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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焕其实有点奇怪,这些事情沈溪不应该不知道。
沈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果然话本里都是骗人的,打猎什么的,还是要看地界的,人是可以把猎物吃绝种的。
吃完饭的沈溪,跑回屋里把装钱的木盒子拿出来,放到顾焕面前。
“打开看看。”一脸的求夸奖。
顾焕狐疑地打开木盒子,看到盒子里多出来的银钱一脸震惊,“你哪来这么多钱?”
沈溪一脸得意,“我把我爹留下的那几亩地卖了,现在我们有钱了。”
顾焕:???你爹要是知道,怕是要气活过来。
“你,不知道不能卖地吗?有余钱了买地,”顾焕看了一眼沈溪,把后半句说完,“败家子…才卖地。”
从纨绔变成败家子的沈溪:???
第5章
败家子沈溪有点无奈,打猎也打不到,种地又不会,难道真的要去街头耍大刀卖艺吗?
就在沈溪支着脑袋苦恼该怎么赚钱养家的时候,忽然听到对面顾焕说,“明天我们去县城吧,我去拜访下先生。”
顾焕的先生姓秦,人到中年时考中了举人,后来会试时屡考不中,就回乡办了个私塾。顾焕一直跟着老先生学习,前两年通过了县试、府试,却因为生病没能通过最后的院试,后来又因为他爹病故,就再没去考过,所以时至今日顾焕还是个童生。
虽然这一年多顾焕不再准备考试,但是过节的时候,都会去县城拜访下秦老先生。
沈溪点点头,“咱们去拜访下先生,再把束脩交了,现在三月初了,距离五月的院试,还有两个多月,你加把劲,考中就是秀才了。”
“我想去拜访先生,告诉他明年的院试我不准备考了。”顾焕声音讷讷。
沈溪皱着眉头看顾焕,他们之前明明说好的,他供顾焕读书,这会儿怎么变卦了?
“现在家里的条件,还不太适合,我想再等等。”顾焕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溪挑挑眉,这是自己卖地的败家子行为,让顾焕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了?
这不光是卖地的事,顾焕这几天发现,沈溪可以说是什么活都不会干,不会种地,不会做饭。昨天沈溪自告奋勇要洗碗,还把家里仅剩的四个碗摔碎两个,吓得顾焕再也没让他干过活,再摔就没碗吃饭了。
在顾焕的眼里,漂亮的沈溪什么都不会干,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有点凶,能吓唬人。
能力受到质疑的沈溪,心里很是不快。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质疑过了,上一次还是他母亲求到皇帝舅舅面前,找了太傅来教他读书,太傅教了三天,当着皇帝舅舅和众大臣的面说他朽木不可雕,一辈子只能当个纨绔。最后他憋着一股劲,偷跑去了军营,从小兵做起,发誓一定要打太傅的脸。
现在这股胜负欲,突然又涌了起来。
沈溪猛地一拍桌子,“必须考,你敢不考,我一巴掌拍死你。钱的事情,我负责。明天你去找先生,我去找赚钱的门路。我还不信了,有我沈溪做不到的事。”
顾焕被他一惊一乍的行为吓了一跳,看着他一脸凶相,实在不敢再说不考了的话。
***
一大清早,沈溪就把三十两碎银子全部装到钱袋里,交给顾焕。
顾焕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钱袋,“用不着这么多。”
“用不着吗?不是还要去拜访先生,得带礼物,还得交束脩。”在沈溪观念里,光是送给先生的礼物,三十两就不够。
接着顾焕就给他展示了一下穷人家拜访先生带啥,割了几斤肉,带了一壶酒,另外准备五两束脩银子,用一个书篮装好。
沈溪很是惊奇的看着顾焕置办东西,深觉以前的那些先生坑了他好多钱。
两人带上书篮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去县城要一个半时辰,一来一回都三个时辰了。沈溪心里算着该在县城买个房,至少也得租个房,得赶紧多赚钱。
摇摇晃晃到了县城,顾焕去拜访秦老先生,沈溪就一个人在县城晃悠,看能不能找到点赚钱的门道。
突然前方有一处很是热闹,围满了人,还传出一阵阵的叫好声。沈溪连忙挤进去看看,原来是个杂耍班子。
他昨天还在想要不要到街上耍大刀卖艺。以前他看到有兴趣的杂耍,大手一挥给赏钱,小厮们好像最少也给了五两银子吧,这一行应该是有前途的。
他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看得兴起也跟着拍手叫好。
没一会儿杂耍班子里的小孩,就端着一个托盘出来讨赏钱了。沈溪手伸到怀里准备摸银子摸了个空,他早上不肯要银子,兜里只有顾焕硬塞给他的一百文钱。
有点尴尬,抓了一把铜钱撒到托盘里,没想到对面小孩看他撒了一把钱,低头弯腰一连声的感谢,“谢少爷赏,谢少爷赏。”
沈溪有点莫名,几十文钱而已,然后他就发现为啥小孩这样了。刚刚围了四五十人看,个个叫好,这会儿要赏钱的时候,全部一哄而散,只有四五个人给了一两文钱。那托盘里除了他给的,其他人加不起来不到十文钱。
???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吗?原来街头卖艺这条路也不好走。
开店吗?可是他没有本金。
卖力气?那也挣不了几个钱。
逛到了小吃街,什么赚钱主意都没想到的沈溪,索性不想了。
看了看兜里剩下的几十文钱,高高兴兴把各种小吃买了一堆,钱花完了,还没吃够,好多都没尝到。
等到顾焕见完秦老先生,回来找他的时候,看到沈溪正坐在台阶上,盯着对面新鲜出炉的糕点在发呆。
“怎么了?想吃?”
