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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喝多了别给我打电话(近代现代)——上下满

时间:2026-02-24 09:52:42  作者:上下满
  “屿宁,”魏连从后视镜看向郜屿宁,但又看到扒着窗子对外面望的林缅,觉得在他现任老板的儿子面前挖人不太合适,硬生生地转了话锋,“到时候就有机会常聚了。”
  郜屿宁抬了抬嘴角,对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应魏连邀请,郜屿宁和林缅住在魏连家里,既是市中心的别墅区,交通方便,又有阿姨照顾起居,而且大家住在一起又热闹。
  魏连提前好几天就让阿姨收拾好两间房间,听到是两间房的时候,林缅偷偷扯了扯郜屿宁衣服的下摆。
  魏连把两人送到家,丢了把车钥匙给郜屿宁,有些无奈地说,“实在抱歉,年末公司很忙,你们先自己玩吧,晚上尽量早点回来请弟弟吃海鲜大餐。”
  连市靠海,招待客人海鲜特产自然是丰盛得不必说的。
  郜屿宁笑着说,“不好意思什么,说得跟我也是来旅游的一样。”
  回到自己房间,林缅已经快被屋内的暖气热晕了。江市没有集中供暖,林缅住所的地暖是自己安装的,出门时被郜屿宁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现在一件件脱,只套了件短袖,就跑去找郜屿宁。
  郜屿宁正在收拾衣服,扫了一眼他,皮肤白皙的脖子上红痕很明显,“我帮你找个创可贴。”
  “什么?”林缅有些懵地看向他。郜屿宁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林缅会意跑到门口的镜子看了眼。
  “啊好明显,”林缅抿紧了嘴唇,抬着下巴,一道长长的被项圈硌出来的印子,“这也遮不完吧,贴创可贴会很闷,不舒服…”
  说完伸手挠了两下,立刻又慢慢印出三道像是被狗爪子挠出来的印子,原本的红痕都不明显了,“你看,这样看不出来了。”
  郜屿宁皱着眉啧了一声,“别挠,不想贴就不贴了。”
  挠出来的红痕又很快淡下去,林缅索性不管它了,郜屿宁也没有要再帮他遮住的意思。
  林缅跑到郜屿宁身边,扒他的领子像是要检查,郜屿宁手上动作停住,任由林缅看,刚想说话。
  不料林缅直接上嘴,过了几秒松开,看到一个小小的草莓印,舔了舔嘴唇,有些得意地看向郜屿宁,郜屿宁无语地哼笑了一声,只能任由他胡闹。
  等东西收拾完,林缅已经在郜屿宁房间的床上睡了两觉了。郜屿宁知道他昨晚没休息好,干脆把人拢在怀里又一起睡过去了。
  等到晚上才被楼下魏连和陆停言回家的声音吵醒,郜屿宁走出房间,靠在栏杆上看向楼下的两人。
  林缅迷迷糊糊地跟了出来,两只手环住郜屿宁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魏连他们闻声看过来,看到这样亲昵的画面也没有表现出惊讶,笑着说,“吃饭了吗?海鲜大餐只能当夜宵了。”
  郜屿宁抬手把人拢住,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捋了一把头发,“好。”
  说完低下头,要看林缅睡眼惺忪的脸,“海鲜,想吃吗?”
  林缅没睡太醒,闭着眼睛点头,但是黏得根本走不动路,郜屿宁毫不避人地把人拢了拢,笑了笑,“林缅,醒了。”
  搞得楼下两人抬头也不是,聊天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清嗓子、看手机。
  等郜屿宁带他去冲了把脸,才清醒过来,两个人利索地穿好衣服下了楼。
  上车后,才发现楚齐彦一直坐在车上等他们。
  郜屿宁扫了一眼他的腿,“不忌口了?养着病呢能吃海鲜?”
  楚齐彦还没说话,魏连就笑着说,“他这人就爱凑热闹,你们第一天认识他?”
