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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观花(GL百合)——千龛灯语

时间:2026-02-24 15:40:44  作者:千龛灯语
  她在床上一个翻滚,躺在了另一边:“很晚了,你快睡觉了,我也睡了。”
  背对着楚来,自顾自地掀起被子盖在头上。
  楚来咬住下唇肉,摩挲两下,从嘴里泄出:“好。”
  背对着顾惜躺下,关了灯,怕挤到顾惜,于是往床边挪了挪。
  一张床上明显的楚河界限。
  楚来挪开的动作让顾惜郁闷的心情,更雪上加霜。
  所以即使躺在一张床上,也不愿再靠近一点吗?
  顾惜越想越委屈,她被子一掀,起身踩着拖鞋回到了自己的地铺。
  楚来感受到身后漏进来的空气,她转身看,身后无一人。
  她轻柔地唤了一声:“惜惜……”
  回应她的是沉默。
  楚来欲言又止,躺在床上,望着地铺上的一坨,心情复杂。
  委屈在夜晚被放大,情绪干扰着思绪,同一个夜,两人思绪各异。
  天蒙蒙亮,楚来便起床去做早饭,昨晚顾惜生病,只吃了白粥,所以她特意起早去摊了青椒火腿鸡蛋饼,顾惜喜欢吃。
  鸡蛋饼,煮蛋,叶儿粑,鲜榨豆浆……近来最丰盛的一顿早餐。
  做饭时,楚安和许念就已经起床,帮忙拿碗收拾桌子,饭上桌顾惜都还没出来。
  三人坐在板凳上翘首以望。
  楚安盯着鸡蛋饼吞咽了好几下口水,埋怨道:“顾姐姐在干嘛呀,等下饭都冷了。”
  许念拿起一个煮蛋递给楚安:“你先吃。”
  楚安笑脸兮兮想接过,楚来清清嗓子咳嗽一声,楚安撇嘴收回了手。
  又过了五分钟,楚安委屈说道:“姐,要迟到了……”
  楚来看了一眼楚安,又看了一眼门,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房间门打开,顾惜手提着背包,化着精致的妆容,瞥了一眼楚来,径直朝餐桌走去。
  楚安第一次看见顾惜化着全妆,刚才等待的小脾气瞬间消失,两眼放光:“顾姐姐你美!素颜和化妆不一样的感觉,都美!”
  顾惜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面对此番表扬,难以矜持,她朝楚来抛媚眼:“高考完,教你化。”
  楚安回以大拇指。
  楚来走回位置:“吃吧。”
  顾惜看了一圈眼前的早餐,巡视一圈,拿起一个煮蛋开始剥。
  楚来夹了一块鸡蛋饼到顾惜碗里,顾惜把碗推开,认真地剥鸡蛋。
  楚安埋头吃饭没注意到,许念注意到了,她瞧了一眼认真剥蛋的顾惜,又瞧了一眼手捏着筷子,夹起一小块泡菜慢慢咀嚼的楚来。
  奇怪的氛围,她选择勾头喝豆浆。
  沉默着吃完早饭。
  楚来叫住背着背包要出门的顾惜:“惜惜你病刚好,先在家休息吧。”
  顾惜顿住转身,冷硬地语气回答:“不用。”
  不看楚来的表情,不与她对视,像与空气对话,顾惜甩下两个字,走了出去。
  楚来加重呼吸,一口气没叹出,收了回去。
  每次闹脾气都是这样,嘴硬,不听,一意孤行。
  到达学校,许念是楚安的班级的老师,两人一起离开,留顾惜和楚来两人。
  楚来拽住顾惜的衣袖:“早上英语课我帮你上,你在办公室就行。”
  “不。”
  “连堂那节课你不上,其余的你去。”
  “不需要。”
  无赖模样。
  楚来表情严肃,声音放软:“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故意说这样的话,想让顾惜就范。
  顾惜憋了两口气回复道:“是,怎样。”
  表情平静,一脸认真,看不出来是口是心非还是真心话,这么一句话堵住了楚来,再说下去,只会更加难忍。
  楚来抿唇,望了顾惜一眼,眼里又恢复以前的冷淡样,转身朝楼上走。
 
 
第46章 镜花水月
  顾惜望着楚来逐渐向上的背影。
  每上一个阶梯,她的心就跟着游离一分,话说出口又开始后悔,有心者,自然有心,无心者亦无所谓,但楚来把一半的心放在了她这里。
  所以她看得出来,楚来把那句话听进去了。
  与行为相比,话语被人看做低一等的产物。
  总是说,说得好不如做得好。
  可话语却最常使用,最易使用,而开口几字,代价比行为难控。
  话语伤人于心,行为伤人于形,刚才的口是心非,伤了楚来,也伤了自己。
  顾惜踩着楚来离开的影子往楼上走,一步一步缓慢上升。
  想去解释自己是口是心非,其实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踩上最后一个阶梯,脚一蹬,看着楚来转身进入办公室的背影。
