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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洄心眼眸微微睁大,震惊地看向江执。
“怎、怎么了?”
头发的水滴一直顺着鬓角落在江执的大腿上,洇湿了他一大片, 但他纹丝不动,用静止的状态一直在观察他。简洄心承受不住他的观察, 刚洗完澡, 体温一直在偏高,想回避,江执直接把他拉坐到床上。
又用了一句命令式:“坐好。”
他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去拿了一条毛巾,也没问简洄心, 直接上手帮他擦。手的温度直接从触碰他的发尾开始,只要简洄心动一下, 他摩擦的力道就会加重。
简洄心着急:“你到底怎么了?”他企图再次跟他沟通,然而江执就像是个不再听得懂英文的机器。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等头发擦干,江执沉默了半晌,才对他道:“她威胁你多久了?”
运用恰当自如的中文里,语气全是隐忍。
简洄心第一次听中文要反应那么久,就好像面前的人完全不是江执,是另外一个人。
突然抓到了关键字眼,简洄心下意识想后缩,却被江执抓住了肩膀。
力道很重。
“我...我...你听我解释。”简洄心呼吸变得急促,他语言系统混乱,一时不知道该讲中文还是英文,江执其实完完全全会中文对吗?
“说,我听得懂。”江执直白道。似乎毫不掩饰他的中文能力。
“我不是故意要帮她追你的,对于他缠着你的这件事我很抱歉,如果打扰到你了,我替她向你道歉。”他越说越快,越快越乱,每一句都不在重点上。
要哭?哭什么哭。
江执脸色越发沉,最后竟然冷笑了一声,对他道:“简洄心,不会拒绝人是你的毛病吗?”
简洄心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像是说到了心坎上,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尤其可怜。
江执根本没法心疼他,他现在就想好好教育一顿他。他直接抓起一旁的手机,点开他和简欢的聊天界面,按下语音键:“说,拒绝她,不会再帮她,语气强硬点。”
“我...”简洄心吞咽了下口水,表现出恐慌。他还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样的语气。
这样唯唯诺诺,好像被人强迫也根本没办法拒绝。
“你不会,我可以帮你说。”江执彻底失去了耐心。
简洄心第一次主动触碰上了江执的手,摸到他突起的青筋脉络时,手心还要收紧。
“我说。”他颤抖着声音。
“我、不会再帮你了。”他语气还是不够强硬。说完还要看江执一眼,似乎在看他的满意程度。
但江执还是绷着脸,继续道:“说江执是gay,追了没用。”
简洄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努力解读他这句话的用意。
“怎么?我不像?”江执反问。
简洄心摇摇头,被逼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身体抖得无法停止,也莫名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就好像终于做了一回他想做的恶人。
说完这些话之后,江执把他的手机扔在了床上,坐到了简洄心旁边。声音缓和很多:“你真觉得他们这样的,配做你的家人?”
简洄心哭着哭着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也不吭声,真跟个被训斥小动物一样。避着江执,厌恶着江执。
这些声音都让江执感到烦躁。
他索性把室内的灯关掉,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把他抱在了怀里。体温相贴,他能感觉到简洄心洗完澡不久身体残余的温热。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手心开始摩挲简洄心的后背,带动一点身体的起伏。接着是腰部,江执把手伸了进去,肌肤与肌肤亲密相贴,顺着腰窝,他触碰到简洄心的敏感点。压一下,隐忍地发出了一点急促的气息。
简洄心理智回神,推了推江执,不想允许他继续犯错,问道:“你不是要回国了吗?”
顿了几秒,江执又冷笑一声:“你很想我回国?”
