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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得再多几个主力。
音驹现在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替补上阵,主力全上场都够呛,这种近乎全替补的阵容怎么可能追回整整七分,简直是在给井闼山送分……
全替补?
全替补!
乌养教练惊讶地低头看,裁判吹响哨声,宣布音驹换人。
“7号换5号,9号换4号。”
披着音驹7号和9号球衣的一年级学生,正如他思考的那样,交替掉场中的5号和4号。
“啧,前排二传换攻手,后排攻手换二传。”宫侑说,“果真是二换三战术。”
乌养一系在心里骂骂咧咧。
他低头看,除了能和自由人轮替休息的副攻手黑尾铁朗和灰羽列夫,二传由孤爪换成手白,攻手由天满换成福永、山本换成犬冈,自由人更是早早地由芝山换成夜久卫辅。
一个首发下场是意外,一群首发下场绝对不正常,
谁懂啊!
这黑帮哪是二换三!这黑帮是狸猫换太子!
作者有话说:
乌养教练:玩战术的心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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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后一章的时候查规则,发现上一章的战术完全违背了排球规则——排球替补替换,只能由之前被替换的人替换回来,所以连夜修文(对不起,平时比赛看得确实不多,而且写的时候忘记查)(磕头认错)
总之今晚已经把这一章改好惹,下一章明天凌晨见…
第191章 不确定性
16:25。
音驹的第二局落败。
“音驹的二换三没什么效果啊。”宫侑在看台上忍不住说,“根本没追回什么分数。”
换人之前是七分的分差,换人直到结束,七分的分差变回九分,分差变得更大。
“呵。”乌养教练发出一声冷哼,“他们哪里是追分数,只是换个由头让主力下场罢了。”
嗯?
稻荷崎的狐狸们一愣。
“什么?主力下场?”
乌养一系想——自己知道的真是太多了。
“二换三战术不能只用一次。”他说,“再轮转三次之后,应该再用一次,将之前的二传和攻手换回来——这才是完整的二换三。”
“对。”狐狸们点头,“是这样。”
“那你们看看音驹的操作。”乌养教练不爽地说,“他们哪有进行第二次换人啊?”
宫侑和宫治对视一眼,回忆刚刚比赛的情景,音驹用手白与犬冈换下孤爪和山本后,并没有再下一次前排缺位时,把原先的二传和攻手换回来。
——那音驹这个二换三有什么意义?
——这不是白换人?
宫侑越过半个球场看向那支红色队伍,红色队伍中二传的黄金色发丝格外显眼。
他的心中有一个不敢相信的猜测,他不敢相信有队伍会在全国大赛中做出这样的会被所有人厌恶的事情。
“音驹是要......直接放弃第二局?”
乌养教练点点头,又摇摇头。
两分钟的中场休息后,双方再次提交下一轮的首发名单,而这一次音驹又做出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从一号位到六号位分别是手白球彦、福永招平、黑尾铁朗、犬冈走、海信行、灰羽列夫,自由人是芝山优生。
除了主将和副主将仍然在场,全员都是曾经的替补选手,而真正强力的首发没有一人在场。
“可恶。”宫侑一拳砸在宫治的大腿上,一度忘了呼吸、“音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部分了解排球的人此刻都能看明白。
第二局还不算明显,还有战术上的迂回,还可以用其他方式去猜测音驹的意图。
但第三局的开局阵容用大部分替补队员替换上几位体力消耗最大的关键正选,音驹的战术已经图穷匕现——他们摊牌了,不装了,他们打算放弃第三局——就想放弃第二局一样。
一切的线索勾连起来,连点成线。
为什么音驹在第一局会如此不介意体力消耗,为什么音驹在第二局会频繁地没有意义地换人,为什么在第三局又拿出这种不可能胜利的阵容。
宫侑完全想懂了,因为音驹想要拖后期,想要把井闼山的主力选手拖垮,拖进他们的节奏中去。
“他们知不知道现在正在打决赛!”
