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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二犯贱似的从车上跳下来，“这可是你哥哥我的杰作，是不是很可爱呀？”
但这一声也引来了监管局人员的注意，“你们干什么呢？”
顾一二笑笑：“没什么，她就是吓着了，现在对男人过敏。”
看到鹿星时站在车门旁，顾一二赶紧关上救护车车门，跟鹿星时道：“你没事吧？”
鹿星时摇头，“我倒是没什么事。”
说完他又看了眼救护车里边，顾一二拍拍他，“没事，她身上就是有点擦伤，刚才护士已经给处理过了。”
鹿星时点点头，顾一二左右看看，又搭着他的肩道：“待会儿你们可什么也别说。”
不等鹿星时问清说什么，阑空就带着人过来了。
一旁的李磁还在给他汇报，据说那个男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是身上有好几处骨折，手废了，牙齿掉了好几颗，面部甚至的骨骼碎的都难以拼起来。
能活，但是活多久，不好说。
鹿星时想到自己会出去的那一棍，握了握拳头。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是不是会面临很严重的惩罚？当时他脑子里除了愤恨，根本不记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了。
自己被会销毁吗？这些人会杀了他吗？
就在鹿星时纠结时，塔塔也从车上下来了，由于没有其他的换洗衣服，她暂时勉强换上了护士给她的白T恤，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像一件裙子。
阑空的目光落在鹿星时身上，“又是你。”
鹿星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想好好的生活，但是生活却不想他好好的。
不过这次的事也不能说完全跟他没关系。
鹿星时：“这件事……”
塔塔：“警官叔叔，那个人……是把我从马戏团买下来的人。”
少女的声音低低的，随后交出一张满是褶皱的旧相片。
上面的人围绕着一个瘸腿的女孩，他们欢声笑语，看着女孩像八音盒的娃娃一样在上边旋转。
李磁惊呼，“阑队！这上面的人不是都……”
话说到一半，李磁压低了声音，“这上面的人不是都离奇失踪了吗？”
他们当初可是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
塔塔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可怜孩子。
阑空：“我记得，你当初也被这上面其中一个领养过。”
从星网可以查到资料，并且当初，领养人刚把塔塔接回去的第三天，那栋别馆就遭遇了火灾，当时的塔塔也在场。
塔塔没有否认，只说自己是被卖回去后，逃到星际福利院，又被领养的。
这个说法，也跟阑空调出的历史笔录没有什么出入。
顾一二这个时候突然凑过来，“其实，那个人是我动的手。”
阑空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正声呵斥道：“顾一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顾一二：“你们来的时候我也在那儿，我都湿透了，身上还有血，我也很可疑。”
阑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一二眯了眯眼：“阑队光怀疑他们不怀疑我，不会是偏私吧？”
阑空沉默了一瞬，抬手，“把他拷上，带走！”
【作者有话说】
顾一二：放开他们，让我来[摆手]
第23章
#不一样#
看着顾一二被带走，鹿星时想阻拦，却被塔塔拽了拽衣袖。
塔塔：“别担心，他巴不得住在那儿。”
此时再看塔塔，哪儿还有刚才的脆弱无助。
甚至，连事后的害怕都没有。
鹿星时微微低头看着这个还未成年的完全生命体。
似是有些不解的问：“那个人要杀你，你不生气？”
塔塔仰起那张有些弄花的脸，挤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嗯，当然生气。”
所以，她把他们全部都杀了，全部。
这件事后，鹿星时连着一周都没有见到封辰宿的身影。
他不知道封辰宿去哪儿了，便住回了垃圾场上的小房子。
他有好多话想跟封辰宿说，想告诉他自己看到了什么，甚至还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想确认，那时候封辰宿是不是也在附近。
每天鹿星时从小房子里出来，都会看向小药房的方向。
可没有等到封辰宿，却等来了塔塔。
塔塔依旧是那身阴森森的打扮，撑着他的小伞，站在鹿星时屋前，观察着那个立着的稻草人。
