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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观花(GL百合)——千龛灯语

时间:2026-02-24 15:40:44  作者:千龛灯语
  “我是没有办法,都没有办法!”
  “好一个没有办法,没有话语权……灵泉是母系氏族,但从来没有捂住任何一位男性的嘴,家务共同承担,凡事商量,祭祀也是男女平等对待,她们拒绝你只是因为她们才疏学浅,理解和体会需要时间。”
  “接受过教育的人没有资格站在思想的制高点去批评未接受过教育的人,也不能站在知识赋予的稳重里去辱骂她们的无知,一切都是知识分子的自我狂欢,而她们变成了无辜的篝火。”
  “改变需要循序渐进,而不是你急于求成,是你自己心脏目光浅,将此落脚于性别。”
  村长站立起身使劲将烟甩在地上,脚转了一圈:“楚来,你与你阿爸一模一样,高傲自大,目中无人,得意忘形!”
  楚来眼眶瞬间泛红,压抑不住情绪:“你现在提我阿爸,你内心不会受到谴责吗!我阿爸干苦工,向我奶奶借钱,让你出去读书,但你竟这样对他。”
  村长手里捏成茶杯使劲一摔:“这是他该我的!他和李明出生于书香世家,家庭富裕,他们为什么要来到我们这里!来这里炫耀自己的才华,炫耀自己的家世,满口仁义道德,礼仪廉耻,我连温饱都成问题,又如何去谈及这些。”
  “所以你就杀了我阿爸!”
  步步紧逼,丝毫不喘息,连续的拆穿精神攻击,他慌了。
  村长脸色惶恐,魁梧的身躯连连后退,跌落到沙发上:“不是我,不是我!”
  “当晚是二狗子在追他,我让二狗子放他一马,但他……劝我回头,他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我让他别说出去,他不听,他说会将这件事告诉所有寨民,他跑……我拉住他,结果……一个不小心,碰了他肩膀一下,他自己摔下去的。”
  “不怪我……不怪我!”
  楚来心碎地仰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真的是你……”
  “抓错了凶手,让我的母亲又死了一次。”
  “你阿姆去世了?”
  楚来没有说话,睁开红润的双眼盯着村长:“都是你,都是你们……没有你们我阿爸,阿姆都不会死。”
  村长双脚直愣愣地跪地:“来来,我认错,我全都认错,都是我的错,”他伸出手:“抓我,抓我,一切都是我。”
  楚来站立起身,站在他面前,轻蔑地看着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抬眼看了一眼时间:“警察已经将寨子包围了,出去吧。”
  村长两眼环顾四周,楚来跟随着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把刀上。
  她轻笑一声,没有丝毫慌乱:“阿吉,最后告诉你一件事,你读书期间没有什么所谓的好心人资助,每一笔汇款都是我的阿爸,他辛辛苦苦为人种地赚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
  楚来往后退了一步,抹掉眼泪:“我阿爸曾经告诉我,你是他这个寨里除了阿姆,最亲的人,是他最亲近的弟弟。”
  最后的心理防线被攻破。
  村长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劲地磕头。
  楚来挪开眼睛,忍着悲痛,看向窗外。
  顾惜和许念站在洋房不远处,夏蝉和白汀雪身后跟着一批警察,姗姗来迟。
  “抓捕顺利,多亏了安安和她们的小伙伴们。”
  本就平静的小寨今夜扰起了风云,抓捕行动抛出了炸雷,网住了一网鱼,还惊死了小虾米。
  跟在警察身后一圈又一圈的人,大部分寨民都来了,有些人抱着孩子,有些人手里拖着饭碗。
  夏蝉着急地盯着小院:“还没出来?”
  顾惜颤抖着手,紧张地摇头:“没……还没。”
  所有的人都统一地盯着小院门口。
  身后的寨民议论纷纷,有些人站出来闹事:“你们凭什么抓人!”
