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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绅士(近代现代)——梅子汤汤

时间:2026-02-24 09:58:35  作者:梅子汤汤
  莫何没让他犹豫:“你们快去,我和张医生没问题。”
  “好,事急从权,你看情况处理。”
  莫何点了下头,没多耽搁时间。
  轮胎卷起的尘土还没落,忽然有“啊”“啊”的叫喊从身后传来,有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边张嘴叫着边直冲包工头跑去,隔了段距离,中间又有人隔着,等男人举起手时莫何才发现他居然拿了块红砖。
  恐怕一时半刻消停不了,莫何和张岱青对视一眼,拔腿往那边去,中途莫何争分夺秒给助手发了条语音:“上午义诊取消,下午待定,让大家别排队等。”
  包工头身边的人也看见了砖,连忙做出要拦的架势,不想男人却举起砖对准了自己的头,瞪着眼朝他们伸手:“啊!”
  “操了,”包工头焦得原地打转,“你们不让我走,我他妈不出去要钱,拿什么给你们发?”
  男人眼都不眨落手就朝自己头上砸了一下,手仍旧伸着:“啊啊!”
  包工头脑门青筋直跳:“我自掏腰包给你行了吧?你把砖放下,我卖血都给你填上!”
  男人手还是伸着,“砰”地又是一下:“啊啊!”
  莫何忽然意识到,他应该是聋哑人,根本听不见包工头说话。
  他不留力,听不懂,没法交流,砸完这两下头已经烂了。
  莫何眉心敛起迈步就要上前夺砖,手臂冷不防被拉住。他以为是张岱青,下意识抬手就要甩开,转头看见身后的人时动作戛然停下。
  “叶徐行?”
  他出现得太过突然,太出人意料,莫何一时间没能说出第二句话。
  来不及解释,叶徐行拉着莫何给了一个向后的力道:“我来处理。”
  叶徐行说完就朝聋哑男人去,视线不经意般从莫何旁边同样穿白大褂的男人身上掠过。高,瘦,戴无框眼镜,干净斯文,刚才他着急要拉住莫何的动作只比叶徐行慢了一秒。
  第三次砸下来的砖头被截在半途,叶徐行一只手拦住砖,另一只手朝男人比了个手势。
  聋哑男人脸上的狠劲登时松动大半,砖头也停在半空没有继续往下落。
  一群工人见状躁动起来,他们看叶徐行是城里人,担心是老板或者包工头请来的,七嘴八舌吵嚷着围拢上前,还有人在后面试图掰聋哑男人的肩膀想和他“说话”。
  “我是镇长请来帮你们打官司的律师,”叶徐行扫视一周,没刻意抬高音量,但他声线沉稳,字字掷地有声,“我以我的律师身份向你们保证两点。”
  “第一,如果他今天死在这里,无论是教唆他的人还是放任旁观的诸位,全部脱不了干系。”
  杂乱的吵嚷声趋于安静。
  “第二,我会尽我所能为大家拿回劳务报酬,但,是在大家配合我的前提下。”
  包围圈没有继续缩小,众人停在原地,没再继续上前。
  聋哑男人虽然听不见也说不出,却能感觉到周围的变化,他想扭头去看什么人,叶徐行比了几个手势,聋哑男人转回头,看了一会儿,便卸了力气。
  砖头被叶徐行扔远,聋哑男人“啊啊”着和叶徐行比划,脸上流露的残留愤怒中更多的是无措与茫然。
  而后又渐渐地、渐渐地,散发出信赖和光彩。
  太阳无声当空,日光柔和挥洒,莫何静静看着叶徐行,看着他额角垂落的发丝覆上金黄,看着他深色的虹膜染成琥珀。
  他会手语。
  看着,看着,脸上不知不觉浸了浅浅的笑。
  莫何并没察觉,但旁边的张岱青看得清楚。
  那是与工作时全然不同的、共事这两个多月以来从没见过的笑,欣赏的、由心的、好看的笑,无言却亲昵。
  视线在两人之间往返,张岱青察觉出难以描述的隔离外人的氛围气场,从那人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存在。
  “这位律师,莫医生认识?”
