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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介绍:他很自豪自己的能力。]
【诡辩术】精通
[技能介绍:他很欣赏自己的辩术,并以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祝瑶:“……”
将两者并排精通,在所有技能的最前列,到底在自豪什么?
明明是个智力数值比严金石还高的人。
重新回到游戏界面,赤裸的小人坐在了地上。
“……”
站累了吗?貌似也刚刚从他的床榻上起来吧。
宫殿角落的穿着兵甲的小人们,都嘀咕着冒着气泡,多是:[这可真是个疯子啊。]
[谁把他放进来的?]
[钟女史知道吗?她不是从来对钱财视之于无物吗?这人怎么靠金子贿赂进来陛下的宫里。]
[难不成是此人器物甚是“雄伟”?]
这是一个离得稍微近些的兵甲小人,面色还有些丝丝的羡慕。
祝瑶不忍直视。
他点击了下坐在地上的马赛克小人,打开事件记录的对话,意外地是是一连串的叙说和静静地问询。
[这个世界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是什么支撑你走到如今,为了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花费了不少时间。]
烛火燃起,风摇曳着,宫殿内是一阵淡淡的花香,正值金秋桂子时节,有些微凉的萧索。
祝瑶看向盘坐着人,让近侍送来一件衣服。
这个年轻人痛快地穿上了,依旧不羁地坐在地上,抬头不眨眼地说:“我开始游历,从中都来到了燕京,更靠近了你,靠近你的身边人,从他们眼底知晓你,可这仍然是很远的,我依旧是迷茫的。”
“于是我去了漳州你出生的地方,那个曾经贫苦如今富足的小城,我去看了那片辽阔的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家,我随着你曾会踏足的脚步又去了淮州,我去寻找那些见过你的人,为了更靠近你的少时,我甚至到山上当了一段时间的道士。”
“有位叫做卢墨山的道观观主说他有幸小时见过你一面,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
“陛下,你真的生的很好看吗?”
祝瑶终于开口:“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
美丽也是会逝去的。
年轻人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这种不赞同。
他接着说:“我问他,何时年岁?他想了半天,说应是十多岁时,那个时候你还很小,约莫八九岁。”
“我笑他一面之缘,竟记得如此之深。他说,也许是先观主提的多一些,他总忘不掉。他同我讲了不少关于先观主卢景福的事,这个被你救上海岸的人,似乎教授了你不少东西,你得以后来能在海上生存,他甚至曾经邀请你离开家乡,避离由于“美”引起的祸患,可你却拒绝了。”
“你为什么拒绝?为什么留下来,选择上了一艘会劫掠的船,以死亡名义消失在众人眼前,最终驾驭这艘船,来到了新罗,建立了新丽。”
“我依旧不理解这一切,于是我又来到了新丽。”
“这一次,我似乎找到了答案。”
祝瑶让其他人都退下了。
有甲士迟疑地上前,低声询问了下,随后才略带忧虑的退到了宫殿外,时刻提着神生怕出现问题。
年轻人轻轻笑了声。
“陛下,你并不惧怕死亡对吗?果然如此,你并不惧怕我来杀你对吗?”
“……”
祝瑶静穆地看他。
【存档点】是十一年前,他曾于那个冬日结束的时节里多次的尝试回档,为了停留在那个春天。
最后,他走了出来。
平静地接受一切,接过那道遗诏。
他没有用过【存档点】已经很久了,不断地重启是让人疯狂的,会习惯不断地去追逐完美。
可没什么是完美的。
他必须以此提醒自己学会接受抉择的后果。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用。
“告诉我吧,作为降临这个世界的神,能够拥有随时停下的按钮的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样的赢法。”
“陛下,将一切都当做游戏的你,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元无咎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十分期待地说,“你既然创造了这一切,创造了我眼前的世界,更创造了我的到来。”
“你理所当然地拥有享受这一切,支配这个世界的权力。”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先帝用十年里的五次征战,不断地给所有人施加着压力,最终给你带来这辽阔的疆土。”
“他在完成你的志向,铺垫你想要的未来的一切。”
祝瑶微微出神。
是这样吗?在他人的眼底,赫连辉就是这样的吗?
