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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传来声音,“林准哥,我是吕文晗,林缅喝多了,我把他送到酒店了,我会照顾他,您别担心…”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在密闭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林准愣了一下,视线朝郜屿宁的方向瞟了一眼,对方正看着他,他低声嗯了一声。
“诶!林缅你别…”
吕文晗突然惊呼了一声,林准赶紧咳了好几声,没等对面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郜屿宁看着他,“谁?”
这个问题问得很僭越很没有边界感,但是林准偏过头轻咳了一下,下意识地扯了个谎,假装随意地划拉手机,“那个,诈骗电话。”
郜屿宁冷静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直接打开了手机。
“诶…”
没等林准制止,打给林缅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一阵阵带着电流的嘟声在车厢里响起,一下一下踩在他的心脏上。过了好一会才接通电话。
“喂…”林缅的声音像是在哭,带着浓重的酒意。
“你在哪里?”郜屿宁搭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但说出来的话却不见情绪。
林缅吸了吸鼻子,借着酒劲还在闹情绪,别哭边闹,“你说你受不了我!我也不要你管…”
“在哪里?”
郜屿宁的声音更冷了一些,又重复了一遍。
林缅的抽泣小声下来,说出来的话也支离破碎,一抽一抽地撒谎道,“在家里、里呀,还、还能在、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林缅第二天迷糊着从床上坐起, 昨晚上的事情都像是被盖了一层雪花屏,回想起来满脑子滋啦滋啦乱叫,疼得要命。
他环顾四周, 陌生的酒店布局,看到对面沙发上躺着睡着的那个人影微微怔了一下。
昨天晚上的事情依稀想起来了一点,他起身拖沓着拖鞋, 也不怕吵着人似的去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浴巾扔到吕文晗的头上。
“你家破产了?再开一间房都开不起?”没好气地说。
吕文晗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 “不是, 怕你半夜不舒服, 没人照顾…”
林缅撇了撇嘴, “要床被子也不行?着凉了别赖我身上。”
说完扭身找自己手机,“我手机呢?”
吕文晗把正在放在茶几上充电的手机递给他。
林缅打开手机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既害怕又期待看到郜屿宁的消息,但除了一堆无关紧要的未读消息,郜屿宁的对话框显得都是好几天之前的时间了。
吕文晗偷偷瞟了他一眼, “林缅,你要是想要那个手办的话, 我就还给你, 可是你能不能原谅我?”
林缅本就烦躁, “都说了我有新的了。”
吕文晗过了两秒, 并不相信,“那个早就绝版了, 你怎么可能还能买到…”
林缅阴着脸看向他, 吕文晗抿着嘴噤声。
林缅又说, “知道绝版你还偷我东西?”
“不是偷…”吕文晗有些蔫蔫地视线下移,手机突然响了提示音, 他打开一看立刻笑着看向林缅,“你终于同意我好友了!”
林缅没好气地说,“我就是准备到时候给你看一下我那个新的,我早就不稀罕你那个了。”
吕文晗用力点了点头,给了台阶就下了,“嗯嗯!”
“你等着吧,”林缅看了眼时间,非要给质疑他的吕文晗证明一下,“我今天晚上就给你看。”
之前就约好了今天晚上要在徐语常的独居新房里聚会帮她暖房,就他们四个加上吕文晗。
林缅起身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给自己冲了把脸,利落地收拾了一下。
现在才刚刚下午,按理说郜屿宁今天出差结束晚上到江市,可能就要像他口中的“找他好好谈谈”。
谈林缅是肯定不敢和他谈的。
况且他自己也还在气头上呢,明明是郜屿宁先撒谎骗他,就算、就算没有撒谎,那他说话不算数,说好了请年假陪他也没做到呀。
他的计划就是这两天糊弄着躲过去,等郜屿宁的气也消了再黏黏糊糊追上去。
可是手办还在郜屿宁家的床头柜上,他只能趁郜屿宁回家之前偷偷溜回去取出来。
吕文晗给林缅点了外卖,出门时机器人刚好站在房间门口了,林缅回头说了句,“你自己吃吧。”
不等吕文晗说话,林缅就侧着身子掠过机器人,朝电梯口方向离开了。
自从上次和郜屿宁不欢而散之后,林缅没再回过郜屿宁家,这间房子也空了好几天,刚进门时感觉空气都是生冷的。
下午阳光正盛,从阳台斜斜地洒进客厅,林缅有些晃神,突然很怀念和郜屿宁好好腻在一块儿的日子,有些鼻子发酸,他抬手蹭了蹭鼻尖,心想过两天肯定好好和郜屿宁低头认错。
林缅信步走进自己的房间,顺利在床头柜上拿到了最宝贝的手办。但心中的愤懑依旧不减,吕文晗怎么敢质疑他这些宝贝的!