  “嗯,认识,”莫何看着叶徐行,没挪开眼睛,“不止认识。”
  作者有话说:
  没能在之前说过的下下章和好,但好歹有苗头了,四舍五入送入洞房【乖巧坐.jpg】
 
 
第50章 理智
  镇长随后过来, 按叶徐行说的张罗着让双方各派出两个人当代表,等了解完基本情况再逐个谈话核实。
  四名代表留下,其他人陆续散去,镇长客气地笑着开口:“叶律师, 咱们去办公室谈?你也歇歇喝口水。”
  叶徐行顺着看向远处的一排铁皮棚, 点了下头:“你们先去, 我到那边打个招呼, 随后就来。”
  “好好好,你跟来义诊的医生认识啊?哦对, 你们都是海城来的,真是巧。”
  张岱青说先回去看看助手那边的情况,莫何留在原地, 看叶徐行大步过来。
  他隐约听见镇长在看过来时说的“真巧”,不动声色站着想, 叶徐行到跟前时是要说句俗套的“好久不见”, 还是把“真巧”重复一遍。
  “我每年底都会参加‘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法律援助’的公益项目, 今年刚好在松县, 没想到你也在,绝对没有跟踪监视你。”
  莫何扬眉:“你可以试试。”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海城受刺激没恢复, 这思维的发散程度,莫何自愧不如。
  还跟踪监视, 再进一步怕不是要搞囚禁捆绑play。
  莫何因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沉默两秒,转头要走,手腕忽然□□燥热源圈住:“等一下。”
  叶徐行见他真的停下才松手, 脱下身上的大衣:“你穿得太少了。”
  莫何没穿外套, 叠穿的衬衫和毛衣外面只有件白大褂,室内没问题, 但在室外委实不够御寒。
  手都是凉的。
  莫何往旁边躲开:“脏。”
  叶徐行明显一怔:“我今早新换的,只穿了一上午。”
  莫何笑了下:“我说白大褂脏。”
  他笑里带了点无奈,语气似嗔非嗔的,恍得人心跳都漏掉半拍,动作也磕绊起来。
  “咳,没事。”
  厚实的羊绒大衣先碰到后脖颈才又落在肩膀,非常符合叶徐行风格的纯黑色,还残留着主人的体温。
  脱掉大衣露出经典西装三件套,衣服已经披在身上,莫何便没再推让,只问:“给我了,你穿什么?”
  他不穿外套冷,叶徐行自然也冷。
  “车上还有一件。”叶徐行指了指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车。
  莫何扬扬下颌,示意他去取。
  叶徐行的车被留在了县里,工会的干部死活不肯让他开霍希下乡,怕跑两趟回来多个坑掉块漆。担心叶徐行要求高,从所有车里挑了辆最新的帕萨特给他用。
  乡镇土大,洗得黑亮的车已经落了层尘,灰扑扑的。
  叶徐行中途回头看了莫何一眼,到车边拉开后排门时又看了一眼,拿出衣服没立刻穿,先大步回来莫何面前。
  “我还能跑了吗,”莫何要笑不笑地调侃,看看他穿上身的大衣,又低头看看自己,“打折批发?”
  “觉得好穿,就买了两件。”
  “嗯,先忙吧,我也还有工作,”手腕又被握住,莫何都觉得要被拉习惯了,“嗯?”
  叶徐行指尖下意识摩挲,紧接着克制停止:“你在哪里义诊,几点结束?”
  “在镇大院里,平时五点,今天情况特殊会延长时间,需要还你衣服不会长翅膀飞掉,”手腕终于被缓缓松开,莫何抬眼打趣,“这样可以了,让走了?”
  “嗯,”叶徐行小幅搓动手指,看不够似的盯着莫何,“我也不确定这边几点结束,结束就去找你,如果你结束得早记得打给我,原来的号。”
  莫何转身扬了下手:“知道了。”
  助手已经通知了上午义诊取消,但大院里还有一二十个人在等,说回家也没事,在这里等着下午先排上号也行。
  “让他们一个个进吧,”莫何对助手说,“我和张医生每人多负责几项,你来登记信息,速度虽然慢一些,比他们干等着强。”
  助手立刻答应说好,现在多干点就能早点下班,不然不知道得忙到晚上几点。
  莫何脱掉大衣在屋子里环视一周,没找到合适地方:“我先去车里放下衣服。”
  上午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便没像平时似的中午按点休息,忙完一大波时县医院的两名医生恰好回来,还打包了几份盒饭,于是义诊中断二十分钟,几个人凑一起吃完立刻继续。
  好在多了张岱青,义诊得以在天擦黑时结束。
  四个人收拾仪器和资料,助手和司机往车上搬东西。换下白大褂洗手消毒,几个人去屏风后面的排椅上拿衣服换。莫何带了件浅灰轻羽绒服,现在的温度当外套正合适,等再降温加一件冲锋衣足够。穿脱也方便,不穿的时候直接卷进袋里随便一塞。
  “哎——”张岱青看见了窗沿上那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没盖的碘伏,也看见了助手穿衣服时衣角碰倒碘伏的轨迹,但没能来得及阻止,大半瓶碘伏全洒在了正拉拉链的莫何胳膊上。
