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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是恋人之间最频繁地亲密接触的姿势,手的作用正正好,能牵手,能拥抱,能抚摸,也能取悦。
进到房间,顾惜坐在书桌前,楚来递过小勺,饥饿使然,白粥竟也觉得香,以前看不上的东西,在夜晚都变得格外勾人味蕾。
但她总有个坏习惯,吃饭剩一口,不管是大碗小碗始终都会剩一口。
美名其曰保持身材。
楚来一直看不惯顾惜这样浪费粮食的行为。
不大的碗,仍然剩了一口粥。
楚来看了一眼顾惜,又瞥了一眼粥:“吃完。”
顾惜摇摇头:“吃不下了。”
“就一口了。”
顾惜仍然摇头。
楚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3……。”
顾惜蹭起身,接着后面数,每数一个数字就靠近楚来一分。
数到最后凑到面前,轻轻地吻上了楚来。
舔舐着嘴唇,不深入,像是在吃棒棒糖,在她刚尝到甜头时,楚来及时往后躲。
手挡住了顾惜的嘴唇,眼神说着没门。
顾惜含着笑坐回到座位上,朝楚来挑眉:“学习张奶奶那一套呀,321练兵呢,我又不是张剑。”
楚来轻笑出声,从桌上拿起碗,递给顾惜:“吃完,吃完你可以继续刚才的行为。”
顾惜眼睛一亮:“真的?”
楚来挑眉。
不是她没有骨气,而是这个条件太诱人,顾惜立马接过,陶瓷勺子刮蹭着碗底,不刺耳,声如磐。
看着不多,还是占了满满一勺,眼睛目视着楚来,张开嘴巴含住勺子的尾端,眼睛里是挑逗,舌头舔舐着。
一口一口地吞下。
楚来面无表情但耳朵出卖了她,待顾惜吞下最后一口,她接过碗,立马起身,往房间外走。
顾惜没有挽留,该她的奖励始终是她的,赖不掉的。
坐在书桌前,看着楚来在地面晃动的影子都觉得格外安心,失去过,触及半分都感幸福。
顾惜手撑在书桌上,盯着门外,楚来端了一盆水进来,盆子旁搭着一块毛巾。
心里漏了一拍,被荡漾的水波触动,她就知道楚来会记得她的每一句话,口中的不可能都会变成可能,爱是行动不是言语。
顾惜接过水盆:“你要帮我吗?”
楚来不理会她,从她的身边经过,背对着躺在床上。
越是安静,越是寡言,说明她现在越害羞。
顾惜把水盆放在书桌上,柔声问:“桌子湿了没关系吧?”
楚来声音淡淡:“自己善后。”
顾惜浅浅一笑,她将毛巾浸泡在水里,吸饱水,提起,故意制造出水声,一下又一下。
楚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种时候,看不见,啥事又没做,听觉最是敏感。
顾惜拧干毛巾,坐在床边,擦拭着身前的身体,边擦拭边发出轻嗯声。
黏腻感消失,身体舒服,声音也是自然流露,但是自然流露的声音最隐秘动人。
肉眼可见楚来的耳朵泛红,顾惜满意地望了一眼,她从来不喜欢强迫楚来,她要楚来自然沉沦。
庆幸一年不见,她仍然具备这样的能力。
身前部分擦拭干净,她起身清洗了毛巾,走到楚来面前,一副无辜地模样:“真没办法,我也不想麻烦你,但是后背我擦不到呢。”
楚来撩开眼皮看了顾惜一眼。
这样的把戏她见了不少,总是向她丢钩子,等待她上钩。
她可以欣然接受邀请,毕竟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是猎物。
楚来起身,接过毛巾,眼睛看向身边。
顾惜笑得灿烂,背对着坐在了楚来身边。
楚来伸进去,擦拭着后背,从上至下,不漏过任何一个地方。
她喜欢顾惜的背,背脊没有肉,漂亮的蝴蝶骨,敏感的时候,一缩背脊,像是蝴蝶在煽动翅膀。
第一次看顾惜的后背,是在顾惜大三那年。
第一次被邀请去酒吧,里面的灯光闪得眼睛疼,音乐声袭击着耳膜,各式各样的香水快要夺走呼吸。
但真正夺走她思绪的是顾惜被别人搂住的后背。
墨绿色的挂脖短裙,整个后背镂空,在酒吧里看不完全,因为她的后背一直被一个称作漪姐的人搂住,手搭在她的背上,挡住她想要更进一步窥探的视线。
因为那晚很晚散场,所以也是第一次住进了顾惜的房子内,两间房间各睡一间。
顾惜对她说了那天晚上第一句话:“我好看吗?”