假面骑士就像是他的生命和信仰!从他自己家里那满满一柜子的手办、还有林准辗转托人给他搞来的皮套就足以见得。他决心要把很酷的Faiz变身器也要给吕文晗展示一下,不听到他甘拜下风的声音誓不罢休。
他从书桌旁边拿出那个箱子,打开检查才发现用来变身的那部小手机不知道之前被他玩的时候随手丢在哪里了。
在自己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估计是被落在郜屿宁的房间了,他走进郜屿宁的房间,虽然好几天没住人,但一进来就有股熟悉的很好闻的雪松香,叫他心情都好了很多。
只是绕了好几圈也没找见,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环顾房间,终于看到在柜子底下看到一个银色边边的东西。
他跑过去跪在地上,终于找到了那部银色的翻盖手机,打开摁了几个摁键叽里呱啦一串特效音。
他正要心满意足地回去收拾东西,余光却瞟见柜子最底下那个几乎不怎么打开的抽屉,但刚刚他够手机的时候,被勾出来了一点。
他眯了眯眼,蹲下身子把抽屉完全拉开,看到最上面是一张纸,抬头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辞职信。
林缅瞪大了眼睛,心脏猛得下坠,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胸口被酸意和委屈胀得满满的。
只是闹了一点小别扭而已,至于闹到要辞职的地步嘛!
明明就是一点小误会啊!他都保证了以后不会胡闹了!
因为这些小事就辞职是什么意思啊!
他就算再没理,现在都觉得自己有理了。
他拿出来把那张纸扯得稀碎,丢了一地。站起身,抬起手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发泄似地把抽屉踹上,发出巨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沉闷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林缅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提溜着小箱子到了徐语常家,其他几人早就到了,房间里温暖热闹,布置得也很温馨。
徐语常丢了双拖鞋,扫了他一眼,看见他鼻子眼睛都通红着,“怎么冻成这样?”转身去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林缅撇过头擦了擦眼睛,“没事。”
其他几人和他打了招呼,吕文晗睁大了眼睛接过他手里的蛋糕和小箱子,放下蛋糕后,拎着小箱子走向沙发。
“哇塞,好帅啊,林缅!”
他迫不及待地拿在手上把玩,“我可以戴一下吗?”
林缅嗯了一声。
吕文晗的中二瘾一点都不比林缅轻,戴上变身腰带后随着音效也中气十足地大喊了一声:
“henshin!(变身)”
吕文晗自顾自地过了很久瘾,林缅也任由他去。
因为是吃火锅,并不需要他们准备得多大费周章。很快一圈人在客厅的地毯上围坐在一起,举起啤酒干杯后,徐语常警告了一句,“谁敢把汤汁滴在新地毯上。”
大家对着电视聊天吃饭,氛围热闹轻松,林缅却没什么胃口,只顾着喝闷酒。
徐语常看了眼吕文晗,说道,“我这里只有三个房间,小行和陈汋睡一个,林缅睡一个,我们之前分好的,可能要辛苦你睡沙发了。”
“没事呀。”吕文晗抬头,眼镜被火锅的热气蒙上了一层雾。
林缅打了个长嗝,脸上已经因为酒精微微泛红,思考了一会,下定决心,“不用,等会我喝多了叫我哥来接我。”
郜屿宁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机场回到家,正好看到卧室地上那被扯得乱七八糟的碎纸。
挂了电话后,心里烦躁不减反增,扯松了些领带勉强抑制住抽烟的冲动。
他在徐语常家楼下没等多久,连路都不走不了的林缅被陈汋和吕文晗扶了出来。
刚从眼缝中扫到郜屿宁,迷迷糊糊的林缅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出去,差点左脚绊右脚地摔一跤,好在陈汋他们及时拽住了他。
走到他面前,林缅也不管有朋友在,本能似的,直接黏黏糊糊地抱住郜屿宁,脑袋贴在他肩膀上,嘴唇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脖颈。
郜屿宁视线在吕文晗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不难猜到这就是昨晚和林缅开房的那人。
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郜屿宁扯出了个体面的淡笑,待他们走后,脸色冷了下来,把他扶上出租车,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两人坐在后座,酒醉了的林缅失忆了一样,只是随着身体的本能要靠近郜屿宁,要嗅他身上的味道,要吻他的嘴巴。
林缅索吻时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他的脸上,郜屿宁却蹙着眉偏过头,把窗子打开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把燥热吹散一些。又拽住挂在他脖子上的胳膊,要把他拉下来。
