一次了,你能不能别再让我等了?这种天气离婚的应该不多,你放心,办完手续我就放你回去主持你的晚会,耽误不了。”
  说完这话,颂非也知道自己是在强人所难,他才想起来今晚就是中秋晚会,别说办完手续赶回去,徐立煊可能一整天都很难离开电视台。
  但那又如何,他现在只想尽快摆脱这段关系。
  说完不等徐立煊回答,他又加了一句:“三点钟民政局门口见,别让我等你。”
  挂下电话后,他又给他妈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要过去拿户口本,随后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他不再犹豫,拎起衣服就出了家门。
  虽然结婚这么多年,但他和徐立煊并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徐立煊父亲很早就去世,母亲也在他考上大学前生病走了,所以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是户主。
  当年结婚时两人想过要不要把他户口直接迁进颂家,但考虑到当时的买房政策就没迁,现在颂非几乎要感谢当年的自己了,不然还不定怎么麻烦,而且他爸妈肯定也瞒不住了。
  颂非暂时还不想把离婚的消息告诉家里,不然以他妈的性格,必然要阻拦,说不定还会亲自来杭州劝徐立煊,发现劝阻无效后,过不了几个月又会给他张罗相亲。
  反正他们现在在两个城市,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昨晚颂非开着自己车出来,路上情况还算正常,顶多有些积水,但现在街道几乎变成了一条小河。
  路上车辆不多,每一个都在龟速行驶,疾风骤雨,沿途商店紧闭,有被连根吹断的树木,零散的落叶飘在水面上。
  颂非有些着急,他怕高速会封,这时交通广播里传出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台风利奇马将在今晚从温州登陆,正好赶上我们中秋佳节啊,那由于节日原因,目前高速还没封闭,但在明天早上七点后……”
  听见这个,颂非直接把油门踩到底,suv破水冲向前方。
  “你这孩子在台风天瞎跑什么,路上妈妈连电话都不敢给你打怕你分心,干什么非要今天来拿户口本?”林长梅一边把户口本递给他,一边不满又心疼地给他擦身上的水。
  “有个奖项申请,要用到户口本原件,今天是截止日期了。”颂非把他妈的手按下来,嘴角一咧,“好了妈,别担心,我车技好着呢,我得赶回去了,再晚那边真要截止了。”
  “现在外面路上都是水,你怎么回去啊?跟那边说一声,把截止日子往后延一延。”林长梅从小家境富裕,工作后又当惯了领导,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平常在家也都是命令式语气。
  颂非进门后衣服都没脱,拿上户口本就准备走,无奈说:“国际的奖项,人家谁管你刮不刮台风啊。”
  “那让立煊来接你,他也真是的,这种天气怎么让你一个人开车过来。”
  颂非脸色微变,颂守建在旁边看不下去,“你忘了今天是中秋节啊,立煊肯定在台里忙得抽不开身。”
  林长梅还是不满意,“那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你好不容易过来一次,今天又是中秋,正好晚上在家跟爸妈吃顿饭再走吧,家里有两篮子大青蟹和鳌虾呢。”
  颂非心中涌上一股愧疚,杭州和湖州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车程,平时他来的次数却不多,再加上徐立煊工作性质的原因,逢年过节颂非跟他也离不开杭州,所以每次只能他爸妈从湖州过来。
  窗外狂风暴雨,屋内他最重要的两个亲人都在,今天本该是中秋团圆的日子,可他却……
  在这一瞬,他甚至想要不就算了,明天再离婚……
  可这念头刚涌出就被自己掐灭,他定了定心神,道:“妈,对不起,申奖截止日期就是今天,等过段时间好吗,过几天我一定来陪你们。”
  林长梅不高兴起来,换在从前她一定不会这样,说不定还会逼着颂非多申几个奖,让他没事少回家,做实验和发论文才是正事。
  可这几年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了,她越来越重视家庭的概念。
  颂非突然觉得奇怪,问道:“爸妈,你们今年不去杭州吗?”
  往年他们提前一周左右就会过来。
  话说出口他又紧接着想到,今年他跟徐立煊这个样子,他们最好还是别来了。
  颂守建推了推眼镜道:“今年不回了,等过年再说吧。”
  颂非心里刚松口气,就听他爸继续说:“你妈最近身体不舒服,我们准备过两天去趟医院。”
  他没松完的那口气又吊了起来,“不舒服?哪不舒服,怎么回事?”
  林长梅哦了一声,瞪了他爸一眼,“没什么,别听你爸的,我们就是好几年没去体检了,单位每年给的福利用不上,就说今年去一趟,做做检查什么的。”
  颂非心里涌上一阵烦躁,健康问题在他这儿一直是头等大事,他耐着性子道:“妈,之前你们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好每年都要体检吗?”
  “前几年不是一直在外面旅游吗,反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去遭那个提心吊胆的罪干嘛。”
  她赶在颂非说话前又道:“好了,反正今年我们要去的,你真不等明天再走吗,不然还是我给立煊打个电话让他来接,现在离晚会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
  “不用了不用了,”颂非一个头两个大,他心里装着一堆事,再不走怕赶不上三点的时限,只能又反复叮嘱他们一定要去体检,“爸,体检完你俩的报告都要发我,不去的话就等我中秋后回来亲自押你俩去。”
  ……
  一路冒雨开回杭州,路上差点跟人追尾,总算在两点半下了高速,往民政局开的路上,颂非想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离婚的决定对徐立煊来说应该也不算突然,七年婚姻,事到如今,冷暖自知,他知,徐立煊同样也知。
  他现在只希望三点整能见到对方,一起做个了结。
  雨下得越来越大,路上的水几乎有小腿深,颂非把车停好,打着伞下来,这种天气雨伞的作用微乎其微,从路边到民政局的几步路,他衣服就被雨打湿大半。
  两点五十五分,他没看到徐立煊身影。
  两点五十七、两点五十八、两点五十九……
  三点整。
  徐立煊没有出现。
  到了现在,他反而冷静下来,办事大厅人很少,极端天气为了保持室温也依然开着冷气,他感觉身体温度很低,抱臂立在原地,又等了五分钟。
  心一点点下沉,他拿出手机,反复看着微信里徐立煊这三个字,就在即将要按下通话键时,办事大厅门被推开了,跟夹着雨水的狂风一起进来的,是身穿西装的徐立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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