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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 你怎么停下了?”简磊坐着正舒服, 突然扬着脖子问。
“跟人打个招呼。”江执颇有礼貌道。他开门下车,跟迎面走来的那个酷哥打招呼。酷哥戴着一副墨镜, 穿着看起来很贵的黑色皮衣, 打底的贴身长袖上挂着显眼的几条银链,黑色工装裤上挂了一条巴洛克风的小方巾,两边的耳朵上打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耳钉。
好奇特。
摘下墨镜后才发现是乔里安。江执在华国最好的哥们。他们两个说了几句话后,乔里安看向了车内, 抱着孩子的简洄心。
眼神不出意外表现得奇怪。
说了几句过后,就朝简洄心走来。
一只手撑着车顶边缘低下头对简洄心道:“嘿。没想到又见面了, 小学霸。”
近距离的冲击感更强了, 对自己身体的使用权可以这么自由吗?
简洄心觉得不好意思一直好奇盯着人家看,偏过了头去,发现许如萍的眼神从刚才的欣赏已经变成了不满, 而且是对江执非常的不满。
江执的长相也救不了他了。
江执上车后,许如萍就问简洄心:“你怎么认识的人没跟妈妈说?这也是大学认识的?”
其实很明显就是通过江执认识的, 许如萍没有直接跟江执说。她坐着不安,用力拍拍自己的膝盖, 已经想尝试从这辆车上下来了。
“妈妈说过交朋友要谨慎,你还带孩子呢,要给孩子一个好的影响。”她一直念叨着,简洄心说不出话来。
也不敢看江执,很抱歉让他看到这样的家庭了。
可江执又开了会儿车找弗兰克拿了几罐优质奶粉,像是早就跟人说好了似的,好的做到极致,坏的也做到极致,精神分裂到许如萍夫妻俩开始看不懂。
他今天很躁动。
像是有一件事大事要对抗。
进入豪华小区,下车,江执又客客气气地请许如萍和简磊下车,但真是皮笑肉不笑地客气。许如萍和简磊环视一周小区的环境,看得呆愣。
许如萍扯了扯简洄心的衣服:“记得吗?妈妈当初在你大学陪读的时候就看中了这个高档小区的楼房。”
记得,一直念叨,从未歇止过。
关好车后,江执贴着简洄心去抱崽崽。
“我来吧。”他这次笑得很温柔,带了点私人属性。
崽崽听到要江执抱,快速伸手,一下子钻进了他的怀里,敢发出一些小声音来了。许如萍一般不准他这样闹,要乖乖的才好。现在在亲爸怀里好像放得更开了,搂着脖子撒娇。
“潼潼,不能这样。”许如萍呵道,她伸手:“抱歉啊,这是我孙子还是我来比较好。”
但潼潼不愿意从江执身上下去,小手抓得紧紧的,像只小树袋熊一样,黏住江执。
“你们这是...”许如萍看着简洄心,“怎么让我孙子跟人这么亲的?”
“孩子的天性。”江执回答。
是说天性能战胜亲情吗?
简磊看不下去了,摆了摆手:“别在这说话了,人累,你这女人,让孙子跟人亲就亲呗,我刚检查出来,还得休息。”
许如萍不满地看了一眼简磊。
江执的家很大,有好多个客房,可以看到京市最好的风景,也是第一次,许如萍进来没有吐槽小、拥挤、不舒服,简磊坐在沙发中心问简洄心:“你住这,应该不便宜吧?”
还没等简洄心回答,简磊又说:“反正你工资应该够,这点应该有什么付不起的。”
简洄心默默去给他们倒水不说话。实际上他一分钱都没花,本来还想搬出去的。
许如萍去巡视了一番房间,发现简洄心只是住客房。
又出来问他:“为什么没把东西搬过来,孩子的东西也少,玩具,日用品,保暖的衣服。”
简洄心就跟溺了水一样,开始精神不集中,听不到许如萍说话。面前好像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乖乖捧着书去学习,然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江执在哪?
“很快会全搬过来的。”江执的声音突然出现,把罩着的云层拨弄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全部,对着简洄心的眼睛,警告他不许逃。
江执本来的眼睛已经够吸引人注意的了,此时耳朵上多了一对蓝色八角星芒的耳钉,集中注意力的话,会被摄进去,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刚才回房间就是为了戴这个?
戴完之后,还直接出现在了他父母面前。简洄心看到他嘴唇在动:“好看吗?”
