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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他有点凶(穿越重生)——珑韵

时间:2026-02-25 08:15:31  作者:珑韵
  沈溪觉得自己是在调侃。
  顾焕觉得沈溪是在调戏。
  被调戏的顾焕红着脸逃出门,去厨房做饭冷静冷静了。
  …
  吃饱喝足的沈溪,又一次赖在顾焕这不走了。
  笑话,他那破茅草屋里,唯一能坐的就是瘸腿板凳和小破床,哪有顾焕这里舒服。
  再说了,婚书都写了,顾焕已经算他的人了,在自己家客气什么。
  顾焕家虽然小,但是该有的都有,堂屋靠墙摆了一张条案,条案前摆了一张四仙方桌,桌两旁各摆了一张椅子,两边靠墙的位置又各摆了两张待客的椅子,东边房间是卧室,西边房间是书房。
  现在沈溪就坐在堂屋主人坐的椅子上,四方桌上摆了个盘子,盘子里是顾焕刚收上来的花生。
  沈溪从小就有个小毛病,爱吃各种零嘴,俗称嘴馋,这会儿条件不允许,只能剥着花生当零嘴。
  嗯,这水煮花生还挺好吃。
  很快花生就不香了,门外吵吵嚷嚷来了一帮人。
  顾焕匆忙走到门前迎上去,领头的是沈大伯扶着沈族长,沈族长今年已经七十高龄。
  三十年前沈氏一族跟着沈族长一路逃难到了这里,最后就在顾家村落了根,所以沈族长在沈氏一族的声望还是很高的。
  而沈大伯的爹是沈族长的弟弟,这次沈大伯找了他的大伯来给自己撑腰。
  沈族长到了屋里,沈溪并没有起身相迎,只掀了掀眼皮。顾焕作为小辈,把沈族长引到四仙桌旁落座。
  沈大伯扶了沈族长坐下,见沈溪没吭声,准备也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走到椅前刚想坐,只听沈溪不轻不重一声冷哼,沈大伯一个激灵,立马站直了身体。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在一堆看热闹的人面前,被沈溪这个小辈吓到了,面上挂不住的沈大伯也气恼得冷哼一声,用力一屁股坐下。
  沈溪没吭声,他从背后摸出菜刀,一把拍在桌上,刀上的血迹还没擦,“我让你坐下了吗?”
  围观的众人:这人怎么随身藏刀?血也不擦,不嫌脏?
  沈大伯咽咽口水,有点怕,但转念一想有族长撑腰我怕啥,梗着脖子说:“我是你长辈,岂有你坐着我站着的道理!”
  “道理?”沈溪漫不经意重复,陡然声音一厉,“这就是道理!”
  原本被摆在桌上的菜刀突然像飞镖一样飞出,在空中滑出一条直线,直奔沈大伯脑袋而去。
  “啊!”人群发出惊呼!
  沈大伯整个人呆住了,一动不敢动,他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会转了,痛哭着想,是不是脑袋搬家脑子就不会再转了?
  然而菜刀只是擦过他的头顶,削下了几缕头发之后,钉入了身后的墙上。
  一息之后,沈大伯颤抖着双腿,丢人的尿了。他羞愤难当,起身推开门口的众人夺门而逃,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沈溪看着沈大伯坐过的椅子,心内嫌弃:噫,一会儿可怜的顾焕还得洗椅子。
  门口围观的众人虽心有余悸,但是一个都不肯走。这么精彩的戏,顾家村十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沈溪继续气定神闲的吃花生,沈族长看了看沈溪,这个沈溪变得不一样了,之前的方法可能行不通,得改变一下策略。
  “咳咳,溪哥儿,按辈分你该唤我一声爷爷,想当年你爷爷和我…”沈族长慢条斯理开始讲,却被沈溪打断。
  “等等,族长爷爷,您有话直说,不用绕那么大个弯子。”沈溪实在不想听他老人家讲古。他喜欢直来直去,最烦老头子对着他侃侃而谈,尤其当年被迫读书时,老先生能把他说睡着。
  沈族长被打断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溪哥儿也长大了,之前你大伯在我那里提了一嘴,已经给你定了门亲事。”
  “族长爷爷,我直说了,他们定的亲事,我不同意。嫁给一个又老又瘸年纪比我爹还大的人,大伯安的什么心,您老见多识广肯定懂。”对这老族长,沈溪还算客气,他们也无仇无怨不是。
  “反正我的名声也坏了,今天我也已经收了顾焕的聘金,反正这辈子我只嫁顾焕,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谁要是敢拦我,就跟我大伯一样的下场。婚书我们都写好了,您看看。”说着,沈溪从怀里掏出之前写好的婚书。
  “我们还想请您老当个证婚人,喝杯喜酒呢。”说着连条案上的笔墨都拿了过来。
  本来想拿族长威信压一压沈溪的沈族长,被这一顿连哄带吓,有点懵。这沈溪不一样了,要不是还是那张脸,他都要怀疑这孩子被调包了。
  想想之前沈溪出刀的凌厉和沈大伯的狼狈,再看看面前笑得甜甜的沈溪,沈族长在心里叹口气,算了,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交恶。
  “行,那我就当这个证婚人。”说着提笔在婚书的证婚人那签上名。
  “谢谢族长爷爷,您再坐会儿,我失陪啦。”收起婚书,沈溪也不提喝喜酒的事了,喜滋滋径直去了顾焕的书房。
  被用完就扔,晾在一旁的族长:…
  被沈溪表白“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的顾焕,脸红心跳,看到现在的情形,连忙上前,“谢谢沈族长为我和溪哥儿证婚。”
  沈族长站起身,拍拍顾焕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可惜好像被个小疯子给看上了,“好好过日子。”自求多福吧,哎。
  沈族长拄着拐杖慢悠悠走了,围观的众人还不想走。
  沈溪从书房窗子探出头,语气很平静地问众人:“你们还不走?留这吃晚饭吗?”
