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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恋爱游戏模拟器(穿越重生)——千里孤鸿

时间:2026-02-24 09:36:30  作者:千里孤鸿
  范栗:“严大人……”
  赵翎有些怅然,“拂霜死的那一年,严金石他高中状元。昭化十一年,他作为淮州知府,状告淮王府鱼肉乡野,逼死百姓若干,淮王更私下开矿,治铁……陛下深怒,革其王位,废为庶人,将其赐死。”
  “距离拂霜死后的第八年,他终于为这位美人报了仇。”
  范栗微顿。
  淮王之死,这事情他是知道的,这也是前朝最瞩目的一件大事。
  “严金石在淮州七年,犹重教化,那时淮州的大小私娼多关闭,只因这位铁面无私的知府不喜,那时拂霜所在的翠水楼,便因此拆除,馆内娼妓多被遣散,其中就有我们这位夫子的母亲流香,她是位擅弹琵琶的乐妓,少时同某位士子来往颇多……严大人遣散翠水楼诸人时,恰好遇到一位十四岁的少年,那少年正是我们这位夫子。”
  “我舅舅曾在严大人门下读书,他说我们这位夫子少时……曾同拂霜学过琴。”
  范栗不太能理解他的热衷,虽说他的确知晓这位传奇的美人,而最传奇的……怕是至今有人争执其人是男是女。
  “便是严大人,不也娶妻生子。”
  范栗道。
  他深知男人品性,得到了就不珍惜,譬如他的父亲,得到了他的母亲,最后不也变心转意。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这一错过便是一生,好比痴梦散人,他的父亲乃昭化朝的内阁大学士,作为家中小子,他见过都未见过人,拂霜死了足足五年,他才出生呢!可自他十八岁那年,他买下了一张哀悼拂霜的画。”
  “于是,接下来的这整整13年,他都在追逐着一个死去的美人。”
  这清幽林间,山风送来,白墙灰瓦下,夹杂着少许叹惋,萦绕着少许的哀思。
  赵翎略有些感叹。
  范栗:“是那个其母为家中歌姬,身份卑贱被其父不喜,唯独甚爱惜他的文才,幼年常常宴上让他作词,他小时只觉好玩,待长大便屡屡痛批其父……熙平三年高中就弃官而去,自称松醪狂客的探花郎竺笙?”
  “是极是极。”
  赵翎叹了句,随即悠悠咛道:“坐月观宝书,拂霜弄瑶轸。倾壶事幽酌,顾影还独尽。”
  范栗也不接话,只听这位家世不凡的同窗接着道:“你见竺笙之痴狂,严大人之哀悼,便知这位天下生的最美的人的几分神色,我们连人都未见过,怎能判别?也许,见过了就不一样了。”
  “传闻……拂霜的琴技天下难寻,当年世人追捧,动则掷百金,只求听一曲琴。”
  忽得,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应。
  “拂霜,他琴弹得不好。”
  赵翎吓了一跳,转头看只见亭内的两人走来,怕是不知道听了多久,心中很是哀悼,这回怕是完了。
  他说些轶事算了。
  偏说到……正主上,还被其听见。
  祝瑶的确听了片刻。
  只能说,琴声的确好听,可八卦貌似更好听……内阁大学士之子,狂客,追逐美人,这些形容聚集到一起。
  他微微略有些皱眉。
  “夫子。”
  “夫子。”
  两人近乎同声,行礼。
  夏言神色略有些松泛,单手抱琴而来,出声道:“世人多以讹传讹,你们可听却不可尽信,一同归去吧。”
  “云泽,可有事?”
  范栗点头,他的确有些事,这才跟着来了,遂开口说:“夫子,菖蒲说山下来了几位游商,怕是从敦州来的,说是想买我这织机,我一时间不知道……”
  夏言笑道:“明日,我同你一起去。”
  赵翎有些悻悻然。
  他还挺怕……夫子问他的,这一问怕是不知要多多少课业。
  “邵元,日后还是……多加谨言慎行,也少挖苦你叔父,舅舅,他们一片真心待你,你也应体谅一二。”
  前者是真话,后者倒是夏言略有些故意说的。
  “学生晓得了。”
  赵翎应了声,飞快跑了。
  夏言失笑。
  祝瑶随在他身旁,略有些出神。
  范栗跟在后头。
  夏言这才缓缓出声说:“祝兄,你可知……刚刚我为何这般说?这小子爱打听些时人轶事无可厚非,偏偏他还爱写进书里,便是托以假名,也并非看不出来,长久以往,恐生事端,如今朝野并非安宁啊!”