宫侑难以言喻心中的愤怒。
“这可是决赛——所有人都想进入、拼尽全力想进入的决赛!他们击败了那么多人,击败了那么多梦想,他们应该为这些人、这些梦想以最高昂的斗志决一胜负,献上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结果他们居然在决赛投机取巧?”
“也不能这么说。”乌养一系叹口气,“这反而证明他们很想赢。”
“那也不是这样赢。”宫侑大声地说,“这是手段卑鄙,这是用心险恶。”
他越拔越高的声音让周边的观众也开始议论纷纷。
有些人能看懂,有些人看不懂,但最终都演变成看台之上越来越杂乱的喧嚣声。
“音驹怎么拿这种阵容,是要认输吗?”
“我靠——他们东京内部不会商量好了,直接送分啊!”
“既然不想好好打,就干脆不要打!”
“......”
孤爪研磨坐在椅子上歇息,听见身后越来越听不清的各类言论,手指蹭了蹭裤腿。
“我说过的——没有人喜欢看到这种比赛。”
他旁边坐着天满,教练席旁边只有一张长凳,只能坐下两个人,其他队友便把音驹的两个珍惜保护动物按在这里,好好养精蓄锐。
“确实。”天满笑了笑,“如果在漫画里画这种剧情也会被喷吧。”
人们喜欢在漫画里看全力以赴绝地反击的故事,正是因为在现实中很难实现。
对于排球社团的学生,青春很短很短,只有三年。
三年里,每一年的高中联赛只有两次,夏天的Inter-high,春天的春高,那在这短暂的三年里,只有六次机会——对于每一个人而言,都只有六次。
而99%的人只能收获六次遗憾。
“在天平这一头押上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六分之一。”天满说,“还是所有的被我们击败的队伍的六分之一。”
孤爪研磨不反对这种说辞,他能想象有很多人都会心里想——不如淘汰音驹,让他们进入决赛,他们会为观众们献上更好的比赛——这就是人性,他们知道这种战术从规则上讲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
“你后悔了吗?”他问天满。
“不后悔。”天满回答,“我怎么会后悔?”
天满在这几天,总能时不时回忆上辈子的过往。
在那时候——最后一场春高结束的时候——他心想如果这三年积累的一切能成为一段不错的回忆,这就足够。二十岁、二十六岁......直到重新回到高中时期之前,他都是这样想。
而重返十六岁的一天又一天,他越发觉得胜利的分量没有那么轻。
“就算长久的努力会付之东流,但如果有一个微乎其微的理由,我也想试一试。”
孤爪研磨点点头,他是风险偏好者,比起被别人非议被别人谩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更想将所有的手牌都打出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完成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天满问,“我们这样换人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研磨侧目,难道有他没有意识到的盲区。
“第三局派出这种阵容,井闼山肯定一眼就猜出来我们的意图——想通过在第二局和第三局打消耗战,在第四局和第五局胜过他们。”天满担忧地说,“我担心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把主力选手都换下去。”
井闼山的替补席可要比音驹豪华很多。
音驹的学生大部分都只是排球爱好者,真正想打职业的人只有一两个,替补以一年级技术不精的新生为主。而井闼山不一样,排球社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特招生,只派二军上阵,都能赢下东京一半的学校。
“不会。”孤爪研磨回答,“他们会选择直接走入我们的陷阱。”
“为什么?”天满疑惑,“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因为我们用第二局给他们谱写了一场足够稳定的胜利。”
“......足够稳定的胜利?”
比赛在裁判吹哨后开始,井闼山的教练坐怀不乱,看上去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更换选手的打算,真的想和音驹硬耗。
“明明在第二局就能换下所有人,为什么我们没有这么做?”研磨问。
——呃。
天满沉默。
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对喜欢的人采用「我考考你」这招刷好感吗?
“不知道。”可恶,他想了半天,该死地还真回答不上来,“但好感度减十。”
“……”研磨皱眉,“为什么莫名其妙减我的好感度?”
