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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修企业管理和法学。”沐白继续擦头发。
虽然贺舟家里的热水不够热,沐浴露也不够香,但是洗个澡还是让他舒服很多,连带着膝盖的疼痛也仿佛减轻了不少。
“我操——"闻言,贺舟扭头瞅了沐白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了回去,嘴里不客气的狠狠吐槽:“学法律的你不会写欠条啊?就你这样以后还打算帮别人打官司?打个屁嘞——"
“我不会写欠条是因为我没欠过别人钱,也从来没写过欠条,至于打官司什么的那就更不用了,我学法不是为了给别人打官司,而是用来提醒我自己,免得我一不小心行差踏错违法犯罪了!”
“啥?!”贺舟怔立当场,他在这个混蛋的世界活了二十二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学法的理由如此扯淡,他现在把这个神经病赶出家门还来得及吗?
“写好了没?拿来我签字,你赶紧去煮面吧,我快饿死了!”沐白不客气的从贺舟手里拿过笔就准备签字。
“你不仔细看看吗?万一我坑你——"贺舟无奈提醒一句。
“看什么?”沐白在欠条最下面签下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岑沐白。
“金额啊!万一我狮子大开口呢?虽然我不是那种人呐——"
“你帮了我,可以有一次狮子大开口的权利,不管你要多少报酬我都付得起!”沐白将签好的纸张推回到贺舟面前不怎么在意的说。
“你姓岑?!”贺舟若有所思的问。
“嗯,你有意见?”沐白放下笔,闻言眉尾挑了挑。
“你爸没意见就行,我有个屁的意见啊!”贺舟翻个白眼儿,把欠条折了折随手塞进裤兜,然后认命的起身去给岑大少爷煮面条。
“加两颗蛋——"沐白在他身后交代。
“一千块的面就只配一颗蛋。”
“那我要两千块的,两颗蛋!”
“家里就只剩一颗蛋了,你爱吃不吃吧!”
“吃——"沐白为了口吃的完全没有任何原则和底线。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贺舟从浴室出来,手上拎着沐白丢在浴室里的衣服裤子,皱眉看着正在吃面条的岑姓少爷,没好气的道:“你这衣服还要的话就洗了晾起来!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我可不会帮你!”
“扔了吧!”沐白头也不抬的回答。
说实话,贺舟煮的面条真心不怎么好吃,比…算了,吃过最好吃的,现在谁煮的面条他都觉得味同嚼蜡根本尝不出味道。
“扔了?!”贺舟无语的盯着某人半晌才开口:“请问你衣服扔了明天穿什么离开?光着吗?”
“你找一套衣服给我,我看你跟我差不多高,衣服大小应该合适!”沐白说的一派轻松自然。
“没有!”
“没有什么?”沐白终于舍得抬头看向贺舟。
“我就两套衣服,没有多余的给你!”贺舟找来只黑色口袋将沐白的衣服鞋子统统朝里面胡乱一塞然后提到门口放着。
“一千!”沐白喝了一口面汤。
“不卖!说了不卖就是不卖,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贺舟一脸正气凛然。
“一万。”
“你——"贺舟瞳孔顿时放大不少。
“两万。”
“成交!”某个有原则的人吸了下鼻子抬腿就朝卧室走去给沐白找衣服,免得少爷待会儿回过神儿之后反悔。
两万块钱,他下半年的生活费有着落了。
“记得把床单被罩换干净的,我不喜欢睡别人睡过的床单!”沐白老神在在的继续提要求。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贺舟猛的转过身,眼睛瞪着沐白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你别蹬鼻子上脸啊!我跟你说,这儿是我家,你只是借宿一宿,明白没?今—晚—你—今—晚—睡—沙—发——"
“借宿?!”沐白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瞅着贺舟淡笑:“是谁找我要的房费一晚一千八百八,现在你跟我说借宿,贺舟,你能不能有点儿契约精神?”
“你——"贺舟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反驳。
“赶紧去换床单被罩,我累了要睡觉了!”沐白理直气壮的吩咐房主。
“你——"贺舟用力指了指沐白,最后狠瞪沐白一眼才转身大步进了卧室,没几秒钟卧室里传来贺舟非常不爽的声音:“要睡老子的床,房费翻一倍!”