林缅又不死心地追上来,但每次都被郜屿宁躲开,一来二去有些气馁,退而求其次地只要抱着一条手臂就可以,小声地啜泣了一会就没劲儿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他脑子缓慢地恢复了一些意识,看天花板的构造却不是郜屿宁家熟悉的那样。
起身环视了一周,竟然和昨天早上几乎相同的房间构造。
身体倒是和预料中如出一辙的酸痛。
但他低头扯了扯勒得慌的衣领才发现自己穿得严严实实,连外裤都没有帮他脱,只脱了一件羽绒服外套,被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原来身体只是因为连续宿醉了两天才有些酸胀。他眼色暗了下来,恼羞成怒地恨不得要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都要砸出去。
正好门锁的声音响了,林缅抬手抹了一把发酸的眼睛,吸了吸鼻子。
林缅故意不看进来的人影,扭过头等对方先说话。郜屿宁也没有看他一眼,把附近早茶店打包的早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子上。
郜屿宁不疾不徐地坐到林缅床边的椅子,喉结滚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问的是前一晚喝多了和别人开房还撒谎的事情。
林缅那时的事情早已断片,忘了个精光,只以为他问的是昨晚为什么要喝得烂醉。
他心中愤懑未消,也倔着脾气,说道,“没有。”
“林缅,你想清楚。”郜屿宁忍着不悦,还在耐着性子问他。
林缅又拿出不服管教的态度,皱着眉,“你又没说过不允许我喝酒。”
郜屿宁咬了咬齿关,目光在林缅的侧脸上停顿了几秒,偏过头呼出一口浊气。
“林缅,我们分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林缅不敢置信地看向郜屿宁,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郜屿宁胸口起伏了一下,问道, “吕文晗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喜欢的人?”
林缅坐直身子,“不…”
“你们旧情复燃了是吗?你和别人出轨…”
“什、什么出轨…你在说什么!”林缅瞪大了眼睛,直接打断他, “我们什么时候…”但话还没说完,就自己噤了声。
郜屿宁看着他, 脸上的惊讶和不可思议被慌张地掩埋起来, 房间里突然沉寂下来。几秒过得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才意识到什么在一起、什么结婚好像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偏过头轻笑了一声, 一直掩饰得很好的情绪终于露出一点破绽。林缅对他的骄矜、粘人都是因为依赖而已。
所以才能把不负责任的喜欢、在一起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说出口了。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林缅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从小就这样,一辈子、永远之类的话信口就来,只有自己居然还当作誓言在听。他总说林缅幼稚,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幼稚的是谁了。
“后来这么久, 你也一直觉得我们是互相解决的炮.友是吗?”
“不是!”林缅想也没想地反驳, 在郜屿宁神情上看到巨大裂痕的林缅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赶紧慌乱地解释, “哥,我、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
郜屿宁站起身, 因为疲累眼睛熬出明显的血丝, 调整了呼吸, “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也好,就当我…”
但明显地哽咽了一下, 他猛地甩开林缅攥住他的手,齿关忍住战栗,“喜欢这种话你随便乱说的吗!跟别人也是这样?”
林缅下了床,赶紧抱住郜屿宁,咽了咽口水,“我,我们不分手,我不要分手……”
郜屿宁烦躁地把他从身上拽下来,就要往外走,身后的椅子被撞倒,砸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缅拉不住人,气急了说道,“那你、你和顾越矜,我不是也没有计较嘛!”
郜屿宁转过身,眼睛红着,脖子上的青筋也鼓起,“那是工作,工作!我讲过的,你听了吗!你信了吗!”
林缅哭得泣不成声,郜屿宁又说,“我用得着跟你解释吗?我们什么关系?”
林缅又追上来,抓着郜屿宁,眼泪把他手臂上的布料洇湿,赶紧解释,“我…”
“哥,我是喜欢你的,你别不要我…”林缅擦了把眼泪,哭得有些口齿不清,语气恳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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