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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造局有工匠三千,织纺坐落在燕京外城,除却供应宫内服饰,更有售卖的店铺。
[元初十三年,冬,元周的第一支由女将统领的水师队伍“镇海军”就这样现身在所有人面前,从此留名于史书之上。]
[谁也不会忘记这支水军的统帅,那位威名赫赫的女将军——胡苹,她将率领这支队伍数三十年,用一代又一代新研制出的新炮,彻底轰碎那些海上的窥觊者,以及扰乱沿海安宁的存在。]
[谁都知道她的父亲曾是个海匪。]
[不过,在最早很少有人会想过接过她父亲担子的人是她,毕竟早年间她一直在北地的数算学院里进学。]
[她并不太起眼,是个沉迷于算学的少女。]
[她的母亲待她略有些长大,就一心想着将她嫁出去。]
[她因此愤而出走。]
[可这都抵挡不住母亲的执拗,亲自找到她的学院里,她在一场大闹之中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再一次出现,她成了新炮的试发员,已经加入了当时新成立的唯一一支女兵。]
风把酸甜的气味传了出去。
暖室里宫人正在搅弄着锅里的烩肉,放置了许多的狼桃,红色的汁水被煮软烂了,浸润在肉汤中。
祝瑶走了过来。
他让宫人退下了,将桌上的切面放了进去,用长长的木筷搅弄着,汤汁咕隆咕隆的冒着,将面煮透煮亮。
“尝尝,会酸吗?”
他乘出了一碗,端到了在桌案旁,问道。
胡苹一身便服,英姿飒爽,正借助着目镜,正观看着最新送来的一份《学报》。
祝瑶略带笑看着这个年轻小辈,恋恋不舍将《学报》放下,随即就小口吃起那份烩面来了。
“我觉得正好。”
胡苹称赞道。
祝瑶也稍稍用勺子,勺了一口汤汁,疑问:“真娘,我怎么觉得有点酸了。”胡苹,小字子真。
胡苹眯了下眼,专注着看着他。
“怎么?”
“陛下,你得少吃点甜的了,不然你怎会觉得这面酸呢?”
胡苹郑重道。
祝瑶惊了下,有些无奈道,“也许近来是吃的有些甜了,可也不好浪费食物。”
胡苹忽说:“陛下,葛大哥说,姓元的这个人很危险,还是不要把他放在身边比较好。”
“他出宫了。”
祝瑶略有些笑意看她。
胡苹有些庆幸了松了口气,随即说,“他是很能干,我承认这点,不过这个人心思太难捉摸了。”
“他在漳州干的不错。”
祝瑶出声说。
胡苹吸了口汤,有些含糊道,“岂止,天知道他带着那些自发而起的奴变军,来到葛大哥的地方时,有多么让人震惊,他竟是组织了将近万人,明明那些人并非都是奴仆,有不少的年轻人跟着来。”
“虽说他们没经受什么训练,可在他的带领下,也差不多把那些大户的胆子吓破了。”
“他没和我说这些。”
祝瑶轻微意外道。
胡苹将面吃完了,认真地看着她眼中的陛下,也是最亲近的长辈,诚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并不惧怕表露一些真想法。
尤其在这位面前,她知道他不会计较,反而会很包容。
“好吧,他不是个令人讨厌的人,不像有些人,动不动就要邀功。”
“……”
这点怕是有误吧。
祝瑶轻轻笑了声,问起了那些没有在密报和上奏的事情,以及一些近来燕都发生的事情。
“回去了,就去看看你的父亲吧,他前段时间还写信问了你近况。”
最后,他拍了拍人。
胡苹点头,只是道:“我会的。”
人离去后,宫殿里就剩下这锅依旧煮着的面,祝瑶加了点水,接着煮了会,给自己乘了一碗。
他不那么喜欢有人近身侍奉。
他情愿独自呆一会。
“一把利器,用的好,就能收获很多。”
“用的不好,就只能……”
自讨苦吃。
祝瑶只想着,便笑出了声,这不正是他自己选的吗?