  “你为何不弹琴了?”
  祝瑶忽问。
  范栗跟在后头,心头略有些吃惊,夫子这位友人实在有些赤诚了些,以至于毫无矫饰之举。
  夏言微微沉咛道:“少时,有个人同我说,你可以将抚琴作为乐趣,爱好,可不能将其……作为谋生之计。”
  “琴技卖与他人,卖多了就失了自我。”
  “我那时不太懂,直到我渐渐长大,以琴技扬名,世人眼底便只能看见我的琴声,而看不见我这个人。”
  “后头,我醒悟了,我的志向不在此,便不再人前抚琴。”
  祝瑶想。
  这就是……所谓古代玩艺术的关于商业性和艺术性的争论吗?
  夏言忽笑道,“其实,再后来,我一直在想他怕是说些气话,因他的琴实在是弹的不好,于此道着实没有天赋。”
  “……”
  祝瑶想,这个人是……拂霜吗?
  夏言忽叹了口气,“赵翎所说种种,世人以讹传讹居多,唯独有一点是真的,他是这天下生的最美的人。”
  “正如他亲口所说:他们听的不是我的琴声,他们只是想见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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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爆哭]想了下,还是拆成两章吧
  因缘际会,莫过于此,回溯篇是一切的起点,又是一切的终点。
  是因亦是果。
  关于“竺笙”,“竺”形声字,通竹,即竹子,也读“zhu”第二声
  在二周目里面,他叫兰笙[让我康康]他父亲姓竺,他被赶出家门就给自己取了个姓,姓兰[捂脸笑哭]
  梅兰竹菊四君子,他就让自己姓兰,比他爹高一级别
  至于这个回溯篇里为什么他没被赶出家门,因为昭化皇帝死的更早,他没有机会骂昭化皇帝了,因为他有能力骂的时候人挂了,现在皇帝是赫连辉,他骂他爹,他爹升官了懒得理他(不像二周目里,因为皇帝死的更晚,他爹掺和皇位之争被贬斥,本来被贬小命不保还有个逆子,骂自己还骂皇帝,你说赶出家门不[捂脸笑哭])
  “坐月观宝书,拂霜弄瑶轸。倾壶事幽酌,顾影还独尽。”
  是李白的诗,引用。
 
 
第33章 回溯篇
  晚上时,夏言照常拿来香茅,在香炉里点着,指望着这熏香能把一些野蚊子熏走,实在是看人可怜。
  他这位友人脚好了,手怕是肿了。
  祝瑶照常无语。
  他也不明白……为何要咬的手。
  “祝兄,我看明日你还是随我去山下住吧,至少蚊虫少些,我看这山上你是万万住不了了,我托人去买蚊帐。”
  夏言点了香茅,又拿来梁豆新买的驱蚊熏香,点好。
  一时间,这屋内香气四溢。
  祝瑶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引得夏言忽得大笑了声,叹道:“祝兄,你可千万要投生于大富大贵之家!”
  “寻常小家小户,怕是难养活你。”
  祝瑶:“……”
  只能说,现代普通人的条件比古代好一千倍。
  夏言说完便开始收拾东西,明日要下山,怕是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祝瑶良久无言。
  他只默默看着人背影,他照样取下了隐形眼镜,眼底的倒计时依旧很明显,不知为何忽得想到【时光记录】。
  心随意动,好像……确实截了张图。
  只是,过于居家了些,怕是有损形象,对于他的骨灰粉来说,祝瑶忽得想起那位博物馆遇到的文静少女。
  倒计时的流水依旧一点一滴的逝去。
  【4319:56】
  【4319:55】
  【4319:54】
  ……
  祝瑶闭了会眼,忽说:“这是第八日了。”
  他来时是晚上,刚刚过了第七日的晚上。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夏言微顿,略有些感慨,可随即转身过来,用一种坦荡,确信的目光,欣然道:“祝兄,不必担心我。”
  “这十日抵得过常人半生。”
  祝瑶抬头,无言。
  夏言随即从窗旁的书架处取下一本书,走到床榻旁,递了过来,道:“这是当年,我因你所著的话本。”
  “我们有这第二面,我便觉很是欣喜,足以。”
  “……”
  祝瑶想,赫连辉会也会这样想吗?怕是不会的。
  他只会……不断的想要更多,更多点。
  即便自己说不会再见了,他依旧是放不下的,只会反复地去追逐……直至生命的尽头,依旧不停歇。
  夏言笑了笑,道:“书里这故事只有一面,这一面就是一生,当年可糟了不少人的骂,不少人写信来问我,能否有新结局,能否另外起笔,我却一直都不肯改,友人都骂我爱作怪!可我实在觉得足以。”
  “祝兄,相见是缘,再见……更是意料之外。”
  “足以。”
  祝瑶道:“若是,还有下一次?”