简洄心刚想回答,一个温热的吻突然就堵了上来,阻止了他的回答。
江执的力道收紧,几乎要把简洄心的腰箍断。发了脾气似的咬.吻他的唇,简洄心想后退,他的手掌扣上了自己的后脑勺,让他根本无法逃避,借着这股力道,强硬地撬开了他的唇舌。
被迫引导他的舌尖缠绕。
简洄心回舔了一下,江执给一口空气,嘬吸一下,江执放在他后脑勺的手松一下。
最后弄得简洄心头昏脑涨,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了。只能被迫承受和沉溺这个吻,跟着江执的节奏上下浮动。
江执觉得不满足,他抬手去摘简洄心的眼镜。再一次被阻挡时,江执完全不像上次那样心软停下来,他拉开简洄心阻挡的那只手。
用他不容抗拒的力道。
“江...”简洄心被重重咬了一口唇肉。
江执直接把到手的眼镜扔到了床头柜上,然后再去拨弄他的头发。另外一只手要反抗,那就两只手用皮带捆起来。他忍着他的刘海和眼镜很久了。
江执对着他的额头吻,再恶劣地吻他的眼睑,这些都是他平时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地方,天然地存在一种诱惑力。
“江执,奥利...”简洄心害怕,害怕也不停下来。他把简洄心的脸颊吻得湿漉漉的,还惩罚性地咬了一口。逼迫他唇舌交缠一会儿后,循着水声抽出,然后再慢慢剥掉他的上衣,开始向.下。
胸前有一大片染色般的红,只有江执能看得到。温水能泡红的地方往往最敏感,江执不亲别的,哪处最红就吻哪处。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到最后一道防线处,简洄心还是被他欺负哭了。
软软,咬人心尖的哭声。
江执忍住继续探寻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曾经拥有前妻的事情。给他解了绑,从后背用力抱住他,脸颊往他肩窝里埋,蹭了蹭,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宝宝宝宝宝宝。”中文怎么都说不够似的呢喃。
简洄心耳朵被蹭得痒痒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动一下,被抱得更狠。
怎么感觉,江执反倒像一只需要被安慰的大狗?简洄心被这股力道箍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背后的人哑着嗓子道:“之后我可能都会这样,会做更过分的事。”
说完这句话,背后的人就跟睡着了似的,不再继续吭声。
都这样?粗暴地捆绑,强迫式的亲吻?反抗就会有惩罚?可简洄心不想要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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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也不知道被抱了多久,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梦里似乎也在被人咬。他费力地掀开被子,听到一点动静又躲了起来。
“宝宝,起来了。”江执对他喊道。
江执的声音好奇怪,就跟个地地道道的华国人似的,毫不含糊地叫人宝宝,居然让简洄心产生了一种母语的羞耻感。
但江执完全不带礼貌地掀开他的被子,命令地讨要:“早安吻,亲我。”
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来绕的,来直的,明知道自己做不出这种事。
“大概。节目组的录制九点半开始,除去崽崽发现你的时间,你现在还有半小时,半小时够思考的吧。”他弯了下眉眼笑。
十分怪异。
完全暴露本性。是个十足的坏蛋!
既然江执不装了,简洄心眼镜也被他摘了一次,只要不要他在众人面前亲他。亲就亲!
亲之前还必须先瞪一眼。
简洄心凑上去,朝着他的脸颊“啵”了一口。声音有贴着皮肤的黏腻,小小声的,颤得他心尖发麻。
“可、可以了吗?”简洄心不敢直视自己亲的部位。
“乖。”江执怜爱地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洗漱。”
简洄心宁可他说英文!
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简洄心才发现自己的嘴唇破了,脖子上有被咬的痕迹,像几颗梅花印子,留下昨晚江执所说所做的证据。
头发没那么长,眼镜也没那么万能,根本遮盖不住。
简洄心哭丧着脸出来:“江执,我对你的滤镜碎了一地!”
江执只是勾了勾唇,没说话。
滤镜碎一地,也比之客客气气地好。
没过一会儿,崽崽就被弗兰克送回来了。小孩精神气十足,开门就软着嗓音喊“爸爸”,一头栽进简洄心的怀抱,开始黏黏亲亲模式。
柔软的质感跟江执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亲完才拧着小脸:“咦?爸爸脖子上有小草莓哎。”
简洄心被亲儿子说得热气直冒,只能捂住他的小眼睛让他不要露出江执的同款表情。
他就、短暂地,不想看到江执的脸,小的也适时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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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节目活动开始前,节目组插进来另外一对夫夫,是一个俄罗斯男人和华国男生,他们组合的孩子是一个纯正的华国宝宝。
导演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安排,把很多镜头都对向了他们,准备随时抓拍到可以给节目增加关注度的爆点。奇怪的是,他们都不看向对方,别扭地撇着头,似乎跟对方不熟。
导演着急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怎么暗示他们都不配合,最后让摄像师走开,对他们道:“你们不是真情侣吗,怎么能表现得不熟呢?”