沈溪听到有人跟他说话,转头一看是顾焕,顿时像看到了钱袋子。
“嗯嗯,买两盒,一盒现在吃,一盒带回去慢慢吃。”
这家糕点店顾焕知道,在县城很出名,东西贵基本都是供给有钱人家吃的。但是沈溪那亮闪闪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顾焕有点晕晕的买了两盒最普通的糕点,花了一两银子。
刚拿到糕点,沈溪就丢了一块进嘴,别说,真挺好吃。不枉费他在这坐了一刻钟。
沈溪看了看顾焕,把糕点盒子递到他面前,“你也吃。”
看着沈溪那一脸馋猫样,顾焕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最后一盒糕点,全进了沈溪的肚子。
两人吃完,去了书肆。顾焕已经一年多没来过这了,家里的笔墨纸砚差不多都用完了。这次需要买的东西还挺多。
顾焕挑着他需要用的书,沈溪挑着一些话本看。
书肆的伙计,见店里人不多,也不忙,就聊上了天。
“你听说了吗?城东李家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就栖牛山那边劫道的土匪,把李家小儿子给抓了,威胁给钱。他们家一直走那条道,之前都给了买路钱的,这次土匪突然抓人又要钱,他们还想着算熟悉了,去找土匪商量商量,没想到土匪看他们墨迹,直接把那小儿子一只胳膊给砍了。”
另一人唏嘘,“可怜了那个小儿子。土匪哪会跟人商量。”
“可能是土匪想涨买路钱,拿他家开刀,杀鸡儆猴。”
书肆里一个书生闻言,气的一拍桌子,“还有没有王法了,就没人治得了他们了吗?”
书肆伙计还是不想议论官府的,辩解道:“栖牛山那群土匪背靠大山,每次县里派人过去,他们就分散逃到山里躲起来,根本抓不到人。而且那里南北通商必经之地,很多商人宁愿给他们钱,也不想绕路,养的他们越来越肥,胆也越来越大了。”
“而且今天县里还发了告示,悬赏抓捕栖牛山众匪,普通土匪一个人头五十两,头目一个人头三百两。”
本来还对这个不感兴趣的沈溪,突然眼睛都亮了!这么多银子!
沈溪往伙计那靠了靠,套近乎,“小哥,一看你就见多识广,消息灵通,那群土匪人多不多啊?”
伙计一看是个漂亮哥儿夸他,很是受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会儿工夫,沈溪就搞清楚了,那群人一共不到百人,官府拿他们没办法,不是因为那些人厉害,只是他们太会逃。
而且遇到人多护卫多的商队,他们也不劫,专门针对人少弱小的。
劫道的地方也不算远,乘马车大概一个半时辰的距离。
沈溪在脑中想了一遍方案,最后决定了,赚钱第一步从打劫打劫的开始!