忽得,身后传来一声委屈的问询,“老师,怎么我一走,你就在宫里偷偷弄些好吃的食。”
游戏界面化作一张平面宫殿场景,放置不少的小物件,梅瓶、炉子,屏风一应俱全,精细小巧。
最醒目的则是,白衣小人正捶地哭诉,不断地冒着气泡。
祝瑶恍然回神,后只能看着气泡。
“老师,你欺负我!”
“老师,你故意的!把我赶去学校里,成天没日没夜的苦读,就只能吃些糟糕的东西。”
“老师,你怎能这样!”
白衣小人的气泡不断。
身旁玄衣小人头顶冒出“???”,表情展露出一种惊愕的萌感。
[你:“你不是自己选择出宫,一走了之吗?”]
[元无咎:“哪里!我是满足老师你的要求才对,你不是希望我多学些知识吗?我这才去苦读去了。”]
[元无咎:“老师,你怎么能如此误解我?”]
[元无咎:“有事弟子服其劳,老师需要我的时候,我哪一次没有出现?”]
[你:“……”]
[你实在不想说什么了,你的这位赶上门来自认的“弟子”,总是有太多的理由辩解了。]
祝瑶:“……”
【诡辩术】精通,确定不是【胡搅蛮缠】精通吗?
[你不想回应他。]
[他反而信誓旦旦说:“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你也没让他回来。]
[元无咎:“老师,现在就由我来替你解决这顿面食吧,你肯定吃不下了。”]
[“???”]
[好像还没邀请他吧……]
祝瑶就看到白衣小人,端起了小碗面,噗嗤地嗖嗖嗖吃了起来,顺带着吸取面食的音效。
白衣小人头顶显示气泡。
【美味+1】
【美味+1】
【美味+1】
……
【美味100分!】
祝瑶就眼睁睁看着,这个界面上小锅里的面就这样干干净净了。
[他把你的面吃光了。]
[他大力赞扬,表示“明天还想再来同样的一碗!”。]
[你:“……”再来三碗也够吧。]
[你终于忍不住问:“这很酸的,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元无咎从怀里掏出一根辣椒,有些得意地说,“老师,其实你没发现吗?其实是你爱吃甜的。”]
[“而我,嗜好酸辣,加点这个就完美了。”]
“……真的吗?”
元无咎有些轻轻乐道,“请不要怀疑我的眼睛,老师,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可能的满足自己,而不是压抑自己。”
“……”
“老师,追求欲望没有错,不是吗?”
耳边传来一声呢喃,以及那略带热意,自后方而来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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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了字数[彩虹屁]
接下来,还会加油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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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就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小孩子的告白没用,就得用成人的勾引。
[狗头叼玫瑰]忘了说了,使用卡颜,美少年用才能成功哟
第77章 三周目
祝瑶并没有制止他,他知道对于年轻人来说,有些事情他越用力阻拦、推拒,他反而更有逆反心理。
他准许了这个怀抱。
良久,一声轻轻地咛叹化开,“你知道吗?你还是个孩子,可我却已经老了。”
祝瑶拉着人,走到了那刻意修建的暖阁前,全然透明的大玻璃窗嵌入木框之中,化作落地的窗台。
书阁里有地暖,一些各地的书籍被放置在墙壁旁的木架子,中间则插着几个豆青瓷瓶。
最突出则是那块绒毯。
祝瑶干脆坐了下来,想好好同人说道一会。
不等他开口,元无咎就顺势倚靠着在他身旁,倔强地说:“老师,你不老,你看起来还很年轻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还从怀里取出了一面缠花水镜,照向身旁坐在绒毯的人,凑过来给人看几眼。
“我又不骗人。”
“你自己看嘛。”
祝瑶失笑。
他倒也真耐心看了会,随后有些轻轻道,“你看我发间的白发,看我眉眼间的纹路,又何必说些好听的话来骗我呢。”
“你还年轻,何必把时间耽搁在我身上。”
他指给他看。
元无咎却握住了他的手,认真道:“我知道我生的太晚了,能见到你时也太晚了,可你在我心中还是年轻的。”
“容颜是会老。”
“每个人都逃不过的,年轻的姑娘也喜爱我的容貌,可当我在大一些,怕是她们都不会喜欢了。”
“老师,我只是想陪你。”
“老师,你听我抚琴吧。”
元无咎速度地爬起,跑到暖阁外去找他的琴,身影就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朝气蓬勃,匆匆而去。
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只看到他等候、想念的人沐浴在春日的光下,靠在那廊柱旁,看着那清透的玻璃下的宫阙。
他止住了脚步。
他看着那张有些岁月痕迹的面容,看那轻轻阖上的双目,看这时光静悄悄停留在这一刻。
琴声响起的时候,已有了几分困倦。
祝瑶半阖着眼,边听着,任由自己的思绪随空而散,不知去向哪里,也许是那片大雪初临,也许是那句“你是鬼魂吗?”,也许是最早的那面梳妆镜前,“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莫忘欢乐时。”
他不由得轻轻咛道,将后续的那句接上。
当从那场幽扬的梦中醒来时,依旧是那曲有些丝丝愁情的琴声,光影之下大屏幕里只化作了那个抚琴身影。
“老师,过去的你当然可以记得,但那不代表你的全部。”
“你明白吗?”