“他能做到的,我同样能做。”
“请不要怀疑我的决心,能力,我相信两年前的那场谋逆已经证明一些了……”
祝瑶打断了他的话,略认真地看向他,“我不是你眼中的神,我只是一个困在这场游戏里的人。”
“可你享受它不是吗?陛下,你想赢,不是吗?”
元无咎给了一个回复。
祝瑶看他,“是的,可我并不需要你。”
他不需要一个狂热分子,重症患者来破坏当下的稳定。
[你将这个常人眼底的疯子,以“擅闯宫殿”的名义关进了牢房,他没有任何的抵挡,乖乖地任由被栲住。]
[他走前轻轻笑了声,“你迟早需要我的。”]
[你让他穿好衣服。]
[宫殿侍卫走进来了,他依旧有些不消停,微笑说道,“陛下,你依旧是美的,千万不要怀疑你的美丽。”]
[“人们常常为权势、地位带来的美“惑”眼,我却为你这位神明愿意走到尘世,真正地同我们见面而被“惑”眼,你本不必如此承担一切,却一次次地选择了更艰难的步伐,走到了今天,这并不愉快不是吗?”]
[“这场游戏,你考虑太多了。”]
[“这是我最后的期望,也是唯一的请求:请你借助我的眼睛,来看这个初生的新世界吧。”]
文字彻底虚化,画面化作了一个牢房。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牢房里头顶【元无咎】称号的白衣小人正一本正经坐着,不断地吐泡泡。
提示状态:【生病中】【饥饿】
祝瑶:“……”
裸体装逼遭报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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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下
未来很多人眼底的元:也许是位哲学家,喜欢追索世界的本质,超然物外,不理世俗,什么也不怕,“贼”胆半天
受:一个淫.荡的家伙[捂脸笑哭]
第74章 三周目
不过看向【饥饿】状态,他审视了一下这间牢房。
[你投喂了他一块米糕。]
[【元无咎】非常高兴地使用了它,送给你一颗星星。]
[你会喜欢吗?]
【喜欢/不喜欢】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上,这种东西称之为“星星”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它和星星有什么关联性?
这是一枚看起来很漂亮的丹丸,点缀着星星图纹。
可功效,特么是壮阳。
祝瑶:“……”
当他询问递上丹丸的人,为何递上来的原因,这个黝黑的小人,脸色略红,冒出气泡:「陛下,他说有东西要上呈,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来寻求您的意思。」
「不过,这丹丸是有用的,我们身边的人都试过了。」
祝瑶有种淡淡的死感,这是来天牢卖药吗?
他点下【不喜欢】。
他倒要看看,他还能送些什么玩意。
祝瑶看向这间牢房,显然有好几个小人都围在里面,颇有点对最中央的小人嘘寒问暖。
他点开旁边的【事件记录】,显示如下:
[元初十二年,八月十五,董大买了一份丹丸。]
[元初十二年,八月十六,董大买了一份丹丸。]
[元初十二年,八月十六,舒长弓买了三份丹丸。]
……
[元初十二年,八月二十三,董大买了五份丹丸。]
仔细算了算,居然陆陆续续卖出去了一百多份。
尤其董大,一个人买了28份!
祝瑶:“……”
他是真想补死,累死在床上。
祝瑶看向那尾端,体格突出,比其他小人都高的【焦大】,查看了下属性面板,状态显示:极佳。
【他人评价】
「好享福的小子,家有娇妻。」
「那小子的妻子欲求不满啊!」
行吧,祝瑶懂了,他接着看向游戏界面的变化,牢房化作了宫殿,代表着“他”的小人垂首而坐。
表情略有些失语。
[元无咎极力推荐他的丹丸,取得了无比的成功。]
[你让太医院的人研究了下这种丹丸。]
[一周后,太医院院使羞涩地上奏问能否让制作丹丸的人来太医院进学?他认为这位民间异士颇有才华,正该纳入宫中,多专研医道,以受用于民。]
[你拒绝了太医院院使的建议。]
[他有些失落。]
[你禁止了元无咎在天牢售卖丹丸,不过却给了另一个建议,交出药方,生产售出的药丸他可以获利三分。]
[他拒绝了你的提议。]
祝瑶:“……”
并不意外,怎么说?这个人从出场到行事都是令人难以预料的。
[元无咎直接将丹丸制作方式交了上来,并扬言:他做此丹丸只是希望狱卒能帮他传些话上去,不为谋利。]
[他说此物正是为了赠与你,他因你而活,他所得的,不就是你的吗?既如此,何须分利!]