楚来上下打量了顾惜一番:“你的背……不适合拔罐。”
顾惜被气笑了,门一甩回了房间。
楚来的毛巾停留在蝴蝶骨上,手代替毛巾抚摸着,那晚挺口是心非的。
感受到楚来手心的温度,顾惜微哑着嗓音:“我的背现在适合拔罐吗?”
楚来一只手接过毛巾,另一只手从上至下抚摸。
“不适合,没有肉,挂不住罐子。”
顾惜轻笑一声,反手握住楚来的手腕,面对着她。
将楚来的手放在心脏处,扬起声音:“这里肉多,捏捏。”
楚来拳头抵住,缓缓张开手,手感还是很好,就这样一直没松手。
顾惜看向楚来:“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一句话都没给你讲吗?”
楚来手上使劲,嘴巴绷直:“混蛋行为。”
顾惜往前坐了一点,让她握得实在。
“那你可冤枉我了,其实是因为那天早上我听见你了你和你室友的聊天,你说……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能带你去见识许多你没看过的东西,还能教你英语。”
说出这些话,难以抑制的悲伤,当时本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超过朋友,但不仅不是朋友,只是工具人。
楚来顿住,想收回手。
顾惜握住,委屈巴巴:“继续。”
楚来轻柔爱抚,另一只手摸向顾惜的脸:“怎么没和我说过?”
顾惜撇撇嘴:“因为后面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这趴就忘记了。”
楚来抿了抿嘴唇,温柔地说:“那天早上我室友给我说,她想追你,问我你喜欢什么,我就说我和你不熟,只是你说的那些关系。”
“啊~原来是这样,害我还伤心了那么久。”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故意冷落你了,当时你的眼神都快要把我射穿了。”
楚来移开眼神:“原来你看到了。”
顾惜把手放在和楚来手同样位置,往下按了按:“现在补偿你,其实你的眼神当时还有些委屈,可把我心疼坏了,但是我当时也委屈呀,我就当做没看见。”
楚来蔑了顾惜一眼:“那天晚上我已经做好了答应你的准备。”
“答应什么?”
“做你女朋友。”
顾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语气懊恼:“所以你的意思因为那天晚上,推迟了8个月的时间,你才答应我的表白。”
楚来点头。
顾惜直直躺在床上仰天长啸:“哦,不!悔不当初!”
第45章 时间隔阂
楚来的手抽了出来,抱在胸前,刚才的柔软余温还残留在手上,握成空拳,更新脑袋里的记忆。
顾惜躺在床上望着楚来,眼里含情:“你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从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在以前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问出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心里竟生出了紧张。
两人在一起每天关注的是当下,没有讨论过去,也没有幻想未来。
活在当下对焦虑未来和后悔过去的人来说,是最好的精神鸦片。
但对于一对恋人来说,就是挡住流水的堤坝,总有一天会被不确定和不了解给冲垮。
现在她们已经是被冲垮的堤坝。
楚来没有回答,往后退了几步,倚靠在床头,脚尖点在床上:“漪姐是谁?”
顾惜手抚上楚来的小腿,手指轻滑:“真能憋,这个事情纠结了这么久?”
楚来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怪谁?”
顾惜晃着头:“反正不怪我……我事出有因,那刚好,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交换一次,就坦白局。”
楚来直视着顾惜,煽动眼皮表示认可。
顾惜转过身体,趴在床上,两眼亮晶晶:“那我先坦白。”
楚来挑眉示意。
“漪姐的确很漂亮……”
顾惜一句话说完,伸手抓紧楚来欲收回的脚,一脸得意。
就知道楚来会有这样的动作。
她轻柔地吻了一下楚来没有肌肉痕迹,纤细修长的小腿。
“你……”楚来红着脸瞪了顾惜一眼。
顾惜扬了扬嘴角,笑得人畜无害,继续说道:“但我们两撞号了。”
“撞号?”
“对呀,漪姐是1我也是1,这不就撞号了嘛。”
楚来轻笑一声:“1……你?”