第6章
沈溪不动声色的买了两本话本,又跟着顾焕回了顾家村,今天不宜行动,也不能让顾焕发现。这小书生胆子不大,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他去。
第二天一早,沈溪偷摸着把家里所有碎银子和铜板都搜刮起来,只留了一百个铜板在木盒里。
“沈溪,吃饭啦。”顾焕已经摆好了碗筷,还是没见沈溪出来,有点诧异,平时闻着饭味就冲过来的人,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刚想进卧室去找沈溪,就见沈溪一阵风一样刮过,连脸都没看清,就已经看不见身影了,风中还飘来沈溪的话,“我不吃了,去趟县城,不用找我。”
把家里洗劫一空的沈溪,拍拍揣得鼓鼓的肚子,里面铜板有点多还有点沉,得亏自己跑得快,这样子可不能给顾焕看见。
还不知道自家已经被打劫,家当就剩一百文的顾焕,摇摇头,吃完饭温书去了。
沈溪吃着昨日买的一盒糕点,乘着牛车去了镇上,然后从镇上租了一匹老马,直奔县城而去。老马虽然跑不快,那也比牛车快多了。
到了县城,先去打铁铺,买了把匕首,然后去成衣店挑了一件布料极好却不算张扬的衣服,一件衣服花了他二十多两,沈溪摸摸心口,有点疼,果然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捏着成衣店老板赠送的精美钱袋,里面连个铜板都没有,卖地的钱被他三两下花了个一干二净。
不一会儿,从成衣店出来一个哥儿,明眸皓齿、举手投足透着贵气,看着就像是哪个大户人家娇养着的哥儿,虽然这个哥儿额头上还缠着一块白布,但是丝毫不损他的容貌艳丽。
沈溪对自己这一身相当满意,将匕首藏到了靴子里,翻身上了老马,往山匪劫道的地方而去。
看着前方出现一座大山,沈溪估摸着快到了,他走到路旁的树林深处,把老马系在树上。
“希望你不要被人牵走啊,我现在一文钱都赔不起了。”沈溪拍了拍老马的脖子,转身徒步向着大道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已经快到了正午。这条道是修在两山之间,商队运货的话,车马只能从大道走。
沈溪一边走,一边张望着,怎么还没有人出来打劫?
他走着走着,索性坐到了路边,擦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装作累极了休息的模样。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
他又慢慢爬起来,捶捶腿,锤锤腰,准备继续往前。
这会儿路一旁的高处,有两人正看着下面慢慢走路的沈溪,一人对另一人道:“你说他身上有没有钱?”
“看身上的穿着,虽然不华丽,但是布料却很好,有钱人家都爱这种,说是低调的奢华。上次老大打劫了一个布料商,就有这种布,我馋了好久,也没轮到我。”
“那要不要下手。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应该好拿下。”
这两人正是栖牛山匪寨的岗哨,由他们观察有没有肥羊路过,太大的肥羊吃不下的就放过,可以抓的肥羊,鸣哨示警,寨子里就会迅速集结人手下来打劫,连人带货一起抢走。
有时候遇到这种只有一两个人的,他们就会自己动手,不报告给上头的人,这样打劫来的钱财就全进了自己腰包。
两人商议一番,觉得山下这人——有钱、柔弱,是个小肥羊,可以宰。
***
沈溪还在弯着腰走着,走一步停一步,捶捶这捶捶那,一步三挪,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喊道:
“站住!打劫!”
听到喊话的沈溪,弯了弯嘴角,终于来了。
一转身,却抖着身子,唯唯诺诺,“饶命啊。”
对面来了一高一矮两人,身材都很健壮,两人手里都拿了刀。其中高个子山匪恶狠狠开口:“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沈溪被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我…我…我没钱…”
高个子山匪压根不信,伸手就要过来拉扯他,就在高个子的手快要碰到沈溪的时候,沈溪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抓着高个子的胳膊咔嚓两声。
高个子山匪的两个胳膊都被卸了,手里的刀掉落,沈溪一脚踢起刀柄,反手接过就架在了矮个子的脖子上。
所有的动作在顷刻间完成,一个眨眼,两个山匪一个软着两个胳膊躺在地上嚎,一个被刀架着脖子。
“啧啧,就你们这样的,都可以拦路抢劫了?”钟爱卸人胳膊的沈溪,还不忘嘲讽两句。
高个子两个胳膊被卸,疼得哇哇叫。矮个子山匪被刀架着脖子,却还在试图放狠话,“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刚刚还柔弱不堪、快要泫然落泪的沈溪,这会儿仿佛换了一张面孔,面上笑得和蔼可亲,手上的动作就一点都不温柔了,他压了压刀刃慢慢在矮个子山匪脖子上拉出一条血痕,血珠顺着刀锋滑落。
他轻声对着矮个子说,“你们老大放不放过我不知道,但是你…我可能是不会放过了。”
矮个子山匪这才慌了,这位爷动手是一点都不手软,这是遇到硬茬了,连忙求饶,“爷,饶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给您磕头谢罪。”但是此刻刀架着脖子,他连下跪都不敢。
“那把你们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吧。”过于贫穷的沈溪,学会了一项新技能——雁过拔毛。
还别说,这两人身上钱不少,估计没少打劫落单的人,光银票就有一百两,还有几十两银子,沈溪把钱都装到成衣店老板送的精美的钱袋里。
趁着他装钱的机会,矮个子山匪,偷偷摸上哨子,刚要吹哨子搬救兵,就见沈溪头也没抬,手一挥,刀劈开了哨子,却没有劈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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