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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爪研磨满意地点点头:“井闼山也是这样想。”
“如果不换人,第二局的结果已经彰显——他们的首发能赢我们的替补,赢得不算困难。”他重新讲述这个故事,伸出两只手,分别代表两个不同的选项,“如果换人,我们的替补并不弱,他们无法确定自己的二军能否打赢我们的这套阵容,这都是未知数。”
“5000日元的现金还是10000日元的彩票,他们在经济学上是等价的期望收益,但前者风险更小,是理性人应该选择的投资。”
“只要他们足够聪明,他们不会选择换人,而是保持原有的阵容,夺取一场极其稳定、不会出任何意外的胜利。”
孤爪研磨捏紧自己的两只手,眼中闪过一丝淡漠的审视。
“在这场选择中,他们选择了理性,而我们选择了不确定性。”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有规则问题,进行了修改,请以新章节为准
本来想了很酷的换人策略,结果一查规则发现玩不了,难过QwQ
第二局和第三局基本就这样,下一章应该就是第四局
ps:
周三见
第192章 生拉硬拽
井闼山看见音驹的阵容,毫不犹豫地喊下第三局第一次暂停。
“音驹想做什么已经非常明显,他们想在第二局和第三局让主力们养精蓄锐。”海貂教练对队员们说。
井闼山的队员们点点头,对方的战术已经摆在明面上,如果这样都不能看透,他们已经可以宣告认输。
“那我们要换人吗?”饭纲掌问,“和他们一样。”
“不换。”井闼山的教练坚定地回答。
看到音驹用出这一招,海貂教练并不意外。
哪怕他们无比谨慎地应对这个曾经战胜过他们的队伍,拉高最大的警惕,他们也坚信——如今的音驹还不足以在五局三胜中赢下现在的井闼山。
“这对于我们而言是个机会,面对他们的首发正选,胜利还未有定数。但面对替补阵容,第三局的赢家一定是我们。”
第三局格外关键,目前音驹和井闼山的比分是1:1,而只要井闼山拿下第三局,那比分就变成2:1。
在五局三胜之中,井闼山获得局数领先的优势,等于掌握了这场比赛的赛点,掌握了这场比赛的主动权。
“那这样会不会太亏了。”铃木说,“音驹的主力们下场休息,而我们还要在赛场上消耗,如果打到第三局,我们在体能上处于劣势。”
“是这样没错。”海钓教练说,“但仔细想想,体能差距很大吗?”
“井闼山每一次全国大赛都是瞄准优胜第一,从你们入学以来就一直有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在每场比赛开始之前就做好打满五局的准备。可音驹呢,他们会选择这种策略就因为他们了解他们的上限,最多打满三局——如果以正常的方式打到第四局和第五局,他们一定没有力气继续战斗。”
“这样一来,音驹的第二局和我们的第四局没什么差别。”
海貂教练自信地笑了笑,他对与自己操练出来的学生们充满信心,音驹确实是一只不拘一格的队伍,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弯弯绕绕都没有意义。
“音驹在第二局不想暴露策略,开局只换下夜久和伊吹,孤爪和山本在最后才被换下,因此只有前两个人得到相对久的休息,后两个人其实刚刚才脱离战斗。”
“一局排球比赛的时间约二十分钟左右,如果打得快,会更短,他们其实根本没有机会得到足够充足的休息——尤其是他们体力不好的二传手。那么音驹将第二局和第三局放给我们,去换取些许喘息,将会是一次羊入虎口的失误算计。”
海貂教练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直视他的队员们。
“十五分钟。”他进行最后的指示。
“你们需要兼顾体能分配的同时,将第三局的时间压缩到十五分钟之内。如此一来,音驹的诡计将失去应有的作用,他们的部分主力无法有充足的时间休息,而随后——第四局和第五局将是我们的主场。”
“音驹那时候会知道,想用诡计玩弄井闼山——真是太不知好歹。”
十五分钟对于一局排球比赛而言,算是很短的局。
只要那种一面倒的局,就如同上一局,比分在25:15上下,且期间中断少,一局比赛大约才能到达15-20分钟的范畴。
而全国大赛中都是各县的强者,每局都竞争激烈、比分焦灼,总能打到26-24或更高,加上多次暂停和挑战,一局比赛一般都需要 25-35分钟,甚至更长。
