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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只老鼠,没有父母,家园,球籍,死了也就死了。
所以,她不得不小心地活,畏惧一切可能给她带来伤害的陌生人。
慈诀清楚地知道,胡岁的脆弱不是需要呵护,而是需要治疗,那是一种病,一种被战争伤害的平民后遗症。
得治。
Alpha低声道:“是,你好了,就不用四处躲了。”
胡岁点点头,“好,我要治病。”
她被慈诀拉着手,走到了阙仲寅眼前。阙仲寅面色冷然,无视周镇明的厉声指责,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慈诀。慈诀见状,微微一笑,走到阙仲寅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阙仲寅,你有话要对我说?”
“慈诀,你要是杀了我,你弟弟和叔叔也会死。”
“哦,是吗。”慈诀一笑,“看来,你并没有看到那个和你像地不能再像的仿生人。”
阙仲寅神色一僵,“你说什么?”
“简单来说,军区已经有人替代了你的位置。”慈诀说:“我的后顾之忧,就不劳你费心了。”
阙仲寅沉默许久,直视慈诀的眼睛,声音沙哑,“我对你不算差,你为什么宁愿帮杀父仇人都要背叛我?”
周镇明面色一黑,明显被阙仲寅临死还要挑拨周、慈两家关系的行为十分厌恶。然而,他看了眼慈诀,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慈诀盯阙仲寅半晌,忽然说了句:“西西里错。”
阙仲寅:“什么?”
“西西里错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慈诀蹲下身直视着阙仲寅的眼睛:“他是我爸和我捏造的人物,除了我们父子,只有打电话到监狱让我爸自杀的凶手才会知道。”
阙仲寅神情骤变,脸色发灰,手指骨节隐隐发白,慈诀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声质问:“阙仲寅,你怎么知道?”
他杀了慈东远嫁祸周家的事很早就暴露了。
至此,阙仲寅终于明白,慈诀宁愿造反都要对付他的原因。
此话一出,周镇明和周毅暴怒,两人一直认为是周载明对慈东远下的手,结果被人告知,他们周家一直是背锅的那方,心里的那股窝囊气加上对阙仲寅这些年的怨恨,立时爆发。
周毅上去,一拳将人打到在地,“阙仲寅,你这个老王八蛋!敢陷害我叔叔?!”
阙仲寅心知成王败寇,这里没有永远保护他的人,而周家父子是造成霍复死亡的直接诱因,如果不是周毅开辟太空荒线,周镇明没有约束好周毅,让周毅拉霍复转移难民跟他作对,那霍复就不会死!对于仇人,他现在做不到报复,目前能做得,唯有不被践踏最后的自尊,索性沉默地受着,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态度。
慈诀把胡岁叫过来,“这个人你可能不认识,但是哥哥告诉你,他不仅害了我的家人,还害了你的家人。整个莫托星的难民,无论生死流离,都是他造成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他?”
胡岁猛地看向阙仲寅,身心剧痛,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畏惧小心的眼睛里难得多出一份复杂,怨恨,愤怒,茫然,痛苦齐齐交织。
她的家,她的父母,都是因他而毁灭,她要报仇!
可是、可是......报仇要杀人的。她看了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死人,堪比末世的场景......她没有杀过人啊!
爸爸妈妈教她,要善良,不可以伤害别人。
她怎么能杀人?!
胡岁无助地看向Teddy,Teddy没什么反应,只是目光凶狠地看着阙仲寅,眸光之锋利,仿佛下一刻就要用眼刀将人杀死。
所有人都在等胡岁的答案。
就在这时,阙仲寅忽然笑了:“慈诀,这就是救出来的废物,连仇人都不敢杀!”
众人闻言,怒了,想要扑过来弄死阙仲寅却被几个士兵阻拦。
慈诀冷冷抬眸,“比不上主席大人,杀兄弟杀爱人杀子民,就是不杀敌人,反而让自己的爱人去代替自己——”
他一字一顿道:“投、降。”
周镇明看着二人唇枪舌战,垂眸不语。
阙仲寅被慈诀刺激的眼睛都红了:“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至少有人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你呢,慈诀你呢?!你救出来的难民,连自己的仇人都不敢动手,你的爱人,是与慈家斗争多年的政敌之子,是,我是输了,可你觉得你以后的结局会比我好?不,最终你也会走到众叛亲离的那一步,你身边的那个人,也会因为利益,家族等等原因,背叛你!”
“还有,你父亲虽然是我杀死的,可他的确就是被周家兄弟送进太空监狱的,你能忘记?你永远不会忘记!”阙仲寅恶狠狠看着他,忽然流下泪来,“你会和我一样,众叛亲离......”