  又想不管了不管了,这么久了,每次都是自己委曲求全,凭什么,她需要时间,难道自己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纠结中选择了后者,顾惜对着空气冷哼一声发泄,深呼吸一口气,扬着笑走进了教室。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一会儿,教室里面仍然吵闹,环顾一周,前排同学零星几个坐得笔直看书。
  张剑今天来上课了,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在座位上坐得笔直,手里握着笔,在英语书上勾画。
  后排同学成堆地聚在一起,有男有女,叽叽喳喳,懒懒散散。
  村口老太们是舆论的中心,是大喇叭,是道德评判家。
  与之难分伯仲的是学校学生。
  学校多么清白的一个词语,里面朗朗书声,挂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横幅,一切都是如此积极向上。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舆论,人聚集的地方则是中心。
  下课十分钟,八卦小组的威力比村口老太还吓人,但被网络批判的总是村口老太。
  因为她们迟暮,老态龙钟,能被拉来垫背?
  想不明白。
  但想得通学生群体的舆论为什么总是被藏得很好,因为他们正值青春,是初生的太阳,她们不会有污点,不能有污点,人尽皆知。
  所以他们能畅所欲言,为所欲为,把污蔑别人当成拉帮结派的工具。
  顾惜看着那一群人就来气,欺负张剑,造谣楚来。
  她拍了一下课桌面:“上课了。”
  声音巨大,手刺痛,但她忍住了。
  表面威风是作势的第一步。
  刚才那一群聚集在一起的学生,瞥了顾惜一眼,又说了几句,拖着板凳,凳脚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拖着脚步回到座位。
  顾惜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表面还维持着笑。
  “同学们,今天我们不按照课本上课,我想和大家玩一个游戏。
  此话一出,教室里出现小哄动,几人隔着桌交头接耳,只要不上课,什么事都有兴趣。
  顾惜环顾一圈朝张剑递了一个眼神:“我需要一位同学来帮助我。”
  张剑立马举手。
  顾惜扬了扬嘴角:“张剑同学请。”
  张剑一站起来,后排几位就漏出歪牙咧嘴阴阳怪气的表情。
  顾惜一下就看出来哪几个是老鼠屎。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忍不住想笑,她连忙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26个英语字母。
  恢复平静表情,面向同学。
  “班级一共13个同学,每个同学都可以分到两个字母,每个字母都代表着一个单词,形容词词性。”
  “我这里有26张纸条,上面写了不同的单词,张剑同学帮我发一下。”
  顾惜从包里摸出纸团,左手握一堆,右手握一堆,她两只手同时伸出,在只有张剑能看到的角度,晃了晃左手,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剑眨眼表示明白,他把左手那几张纸条逐一发给欺负过他,造谣过楚来的人。
  右手则发给其余的同学。
  “现在大家可以看一下自己手里的纸条,我点到的同学站上讲台,讲一下自己手里的单词,写到对应的字母下面,再讲一下具体的意思。”
  “请两个同学吧。”
  顾惜假意看了一圈,点了被分发左手纸条的一男一女。
  “就你们两个。”
  两个人不情不愿地站上讲台,脸臭得堪比死了几天的鲱鱼。
  “来介绍一下吧。”
  左边男生抱着手,声音拽成二百五:“我还需要自我介绍,班上谁不认识我。”
  顾惜保持微笑:“同学,介绍一下你手里的单词。”
  “我不讲!”男生拔高声音,彰显着自己傲慢。
  顾惜轻柔一笑,手撑在讲台上,语气随和地说:“每次上完课,我都会把每节课的课堂纪律讲给村长听,对于违反课堂纪律的人,那我也会如实告知,不掺半分假。”
  编的谎话,但她也知道古寨谁能镇得住这些顽固的人。
  目不转睛地盯着男生,是警告也是威胁。
  男生白了顾惜一眼,大力地扯开纸条说:“fake, rude。”
  “写上去吧。”
  男生站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弯七扭八地写了一个“feike rude”。
  男生一写完,出现小范围的笑声,很明显的嘲笑,男生红了脸,立马把单词擦掉,拼拼凑凑写了一个“feke,rude”。
  顾惜咬紧牙齿,强忍着笑容,走到男生身边,接过粉笔帮他改写正确。
  她看向身旁从脸到耳朵都红透了的人。
  居然还知道羞愧。
  她温和地对男生说:“知道什么意思吗?”
