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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缅问,“你现在腿已经彻底好了吗?”
楚齐彦回答,“嗯,都好透了,这段时间都和郜屿宁一起健身呢。”
林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洁说得帅哥是楚齐彦。再抬头时,郜屿宁已经朝停车场的另一个方向去了,他有些心虚地咳了两声,“我先去找我哥了。”
林缅追上郜屿宁,就在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还在找郜屿宁的车在哪里,才发现郜屿宁朝着一辆他没见过的SUV走去。他才意识到,郜屿宁已经离职了,林佑勤配给他的那辆车也早就还回去了。
他自觉地绕到副驾驶,自己上了车。其实相比于之前那辆轿车,这辆SUV更符合郜屿宁的气质一点,林缅坐在汽车里环视了一圈,车顶很高,他很满意。
很适合在车里做些什么。
不像之前那辆轿车,老是会磕到脑袋,感觉伸不太开手脚。
“不系安全带就下去。”郜屿宁冷声道。
“哦、哦。”林缅回过神来,脸有些发烫,赶紧系上安全带,转过头冲郜屿宁笑了一下。
郜屿宁收回视线,扫了眼后视镜把车开了出去。
其实林缅已经很久没有来郜屿宁家了,上次还是年前来拿行李箱的时候,结果连门都没让进。
但现在能进家门了,也算是一点点进步。
他们两人比楚齐彦要来的早一些,他站在郜屿宁身后偷看他输密码,郜屿宁很坦荡,当着他的面输。
“为什么要改密码?”只是密码输的太快,林缅没记得住。
“我们什么关系?我家为什么要用你生日当密码?”郜屿宁反问他。
林缅低声说,“我不该乱说话的,我都承认错误了。”
“道歉了别人就必须要原谅你吗?”
“我…”林缅说不出来,想要直接挤进门。
但郜屿宁却挡在门口,蹙眉问他,“林缅,你到底想干嘛?”
林缅鼻子有点发酸,他抬手蹭了蹭鼻尖,“我想追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郜屿宁看着他,也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接。
林缅继续直言,“我就是喜欢你呀,我说过的。”
“你不也喜欢我吗?你明明也有反应…”林缅睫毛轻颤地抬眼看他。
郜屿宁没有露出任何情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门打开了一些,把林缅放了进来,他转身把健身包扔沙发上,直接朝厨房走去。
林缅赶紧跟了进来,找拖鞋时却发现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白色小狗拖鞋没了踪影,想问“哥我拖鞋呢?”却自觉地闭了嘴,拎了双给客人用的换上了。
林缅走进屋子,其实没有太多变化,除了茶几上多了烟灰缸之外,甚至整理得更整洁了一点。他走回自己房间,推开门就傻眼了,里面他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卫生间也是、郜屿宁的卧室也是…
郜屿宁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林缅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背影一抽一抽的。
他直接走了过去。
听到阳台移门打开的声音,林缅的背影僵直了一下,又犯倔劲似的,把身子偏得更朝里,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擦干。
“你都看见了。”郜屿宁说。
林缅依旧只留给他一个低落的后脑勺。
“你不是说我喜欢你吗?”
林缅的脑袋微微转过来一点。
郜屿宁也撑到栏杆上,语气冷淡下来,“说不定我也只是习惯了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就像你一样。”
所以把属于林缅的痕迹都一一抹除,逼自己适应原本就该是这样的生活。
“我不是!”林缅打断他,转过了身子,用力跺了一下脚。
林缅吸了吸鼻子,很快语气又软下来,问他,“那我表现好一点呢,我有希望吗…”