  手边没有VC,张岱青转身去医药箱里找酒精,拿回来时莫何空悬着胳膊,一边说没事一边避着袖子上的褐色液体脱羽绒服。
  助手连声道歉扯来一团卫生纸给他擦,领头医生帮他把袖子拽下来,张岱青把酒精递过去,两个医生立刻配合着一个往羽绒服上浇一个用纸吸。
  很奇怪,莫何在工作上从不推诿,什么活都能干,什么条件都可以,没流露过半分挑剔,可偏偏总会让人下意识想多照顾一二。张岱青不止一次生出类似的想法,觉得莫何就该吃得更好、住得更好,觉得莫何就该轻轻松松、干干净净。
  好像他合该有最好的,用最好的,生来如此,一以贯之。
  张岱青没上前,一整个下午,张岱青都没有再主动和莫何接触。他到外围站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莫何后脑勺微翘的发梢。
  忽然发现,也许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他既不特殊,也不幸运,不过是众多闲杂人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个。
  “干净是干净了,可湿透没法穿了,我里面穿得厚,你穿我的吧。”领头医生说着就拽夹克服的扣子。
  “不用,我车上还有件大衣……”
  张岱青想到莫何上午回来时身上的大衣,也想到在工地时那个气场出众的男人。大衣是正肩定制的款式,莫何穿着肩有些宽。
  收拾完地面和镇长打了招呼,几人复核物品收拾关灯锁门。
  张岱青转头对司机说:“我跟你的车吧。”
  司机是心直口快的性子,想着他和莫何都是海城来的,就说:“我这车叮铃咣当的,你坐莫医生的车多好。”
  莫何才意识到按理他该载张岱青,解释道:“我一会儿有事,要晚些回大桐,麻烦李哥。”
  “麻烦啥,应当的,张医生不嫌弃就行。”
  张岱青低头检查门锁,勉强开了个玩笑:“我不怕叮铃咣当,只怕露宿街头。”
  领头的医生刚过来打算催几人上车,听见后半句立刻说:“那不可能,咱们住的宾馆一年到头不满房,就算满了,我把屋让给你住都不能让你露宿街头。”
  莫何说了声先走,开车径直往工地去。
  没按叶徐行说的打电话,原来的号码还在黑名单,懒得往外拉。
  夜幕已落,工地上到处黑乎乎的,只有白天镇长指过的办公室亮着灯,从简易小窗户透出团光。
  莫何打开手机手电筒朝那团光走,门没关严,莫何敲了三下,没回应便推开,里面没人。
  这下懒得拉出黑名单也不行了,莫何轻笑了声,边往外走边点进通讯录。忽然想起中午助手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怎么心情这么好。
  也没那么好吧,莫何对着黑名单里一页屏幕放不下的“叶徐行”无声弹了下舌。也就一般好。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莫何下意识开口:“叶徐行?”
  紧接着就反应过来,对方不止一个人。
  不是叶徐行。
  五个人,其中两个人拿着铁棍,有道强光直直照过来,莫何抬手挡住眼睛,手指动作幅度极小地拨了当地110。
  “我第一次来平山镇,也不在平山水泥厂工作,你们找错人了吧。”
  强光手电对着他上下照一遍,旁边人拿出手机点开张图:“今天六子新拍的照片,一模一样的衣服,就是他!”
  “小子,知道怂了就赶紧滚,别再插手这摊事,我们饶你条命!”
  莫何垂着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所以,你们是施工方的人,为了阻止律师帮工人讨薪,决定围殴、恐吓,把律师打走?”
  “和他废什么话,揍死他!”
  手机锁屏,放回口袋,莫何闪开正冲面门的一棍,切身体会到律师居然可以算高危行业。
  叶徐行到镇大院外面时司机一行人都在路边,镇长硬是送了盆酱肘子来,说家属弄了一下午,软烂又入味,让他们连不锈钢盆一块儿端走。
  领头医生和镇长还在握手说话,助手好奇看了看叶徐行,不知道他路过还是找人,只莫名觉得这陌生人哪里眼熟。
  张岱青上前两步,说:“他去找你了。”
  两人对视片刻,叶徐行颔首:“多谢。”
  他来的时候为了快抄了近道,担心再和莫何错过,这次老老实实沿主路返回。
  好在距离不远,转眼就到,叶徐行下车拿出手机,解锁的瞬间猛地一激灵——有打斗声。
  叶徐行大步狂奔,工地已经罢工,光线太差,连有几道人影都要仔细分辨,可叶徐行一眼就确认莫何在其中。
  莫何和两个人隔着一米距离相对,拿着铁棍的人喘着粗气要上前又后怕,地上爬不起来的人忽然冒出个主意,捡起手电猛地照向莫何的眼睛:“快!趁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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