塔塔是来道别的，“幽灵叔叔说，我需要暂时去别的星球住一段时间，本来，我想把大哥哥做成完美的舞台道具，一起带走的，但是幽灵叔叔给了我更好的礼物。”
提及礼物，塔塔的嘴角牵起个渗人的弧度，但又转瞬即逝。
鹿星时直直看着她没有说话。对于融入人类文明所需要的情感他总是懵懂的，可对于一些事，他却又有很强的直觉。
他似乎知道塔塔为什么需要暂避一段时间，就像是他曾经做过同一条路。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不舍的告别，鹿星时只是问出了一句，他一直以来好奇的事。
鹿星时：“你为什么称呼封医生为幽灵叔叔？”
塔塔清脆的笑了两声，“你不觉得，他很像幽灵吗？歌剧院那天，他也是突然出现的哦！”
鹿星时：“歌剧院……”
塔塔：“对了，幽灵叔叔让我转告你，他晚上会回来，如果你非常想见他，可以去那个地方找他。”
阿尔特星特别区域，倾倒歪斜的高楼建筑，与另一侧的繁华交汇，面向一面蓝色大海。
鹿星时按照塔塔告诉他的时间和地点抵达这里。
顶楼的风将他的雨衣兜帽吹的呼啦作响，也牵动了鹿星时额前的碎发。
他眺望着远方的海面，以及那片在末世都难以遇见的美丽夕阳。
整个天空就像是一副美丽的油画。
鹿星时往前一直走到顶楼的边沿，站定着欣赏这片风景时，忽然感受到有人从身后温柔的拥住他。
封辰宿！
那道身影下意识的出现在鹿星时脑海中。可等他转过身时，却未能如愿看到那张被长发盖住一半的脸。
错觉吗？不像。
鹿星时左右张望，试图在顶楼找到封辰宿的身影，但对方好像确实没来。
就在鹿星时停下脚步时，一阵强风吹过，吹掉了鹿星时雨衣的兜帽。
兜帽飞舞，封辰宿就像是突然出现一般，站在鹿星时的对立面，冲他张了张嘴。
明明隔着喧嚣的风声，那声“鹿星时”却依旧直达心底。
见到他，鹿星时心中的那份不安和焦躁，仿佛瞬间得到了抚慰。随着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那份着陆感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真实。
封辰宿站定在他面前，鹿星时才开口问：“封医生，最近去哪儿了？”
他问过监管局的人，封辰宿请了病假，并没有去上班。
鹿星时：“是生病了吗？”
封辰宿：“前面那句，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想我了？至于这句，鹿星时，被你关心，我感到很荣幸。”
鹿星时望着他，看着封辰宿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
三万多次，你已经很努力了，鹿星时。
封辰宿：“这里的风景，很漂亮吧？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喜欢。”
鹿星时：“封医生……”
封辰宿：“我知道。”
鹿星时：“你知道？”
可他今天发生的事，还没对谁提起过。
封辰宿：“我都知道，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鹿星时。”
困意席卷了他的意识，鹿星时眨眨眼，最后倒在了封辰宿怀里。
小药房的地下室里，封辰宿正修剪着玫瑰的花枝，一旁正在运行程序的荧幕上敲出一行字。
[为什么不动用更安全的攻破方式？]
敲出的对话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又删除，敲出下一句。
[人类保险栓已经被触发，就不怕这次也拦截失败？]
[你不打算将他的记忆拿走？]
封辰宿：“不，这次，或许需要一些不同的方法。”
封辰宿拿着修剪好的花，将它们都插到了卧室窗台的花瓶中。
鹿星时正在封辰宿的床上熟睡着，睡姿也从像是躺在休眠仓一样的笔直平躺，变成了卷曲着。
怀里甚至还抱着带有封辰宿气味的被子。
封辰宿就那么站在床头，直勾勾的看着鹿星时，一动不动看了整夜。
这一晚，鹿星时迷糊醒来时，总觉得有人站在他旁边，可却又好似睁不开眼，没一会儿又很快被困意拉入睡梦中。
他好似看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昏暗中，只有他跟封辰宿。
梦里的封辰宿看起来很沉默，他试探着叫他，才看到封辰宿抬头，依旧是只能看到的半张脸，突然开始像花掉的视频片段，被切割成碎又重合，仿佛就要消失一般。
鹿星时：“封医生，你没事吧？”
鹿星时：“封医生？！”
封辰宿：“我在！”
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鹿星时才睁开眼。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封辰宿的手抚上了他的脸，脸很完好，手和身体也没缺少什么。
鹿星时：“我梦到你好像要消失了。”
封辰宿：“我不会消失，我会一直在。”