说到最后声音竟然哽咽到颤抖。
周毅和周镇明听得蹙眉,慈诀知道阙仲寅想到了霍复,用他们的结局来诅咒他,不屑地笑了,“路是人走出来了,你走了绝路,就只能怪你自己。而我的路,从来都是我说得算。”
阙仲寅说:“这个想法,我曾经也有过,慈诀,你就是我曾经的我,这也是我不曾对你下手的一个原因。”
闻言,周毅立刻走过来,一把搂住慈诀,狠狠地抱了他一下,在耳边低语:“他是故意的,不要多想。”
阙仲寅的确是个杀人诛心的政客,若是慈诀听了他的,那他周毅岂非要守活寡?
慈诀拍了拍周毅的手臂,示意不必担心。然后目光淡淡地看向阙仲寅:“随你怎么说。
他点了下太阳穴,佯装恍然大悟:“哦,对了。其实,班长曾经写过信给你,只不过种种原因,从未寄出。那些信有好多封呢。你知道吗?”
阙仲寅一怔,“信?什么信?在哪儿?”
“你并没有众叛亲离。”忽然,慈诀话锋一转:“不过,你都已经承认了,我自然要成全你。所以,”
“信嘛,我打算直接烧了。而你——”
慈诀起身走到胡岁眼前:“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没有人会为难你。”
宽恕还是报仇,一切由女孩决定。
说完,又对那群难民说:“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不过,得给胡岁留着,不能弄死了。”
他抬脚就往外面走,阙仲寅在包围而上的难民中朝慈诀的背影悲痛欲绝地嘶吼道:“慈诀,你给我站住!把信还给我!!!!!”
然而,嘶吼声敌不过民众的愤怒,很快,曾经不可一世的联盟主席被难民彻底包围。
周毅看了一眼,转身大步朝慈诀走去,“等等我,慈诀。”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完结~~终于熬到头了~
第145章 领教
“阙仲寅”从军营出来的第二天,军方宣布秘密任务圆满结束,两大战区司令及政要已回归各自岗位。
一个月后,关于周镇明的革职处理被撤销,周载明进入审判阶段,为其辩护的律师是来自巴拉克02星的陈文鸿律师。
三个月后,莫托星有条不紊地重建着,郑青河与Teddy留下与难民共同修复家园,慈诀与周毅则暂时返回首都星。
回去之后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挨各的骂。慈东禹一开始还很愤怒地指着慈诀教训,说他冲动,莽撞,不顾整个慈家,可最后的结果毕竟是好的,且真正的阙仲寅被关,外星人被清理干净,目前联盟主席和联盟总理之位全部空悬,权力出现巨大的真空,他知道,能上位且又能压下四大家族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侄子和跟着他胡干的周家那小子。索性缓了颜色,丢了句“你给我好好反思”就走了。
慈诀这一反思就在家里反思了一个多星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陪着两个侄子在家钓鱼。直到接到沈珂电话,才开车出了慈宅。结果沈珂人还没见到,就被周毅给拐走了。
天色将暗,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交织成线,映出一片车水马龙。慈诀和周毅吃完饭走在路上,两个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慈诀穿着倜傥的风衣,惬意地抽烟,完全摆脱了在莫托星时的随意和邋遢,一派俊美无俦。周毅盯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侧颜,下意识地抽走了那根烟,满目歹意。慈诀侧头,眯了眯眼睛,“又想找事儿?”
周毅与他并肩走:“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
慈诀勾唇一笑:“知道。这不是被关了几天,想出来溜达溜达,自在一下吗?”
有车不开,非要走路。还自在一下,开车10分钟就能到床上自在一晚上,现在走着回去,没有半个小时,根本到不了周毅的公寓!
Alpha凑到耳边,嗓音低沉:“咱们先到床上自在够了,再出来散步好不好?你想走到哪,我都陪你。”
慈诀啼笑皆非,不过,莫托星的确冷,他俩在那待着除了能亲两口,实在是干不了别的。现在回了首都星,憋了这么久,怎么也得先把那股望眼欲穿却吃不到的火给压下去。
慈诀故意逗他,“不好。”
Alpha蹙眉,眯眼瞧着眼前的人儿,某人出来时洗了澡,站在旁边就能闻到那股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头发没有抓,很随意,倒是跟身上的那件休闲的黑风衣很衬,慵懒而性感。
只是,这性感地也忒不安分守己了,内里的衬衫居然解了三颗扣子,以他的视角能看到一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他敢确定,慈诀出来绝对知道自己要拐人,所以故意穿成这样来勾他。
他也不管街上有多少人,一把揽住慈诀的腰,喉结动了动,低声道:“不好?你就不怕我在街上办了你?”