“没有为什么。”天满说,“地球OL就是这样喜怒无常,如果你告诉我答案,我可以考虑加回来。”
孤爪研磨嘴角微微下垂。
伊吹天满不会觉得用这种没意义的主观好感度系统就能拿捏他吧?
“算了。”他说,“你自己猜去吧。”
“怎么能这样!”天满震惊,“我这样苍白的脑子怎么猜得出来?”
“那你汪一声,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天满更震惊地张大嘴,“你威胁我?”
孤爪研磨不会觉得用这种没意义的幼稚威胁手段就能拿捏他吧?
可笑至极。
“汪汪汪汪。”
他怎么可能为了尊严连答案都不要了。
孤爪研磨勾起嘴角,伊吹天满的道德底线果然能屈能伸。
“只有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换人,才能让井闼山忽略换掉主力选手对音驹这支队伍的影响。”
音驹的替补选手们基本是一年级的学生,在夏天之前,甚至都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全国性质的比赛,更别提时间与训练堆砌出的技术差距。
“如果在第二局开始就换掉全部主力选手,井闼山就会飞快地意识到没有主力的音驹特别好打。”孤爪研磨说,“这时候,察觉到我们换人意图的井闼山一定会选择——把所有主力都换下去。而第三局,更不可能派主力上场。”
“是这样的。”天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第一局我们打得很卖力,如果第二局突然崩盘,这种对照的效果会很明显。”
“因此我们必然要潜移默化地换人,不能这种对比的差异性突然骤降,而是慢且隐晦地做到这件事,让井闼山单方面觉得——音驹的替补阵容也没有那么好打。”
天满回忆起最开始的换人顺序。
先置换的是夜久卫辅,换上来的芝山因为心态不稳丢了不少分数,但再之后福永前辈的上场后,逐渐找回状态,两个人都很好地融入团队。
“福永和芝山是替补中技术最好的,能代替一部分的你和夜久,因此他们要最先换上来,才不会暴露太多。”研磨说,“但芝山心态不稳定是我没想到的,不过倒也不算坏事,这反而让井闼山对替补团队有了一个足够低的预期,衬托之后上场的福永达成一次完美救场,让他看上去如同盖世英雄,和你实力相当。”
“原来如此,这创造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反差感。”
“我们的下一次的换人换掉的是我和猛虎,这将是对音驹很大的打击——失去司令塔和唯一的重炮手。这时候就需要等待时机,等待福永和芝山进入完备的竞技状态,他们能接过队伍的重担时,才能换人。”
“而且还是二换三的时候。”天满接话,“前排有三个人时,进攻效率变高,也能减轻阵容替换的削弱效果。”
“在突破二十大关的时候换人,井闼山只剩下五分就能赢下第二小局,给我们的时间很短,时间越短,他们越难发现新阵容的问题,反而对我们是有利,他们不会发现替补与主力差距过多。”
在第二局最后的争夺战,井闼山拿下五分的同时,音驹拿下三分,都是二换三时,前排有三个进攻点时拿下的。
5:3,刚刚好,再打下去,可能会演变成6:3、7:3、8:3......因此5:3非常刚好让井闼山形成一个误解,音驹的替补阵容也还行,井闼山的首发队伍实力相差不算很大。
“创造了这样的第二局,哪怕井闼山就算知道我们是想消耗首发队伍的体力,也不会贸然换人。”
天满歪歪头:“这是怎么得到的结论?”
“很简单,他们被我们代入一种特殊情境。”研磨问,“如果有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拿到一张5000日元的钞票,或者选择拿一张有50%概率获得10000日元的彩票——你会选择哪一个?”
“10000日元的彩票。”天满毫不犹豫地说,“我是欧皇,我连2%的概率都能百战百胜,50%的概率还赢不了。”
“......”孤爪研磨的嘴角抖了抖,是嫉妒的,他仇欧的坏毛病又犯了,“驳回,假设你没有十连三金的好运气。”
“那——”天满发觉研磨估计想让他选另一个,虽然他还是想当赌狗,但想了想还是跟从二传的心愿,“5000日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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