就那么问出来了,知道他在看哪。并且还挑着这个时机。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江执看他,许如萍也看他,一个笑着一个凝视。
简洄心借着给崽崽喂奶借口跑掉了。他的心一直在跳,被海浪拍打,还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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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萍的心神一会儿被冲击得坐在沙发上缓气,一会儿又因为江执主动给他们准备大餐而放下心里那点芥蒂。他们不得不和一个从未出现过在生活里的人一起吃饭。
餐桌安安静静,如死水一潭。
饭桌上不能说话,一直都是简家的传统。谁要说话就要挨筷子打手,简洄心小时候吃了好几次瘪跟简欢起冲突,结果当然手被拍了好几次。
江执在餐桌上一直看着简洄心,吃饭的拘谨能让他看起来很僵硬,一点都不灵动。他就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过了很多年?
但简磊说话就可以。他啧吧了一下胡渣的嘴,把筷子放下来,“这晦气劲的,过几天我请个除祟师傅来,给你也除除晦气,我们家到底什么命啊。”
“不、不可以的。”简洄心差点哽到,一颗小米粒被咳出来,“这里是...”
江执接了他的话头:“我们家信奉西方宗教,强行把你们华国的除祟师傅来,会产生冲突。”
他一本正经地在主桌上说这些话,好像很有威严。
原来这些文化他都懂。
他怎么不知道江执信教呢?
许如萍和简磊对视一眼,两个人碰了碰肩膀,都忍下了一口气,除祟的事情就此作罢。
简磊吃过稳定心率的药后就去睡觉了,许如萍向江执要了被子,也跟着进去了。这个夜晚很长,简洄心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快就睡着的,也许还有一个很漫长的夜谈。
房间里果真传出很细很苛责的谈话声。
尽管简洄心什么都没听到。
崽崽洗完澡被抱了出来,江执坐在沙发上给他擦擦小脑袋,问他上次的奖品去哪了。
江执告诉他放在另外一个房间了,只有乖乖睡觉的小羊明天起来才能玩。
崽崽点点头,小手交叉起来:“我很乖的。”
说完,凑到江执耳边:“我只听你和爸爸的话哦。”
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江执直接把崽崽带入了自己的房间,把他放入了中心的位置,门关上,拒绝简洄心的进入。
这或许是他表达愤怒的方式,毕竟早上的时候,还责怪他不会说话。
简洄心攥着拳头,蹲在江执房间门口等。不想等太久,他不太喜欢蹲在门口。
不过很快简洄心听到了出来的脚步声,他站的很直,刚想准备跟江执道歉,在隐秘的一点的地方。
简洄心连开门的人的脸都还没看到,就被扛了起来。
是捂住嘴的。捂得很紧,跟路上那些窜出来的绑匪一样,看到什么弱小的、喜欢的小动物,一股脑偷进口袋里。
“唔...唔...!”
他只能看到江执晃动的蓝色星芒耳钉。
“想被他们听到?”江执声线也变成冰蓝的冷调。
简洄心不哭不闹也不叫,任由着江执把他带入了另外一个房间。江执要干什么?
这个房间就是放积木的奖品的房间,快到了墙面高的积木被他搭好了,密密麻麻的部件,每一个都紧密、天衣无缝地嵌在一起,强迫症似地贴合。
组成了一棵高大的圣诞树。他...回来之后就搭这个了吗?可是圣诞节早就过了啊。
啪一声简洄心被放在圣诞树下面搭建好的壁台上,是只要晃动随时可以坍塌的积木。江执圈着他,用双手撑着他的腋下,这积木才堪堪承受住了一个人的重量。
江执让他徘徊在危险边缘又护着他,让他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可能。
“你要干什么?”简洄心只能低着头看着他,脸有些热。抱热了,江执的手好大,力量也好紧。
江执就这么用他全身的力量,或者说根本没有用多少,看了他快五分钟。最后,江执像只大狗一样喘着气匍进他的胸膛,“宝宝,你现在哪也去不了。”
他说得有些幼稚。
“我没有要去哪。”简洄心被他抱得紧紧的,哪里能跑去哪。况且他也不打算反抗。
江执看着他的眼睛,歪了下头,似乎在质疑他这句话的可信度。是不是因为害怕才说出这句话来,但简洄心一直看着他,正在把手慢慢勾向他的脖子,身体也偏了过来,低着头看他。
这个姿势足以说明他是自愿且真诚的。
几缕发丝在江执的睫毛处碰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更进一步:“宝宝,以后留在我身边好吗?我照顾你,还有崽崽。”
自从想通之后,他没那么别扭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地“嗯”了一声。
“以后也尝试和我接触好不好,像恋人那样,慢慢接受我,不要逃跑,和我恋爱,让我...”江执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口,“当孩子的爸爸。”
本来就是孩子的爸爸。笨蛋。不过现在要是说出来,他会不会直接跟许如萍和简磊翻脸,简磊的心脏还不好。
再过段时间吧。
“嗯。”简洄心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笑了,质感和崽崽的差不多,又柔又顺。
大概是太高兴了,江执的双手放开简洄心,搂到了他的后腰上去,完全忽视了积木本来不能承受的重量。
积木一咕噜坍塌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响声。
简洄心脸都白了。
许如萍走出来,不知道朝的哪个房间喊:“洄心,出什么事了?潼潼睡着了吗?”