楚来的轻笑刺激到她了,她猛地抬头,往前匍匐几步,脸枕到楚来小腹处,语气咄咄逼人:“不是吗,不是吗?”
楚来宠溺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摸小乖,声音含着笑:“是。”
顾惜满意地蹭了蹭。
“她是那家酒吧的老板,那天晚上她刚好在,所以就一起了。”
楚来手缓慢往下,摸了摸顾惜的下巴:“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七弯八拐,不就是吃醋吗,顾惜难以压制住自己的笑容,抿了抿唇:“她是我表姐的发小,一起长大的姐姐。”
楚来顿了一下,咀嚼着“姐姐”二字,收敛起语气中的别扭:“你从没叫过我姐姐。”
顾惜惊讶,这是楚来会说的话吗!
她难掩心动,埋在楚来小腹处笑得肩膀抖动。
楚来变了,居然直接表达出自己的需求了,明里暗里,总归是愿意说了。
在此刻顾惜第一次不希望楚来的病好,感知不到情绪,也许是一件好事,那她就不会刻意去压制,便也会直言不讳。
楚来拍顾惜的屁股,警告的语气:“别笑了。”
顾惜停止笑容,脸朝向楚来:“可是比起姐姐,我更想叫你楚来。”
“我有很多姐姐,表姐,堂姐,邻居姐姐,甚至我爸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我也叫姐姐,但楚来不一样,不是你家人长辈叫的来来,也不似朋友口中生疏的楚来。”
“我口中的楚来是你,它不是一个称呼,而是你,她们需要的是一个叫楚来的人,而我需要的人是你,刚好你叫楚来。”
楚来沉了沉眼,手仍然抚摸着顾惜的下巴,轻柔地说:“所以这声姐姐我听不到了吗?”
一秒没犹豫,顾惜咽了咽口水润嗓,声音清澈:“姐姐,楚来姐姐,来来姐姐,亲亲姐姐……”
每叫一声,楚来的眉头紧皱一分,她及时伸手盖住了顾惜的嘴巴:“够了,别叫了。”
顾惜睁着两只大眼,用脸蹭了蹭楚来的手:“肉麻吧,所以还是算了。”
“不过……我现在有一个更喜欢的称呼了。”
楚来再次捂住顾惜的嘴巴,不用想就知道,前几天的记忆还在呢。
她及时补充道:“当时你和漪姐挺亲密的。”
顾惜轻笑一声:“她只把我当妹妹,她喜欢姐姐类型的,况且她有女朋友了,就是南服舞蹈团的首席叶玄秋,以前我们一起看过的那个舞剧就是她演的。”
楚来想起之前两人一起看的舞剧,语气惊讶:“她们两人是一对?”
“对呀,刚开始我也震惊,叶姐姐太仙了,像画里的人,所以我们漪姐追妻之路还是挺艰辛的,应该是无比艰辛。”
“我自愧不如。”
“为什么要比较,我很难追吗?”
顾惜点头如捣蒜。
“我不觉得。”
顾惜阴阳怪气地模仿:“我不觉得。”
楚来双手捏住顾惜的脸,声音使劲:“顾惜。”
没有用一点力气,单纯的就是恐吓。
顾惜笑着接过话茬:“坦白结束,该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楚来停顿了几秒:“一开始。”
“一开始!”
“不不不不……”顾惜惊讶得不住地结巴。
楚来轻笑着缓缓地回应:“是是是是。”
“那中间的两年算什么,算我精力旺盛。”
顾惜玩笑式地说出这句话,细数两年,不觉艰辛,只觉甜蜜。
楚来安抚地摸脸,两人对视,楚来的眼神从宠溺变成宽慰,沉默一会儿缓缓说。
“我需要时间,惜惜。”
话语一出,顾惜缓缓地挪开视线,落在楚来的脖颈处。
心里闷闷的,又是需要时间,以前需要,现在还是需要。
本以为今晚时机刚好,所有的铺垫都为了那一句。
那现在呢?
现在还爱吗?现在还想复合吗?
可楚来太懂她了,懂她的话里有话,懂她的心急,懂她的表情。
但是……她不懂楚来,她已经将真心剖出,楚来仍就有所顾忌。
“需要时间”堵住了她的所有话,同样为还没说出口的话留足体面。
顾惜强制自己扯出一个笑,故作不在意,语气随意地说:“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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