鹿星时想了想，又道：“其实，那天，你去我家的时候，我也看到你闪了几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像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封辰宿：“不是说，我们都是非完全生命体吗？只不过是，跟你不太一样而已。”
【作者有话说】
不是要发刀[摆手]
第24章
#古董#
封辰宿：“生物总是有着趋同的本能，在生存环境下逐渐演变出更适合的基因，也存在一部分的‘不同’。这部分‘不同’创造出了文明，制定生存的规则。”
封辰宿：“而规则之外，也存在一些‘不同’。”
鹿星时思考了很久封辰宿所说的话，连吃饭的时候，也在观察封辰宿，他很好奇，封辰宿跟自己有哪里不一样。
不管是手脚就连建模都一样。
吃完早饭鹿星时帮着封辰宿整理货架上的药品。他觉得封辰宿跟自己很像，他们甚至可能是同一个地方被改造的。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封辰宿：“如果我说是，你相信吗？”
鹿星时当然信，封医生没有骗他的可能。
封辰宿：“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骗你？人类奸诈又狡猾，崇尚暴力又引发战争，拥有最聪明的大脑和最恶劣的基因。”
鹿星时：“因为你对我好，也因为你是我的恋人。”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封辰宿是安全的。
封辰宿勾起唇角，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可他还是提醒道：“除了我，你不能相信任何人，每个人都有他生存的方式，你只需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生活。”
话到这里，厨房里的机器突然出现了故障，发出不大也不算微弱的爆炸。
封辰宿就像是算好了，不慌不忙继续对他说：“被设定好的程序，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对的。”
就仿佛是在对鹿星时暗示什么。
等货架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封辰宿突然拿出那个装满糖果的玻璃罐。发现里面多了两张糖纸。
透明堂子的褶皱散发出蓝紫色镭射光。
鹿星时：“那个是我放进去的。”
封辰宿：“我记得，你应该还剩三颗。”
鹿星时：“还有一颗，我送给塔塔了。”
临别前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只好给塔塔一颗糖果作为礼物。
但是剩下两颗是她自己吃的，糖纸很漂亮，所以他一直都不舍得丢，就干脆放进了糖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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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收完一堆金属零件，鹿星时发现这里极其难找到那种可以跟他身体适配的零件。
回收了这么久，金属零件也收过一些，却一点收获都没有。
可能需要去购买，星网上的店铺他也看了，似乎都没有看到。他想着就拖着自己的手拉车，准备前往贩卖金属零件的商店看看。
当天老板正在跟别的顾客介绍着他的东西。看鹿星时在里边转悠了半天，这才过来问：“这位先生，你需要点什么？”
鹿星时指这两个零件一顿比划，他想要一部分像这个，另一部分像那个。中间还得有两个凹槽。
店老板告诉他店里没有这样的零件，鹿星时看到老板胸口别着的笔，灵机一动，决定画出来给老板看。
结果等老板拿到那张画的时候，却惊呼道：“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吗？”
鹿星时：“嗯，我就是要买这个。”
老板陪笑道：“这位先生，你真会开玩笑，我这里怎么可能有这个呀！”
老板：“先生，你画的这个不是古董吗？”
鹿星时：“古董？”
老板：“对呀！你如果真想买这个，可以看看星际拍卖行。”
鹿星时向老板询问了拍卖行地址后，就辗转前往了那里，可能他到的时候，当天的拍卖已经结束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当中有人说起了今天拍卖的一件古董正好是古零件，是从死亡的古兰星获得的，拍出了惊人的三亿星币。
鹿星时看着看自己的手指头，觉得自己一个末世来的改造体，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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