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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时间:2026-02-26 08:45:02  作者:月亮咬耳朵
  眼见着就要栽倒,卫显吓得连忙将那壶酒举得老高,自己摔了个人仰马翻,酒壶不仅没磕着,里头的酒也半点没洒。
  许是摔得疼了,卫显先是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萧宁煜,撑着一旁的柱子笑开了,“卫显,你可真是…宁肯摔死都不能把酒洒了?”
  他的笑声爽朗,令外头的奚尧都不由得侧目,对上萧宁煜脸上的笑意时微微一怔。
  奚尧也是这时才有了实感,才真正地意识到萧宁煜不过还是一未及弱冠的少年郎。
  寻常人家的孩子若是萧宁煜这般的年纪也该是每日过得潇洒肆意、无忧无虑的,同友人嬉耍玩乐,不必琢磨这个、算计那个,不必步步为营、精于谋算。
  萧宁煜的目光飘过来时,正好与奚尧四目相对。
  刹那间,周遭的声音好似都离他二人远去,莫名静下来。
  “你别笑了!你倒是扶我啊!”地上的卫显闹起来,将萧宁煜和奚尧的对视打断了。
  萧宁煜才不扶他,嫌他丢人,“自个儿爬起来吧。多大的脸啊,摔得一身灰还好意思叫孤扶呢。”
  还是陆秉行看不过眼,上前将卫显给扶了起来。
  卫显认得陆秉行是谁,见他来扶自己,亲亲热热地叫起来,“陆将军,谢谢你扶我起来。唉,你可比某些人好心多了。”
  陆秉行搀着他胳膊的动作一顿,登时生出了悔意。
  到底是多年的交情,萧宁煜根本不把卫显这句拐弯抹角骂自己的话听进耳里,都不往那边看,径直出去走至奚尧身侧。
  奚尧见他过来,很警惕地往边上躲了躲。
  萧宁煜失笑,倒也没拦着奚尧躲,觉得他这样怪有意思,“孤不过来你就偷看,过来了你倒是躲了。”
  “谁偷看你?”奚尧朝他瞪过来,双眼里写满了不认同。
  他方才怎么就是偷看了?多光明正大。
  “行,你说不是那就不是。”萧宁煜挑了挑眉,“那你看孤做什么?”
  “怎么?”奚尧烦他追根究底的劲,语气也不怎么好,“你那么金贵?旁人看不得?”
  萧宁煜乐了,“没不让看,你想看多久看多久。孤不过问问你为何看孤,你急什么?”
  奚尧眉头一皱,刚想回驳说自己没急,可是萧宁煜突然又道了句——
  “奚尧,你的脸好像不红了。”
  “奚将军怎的都不等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同萧宁煜坐在马车里的卫显纳闷地问了句。
  奚尧别说不等他们,连陆秉行都没等,黑着脸就上马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不小的一片尘土,差点把萧宁煜给呛着。
  萧宁煜自然不会说是他将人给气跑了,淡淡地看了卫显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太磨蹭了?”
  卫显不知道那么多个中缘由,听萧宁煜这么一说,倒有些紧张起来,“啊,真的吗?那我不会把奚将军给得罪了吧?奚将军上回我见着脾气好像没那么差啊,他真的生气了?”
  萧宁煜不回,就让他瞎猜,只偶尔嫌弃他聒噪的时候斥骂两句。
  多半时候都在看窗外,认出了这是去凤灵山的路,却没明白不过是看陆秉行送奚尧的礼,怎么要去山上。
  什么样的礼物会在山上?
  一到地方,萧宁煜就后悔没半路将卫显给扔下去。
  路途颠簸,卫显又喝了酒,从马车上下去就吐了个天昏地暗。
  萧宁煜嫌丢人,同卫显拉开三尺远,“你别过来,离孤远些。你身上味道太大了!”
  依旧是陆秉行过来收拾,给卫显递了一块绢帕擦嘴,“卫公子,擦擦吧。”
  卫显接过,擦了擦嘴,结果没多久就又吐了。
  这回离得近的陆秉行遭了殃,鞋面都脏了,脸色一时也很是难看。
  卫显诚心实意地跟陆秉行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啊,陆将军……呕……”
  陆秉行头一回见人能吐成这样,可又不能直接走掉,看着自己脏了的鞋面叹了口气,只得是对奚尧道,“惟筠,你先同殿下上去吧。我在这照看一下卫公子。”
  奚尧皱了皱眉,想说不用,一旁的萧宁煜却先应下了,“好啊,那孤就同奚将军先行一步了。”
  言罢,他便拉着奚尧的袖袍往山上走。
  奚尧挣了挣,压着声叫他,“萧宁煜…你给我松开…”
  “不松。”萧宁煜攥得紧,“松开你待会儿该跑了。”
  奚尧也不能直接扯,若是硬扯,扯是能扯出来,可这衣袍便也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跑什么?”
  “谁知道你跑什么?”萧宁煜瞧他一眼,“你先头不就跑了么?”
  他不提还好,他这一提就让奚尧想起来自己还没同萧宁煜算账呢,脸色更是冷了冷,嗤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在宝华楼的时候你是突然发的什么疯病,你就没想过若是被人瞧见了会如何?”