  “就是就是。”
  “别以为你们是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
  有几个人抓着警察的衣服晃来晃去:“你们把我儿子还我,他乖巧本分,哪里会做违法的事。”
  吵吵闹闹,顾惜心烦意乱。
  夏蝉对上次的那个女警察说:“林队,这就是村长家。”
  林队点头对身边人:“根据形式进行判断,必要时候采取强硬手段,务必要保证屋内人的安全。”
  “是。”
  几人聚精会神地盯着房门。
  又十分钟……
  “出来了!”顾惜激动。
  拉了警戒线,几人站在警戒线外,先一步从屋内走出来的是村长,他勾着头,举着双手缓缓地走了出来,身后的人七嘴八舌惊呼着。
  林队立马上前去押住他,带上手铐。
  刚一抓捕,有些人就上前理论:“抓我们村长干嘛,你们有病吧,还有没有天理了……”
  过了几分钟,楚来才从屋里走了出来,顾惜打算迎上去,被警察拦住。
  这时从房屋的背面钻出一个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控制住了楚来,将枪抵在了楚来太阳穴上。
  所有人惊呼一声,顾惜吓得腿一软,摔倒在地上,许念扶起了顾惜。
  村长看见了哭着吼道:“斌娃子你干嘛,不是让你跑了吗!”
  他枪死死地抵住:“放我走,放我去丛林。”
  话音刚落,话筒的刺啦声扰乱了人的耳朵,楚安声音响起:“喂喂喂,有声音吗?”
  张珮:“有。”
  “好的呢,大家好,我是楚安,接下来我为大家播放一段语音,一定出乎大家的意料~”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电流声响起,贺斌与村长的声音响起,喧闹的环境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都仔细地听着录音,顾惜眼眶含泪,止不住地抖动,死死地盯着楚来。
  贺斌不耐烦地说道:“快,放我去丛林。”
  在一遍又一遍的录音里,贺斌压着楚来慢慢地挪向丛林。
  村长高吼着:“斌娃子,收手吧,别做傻事。”
  话音刚落,村长被扇了一巴掌,清脆响亮。
  身边的人小声喊着:“阿布罗。”
  许念转头看向人群视线所及之处,一位身着幽族服饰,长相慈祥可亲的女性,大概七十岁的年纪,撑着拐杖,面色沧桑,但声音中气十足。
  “想要毁了我们传承的一切,做梦!”
  她咳嗽几声,身旁的人立马扶住了她。
  “叫你的死儿子放了阿来。”
  村长勾下头,语气卑微:“他不听我的。”
  林队在一旁伺机而动,所有人都按耐着心,夏蝉和白汀雪带着几个警察先去到了丛林。
  一群人跟着贺斌一步步挪向丛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来轻柔开口了:“贺斌,好久不见了。”
  贺斌一改平时的斯文,此刻在他的眼神里全是暴戾。
  “不要说话!”
  楚来莞尔一笑:“之前阿爸送你的钢笔好用吗?”
  又是另一场新的心理战。
  “哪只?”神色慌张,眼神恍惚。
  “那只深蓝色,闪着亮光的那只,那本就是我阿爸买来送你的,只不过你提前自己拿去了而已。”
  “不不不……不是,我没有偷,”他手上松了劲,抵着太阳穴的伤口明显放松了些:“你在哪里找到的?”
  楚来手缓缓向上,五指张开:“很轻松能找到,你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裱起来,放在你的房间。”
  贺斌又捏紧了枪,抵着楚来:“在哪里,你给我拿出来?”
  楚来小声道:“在我的内袋里。”
  “还给我。”
  贺斌再次松了劲,楚来右手拉开衣链,贺斌的视线紧紧盯着楚来的右手。
  右手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楚来左手立马向上,掐住贺斌手指上的穴位,他手一松,楚来接过枪,对准贺斌。
  局势反转。
  顾惜呼吸一松,身旁所有人都呼出一口气。
  楚来举着枪缓步后退,从包里摸出钢笔,重重一扔,扔在地上,贺斌连滚带爬地捡起钢笔,往丛林里跑。
  顾惜立马跑上去紧紧抱住楚来,埋在她的肩膀上放肆地哭出声:“呜呜吓死我了,哇吓死我了!”
  楚来将枪递给警察,抚摸着顾惜的头,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没跑两步,贺斌身后迎上来了一批警察,白汀雪提前带去的。
  被挤在中间,他朝右侧陡坡看,立马飞奔向坡边:“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跳下去。”
  林队挡在最前方,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环视了一圈身前围着的人,最后视线落在楚来身上。
  他大笑着,笑声最后变成哽咽:“楚来,我好羡慕你,我羡慕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我从小就被爸妈抛弃,我们家连茅草屋都没有,一家人睡的是木头搭的牛棚,我多想干干净净的,我睡的地方旁边就是牛粪,我连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没有,我在外读书被人嘲笑,被人唾弃,我只想要钱,只想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这有错了吗?只有钱才能买到尊严,有了钱我就有了尊严,这没有错!”