  陆停言也说,“人多热闹,吃什么又无所谓。”
  楚齐彦表示赞同,“就是,少爷不是也不吃海鲜。”他还记得上次三个人在校外小餐馆吃饭,连蛋羹里的花蛤郜屿宁都要给他挑出来。
  林缅赶紧说,“我吃海鲜的,我只是不吃贝类,”
  生怕别人要为他改吃别的,又赶紧补充,“而且我只是没怎么吃过而已,也可以尝一下。”说完悄悄攥了一下郜屿宁的小拇指。
  一行人到了一家当地海鲜很著名的酒楼,魏连他们和老板很熟,平时大多生意应酬都会订在这里,只是今天是朋友聚会,订了间小点儿聚气的包厢。
  他们让林缅对着大堂那一面水箱的海货点菜,林缅一个都点不出来。他本来就对吃的没什么考究。
  就像从小在家里吃惯了高档东星斑,第一次吃到郜屿宁给他煮的鲜虾鱼板面,他居然会觉得更美味。
  所以他只象征性地点了生蚝,只是因为之前看到生蚝是“男人的加油站”,他觉得自己是该好好加加油了,不然总被郜屿宁取笑。
  点完菜,一起进了包厢落座,室内很暖和。郜屿宁接过林缅的外套和自己,挂到衣架上。
  坐在林缅和郜屿宁正对面的魏连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魏连和陆停言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立刻压着嘴角,心领神会。
  “诶少爷,你脖子怎么了?”楚齐彦直接惊呼。
  林缅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慌张地瞟了一眼郜屿宁,郜屿宁却坦然的很,也没有遮掩自己衣领口那个要露不露的印记,只是倒了杯茶。
  楚齐彦随着他的视线看向郜屿宁,眼睛逐渐瞪大,“是不是郜屿宁掐的?郜屿宁你…”
  “不是…”林缅支支吾吾。
  “楚齐彦你省省吧。”魏连看不下去了。
  林缅赶紧低下头扒拉生蚝,郜屿宁低声说,“不喜欢吃就别吃。”
  林缅抿着嘴,“我就尝尝。”说完咬了一口,送进嘴里却确实意外的又鲜又嫩。
  正好服务员上菜,魏连笑着说,“弟弟尝尝这个?很好吃。”
  郜屿宁把菜转到他面前,林缅看到那盘褐色的东西,又看向郜屿宁,郜屿宁微微笑着,抬了抬下巴。
  林缅夹了一块放进碗里,仔细端详了两秒,看不出是什么,只觉得像是果冻一样□□弹弹,他低下头小小咬了一口。
  “怎么样?”魏连问,全桌人都看向他。
  林缅微微皱眉,吃得太少没太尝出什么味道,但没有怪味,少了点戒心,干脆又咬了一大口,边问,“这是什么呀?”
  楚齐彦夹了一块,直接全部送进嘴里,“你看这里面一条一条的。”
  林缅仔细沿着自己的咬痕,看被咬的支离破碎的条状物,细看有点恶心。
  “这是虫子。”
  林缅咀嚼的动作立刻顿住,眉毛眼睛都拧巴在一起,手忙脚乱地起身,抽了张纸。
  郜屿宁笑了一声,“不许吐。”
  林缅痛苦地看向郜屿宁,“唔…”但嘴里含着一动不动。
  “咽了。”
  林缅立刻瞪着眼睛,把头转回来,脸红到耳朵根,伸长了脖子,不敢再咀嚼要直接咽下去。
  其他人都在笑他的反应,只有他自己是因为觉得郜屿宁说的话似曾相识,昨晚在床上帮郜屿宁口的时候,好像也听过这句。
  郜屿宁还是抽了张纸,送到他嘴边,“逗你的,吐了。”
  林缅有些委屈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把带着牙印的剩下半个冻冻避之不及地送到郜屿宁的碗里,还用茶漱了漱口才作罢。
  “诶你不能因为弟弟可爱就逗弟弟啊,看耳朵都红成什么样了。”陆停言笑着说。
  郜屿宁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听闻此言,林缅心虚地恨不得把头埋进生蚝壳里,一连吃了好几个。
  之前因为这些东西长得丑陋可怖,所以非常抵触,但是尝过之后确实不是一般的美味,又开始尝试其他贝类,一盘的大黄蚬子几乎都被他吃掉了。
  另外几人都在聊天叙旧,只有林缅在认真且沉默地大快朵颐。
  “少爷,你脖子怎么越来越红了?”楚齐彦瞅了他一眼,问。
  林缅抬起头,感觉脖子是有点紧,还有点痒,但不以为意地说道,“没有吧,热的。”
  他不以为意地抬手挠了挠脖子,通红的脖子上出现两道雪白的印子,又很快消失,没有人发现。
  郜屿宁只以为他真是热的,用凉手在他炙热的皮肤上贴了几秒,“好点吗?”
  林缅把最后一个大黄蚬子送进嘴里,答非所问,“好好吃。”
  魏连说,“弟弟爱吃那就再点。”
  郜屿宁看着林缅,又扫了眼他盘子里堆成小山的残骸,“别点了,吃太多了。”
  林缅用湿巾擦了擦手,一副金盆洗手的样子,“嗯,不吃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第二天凌晨,一行人终于散场回家。
  等郜屿宁洗漱完出浴室时,林缅已经从自己的房间跑到他房间的床上,捂着肚子,像只虾子一样蜷着。
  郜屿宁愣了一下,“难受?”