“教练真是给我们了一个困难的任务啊。”古森元也对佐久早说,“我是自由人,无法参与进攻,能不能将比赛时长压短——可都靠你们这些攻手全力以赴了。”
“全力以赴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佐久早摇摇头,“只要去做自己理应去做的事情,没什么特别,不会因为音驹做了什么而改变。”
比赛继续进行。
音驹的大规模换人让井闼山开局急切暂停,但在暂停之后,火速地重振旗鼓,拿出强校的风范,比分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拉到5:2,井闼山领先三分。
“井闼山打得很冲。”乌养教练向后靠在椅背上,“知道音驹不打算换人救场,因此打法开始放肆起来,没有第一局和第二局的小心翼翼。”
他喜欢这种风格张扬的打法,就如同他的乌野,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越肆无忌惮越好。
“这局音驹看起来要输。”宫侑分析着。
“大胆点,不是看起来。”乌养教练冷笑,“是肯定会输——不过在第三局,他们对胜利的定义和井闼山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对于他们而言,拖到二十分钟以上就是胜利。”
这次音驹上场的选手中,只有黑尾铁朗和灰羽列夫这两个副攻手是从开始就都一直在场上的人,其余都是替补。
音驹的板凳太浅,没有办法将所有人替换下,不然大概率连黑尾和列夫都会被换下去。
音驹的大脑在开始并没有给予任何战术指挥,他不想给予队友太多压力。
“怎么打都可以。”他是这样说的,“第四局和第五局有我们兜底。”
可哪怕他这样说,大部分替补队员都是紧张的。
他们都明白自己的任务,将战局拉得越长越好,这样才能为第四局和第五局的队友争取更多机会。
“第二局我们打了接近二十分,最后的比分是16:25。”福永对一年级的学弟们说,“第三局只要得分比这个高,我们就完成我们的任务。”
“我们能行吗?”芝山抖了抖。
“又不是所有的正选都走了。”黑尾铁朗活跃气氛,“还有我这个主将在呢。”
“可就算有黑尾前辈在......”芝山低下头。
他们无论是从经验还是技术上都难以战胜井闼山这个强力队伍。
前排的队友是没有后视镜的,后排的队友是不长眼的,俄罗斯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如果真要硬碰硬,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去年的优胜校 。
“芝山同学,你的想法很不对。”
黑尾拍拍焦虑小猫咪的头,虽然这是决赛,但他更希望后辈们把这场比赛当作一场普通的练习赛,不要去想太多不好的事情。
“暑假的时候,猫又教练给我们安排最多的训练是什么?”
列夫马上举手抢答:“是接球!”
“是的。”黑尾笑了笑,“在进攻上,我们的确远远落后于井闼山,但别忘了——我们一直潜心磨练的是什么——是防守。”
他了解孤爪研磨,如果研磨觉得一点可能性都没有的事情,一定不会去做。但如果有一点可能性,哪怕只有0.001%,他也敢说出来,也敢去做。
“在第三局中,我们要做的不是快速解决比赛,而是将比赛拖得越长越好,这个时候进攻的必要性就没有那么靠前,而我们要做的是专注于防守。”
“上一局我们打到25:16,但这一局我们未必要以这个为目标。怎么样能得分、怎么样能制造进攻机会、怎么样能把进攻机会延续下去,我们都不用去想。”
黑尾铁朗努力用自己最坚定的语气说话,因为只有他不后退,他的队友们才不会后退。
“只要每一次每一次都拼命地跟到球,只要把每颗球拖到足够长,只要努力让排球无法落地,哪怕最终我们的得分连10分都没有,也可能将井闼山拖到筋疲力竭。”
“......”
芝山抠了抠手,他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欲言又止的模样过于明显,导致黑尾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
“怎么?”他耐心地问,“还有放心不下的事?”
“不、不是的!”芝山犹豫地摸脸,“就是......呃......既然按照前辈这样说,得分并不算重要......那不如做得极端点......”
“什么意思?”