“有点怕了。”慈诀一边回答,一边将手滑向他的腰,半是惩罚半是勾引地掐了一把。
“周大营长,我怕你——到时候累死自己。”
周毅好久没听到慈诀的挑衅了,乍一听,心里一阵兴奋,紧跟着下边就硬了。他二话不说拦了车,立刻将慈诀塞进后车厢。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周毅的住处。下了车,Alpha将人拽进电梯,还没出电梯,就跟慈诀吻地热火朝天。房门是被撞开的,慈诀还在被啃着,心想周毅这个王八蛋这么急,这一晚要是不做点保护措施,第二天他肯定下不来床,于是立刻扯开身上的Alpha,喘息道:“有套吗?”
周毅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在床头柜里。”
说着低头又要亲,慈诀一把拍在他嘴上:“你去洗澡,我去卧室拿套。”
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然后转身朝卧室走去
。。。。。
周毅只是抱着他:“就是觉得你这么好,居然能被我抱在怀里,有点不真实。”
慈诀说:“怎么说?”
“我以为,你收留那些难民,安置仿生人,是想和首都星开战。”周毅说:“可今天和你走在大街上,我突然感觉,你选择刺杀而非军变,是个很和平很人性的方式,这样首都星依旧是首都星,没有尸山血海和满目废墟,没有造成大规模伤亡。”
莫托星的废墟,他看了太久,乍一看到和平繁华的首都星,看到重新意气风发的慈诀,总觉得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不真实。
这一次,他和慈诀再没有世家仇敌的隔阂。
慈诀拨了拨他的头发:“老子一直这么好,你眼睛是有多瞎,现在才看到?”
周毅:“......我发现你这人就是不禁夸,给点阳光就灿烂。”
慈诀笑了,“你不给阳光,我也能灿烂。不过——”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伸手圈住周毅的脖子,一点一点轻啄他的嘴角,像小鸡啄米那样,过了片刻,才笑眯眯地蹭了蹭周毅的鼻尖,低声道:“我还是希望你能把自己给我,这样我就能更灿烂了。”
周毅眯了眯眼睛,喉结危险地滑动:“知道这时候勾引我会怎么样吗?”
慈诀:“不知道,但我想领教一下。”
话音刚落,周毅抽了个靠枕垫在慈诀身下,动作粗鲁地把人往自己身下一扯,然后将两条腿挂在自己的臂弯里,狠狠地让慈诀领教一番。然而,两人正在兴头上,还没射呢,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打了过来。
这段时间,正是四大政治世家商定总理和主席职位的关键节点,与其说是商定,不如说是各方博弈。当然,还有周、慈两家的私下会面。
当周家把话说开,提出要和慈家结亲时,不仅慈川震惊了,就连一向从容淡定的慈东禹都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周镇明甩在桌上的照片,呆若木鸡,心虚不已,他没想到慈诀能捅这么大篓子,居然攻了周毅,还他妈不避着人,在电梯里就亲上了!
现在被周家追着要说法和名分,慈东禹都不好找理由拒绝,只能躲!
奈何现在正是权力交接的时候,总理和主席人选没落定,四家时不时要见面开会,周镇明缠地紧,慈东禹躲都躲不了。只能一说亲事就应付,应付不了就打电话骂慈诀。而周毅那边只有一个命令,就是看住慈诀,别让他跑了。
两个人谁都不清净,慈诀几乎是一天挨一骂,周毅则是一天挨一催。
没一会儿,两个人各自忍着没有疏解的火气,窝囊地接起电话。周毅那边好说,“爸,你放心吧,他跑不了。我不会让他跑的。”
“跑不了还不结婚?!”周镇明沉声道:“慈东禹到现在都不松口,分明是慈诀就不想跟你。他主意那么正,若是真爱你,肯定就给慈东禹施压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连个Alpha都看不住!现在倒好,让你老子出马,豁出这张老脸,天天给你求亲,周毅,你可真......没用!!!”
周毅被噎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挂了电话。
慈诀那边更惨,直接被慈东禹骂眼瞎,“叔叔不是封建的人,我不反对你找Alpha。可你找的那个受,是周毅!他爸又难缠又不讲理,他叔叔迟早被放出来,周载明更不是个讲理的东西。慈诀,你随便找个人解决生理问题我不拦着,可你随便到周家那小子身上去,是脑子有问题吗?!你不是聪明吗?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你怎么眼这么瞎!给我找这么大的麻烦!!!”
慈诀都没反驳的余地,就被恨铁不成钢的慈东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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