阳台一阵风吹过,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两秒,郜屿宁收回视线,拒绝得明明白白,“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别浪费时间了。”
林缅刚想说话,门铃就响了,郜屿宁转身朝门口走去,林缅赶紧把眼泪擦掉。
直到一起坐上饭桌,林缅都耷拉着脑袋。
“郜屿宁你做饭也太好吃了!以后你老婆真是有口福了。”楚齐彦边吃边感叹,又转头看向巴不得把脸埋进饭碗里的林缅,“少爷你也是,你也有口福。”
林缅的脑袋微微点了一下,算作回应,实际上刚一尝到味道就鼻子发酸得忍不住想哭了。
郜屿宁扫了眼难掩情绪的林缅,对楚齐彦说,“米饭在厨房,要加自己去。”
“吃得感觉都白练了。”楚齐彦叹了一口气,说着朝厨房走去。
林缅的肩膀微微颤抖,很快地抬起头抽了张纸,睫毛已经湿了,眼角也噙着水光,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慌乱地看了眼对面的郜屿宁,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郜屿宁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心口却像被细针戳破了,酸意密密麻麻地涌了进去。
吃过饭,林缅麻利地起身,把碗筷都捧进厨房,丢进洗碗机里。
楚齐彦在厨房门口跟他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家,郜屿宁看了他一眼,“等会。”
楚齐彦看向他。
“顺路送他回家。”
“他不是住你这儿的吗?”楚齐彦有些疑惑,又自问自答,“哦对,你辞职了,我忘了。”
两件本没有关联的事情被楚齐彦联系在一起,说得郜屿宁是个因为辞职了就迫不及待把林缅甩开那样薄情寡义的人。
郜屿宁低着声音还是嗯了一声,就直接朝客厅走去了。
林缅从厨房走出来,看向郜屿宁,有些局促地把未完全擦干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那,哥,我回去了。”
“啧,你这孩子,怎么用裤子擦手。”楚齐彦顺手抽了两张纸递给林缅,“哝。”
林缅接过纸,翻来覆去地把手擦干,只等到郜屿宁轻轻嗯了一声,又跟楚齐彦说了声慢走。
他只好跟在楚齐彦身后,一步三回头,悻悻地走了。
林缅坐在汽车的后排,为郜屿宁正名,“楚老师,不是因为我哥辞职,我才不住他家的…”
“怎么了,郜屿宁谈恋爱了啊?”楚齐彦戏谑地笑了一声。
“他才没有。”林缅抿了抿嘴唇,过了两秒又试探性地问,“楚老师,你跟我哥认识那么久,你知道该怎么追他吗?”
“我要是能知道,那就问题大了少爷。”楚齐彦笑了出来,又说道,“不过说真的,我真怀疑他性.冷淡,从上学开始那么多人追他,男的女的都有,他看都不带看人家的。”
林缅很小声地说,“才不是呢…”
“什么?”楚齐彦没听清。
“没什么。”林缅看着窗外的光景,心情低落。
“郜屿宁这个人啊认死理儿,难追得很,上学的时候有人追了他好几年也没追上,也从来没见他喜欢过什么人,”楚齐彦自顾自地继续说,“他上学的时候一门心思念书,工作了也是个工作狂,”
“但我说实话,自从阿姨去世之后,除了有你在他身边的时候,我都没见他有过什么人情味...感觉你俩感情还挺好的…”
林缅对着窗外发呆,如鲠在喉,自己总是口不择言,说的那些话辜负了郜屿宁,也总做事不过脑子叫人不放心,难怪郜屿宁觉得他的喜欢也只是嘴上说说的。听着楚齐彦说得话心里五味杂陈,全都装进篮子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突然手机来了条消息通知。
林缅心不在焉地打开了手机,看到消息内容,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是面试通过的实习录用通知!
作者有话说:
没招了………
天气好冷,有位热心市民织了一条红色围脖………
(有人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第49章
周一, 郜屿宁刚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没过多久人事就带着上次面试之后决定录用的两个工程师来他办公室敲门了。
郜屿宁点了点头,交代了几句, 就让他们下去了,人事刚要出门,郜屿宁突然喊住她, “实习生呢?”