  “有错的是这个世界!有错的是让我看见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父母恩爱的家庭,有实实在在享受生活的人,有不用费力讨好就能受欢迎的人。”
  贺斌拿起泛着蓝光的钢笔,在黑夜里闪烁着,像捏在手上的一颗星星。
  他亲吻了一下笔身:“这只钢笔多么平凡,但对当时的我却这么遥不可及,我现在的钱可以买成千上万支的钢笔,比它贵得多的,可怎么就比不上这只呢,我害怕它,他是我悲催的过去,但在无数个夜晚又只有看着它,我心里才会平静,看着它我身上一切的罪恶感全都消失,我做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他将笔揣进包里:“谢谢你楚来,将它带到我身边。”
  说完这些话,他毫不留念地跳下了陡坡。
  ……
  人群回到了古寨,七嘴八舌讨论着一切,顾惜仍旧惊魂未定,眼神不肯挪开半分。
  夏蝉拿着一份检测报告递给许念:“教授发到你的邮箱里的。”
  许念简单瞄了一眼,看了一眼结论。
  “综合多方检测比较实验,以及系统发育结构……该病毒基因组呈现的多处特征与已知自然进化规律存在显著偏离(p<0.001)……”
  许念冷笑一声:“拿给警察,法律自会判决。”
  剩下的无需再多废心思。
  顾惜缩在楚来怀里后怕道:“你刚才怕不怕呀?”
  楚来点头:“有些怕,但我有十足胜算,因为我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人性,对于他们武力暴力威胁没用,他们最薄弱的地方是他们的心,他们肮脏的心。”
  “那只笔呢,你怎么会知道他很在乎?”
  “那只笔是他偷的,我阿爸打算送他的礼物,被他偷走了……在办公室我见他无时无刻紧握着那只笔,便推测出。“
  顾惜看着楚来,她的爱人聪明,细腻,温柔,强大:“楚来,我好爱你。”
  她的爱人坚不可摧。
  “我也爱你。”
  “宝贝,我们回海城,明天就回去。”
  楚来抚摸着顾惜的脸:“好。”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夏蝉在一旁看着,难掩激动牵着白汀雪拥了上去,许念被楚安拉着也贴了上去。
  六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人群里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张剑和张珮牵着张奶奶眼含泪水地看着六人,宋婷和她母亲抱着妹妹轻声哭泣,仓丽和高泽一人牵着一个小孩盯着被抓进警车的寨民,唐婊妓搂着司倩倩,走到了白汀雪身边……
  白汀雪转身抱着司倩倩:“倩倩,还好吗?”
  “我很好,唐妈妈对我很好。”
  许念则走到宋婷身边,抚摸着她的头:“老师说话算话,这一切都结束了,以后的生活没有他了,和妈妈一起好好的。”
  “嗯!”
  楚来牵着楚安,四人跟随在身后,一起去到了墓地。
  六人齐齐地跪在地上,楚来注视着小土堆眼含热泪轻声说:“阿爸他们被抓了,你好好安息吧。”
  六人深深磕头后起身,走到楚三妹墓前,她的墓前长两朵花,疾风席卷,两朵花摇曳但屹立不倒,一朵似高山雪莲,一朵似明媚玫瑰,两朵花的根系深深地纠缠着。
  世人以花喻女子,夸其争奇斗艳,娇嫩可怜,花期短暂,不可遗世。
  但忽略了她们深入泥层的根,汲取的是地球的养料,在逆境中,在花房里,在陡壁上,在深海里,处处都有花的踪影,一朵凋零另一朵又起。
  花用绽放告诉众人。
  「我无处不在,我屹立不倒,我生生不息,我历久弥坚……」
  夏蝉长嘶了一口气:“等会儿,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几人侧耳倾听:“什么声音?”
  “这两朵花好像正在绽放。”
  顾惜打着手电照在花上,六人紧紧盯着花朵缓缓绽放:“嘘,请听。”
  听什么?
  听命运封条被撕裂的声音,听保守封建被剪裁的声音,听污名言论回归真我的声音,听高八度响彻在各行各业的声音…
  最后六人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心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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