  夏言微怔,“当真?”
  祝瑶闭目。
  “也许。”
  “兄台也不确定吗?那就暂且不去想吧,我们何必此刻为未来的事情而烦忧?”
  夏言手执书本,淡淡笑道。
  祝瑶道:“所以,活的更久些吧。”
  夏言失笑。
  “在下看起来短寿吗?不至于吧,友人还羡慕我的体格,向来少病少痛,少时能行百里路而无恙。”
  祝瑶闭眼。
  也没见多长寿……古人活至八十的也不是没有。
  “祝兄,这书……你夜不能视,便由我读给你听吧,不算太长,当年算是得了不少人的喜爱,当然我略有加工,怕是远远不似当年见面……”
  这一夜,最后却是以他的清朗、悠扬的话语声,缓缓地落在这烛火旁,伴随着少许的回问、交谈。
  月上中天,多有困意。
  祝瑶忽缓缓道:“我……名瑶,最初应当是遥远的遥,可后头登错了名字。”
  “可是……”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之瑶?”
  夏言微微启声问。
  祝瑶躺在塌上,只当听书间的闲扯,淡淡应了声。
  “瑶,美玉也。”
  “远山之玉,同祝兄极配。”
  夏言追补道。
  祝瑶闭上眼,只道:“怕是什么名字,你都能说句极配。”
  夏言笑笑,只接着往下读那话本,心头缓缓落下此名。
  时间渐渐流逝,回话的声音渐渐越发浅,直至消失,再回首时只见人已紧闭双目,陷入了睡眠。
  他不禁微笑,遂拿来蒲扇,稍稍扇了起来。
  第二日,两人便下了山,跟着的有范栗主仆,赵翎也愿来凑热闹,梁豆这位圆脸少年自然跟上,除此外还有一对母子,是山上教习的妻子,她携着一双儿女欲下山游玩,听说山下有卖桂花的村民,想去买些做些香囊,顺带制些花糕。
  “常人登高望远,我们却往低处走。”
  “当真不流世俗。”
  路上,赵翎略叹道。
  祝瑶前头听得略有些无语,哪有就这样……直接自夸的?他转头看山下,许是前些天下了雨,那河水中水波滔滔,风中也隐隐有些凉意。
  不过,换了双鞋走的倒是舒服了些。
  赵翎见无人搭理自己,就开始逗身旁的僮儿梁豆,“小豆儿,你前些日子去府城可吃了些什么好吃的?可见了什么美人没?”
  梁豆哼了声。
  “赵公子,我觉得美的人……你不觉得呢?”
  “咦,你不觉得我美吗?”
  梁豆拜倒了。
  祝瑶也无力了,感情这话是想人夸自己是美人,他不禁看向身旁人,他居然会收下这么一位学生?
  夏言略无奈看来。
  显然,他也时常有些不太能招架,这位学生的厚脸皮。
  那位方夫人也笑,被逗乐了。
  她身旁的童儿就说:“赵哥哥生的好啊,好到山下的妇人都想亲近他,若不是他有四个健仆,怕是早就扑上来了。”
  她连忙捂住自己孩子口。
  夏言哈哈一笑,“阿乔这话说的好,多说说,你这赵哥哥就少做这些夸词,拿豆儿取笑了。”
  “娘,夫子夸我呢!”
  这位童儿瘪嘴道。
  方夫人拉着他,也不说话了。
  唉,也怪自己。
  同丈夫说些打趣话,通通都被这孩子听到了。
  赵翎惯会戏谑人,这回是被个小童戏谑了,顿觉无奈,只跑去把人抱起,接着往下走,“阿乔,你怎如此会说?”
  “谁教你的?我像你这年岁时怕是万万不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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