  一瞬间门前众人散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地的瓜子壳。
  沈溪:???我有这么可怕?
  使了好大力气才把菜刀从墙上拔下来的顾焕:你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第4章 
  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吃晚饭的时候,沈溪把婚书给顾焕,让他第二天去里正家把户籍的问题解决了。
  里正姓顾,跟顾焕一族,拐着弯的亲戚。
  顾焕接过婚书放进怀里,继续低着头吃饭,明天办完户籍之后,顾家的家谱里沈溪的名字会添在他的名后,夫郎沈氏。
  想到这里,顾焕又悄悄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沈溪,沈溪正吃的一本满足,完全没注意对面纯情少年郎的情绪波动。
  看到沈溪身上穿的是自己的旧衣,顾焕打定主意即使他们是假成亲,但对于哥儿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日子,明天去完里正家,得去趟镇上给沈溪买几身新衣服。
  穷人家吃完饭就该睡觉了,沈溪好奇地问道:“这么早就睡,你不看看书吗?”
  顾焕有点不自在,“家里没有余钱,灯油得省着点用。”
  沈溪点点头,找到一只空的小木盒把原身藏的宝贝,一只银镯子、一张纸以及一文钱装进去。
  想了想,他又把一文钱拿出来,递给顾焕,“我之前说要赚钱养你,不是随便说说的。”大概是觉得拿着一文钱说这话很没有说服力,他又赶紧保证,“虽然现在我只有一文钱,但是明天,我一定带回来钱!真的。”
  顾焕接过一文钱,又从衣柜里面取出一只小木盒打开,里面有几百文钱。
  他把一文钱放进木盒里,推到沈溪面前,“这是家里全部的银钱了。不对,还有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借来的二两银子,放进木盒,“现在又多了二两银子的外债。”
  看到递到面前的木盒,沈溪有点懵,这一文钱换一盒钱?
  “你保管。”顾焕又把木盒往前递了递,他觉得家里哥儿管账是理所应当的。
  沈溪:???开什么玩笑?你这一盒钱,不够我一把扔的的。我出去一趟,你这盒子就有来无回了。
  他不太敢接,从小到大他就没管过钱,向来要花钱就从账上拿,花了多少根本没数。现在日子穷,他怕自己以前养成的习惯,出去花钱容易把持不住。
  “你收着吧,我不会管钱。需要用的时候,我问你要。”
  顾焕见沈溪执意不肯要,只好把木盒放回衣柜里。
  晚上还是沈溪睡床,顾焕睡躺椅。
  不管是当纨绔,还是当将军,沈溪从来没这么早睡过。昨日是太困了,今天这会儿有点睡不着。
  床上滚一滚,还是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天。
  “顾焕?”沈溪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顾焕也没睡着,他今天突然多了个夫郎,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作祟,也有点失眠。
  “今天看婚书,发现我还比你大三个月,你以后叫我哥哥呗。”
  “…”
  见顾焕没吭声,从没有把自己真的当哥儿的沈溪继续说,“叫哥哥,以后哥哥罩着你。”
  顾焕一把把被子蒙住头不理沈溪,哪有哥儿像这样的。
  喊了几遍,顾焕还是不理,沈溪心里啧啧两声,小书生就是脸皮薄。
  ***
  次日一早,沈溪难得没赖床,因为今天他有重要事情。
  沈溪吃完早饭,急匆匆去了隔壁沈大伯家。
  顾焕看着他急匆匆的身影,直觉今天怕是又得有事。左右沈溪吃不了亏,顾焕还是收拾收拾,去了里正家办正事。
  沈溪到沈大伯家时,他们一家正在吃饭。
  沈大伯一共四个子女。老大沈财,娶了一个哥儿,生了两孩子,现在一家在镇上生活,平常不太回来。
  老二沈源,娶了媳妇王氏,生了一个儿子,今年三岁。他们一家子跟着沈大伯一起生活,夫妻俩整天都在地里干活,昨日发生的事还是晚上收工才知道的。老三沈广,是个哥儿,还未出嫁。老四沈进,是个女儿,也未出嫁。
  一家人看到沈溪进屋,原本热闹的饭厅,突然鸦雀无声。
  沈溪进屋看到一家人喝着稠稀饭,还有一大盘子白面馒头,眉毛一挑语气平静,“吃得挺好呀。”
  一屋子老少谁也不敢吭声,想到之前他们给沈溪喝只有几粒米的米汤,以及昨天沈溪拔刀扔刀的狠劲,饭也不敢吃了。
  找了个板凳坐下,沈溪朝他们挥挥手,“赶紧吃,吃完我找大伯还有事商量。”
  听他这话,沈大伯赶紧三两口喝完,生怕沈溪嫌他吃得慢,又要拔刀子。
  看沈大伯吃完,沈溪点点头起身,“走,去堂屋说。”说着率先出了门。
  到了堂屋,沈溪大刀阔斧地坐在椅子上,沈大伯经过昨天的事,搓着手站在一旁,也不敢坐。
  “坐啊,站着干啥。”
  沈大伯战战兢兢坐下来。
  沈溪和气地对沈大伯说:“大伯,今天来呢,是跟你商量个事。”
  “什…什么事?”
