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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领头了男人却突然拿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他收到了什么消息,他竟然挥了挥手,让船员撤退了。
“嗡嗡”两声响,司阵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又重新把手机收了起来。
“要追吗?”一名监察员问道。
印归湖记得这名监察员姓曹,他对谁都很好,有时会兼职一些后勤工作,在协会里大家都叫他小曹。
“不追了。”司阵说道。
司阵这次带的人不多,两方开战,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算真的赢了,也肯定会有伤亡。
更何况……
“发生什么了?”印归湖问司阵道。
“协会抓到程镜洲了。”司阵答道。
更何况,他们已经把领头的抓到了。
印归湖眼睛一亮,问道:“是找到他贩mai器guan的证据了吗?”
抓到不难,难的是找到他的犯罪证据。
“不是,是找到他杀死白狐的证据。”司阵说道。
印归湖怀疑自己听错了,谁死了?
白狐?他那个多智近妖、狡兔三窟的前导师?
不可能吧?
司阵牵起印归湖的手,拉着他往船舱内走,说道:“我们先去换衣服。”
他们现在的衣服还在往下滴着水。
“我去拿换洗衣服给你们。”小曹很有眼力见地说道。
“拜托你了。”印归湖对小曹道谢。
其他在甲板上的人也散去了,回到各自船舱的房间内。
印归湖呆呆地任由司阵拉着,他还在消化司阵的那句话----白狐死了。
司阵把印归湖拉到自己的船舱,他脱下自己上半身的湿衣服丢到脏衣篮里。
流畅的肌肉线条展现在印归湖面前,印归湖却没看司阵,他盯着那个脏衣篮,半晌都没有动作。
“叩叩叩”有人敲响船舱的门。
“我拿衣服来给你们啦,现在方便进去吗?”小曹的声音在舱门外响起。
“方便的。”印归湖应道,他从梦游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小曹推开舱门,把两套特案部制服和一双一次性拖鞋递给印归湖,说道:“给。”
“谢谢。”印归湖接过制服和拖鞋。
衣服上散发着洗衣液的香味,是新洗烘干的。
他发现其中一套就是他的尺码,磨损的位置也很熟悉。
这套衣服是司阵从家里带出来的。
他是在怎样的心情下准备这些的?
印归湖有些百感交集。
“不客气,好好休息呀。”小曹对印归湖说道。
说完就关上了门。
印归湖把尺码大的那套递给司阵,自己则拿着尺码小的那套去了洗手间……
脑子很乱,隐隐有什么不对劲,印归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司阵。
印归湖换好衣服,他回到船舱内。
舱内有两张床,印归湖坐到其中一张没有使用痕迹的床上,他裹着被子,背靠着床头的软包,双手箍住膝盖。
“能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白狐是怎么死的?”印归湖问司阵道。
司阵定定地看了一会印归湖,他说道:“蒙校希发了监控视频过来。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好了再看?”
“我现在就要看。”印归湖斩钉截铁道。
“好。”司阵解锁平板电脑,找到了一段视频给印归湖。
印归湖接过平板,开始看里面的录像……
影片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录像中的场景是一处废弃公园,印归湖那失踪了五年的前导师正坐在一张轮椅上。
他的对面站着程镜洲和薛助。
第73章 分手
白狐和程镜洲说了几句话。
程镜洲突然抽出腰间的枪,却没有瞄准白狐,而是瞄准了薛助!
程镜洲开枪了!
程镜洲打歪了……他没击中薛助的心脏,而是打中了他左边的肩膀。
没给薛助反应的时间,程镜洲又开了一枪,打中了薛助的右手,薛助手中的枪掉到了地上。
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虽然动作很慢,程镜洲竟然慢慢将枪口转向自己!