“比如......干脆放弃进攻?”
音驹的所有人都看向他,没想到这个瑟瑟缩缩的小家伙能说出这种乍一听很荒谬、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的战术。
“井闼山的拦网很强,没有天满也没有猛虎前辈,得分太难了。”芝山想着自己都说出了大概,就鼓起勇气接着说,“那不如放弃在网前给他们拦网得分的机会,用吊球或者高垫球垫过去,无攻过网,送给他们机会球......机会球也得垫三下回来,总比让他们拦网得分来得慢。”
“......”
“虽然不算全员自由人。黑尾前辈和福永前辈算两个,我、犬冈和手白各算半个,列夫算十分之一个。”芝山扣扣嗖嗖地掰着手指头算数,“那也有3.6个自由人——守住后排的一亩三分地肯定足够了。”
“......”
芝山优生看没人接话,所有人都沉默而震惊地看着他,仿佛他说出什么惊天诳语,立刻连连摆手。
完全不得分,把这场比赛当作接球游戏,这么小众的想法简直不是正常智商能想出的主意——由于自己说话太快,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芝山再一次陷入焦虑的迷惘——亖脑快想啊,快点找补回来啊。
可下一秒,黑尾铁朗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发出一串畅快的笑声。
“战术要高端,实力基础,打法就不能基础!”
邪恶大坏猫对焦虑小猫咪的想法给予高度赞扬。
“用心极其险恶,有你研磨前辈几分真传!”
作者有话说:
场外的研磨:说谁险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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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的一章出现了,本想跳过第三局,但感觉还是写一点比较好,下一章一定、绝对、肯定写第四局!
第193章 矿工之巅
“这在做什么......”
天满忍不住伸出手捂住张大的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中央球场。
球场之中,六个血色的队员除了副攻手和一位辅助拦网的攻手,就连二传都撤到后排,承担起接球防守的任务。
音驹是善守的学校,但这种阵型拿出来却从未有过,这等同于完全放弃所有得分的机会,仅仅专注于防守。
只见场地内的自由人芝山接起排球,传递给二传手白球彦,而手白同学只是用手臂缓慢地垫到场地的另一端,再由犬冈走轻轻地垫过网。
——仅仅是垫过网。
“他们不打算在网前对决,完全将重心完全放到守备之上......”天满愣愣地说,“这......”
他飞快地转头问孤爪研磨:“这难道是前辈的指示吗?”
“不是。”研磨眸光深沉,抿抿嘴,“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
孤爪研磨是希望第三局拖得越长越好,但他的预想里是通过得分来与井闼山竞争,而并不是剑走偏锋,用防守去拉慢节奏。
“铤而走险。”另一旁的猫又教练说,“防守可比进攻要难得多。”
进攻者处于主动地位,二传传出的球路线、高度和速度相对稳定,攻手有充足的时间和空间进行助跑、起跳和挥臂。他们可以自主选择扣球的线路与方式。
这是一个 “创造” 的过程,主动权在攻手手中,如何进攻完全依赖于攻手自己的主观判断。
反之,防守者完全处于被动反应地位,面对的是不可预测性。他们需要应对的是对方攻手在瞬间做出的所有选择——球可能以超过100公里的时速砸向任何位置,也可能是意想不到的轻吊。
这是一个 “反应” 的过程,成功与否极大程度上依赖于预判和瞬间反应,防守者必须在电光火石之间判断球速、路线与落点,并迅速移动身体将球垫起。
音驹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很难——但他们在因何而战斗?他们因何而肩负起这份重担?
场外的音驹队员们凝望着队友的背影,如同队友曾经在场外凝望着他们的千千万万遍。
只有站在这里,站在离球场最近的地方,他们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的深刻执念,球场中的每一个背影都在大声呐喊——我们要为队伍献出一切。
一时之间,他们开始忘记比赛,而是用最浓密的情感去相信,他们能做的只有相信队友。
撑住啊。
五分钟。
十分钟。
一定要撑住啊。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场地内的替补成员们也在用尽一切去实现,虽然很不甘心于失败,但他们知道——有一群比自己厉害多倍的选手在他们的身后,他们不能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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