其他家庭纷纷看向他们。
但他们仍旧不说话,仿佛就是一个临时安排的组合,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们就是一对真情侣。
反倒是昨天拒绝亲吻的一对,今天的磁场和氛围都有些微妙。如果要说具体的话,就是高大的混血男人一直在低头看自己身边戴眼镜的男生,像化不开的糖,黏黏糊糊追寻,一刻都不想分开。
最后戴眼镜的男生似乎恼火了,稍稍瞪了他一眼,却捏着手指不敢上手。他脖子上还有一些无法被妆容遮盖的痕迹,就好像是被人故意占有和标记。
昨天和今天的对比,很容易让人捕捉到这些细节转化为令人遐想的糖点。
导演满意地把该有的镜头平均分配,然后宣布今天的活动内容。
“今天节目的活动内容主要任务在爸爸和妈妈身上,小孩呢主要在游乐区等待和玩,但你们要给孩子拿出满意他们的奖品,考验对孩子的了解以及夫妻双方之间的默契度。这次由爸爸来选择,项目的难度可以选择哈。”
说完导演还特意加了一句:“有些项目很甜蜜很适合二人世界有些项目也有挑战性,所以请现在上来的爸爸想清楚自己的搭档是否能接受,考验你们爱另一半的时间到了。”
爱另一半?简洄心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很像是不能听这个词。耳朵根火速烧起来。
崽崽抬头看了眼简洄心要抱抱,哪想抱起来后,小崽好奇地盯着他耳朵看:“爸爸耳朵粉红粉红的,漂亮,亲亲。”
崽崽亲了口小声道:“爸爸,崽崽想要奖品。”
如果江执不选太难的,应该很容易办到的吧。
“不过项目越轻松奖品也就越简单,所以各位爸爸们都要好好想想了。”导演看着各位爸爸上来选,选完似乎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江执和那位俄罗斯男人。
很无奈地轻声笑了一声:“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可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一下子更了肥章,力竭,后面可可就休息两天啦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27章
戴着眼罩的路上, 简洄心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坐得特别安分。旁边坐的人是江执,他的手指朝他试探性地勾了勾自己的手指。那种感觉, 很像是在玩弄他的小舌头,一点一点摩挲, 碰一下又松开碰一下又松开。
车在路上有所颠簸,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让简洄心很不安。他突然觉得, 只让另外一方知道目的地很不公平,就好像自己完全被对方把控在手上。
他又不是小狗。
简洄心缩回手, 好像就这一次机会, 江执就没有再逗弄他了,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再发出来。
过了会儿, 简洄心就觉得没有声音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于是主动伸出小手指去摸,就很小心的一个小动作。但什么都没摸到。
好像被放置了一样。江执看着他不安的小手指,伸长去寻找时,粉色的指甲盖露出一点鱼肚皮的白。江执感觉很满足。
做完这些试探的动作, 江执的手快速抓住了简洄心的手心,对方想挣脱, 但是被抓得更紧。
“嘘, 再动就被拍到了。”江执对他小声道。
简洄心果然没再动,而是把自己的拳头收紧。
为什么要非要在这时候做这种动作?他默默把脑袋偏开,也就是这时候, 他能这样安心,完全是因为被江执牵住了。
旁边的俄罗斯男人忽然笑了一声, 用俄语说了什么。
“你干嘛这样逗弄你老婆?”他问。
“那你敢碰你老婆了吗?”江执也用俄语回应。对他用“老婆”两个字颇为满意,也不去反驳, 反正简洄心听不懂。
俄罗斯男人扬了扬眉角,发现自己旁边的人已经完全把手收回了口袋里,似乎不吃这一套。他无奈地笑了。
到达活动目的地时,简洄心和那位男生都愣住了。前面是一通玻璃栈道,栈道的延伸,根本没有多长,十几米外,是悬崖。
像是通往死亡的地方。对简洄心来说,就是。
这是一个蹦极点,那些工作人员早就等在门口准备给他们架上防护具。
像刑具。
具体来说,这副刑具是江执给他选的,明明知道他胆小,根本做不到这个。
旁边的男生本来安安静静的,倔着脾气不跟自己的俄罗斯男朋友说话,结果一看到这场面直接哭了,变成了一个小孩,半跪着拖着自己男朋友的手:“我不跳,我也不跟你生气了,回家就跟你.做行吗,再也不说不做这种话了,老公,再也不嫌弃你次数多了。”
狠狠地撒完娇,开始亲那个俄罗斯男人,还是当众舌吻。气喘声还特别大。
简洄心看得脸红心跳的,捧着脸快速转过头去,目光偏偏与江执相撞。简洄心居然能从他的那么冷淡的眼眸里看到浓烈的渴.求,这样一对比,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更能想到他们交缠的那个夜晚,也像这样难分难舍。但他们是爱人,是夫夫,简洄心和江执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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