薛助扑到程镜洲身上,他两只手都动不了,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程镜洲的枪口和他的身体之间。
印归湖看到白狐好像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程镜洲的枪口就指向了白狐。
子弹射穿了白狐的头颅。
一枪毙命。
弹孔中的鲜血顺着白狐眉心滑落,白狐闭上了眼,神态安详。
他一直攥紧的手也松开了,一些紫色的粉末随风吹散。
视频的最后,是傅昇领着一队人帮失去行动能力的程镜洲和薛助戴上了脚镣手铐。
印归湖握着平板的手有些颤抖。
白狐的死法让印归湖想起五年前,在白狐的操控下,印归湖杀害监察部成员时,那名监察员的死法也是这样的。
白狐把这种死法还给自己了。
怎么会这样,事情的走向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印归湖反复观看录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形成----白狐是自己杀死自己的!
程镜洲踏进了白狐的陷阱,白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程镜洲只带着薛助去见他。
程镜洲以为将死的白狐不足为惧,但其实从他掏枪那时起,白狐就成功控制程镜洲了。
程镜洲不想杀死薛助,他跟白狐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白狐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就算磕了紫因,他也没法回到自己的巅峰状态。
薛助知道程镜洲被白狐操控了,只能尽力去保住程镜洲的命。
白狐没有力气再控制多一个人,所以他选择用程镜洲的手杀死自己。
“这视频你们是怎么拿到的?怎么这么巧,傅昇会在这个时候去到这里?”印归湖强装镇定道。
“是白狐提早布置的摄像头,也是他通知协会的。”司阵说道。
“哈,”印归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原来真的有人会用自己的性命去陷害别人。
是因为白狐知道,没有人会为程镜洲平反,只有协会能证明白狐双S级操纵师的身份。
但程镜洲是特案部一直想抓的人,他还在印归湖面前承认自己杀害了一百一十三个人。
只是特案部一直苦于找不到物证。
白狐这送上门的证据,协会不可能不用。
“某一个瞬间我在想,如果白狐还在国外就好了。”印归湖眼眶微微泛红,“我是不是疯了?”
“论迹不论心。”司阵答道。
司阵和印归湖其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他们的理念,他们人生的奋斗目标完全不同。
他们最终能走到一起,实在是不可思议。
司阵蓦地想起第一次见印归湖的场景----少年倒在血泊中,美得惊心动魄。
就像是引人堕落的恶魔。
司阵没禁住诱惑,握住了恶魔的手,意外地,被扯进了温柔乡里。
印归湖眼中的泪水悄然无声中落了下来,他低声道:“我好恨他,他应该由我亲手了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用自己的生命,施舍给协会一个“真相”。
程镜洲杀人的“真相”。
司阵不知道怎么用言语安慰印归湖,他只好把印归湖拉到自己怀里。
印归湖把头埋在司阵脖颈处,缓缓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协会赢了,但是印归湖输得彻底。
“为什么傅昇这么肯定我和会长都能活着回来,为什么他这么肯定程镜洲会被捕?”印归湖声音闷闷道。
他抬起头,直直望向司阵:“有人能看到未来,我们协会里存在着‘预知’特能的人,是吗?”
司阵微微点了点头。
怪不得大家都有恃无恐。
原来,只有印归湖被蒙在鼓里。
原来,只有印归湖被牺牲。
结合会长离开晨野庄园时的表现,印归湖继续问道:“那个人,是会长吗?”
协会真的是不费一兵一卒,一箭双雕,把白狐和程镜洲都解决了。
司阵又点了点头,他说道:“她能看到她自己还有身边人的未来,了解得越深,看得越清楚。”
司阵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协会的核心机密。”
“核心机密啊,所以我不配知道咯?”印归湖讥讽道。
司阵哑口无言,当印归湖的伶牙俐齿用在他身上,当印归湖与司阵说话都不留情面,司阵想不到该怎么回答印归湖尖锐的问题。
因为印归湖说的是对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跟你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我跟白狐才是同一类人。”印归湖神情冷漠道。
“不……”司阵直觉印归湖接下来说不出什么好话,他想打断印归湖。
印归湖却自顾自往下说道:“从来没有人偏爱我,包括你,司阵。你们在等白狐跟程镜洲同归于尽,我的优先级排在你要解决的案件后面。”
早知道司队长的使命就是追捕凶犯,拯救他人。
印归湖也不过是被注射了“几针”紫因,他的生命也没有受到威胁。
但是,他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恋人放任这种情况发生。
“我不想要这样子的关系,我们分手吧,司阵。”印归湖冷静道。
印归湖说过很多次分手,好吃的被司阵吃掉时,半带威胁的“你信不信我跟你分手?”;跟司阵玩游戏输了时,开玩笑式的“分手吧,再见!”