简洄心的手完全抓住了江执的头发,很用力地扯,尝试回应外面:“睡、睡了的妈。”
江执却觉得抓头发的力道还是太小,也不知说的什么荤.话:“小鹿舔毛。”
“江执...”简洄心小小声的,贴着他耳朵说话,“我们这样好像在...在...”
“偷情。”江执笑着道。看起来还很喜欢。
两个人顺势坐在了拼图地毯上,江执压着简洄心,顺势掰过他的脸颊,重新问了一遍:“我耳钉好看吗?宝宝。”
他盯着简洄心的唇说话,视线直白充满渴望。
“好看吗?”
很好看的,简洄心一直想说,会让人看着迷。简洄心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很凌厉有质感的边角,每一个角度手指都能感受到的转动。
“宝宝,你可以亲一下它吗?”江执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这样的请求也太...
简洄心已经不敢直视他那对耳钉了。他眼巴巴地看着江执:“一定要亲吗?”
“一定要的宝宝。”手指点了一下简洄心的粉嫩的唇, 然后尝试进去一点,“用这里。”
是小舌头。
简洄心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某种小癖好!舔一下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那、那好吧。”简洄心道,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用了指挥的语气, “侧过去一点。”
江执把耳朵奉上来,耳钉对着简洄心的唇。
简洄心慢慢凑上去, 伸出舌头, 小鹿喝水一样, 舔了一下星星的中心,碰到了江执的耳垂。
“我、我不是故意的...”简洄心紧张起来。
“宝宝。”江执喉结滚动, 拉了一下简洄心的手, 指引他往某处看,“看到了吗?”
简洄心瞪大了眼睛, 耳根滚烫, 斥责般看着他,“你是故意的!”
“哦。”江执很自然道,表情比崽崽还调皮,“我就是故意的。”
简洄心刚想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但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 孩子的...爸爸。”
简洄心又说不出话来了。江执确实可以尽情利用这个特权。
“没关系。”江执摸摸他的头, “你会喜欢它的,我们可以慢慢来,等你接纳它、享受它就好了。”
简洄心受不住了, 捂住他的嘴,偏开脑袋, “下、下次再说吧。”刚同意就这么不正经,坏人。
江执似乎看出在想什么, 笑了一下,捏着他的手指很轻地咬了下,“没事,只要我不看你,很快消下去的,你等我会儿。”
江执果然属狗的,很喜欢咬。不过他看了下自己的指尖,很傻地笑了。他站起来,从下往上,观察积木的每块板,板又成了块,块又成了砖,最后简洄心竟然觉得他们像是榫卯的榫,只有精心构建过的,即使只是一棵简单的圣诞树,都觉得是艺术品。
这应该已经算得上强迫症或者焦虑症了吧。
很快,江执就回来了。手上还多拿了一个东西,是圣诞的礼品盒。
“你还给我准备了礼品?”简洄心惊讶。
“不算礼物。”江执道。
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觉得不算。”
他把礼品盒的绿色带子拉开,从里面拿出来一条绳子。一条暗棕色,真皮,像是止咬器一样的牵引绳。江执给他看那个圆的圈,圈往上是脑袋,背面似乎还粘着点麋鹿的绒毛。
这是一条麋鹿牵引绳。
“你...”简洄心看愣了,“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想上手摸摸,江执就拿给他摸。
从拉绳人的手拿的部位,滑到小鹿的嘴巴,再到被锁住的脑袋。
好像那边的手一拉,小鹿就会产生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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