“你需要走出来,真正走出来,看看这个新世界吧。”
游戏画面里传来声音。
祝瑶看去,画面却是水墨风格的一副抚琴画面,略施颜色,不见面容,唯见那飘逸身形,随风而去。
随后画面转向一面。
正是一人正在作画,画的恰是这抚琴场景。
[元无咎:“老师,你在画我吗?”]
[你:“……不是。”]
[你只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从未出现在此生的人,也许是这琴声让人记忆深刻吧。]
[元无咎:“那就快把我的眼睛,画上去吧。”]
[你:“?”]
[元无咎:“不行吗?老师。”]
[“还是说,你不敢?你是天子,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你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嗯,就算不是,你也可以做。”]
[“老师,你犹豫的话,那就让我来吧。”]
[他抢过你的笔,在上增添了几笔。]
“岂敢爱之,人皆畏之;我敢爱之,我敢爱之。”
“老师,我爱你。”
祝瑶闭上眼,脑海里忽得回荡出这不知从哪个角落处跳出来的,这无比清晰的两声呐喊。
他重新看向游戏界面的文字吐露。
这次是一段小人的动画,玄衣小人手持小剑,怒气冲冲走向白衣小人,白衣小人显示跑了几步。
然后,他顺势倒在地上,也不反抗了。
【你成功击倒对手X1。】
“……”
确定?总感觉人在装死一样。
[他画的实在是太丑了,完全破坏了你的画,你不由得斥责了他。]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
原本有些留白氛围感的画面,硬生生添上了两点墨点的眼睛,以及挑起的横眉。
好吧。
这画是真的丑,不会画就别动手啊!
[简直就是在捣乱。]
[你难得有些生气想,还没等你更进一步的出声,他却缠着你说,“老师,你可以教我啊!”]
[“我是不会画,可我可以学的。”]
[最终,你还是替他画了一幅画,这幅画还没有干就被他顺走了,走之前还扬言,“老师,我要去找个工匠将它装裱起来。”]
[他就这样再次消失了足足两个月。]
[当春日近了,你居住的朝阳殿外,那株桃树花都开了,宫人们都纷纷去靠近宫中不远的桃林踏青了。]
[你顺势在那片林间举办了一次春宴,当朝大多官员都来此了。]
[如今燕京行大小朝会,大朝会是五日一开,大部分事多是在内朝,也是众人皆知的小朝会上商讨,处理,无大事不行大朝会。]
[小朝会官员不在少数。]
[大部分事情要急事就加紧处理,最后一些不急、需要留中商讨的就搁置到大朝会上,群臣面会,一并决议。]
[这次春宴还有些不一样些,不少官员携着自己的家人来了。]
[少年少女们游走在林间,穿着漂亮的服饰,有的羞涩地你瞧一眼,我瞧一眼,有的干脆光明正大站在那石桥笑谈……这伙人也有互相看不惯的,仓促之间遇上了就开始争论了,最后干脆舞起剑来,以剑术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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