“没问题——"沐白从茶几上拿起自己那块表看了看时间,距离他跳车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不知道褚哥怎么样了。
沐白将手表戴在手腕上,站起身慢慢朝卧室走去。
十平方不到的卧室里,贺舟正撅着屁股爬跪在床沿上铺床单,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贺舟——"
“你——干嘛?等会儿的,你要这么着急的话直接睡沙发上得了!”贺舟扭头就看见沐白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沐白说。
“我没手机。”贺舟下床绕过床尾去扯另外一边的床单。
“你开玩笑呢?”沐白挑眉,摆明不信贺舟的话。
这什么年代了,竟然有人没有手机,这人要不是山顶洞人就肯定是在骗他。
“我不用手机,也没有要联络的人,办个号码纯粹是浪费钱!”他每天上学打工两点一线,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联系任何人。
贺舟面无表情的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毯子丢在床上对沐白道:“睡吧!记住,别动我屋里的任何东西!”
“你屋里藏了宝贝?”
“屁的宝贝!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动我的私人物品,换个位置都不行!”
“巧了,我向来对别人的私人物品不感兴趣!”
两人在房间门口错身而过,一人出去一人进来,房门一关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第399章 番外8 七爷
沐白靠坐在床头,忍不住深深吸了吸口气,虽然这床一点不软和,但是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不用一个人待在黑暗的街巷,身心仍是放松了不少。
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沐白小心的曲起腿,只见原本擦破皮的膝盖现在已经肿成了一个馒头,交错的青青紫紫的颜色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我靠!怎么肿成这样了?不会骨折了吧?”沐白有些担心的盯着自己已经面目全非的右膝盖,他没骨折过所以不清楚骨折具体是个什么感觉。
房门突然被推开,贺舟出现在门口看着沐白的膝盖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嗓子:“我去!你这什么时候摔成这样了呀?”
伤成这个程度刚刚竟然还跟着他跑了那么久,而且至始至终他也没听这人叫过一声痛,没想到一个富家少爷还挺能忍痛的。
“你进别人房间不晓得敲门吗?”沐白眯缝着眼睛看着贺舟,他被吓了一跳,心情顿时有些不爽。
“拜托,这是我的房间好吗,你进自己房间还敲门啊?”
“现在房间是我的,房费一千八百八——"
“行行行——你的你的行了吧!”贺舟现在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眼前这个姓岑的少爷就他妈是个混蛋。
“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药,自己抹点药吧——"贺舟过来把手里拎着的一只小药箱径直搁在沐白腿旁边。
沐白垂眼一看竟然是一只小型家用医药箱,他指了指药箱,有丝诧异的抬头直视着贺舟:“你…专程给我送这个?”
“是啊,我上赶着给你用药箱过来的,你也别太感动了——"贺舟咂咂嘴,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口气不怎么友好的开口:“主要是怕你感染什么的,万一死我床上那就太晦气了!毕竟重新买张床要花不少钱!”
他原本是看沐白脸上有两处擦伤所以才好心送药箱过来的,没想到少爷伤的最严重的不是脸而是膝盖,可他的药箱里除了最简单的消炎药和碘伏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啊,算了,反正大半夜上医院根本不现实,捡有用的随便用一下吧!
闻言,沐白勾了勾唇角,薄薄的粉色唇瓣微微动了动才幽幽开口:“谢谢你提醒我,我若要死会记得带上你继续给我做牛做马的!”
“你想的美!”贺舟一听差点儿气的爆了粗口,他转身大步出了房间,房门被砰的一声用力摔上。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贺舟正在那张陈旧短小的小沙发上睡的乱七八糟,一双长腿要掉不掉的悬空挂在沙发外面。他虽然瘦但长胳膊长腿,窝在这仅仅一米二长的小沙发上实在是有够憋屈的,也亏得贺舟竟然还能睡得着。
“谁啊?!”贺舟揉了把眼睛准备坐起身,但他忘了自己是睡在小沙发上的,下一秒直接一屁股跌坐到了地板上,
“我去——"
好在沙发离地仅二十几公分,而且他自己的长腿原本就支在地上,所以跌这一下没觉得疼,就是吓了他一大跳,把瞌睡虫全都给吓飞了。
“敲什么敲?谁呀?!”贺舟拍拍屁股站起身,瞥眼墙上的时钟郁闷的打了个哈欠骂骂咧咧的朝门口走去:“四点钟敲门,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敲敲敲——谁啊?”