  林缅脸红得不正常,喃喃道,“嗯,有点,哥…像蚬子在用壳夹我的胃…”
  说完没等郜屿宁过来碰到他的额头,把人推开直接跑向卫生间,听到呕吐的声音郜屿宁才彻底意识到不对。
  郜屿宁给他倒了杯水,掀开他的衣服看他身上的皮肤,红一块白一块,很明显的过敏反应,把人从卫生间里捞出来,赶紧地套了身衣服,就送去了医院。
  好在林缅的过敏反应不是太严重,医生给他检查完之后,只是交代以后不要再胡吃海塞海鲜,特别是双壳类动物,特别是生蚝、扇贝之类的。
  他拿完单子回到林缅身边,还是心有余悸。
  林缅上吐下泻得有些虚脱,小脸惨白,眼缝中看到陪在他身边的三人,昏昏沉沉地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停言的心都被揪了一下,“这孩子,对不起什么…”
  魏连看了眼还是心思沉重的郜屿宁,“你也别太担心了,医生都说没事了。”
  郜屿宁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转眼看了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确实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快回去吧…”
  “都是朋友,说这种话…”魏连微微皱眉,又说道,“我们确实该回去了,我们在这你俩也不自在。”
  送走两人,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也更多起来。
  林缅强撑着脑袋从郜屿宁的肩膀上抬起,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不会又要不理我吧…”
  郜屿宁眼睛闪了一下,攥了攥手里的单子,声音很轻,“不会,没有怪你。”
  “我也不知道我会过敏,我以前没吃过…对不起…哥。”林缅舔了舔惨白的下唇,说道。
  郜屿宁深吸了一口气,把他的头重新靠在自己肩膀上,“我知道,不会怪你。”
  林缅的脑袋在郜屿宁的肩膀上拧了两下,一语中的,“那你也不许怪你自己。”
  郜屿宁的视线在林缅扎着针的手上停顿了两秒,“挂完这瓶水,就能回去了。累的话就靠我身上再睡一会。”
  林缅皱着眉看向他,用手臂杵他,生动的表情往惨白的脸上填了些颜色,“你快说,你没有怪你自己。”
  郜屿宁被他逗笑了,配合着他,“行,我没有怪我自己。”
  林缅这才安心,把脑袋重新靠在郜屿宁身上,有些惋惜地说道,“好可惜,想大补一下,全都吐掉了。”
  郜屿宁捏着他的手指,“你和小狗又多了个共同点,小狗也不能吃生蚝,只有主人能吃。”
  林缅低声说,“你可不能再补了,再补我…”
  话还没说完,有人从他们面前经过时脚步停住,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屿宁?”
  两人都闻声抬头,郜屿宁脸上柔和的表情凝固,脸色渐渐暗下来。因为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已经多年未见,郜青山明显见老,但依靠骨相还能看出他年轻时相貌出众,身上一件老旧的黑色皮衣,下摆很明显被剐蹭得起了皮屑,能看出这些年过得非常窘迫。
  身后跟了一个高中年纪的男生,穿着也十分朴素,洗得泛白的黑色帆布鞋、蓝色牛仔裤,身上的白色毛衣都起了球,手指有些局促地在衣服的下摆上打转。
  怯生生地看着长椅上的两个潮人,一个因为出门着急没有打理头发,黑框眼镜被懒懒地支在头上,露出硬朗的眉眼和轮廓,面色冷峻,一个戴着鸭舌帽,卫衣帽被随意地搭在头顶,有些茫然地和他对视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屿宁, 真的是你。”郜青山的脸上扯出微笑,皱纹堆在一起。
  郜屿宁移开视线,并没有理睬他。
  郜青山有些无措地拉了拉身后的小男孩, “叫哥哥。”
  郜决冕被拽地往前移了半步,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哥哥。”
  林缅视线没有移开过郜决冕, 只觉得他长得和郜屿宁一点都不像,眉眼没有他那么锋利, 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看着傻傻的。
  郜屿宁深吸了一口气, 视线无法避免地在他身上也扫了一下, 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冕,你在这坐一会,我跟哥哥聊几句。”
  郜决冕坐到林缅另一边的空位上,林缅的视线依旧毫不掩饰地随着他移动。
  郜屿宁喉结滚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林缅盐水还剩下多少, 再不想跟郜青山产生联系,还是起身朝不远处的消防通道楼梯走去, 也没有等郜青山的意思。郜青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林缅和郜决冕并排坐着, 林缅却一直盯着郜决冕。
  “你是郜屿宁的弟弟?”他先开口, “亲生的那个?”
  郜决冕有些认生地点了点头, 被林缅盯得有点不自在,“嗯, 同父异母。”
  他偷偷瞟了一眼林缅, 自我介绍道, “我叫郜决冕,你可以叫我小冕。你呢?”
  “你们这么早就放寒假了吗?”和生人打交道林缅最擅长, 丝毫不露怯。他想起来之前在江市那些普高的朋友恨不得要到过年前几天才能约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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