但这一次,司阵知道印归湖是认真的。
“如果我们分手你能高兴一点的话……”司阵低落道。
印归湖瞪着司阵,说道:“谁分手会高兴啊,司队长?”
“那……”司阵想说“不如我们别分手”。
“但我确实不需要你了,我也不是非要谁来爱我我才能活下去。”印归湖没给机会司阵说话。
印归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人了。
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里,除开最基本的生理与安全需求,比重最大的就是归属与爱的需求。
从前他一无所有,才会抓住一点点微末的归属感就死不放手。对印驰峰是那样,对白狐也是那样。
现在特案部的队员都是他的家人。
他的精神是富足的,不需要再依靠某个特定的人才能生存下去。
第74章 弟弟
凌晨一点,司阵和印归湖回到了租住的家中。
司阵知道印归湖在气头上。
其实会长没有说她被带到了哪里,也没说她见过印归湖。
其实薛助一直有发印归湖的视频给特案部,并且每次都拍下了最新的新闻,来证明时间。
司阵知道印归湖暂时是安全的。
但这些都不能作为印归湖原谅他的理由。
“先休息吧。”司阵低声哄印归湖道。
印归湖瞥了一眼司阵,看司阵的模样,他更像那个需要休息的人。
“嗯。”印归湖模糊地应了一声。
他自顾自去到卫生间洗漱。洗漱完,没理司阵就自己上床睡觉了。
司阵也去洗手间刮好了胡子,洗好了澡。
他来到床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印归湖故意背对着他的身影。
好想抱紧他,告诉他,自己这几天有多想他。
但是不可以,司阵已经“被分手”了,他们现在不再是伴侣的状态。
印归湖还愿意住在这里,还留了半张床给他,就已经很好了。
最终,司阵还是没打扰印归湖,他抱了一床新被子,睡在印归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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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归湖睡不着,他失眠了,明明有困意,神经却还是很兴奋。
印归湖知道,这是初期的戒断反应,距离上一次注射紫因已经过去了12个小时。
他的“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
印归湖调整好睡姿,他强迫自己闭上眼。
他尝试放松五官和四肢,从头顶开始,到眉毛、眼睛、鼻子,一路往下,到脚趾尖结束。
这是一种快速入眠的方式。
印归湖完完整整地尝试了三遍,都还是没睡着。
以往他通常只要放松完五官,思绪就会放空,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接近入睡。
但是现在不行了。
精神还是很亢奋。
印归湖不敢翻身,他不想让司阵发现自己的不正常。
不想让前男友可怜他。
就这样不知道尝试到第几遍,不知道去到凌晨几点,印归湖终于成功入睡了。
但是就算睡着了,睡眠也是断断续续的。
印归湖清醒时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卧室,睡着时闭上眼,眼前是一片光陆怪离。
好像整晚都没有进入深睡眠,天就已经亮了。
印归湖干脆不睡了,他起床洗脸刷牙,准备为程镜洲案件收尾。
不过就算没睡多久,印归湖起床后还是很精神,大概是由于短期代偿,大脑分泌了过量的兴奋性神经递质。
司阵在听到印归湖上卫生间的声音时也醒了,他一边走向厨房,一边问印归湖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要去总部一趟,小君姐说傅昇拿了一份文件给我,我去看看是什么。”印归湖答道。
“先吃完早餐再去吧。”司阵熟练地打了两个蛋到煎锅中,对印归湖说道。
“你吃吧,我路上自己买点吃的就行。”印归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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