  “是这样子的,我爹留下了五亩地,那时候我年纪小,这些地契一直在大伯这。今天我们就来算算这个地。”
  “你…你要…要回地?”
  沈溪摇摇头,“我不会种地,也不打算种地,这些地这些年一直是你在种,我打算把地卖给你。
  按市价一亩地六两银子,五亩地就是三十两,再加上这些年算租给你的,一年租金去掉税,也把我这些年的开销去掉,一年算一百文,五亩地五百文,十年租金五两银子。一共三十五两银子。
  地契早就在你手上了,给钱吧,大伯。”
  说完,沈溪手心向上伸到沈大伯面前。
  沈大伯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分钱聘礼没拿到,还要倒贴三十五两出去。
  “大伯,我拿到钱之后,我们算是两清了,以后我不会找你们麻烦,你们也不要来找我麻烦。”
  沈溪其实并不太在意沈大伯一家,他们对原主沈溪的伤害,他也不会替原主去考虑要不要原谅。
  原主对沈大伯一家有怨却没有恨,毕竟那一家人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心愿就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去过好日子。
  沈大伯听到以后沈溪不会再找他们麻烦,连忙点头答应,去找何氏把家里的银子铜钱全部搜刮起来,甚至抢走了沈广和沈进攒的铜板,硬是凑够了三十五两给沈溪,送走了这尊煞神。
  沈溪提着一兜子沉甸甸的钱,很是满足,这虽然不是挣的钱,那也是钱。
  有了这钱,顾焕就可以去买笔墨纸砚了,灯油也不用省着了,也可以给自己买点话本解闷了。
  回到家,沈溪把钱袋子放到木盒子里,再把木盒藏到衣柜更深处,嗯,他们也算小有积蓄了。
  顾焕还没回来,沈溪等得有点无聊,办个户籍这么慢的吗?
  百无聊赖的沈溪,坐在门口发呆,有点饿,家里没吃的,还没有肉。
  想到肉,沈溪更沮丧了,两天没吃肉了,那天的鸡真好吃,要是还有鸡就好了。
  鸡?野鸡?兔子?
  沈溪灵光一闪,我不会种地,但是可以去打猎啊,怎么说我也是百步穿杨的将军。哪次秋猎,我不是满载而归。
  说干就干,沈溪花了一个多时辰,做好了弓箭。
  背着弓箭就上了山,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一想到一会儿打到兔子野鸡,要是遇到老虎更好,还能卖钱。
  …
  顾焕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把昨日借来的那二两银子带着,去镇上给沈溪买了两身衣裳。
  只是顾焕到家,却发现沈溪不见了,寻了一会儿,才从屋外一个满村乱窜的小孩那听说,沈溪背着弓箭上山了。
  顾焕暗忖,沈溪怕是想吃肉了,他看了看买衣服后剩下的钱,去了王屠户那割了两斤肉。
  沈溪到家的时候,顾焕已经做好了晚饭,饿得精疲力尽的沈溪一把把弓箭扔了,瘫在椅子上不肯动弹。
  他这一天就只吃了个早饭,这会儿天都黑了,跑了一天路,饿得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沈溪一边休息,一边嫌弃自己:这小身板不行啊,行军路上比这辛苦他都能扛,这才一天就没力气了。
  顾焕把饭菜都盛好,沈溪端起碗就吃,吃了一会儿,缓过劲,他才有空问,“这山上没有兔子什么的吗,老虎也没有?”
  顾焕看他空手回来,就知道白跑了一天,“我们这个小山头没有老虎狼那类猛兽,平时就一些野鸡兔子什么的,不过这些也不好打到,去抓的人太多了,七八岁的小孩都能上去抓,基本都被抓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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