  经女生提醒,男生才回答起:“虚伪的,粗鲁的。”
  顾惜摇摇头,惊讶道:“你真是高一的同学?”
  讽刺意味明显。
  男生脸更红了,把头埋了下去。
  班级里的笑声更大了。
  顾惜看向张剑,张剑把头埋了下去,笑得肩膀抖动。
  她拍了拍男生的肩膀:“你下去吧,英语学好,语文也别学废了,高考考的是议论文,不是编故事的能力。”
  男生瞪了第一排的学生,走回了座位。
  她把目光转移至女生,那个女生从站上讲台就开始发抖。
  有些人在背后编排别人,神采飞扬,结果一旦自己成为众矢之的,那就会装作一副唯诺可怜样。
  顾惜叹一口气:“你说说你的吧,不用写了,快下课了。”
  女生的声音低若细蚊:“wicked,timid邪恶的,怯懦的。”
  顾惜点头重复了一遍女生的话:“wicked,timid邪恶的,怯懦的,知道就行,下去吧。”
  话里有话,讽刺意味,大快人心。
  顾惜让张剑把所有的纸条都回收回来,揣进兜里,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出教室,突然不想再教学了,她无法每天面对一群性本恶的同学。
  生来就是英雌主义,最想做的事是拯救,是改变,很庆幸她出生在能保护她这种理想主义的家庭,以前的调研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透过话语去了解别人的人生,简短半小时,能了解的仅是表面,而如今来到这个寨子,楚来生长的地方。
  深入泥潭,才能发现绊住生长的本就是泥潭本身,自甘堕落的人,抬头仰望都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
  在此刻,顾惜推翻了过去所种下的拯救理论,建立起一个破局自救的乌托邦。
  短暂的报复,快意消散,内心剩的是麻木,站在办公室门口,闭着眼睛,做着深呼吸。
  楚来在办公室里,该以何种表情走进去,是否该把刚才做的事给楚来讲。
  她犹豫了。
  房门从里面打开,顾惜听见开门声,睁开眼睛是楚来淡然的脸,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泻出。
  楚来轻言道:“休息会,我去上课,”又踏入了刚才顾惜上课的班级。
  顾惜走进办公室,坐在楚来的座位上,看着楚来桌面上摞得整齐的书籍发愣。
  座位上还有楚来身上舒适的山茶沐浴香味残留,又开始昏昏欲睡。
  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从远方传来,逐渐逼近,顾惜睁开眼睛。
  “请进。”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顾惜眨巴几下眼睛,视线清晰,扬着笑看向门口。
  女人穿着灰色复古针织马甲背心,内搭一件灰色紧身高领羊毛衫,一条皮带松垮着斜在裙身上,黑色长裙,黑色的皮鞋,扎着稍显松散的丸子头,气质文艺,像在秋天泛黄落叶会眷顾的模特,在艺术院校里,单车后面的女主角。
  “请问……楚老师在吗?”声音像秋酿,绵绵浅浅,舒舒服服。
  顾惜微皱眉头,盯着女人。
  又是找楚来,怎么一到学校就会刷新新的人物,还都和楚来有关。
  她语气平淡:“楚老师在上课,你找她干嘛?”
  “是楚老师昨晚给我发消息,说有事情要问我。”
  昨晚发消息。
  说明昨晚楚来在和她聊天时,心里还想着另一个女人,顾惜冷哼一声,但基于礼貌她还是缓和语气。
  “你坐,下课她就会回来。”
  “好。”
  女人坐到了一根独凳上,牵了牵裙子。
  顾惜左手弹着右手的中指,含着笑说:“我叫顾惜,眷顾珍惜。”
  女人微微点头:“夏蝉。”
  顾惜浅浅一笑,原来夏蝉的生命可以延续至秋天。
  “夏老师好。”
  “顾老师好。”
  顾惜脚趾抠地,她本是社交达人,但是在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主要的是她还没弄清楚夏蝉和楚来的关系。
  万一聊嗨了,结果发现是情敌,那还得了。
  顾惜懒洋洋地趴在书桌上,望着夏蝉,声音拖慢:“看着你不像本地人,你也是来支教的?”
  “是,苏城人,教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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