[天牢中不少人都被他这番说辞感动到了。人心+2]
画面是一个白衣小人的微笑。
祝瑶想到人物卡面的那张cg图,所以说,这不装吗?这个聚人心能力的确挺强,不愧是成为过起义军领袖的人才。
【五日后,你收到了一份礼物。]
【收下/拒绝】
祝瑶点下【收下】,有礼物为什么不收?他也挺想看看……若干年前,他到底是如何走进了自己。
[你收到了一枚真正的星星。]
游戏界面上呈现出了这个礼物的面貌,那是一枚吊坠,一颗类似星辰环形轨道样式的吊坠,分布着环道,以及中心那颗布满星辉的星辰圆形珠。
这枚珠子是烧成的。
那是一份徐徐展开的信件,上面的一字一句的显露着当事人的留下的笔迹和诘问。
[人可触碰天上星辰吗?陛下,我很不解。]
[你曾居住在哪颗星辰之上?]
[又为何来到了这个世界,真正降临这人间。所以我制作了这枚星辰,畅想一下你的故土。]
[那一定是个美丽的世界,才孕育了这样美丽的你。]
[……]
[我从古籍中寻找坠星的踪迹,不断地寻觅,终于找到那块遗迹,从中拾到了一些星辰碎片。]
[最终制作了它。]
[陛下,你会喜欢吗?我想会有那一天的,我们也能触碰那颗星星。]
【你将这份书信收下,只写了一枚纸条,送了过去。】
【你能触碰,证明看看。】
[元无咎没有再回应。]
[他开始在监牢里著书,不是学者的著书立说,而像一个说书人一样讲述着一个个精彩故事。]
[问题,他写的都是你的故事。]
[他写你为远在海对面的新丽立的一座将军墓。]
[他写那座墓旁的另一个无比卑微的农妇,写那墓前走过的欢闹的孩童,写数年前那惊艳的、出乎意料的一刀。]
[他写那位将军临死前的不敢置信。]
[他写一位被家人卖至娼馆的十三岁少女,写她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的新生,写那场至今想来都觉得恍惚的获救,写她重获新生后所做的一切,写她多年钻研医术挽救了无数的孩子……]
[他写她多年前得到的那个怀抱,写她曾赠出去的那支绢花。]
[……]
[他写从新丽至北地的不断传出去,传到这片天下的国土中的番薯,写它是如何来到我们的身边,写它给贫苦的人带来的一切。]
[他写那如今布满南地的棉花,写那最初的种植,写你的母亲如何将它的种子买下,在所有人的不看好下耕种,写她同买来的女仆种着棉花,改良纺棉之术,相依为命的活着,直到死亡。]
[他写一位死去的神偷。]
[他写他绝世无双的偷技,写他最感慨的一次偷窃经历,写他不惧生死地想要看那船上绝世珍宝……]
[他写这位偷儿养过的许多孩子,写他在人群背后的坚守,写那些细碎时光的温暖……]
[他写了许多许多,意外地是很多人都爱听他的故事。]
[他在牢房里静静渡过了整个冬天。]
[春去秋来,万物复苏。]
[你再一次收到了来自他的礼物,那是正经小楷写的几卷书。]
【你再一次召见了他。】
【你问:“这是你的证明吗?”】
白衣少年再次迈来。
他显得有些削瘦了些,可精神劲很高昂,越显露一种特别的风采,“陛下,难道我不是正在触碰你这颗星星吗?”
“……”
祝瑶坐在桌案前,以手撑着脸。
他看向这个十八岁的青年,素衣白袍,从容不迫,淡定如常,“我以为……你说的是天上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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