郜屿宁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明显的鼻音, 因为昨天一身热汗还冲了凉水澡, 晚上嗓子就开始不舒服。他平时也不是容易生病的人, 只是最近工作忙得作息混乱, 免疫力下降才感冒了。
人事朝着外面工位扫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像还没来。”
“陆总最后录了哪个?”郜屿宁从那天之后真的没有再管实习生的选人。
人事打开手里的文件,刚要回答,林缅就急急忙忙地从外面冲进公司, 办公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他咽了咽口水,看到人事站在里面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他赶紧走了过去, 脸上笑得很僵硬和抱歉, “对不起, 对不起…”
人事心里也打鼓,从那天面试就看得出来, 郜总本来就对这个实习生有意见, 两人又都是擎尤来的, 推测他们之前有过过节,只能希望他自求多福了。
她清了清嗓子, “你先见见郜总吧,等会我带你去工位。”
林缅点了点头,侧身让人事先走了,拖着步子走进郜屿宁的办公室,就在门口站着,还在努力平复呼吸,“对不起,我迟到了…”
郜屿宁抬眼看向他,一只手上还抱着头盔,胸口起伏着,还喘着粗气,面色绯红,一看就是快要迟到了,路上赶过来的。
随着郜屿宁的打量,他有些心虚地把一只手藏到身后。
郜屿宁直接收回了视线,低下头,“出去吧。”
林缅呼了一口气,下意识就要用那只空闲的左手帮郜屿宁把门带上,刚伸出来就侧过身子把头盔换到了左手,用右手抬起来关门。
他的工位就在郜屿宁办公室的门口附近,几乎一开门两人就会四目相对的程度。人事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只有这一个位置了,但是林缅却很惊喜很满意。
待人走了,他才轻轻嘶了一声,忍痛掀开袖子。这里他很少来,附近的路况也不太熟悉,竟然不知道最近的那条路在早晚高峰禁摩,他后来只能绕了条远路,不要命地骑,就怕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
转弯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好在没伤到骨头,只受了点皮外伤。但还是迟到了。
只是现在气温已经有上升的趋势,林缅穿了件不算厚的飞行夹克,里面只有一件短袖,皮肉和柏油路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就这样摩擦过去。
手臂从袖子里伸出来,白皙的手臂上血呲呼啦的一片,血迹差不多都已经干了,从布料上拨出来的时候又是一阵钻心的痛,他轻轻呼呼了两下,把新渗出来的血擦干,重新塞回了袖子里,就去忙交给他的工作去了。
郜屿宁猜得到陆停言到底为什么要留下林缅,倒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林缅到底是擎尤的二少爷,或多或少都能引起林准或是林佑勤对这家公司的关注,如果再能借机攀上擎尤这样的大企业有个合作什么的对于初创公司来说都是与有荣焉的事情。况且一个实习生就干点杂活累活,不就是帮工程师调调光路、理理数据还有整理实验室之类的,谁不能干,还不如留下林缅,朝擎尤示个好。
作为商人这样的思维方式一点都没有问题,郜屿宁也不想管这一摊子事,既然他已经和林缅讲清楚了,等林缅新鲜劲儿过去了,自然会走。
园区里有统一的食堂,他们公司的员工一般都在那里吃午饭。等林缅收拾完实验室,他看了眼时间午休都已经过半了,他赶紧跑回办公区,才发现人都走光了,郜屿宁的办公室门也紧紧关着,看样子也没有等他。
他赶紧跑去食堂,打完餐之后找着自己公司的人,但看到了陆停言和魏连,就是没看到郜屿宁。陆停言也看了过来,招了招手,林缅就端着餐盘走了过去,在他们旁边的空位坐下,有些不自然地称呼他们,“陆总,魏总。”
魏连笑着说,“快别这么叫我们,私下里还是像以前一样叫哥就行。”
陆停言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跟他们说,“我去给屿宁打包午饭,你们先聊。”
林缅点了点头,“我哥呢?”
魏连回答,“感冒,小事儿。”回答完,魏连看了眼林缅,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郜屿宁不在,林缅也没胃口,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两下米饭,“就是小别扭而已,我会哄好他的。”
“郜屿宁这个人呀,原则性特别强,”魏连收拾餐盘,笑着说,“在工作上杀伐果断是有魄力、做生意的料,但是在感情上就显得好像绝情了一点。”
“做什么决定都很慎重,一旦真的定下来了是很难再动摇的…”
陆停言正好拎着餐盒走了过来,林缅端起餐盘,也跟在他们的后面。
“聊什么呢?”陆停言问。
魏连笑着感慨,“聊郜屿宁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了,怎么又闭住了。”
郜屿宁在办公室里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头疼得厉害,办公室门被敲响,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进。”
郜屿宁看向门口,魏连开门进来。
林缅的工位实在是好,只要门一开就能看见林缅坐在位置上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地朝里望,隔了那么远距离两人还能对视上。
魏连把身后的门关上,餐盒放到郜屿宁的桌上,“不行回去休息吧。”
郜屿宁偏过头咳嗽了两声,“还行,开会的...”
魏连不耐烦地打断他,“赶紧把饭吃了,开会的事情下午再说。”
郜屿宁握拳挡在嘴边,又咳了好几声,“没别的事,你赶紧出去吧。”
被下了逐客令,魏连啧了一声,就出去了。
整个下午郜屿宁都昏昏沉沉的,开会都因为头疼跑了好几次神,回到办公室又要赶工,吃了两口午饭垫了垫肚子,就喝了冰咖啡提神。
等工作完成差不多了才发现外面天色都已经黑了,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感觉到眼睛滚烫,但身体累得很,就连抬手试试额头的温度都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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