贺舟烦躁的低喝一声,打算开门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一大早扰他好眠就算了,还一个劲的敲门是打算挨揍吗?
“站住!”贺舟的手刚刚摸上门后的防盗链,背后传来一声低喝。
“干嘛?”贺舟手搭在锁头上扭头眯着眼睛瞅沐白。
沐白站在卧室门口跟他对视,贺舟打个哈欠,嘴里嘀嘀咕咕道:“你醒了啊?不知道谁这么有病,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来敲门,你说是不是有病啊?”
“看清楚来人是谁再开门不是常识吗?亏得你一个人生活还能这么单纯无邪!”沐白这几个小时根本没睡,只是闭目养神而已,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外间还有一个算得上完全陌生的人,沐白能睡的着才怪了。
沐白说话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然后又不紧不慢的从窗台下摸出一根椅子腿拎在手里。
昨晚他就知道贺舟是一个人住,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活痕迹,比如洗漱台上只有一只牙刷一只水杯,卧室和客厅连一张家人的照片都没有。
“你——"贺舟看着沐白的动作,嘴巴越张越大,
“你…你…你怎么?”
他藏在窗台下面的防身武器竟然被这小子轻易就摸到了,这他妈真是!这到底谁的家啊?
“有猫眼吗?看清楚门外的是什么人再开门?”沐白眯缝了一下眼睛低声吩咐满脸懵逼的贺舟,他自己则慢慢挪到门后贴墙站好。
“我去——"贺舟这会儿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人一清醒智商也跟着上线了,他张大嘴巴几乎是用气音喊道:“你仇家啊?昨晚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人追杀你?现在这些人找上门来了是吧?那怎么办啊?我开还是不开啊?”
“你这小破门,不开难道等着被人踹开吗?”沐白握了握手里的椅子腿没好气的白了贺舟一眼。
两人用气音交流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停了,两人对视一眼,贺舟也赶紧闪身到门另外一边靠墙站着,生怕下一秒门就被人踹倒了。
等了好几秒没人踹门,门外的人倒是开口说话了,声音恭敬低沉温和:“七爷,您醒了没?咱们该回去了——"
“七爷?谁?!”贺舟皱眉疑惑的看着沐白小声问。
“我——"沐白说着扔掉手里的椅子腿,拍拍手掌粘上的灰尘,下巴朝贺舟抬了抬说:“开门——"
“啊??”贺舟还懵着。
“门外是我的人,开门!”沐白说话时一步一步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
经过这几个小时他膝盖上的伤有加重的趋势,现在每走一步都疼的他直想杀人。
贺舟看着沐白在沙发上四平八稳的坐下后才伸手拿下防盗链然后拉开门,但他下意识的只打开了门的三分之一,探出头去,一双黑眸盯着门外之人上下打量:“你们找谁?!”
门口站着四个男人,四个身形壮硕的成年男人,为首之人最为年轻,敲门的也是他,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穿着一套质地高档的浅色系休闲服,头发有点儿乱,脸上神情透着疲惫,一对黑眼圈尤为明显。
“嗨!早啊!”年轻男人朝贺舟露齿一笑,自来熟的打了声招呼。
“…”贺舟瞪着眼前笑眯眯的年轻男人张口结舌。
自来熟的男人的旁边直挺挺的站着个年纪明显比他大上几岁的男人,男人留着硬朗的板寸头,健硕的胸肌将上身的黑色t恤撑的满满的,加上款式简单的黑色皮外套显得特别有款有型,下身一条黑色军工裤,脚上蹬一双黑色军靴。
贺舟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特种兵或者安保之类的人物,气场太强大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我们家七爷醒了没?”年轻男人对贺舟的打量丝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热络开口。
“你们——"贺舟对年轻人这种天生的自来熟显然有些应付不来,他上下狐疑的打量着门口这几个气质不凡明显不好惹的男人有点儿忐忑不安。
“醒了,进来吧——"不待贺舟开口,沐白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岑小七——"年轻男人激动的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贺舟大步冲了进来。
“七爷——"一身黑的特种兵紧跟在后,低沉沙哑的声音里贺舟竟然听出了丝丝激动来。
贺舟背抵着门板瞅着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的两个黑衣西装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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