  “那不被人瞧见就可以了?”萧宁煜抓住奚尧话里的漏洞,偏头看他,“是这意思么,将军?”
  “萧宁煜!”奚尧厉声斥他,实在是恨他总是这样想一出便是一出。
  奚尧从不打没有胜算的仗,每每出战必是先做好万全的准备,可萧宁煜此人最是按心情出招,令人捉摸不透,也招架不住。
  见真把人惹生气了,萧宁煜倒是将奚尧的袖袍给松开了,“说笑而已,将军怎么还真气上了?”
  奚尧咬咬牙,干脆同萧宁煜在山道上隔开半尺远,不想挨着此人的边。
  萧宁煜由着他去了,后半程没再故意嘴上惹人不快,倒也还算和谐。
  此前萧宁煜想过陆秉行会送奚尧的种种礼物,却没想到送的是一匹马。
  此马通体雪白、鬃毛柔顺、四肢健硕,更饰有金羈、宝鞍,乃世间罕见的宝马。
  北周少有白马,奚尧自小到大只见过两匹,一匹是早年他父王征战缴获的战马,一匹是他在边西偶然遇上南迦卖马的商队买来的,只可惜那一匹马被他留在边西未能带回京都。
  这马是陆秉行前不久才重金买下的,此前一直托凤灵山寺庙中的住持帮忙养着。
  正好修行之人多认为白马为祥瑞之兆,领着马饮山泉、吃鲜草,比刚买回来那会看起来更是皮毛油亮。
  “施主,这便是陆施主托付在这的马。”住持将马牵至奚尧面前。
  奚尧对这马的喜欢自眼眸里流露出来,忍不住伸手去抚了抚马的鬃毛,哪料这马脾气大,一扭头给躲开了,不让碰。
  奚尧怔了怔,这还是他头一回碰到摸都不让摸的马,“这马…脾气还挺大。”
  萧宁煜在边上目睹了全程,莫名好笑,“你不觉得,这马同你很像吗?”
  一样脾气大,一样不让碰。
  奚尧没理萧宁煜,准备骑上马试试。
  他这刚一动作就被萧宁煜给拦住了,没让人顺利上马。
  “你这是打算把孤一人扔在这?”萧宁煜面上明显不悦。
  奚尧却撇开他的手,利索地翻身上马,甚至挑衅一般回头对萧宁煜笑了一下,“殿下有本事,就自个来追。”
  那明亮的笑容让萧宁煜晃了晃神,不一会儿那人便骑着马跑远了,影子都见不着了。
  萧宁煜脸色明显一沉,问一旁的住持,“庙里可还有别的马?”
  也是巧,庙里正好还养了一匹马,虽是比不上奚尧那匹,但也勉强够用。
  萧宁煜没怎么多想便上马急急追着奚尧的方向去了。
  奚尧是真的没等萧宁煜,跑得极快。
  陆秉行替他选的这匹马虽说脾气大些,可跑得疾、行得远,令骑在马背上的他久违地感受到了跑马的畅快。
  在这京都憋了许久,他都快要忘却上次这么跑马是何时。
  萧宁煜一路跟着路上的马蹄印走,行了许久才见到奚尧的身影。那人已经从马上下来了,马儿在边上饮着山间泉水。
  此时萧宁煜离奚尧还隔着一个坡,可萧宁煜骑马寻来这么许久,已然憋了一路的气,这会儿根本不想好好行过去,索性高声唤了奚尧一句。
  奚尧一回头便见萧宁煜捏着缰绳,纵马欲从山坡上跃下来。
  两人中间隔着的坡高,更有不少碎石,一不留神就可能会摔下。
  奚尧顾不得多做他想,立刻翻身上马急急地朝萧宁煜的方向驶去,赶在马蹄踩着碎石将要跌倒之前,将马背上的人从马上拉了下来。
  由于情况实在危急,奚尧自己也跌得不轻,两人在碎石地上几乎滚了一圈才停,后背刺痛一片。
  “你不要命了?!”奚尧攥着萧宁煜的肩膀,这许久以来的火再也憋不住,对着人尽数吼了出来,“你是不是疯了?你就这么不看重你自己的性命么?”
  “多少人想活不能活,你倒好,压根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若是摔死了怎么…唔…”
  奚尧剩下的话都被萧宁煜用唇堵住了,那人凶狠地啃咬着他的唇,带着不小的气焰。
  可奚尧也不比他的气来得小,与他打交道的这么些时日奚尧早就发现此人发起疯来是不要命的。
  他恨萧宁煜对自己性命的轻视,恨他已拥有这世间绝大多数之人此生都无法拥有的一切却不知珍惜。
  萧宁煜不知道,这世上多的是人不能随心所欲,多的是人想活而不能活。
  这样的气让奚尧并没有推开萧宁煜,而是对着他同样凶狠地回咬,咬得两人的唇齿间都能尝到血腥味。
  “孤没想过…”萧宁煜停下的时候尚在喘息,盯着奚尧的脸,双目猩红,“孤没想过不要命。”
  “孤知道你定会救孤。”
  “……!”
  “你若是不来…”萧宁煜眼中情绪又浓又沉,再度咬上奚尧的唇,将剩余的话灌入奚尧的唇齿间、肺腑里。
  “哪怕是阴曹地府,孤也会拖着你一起去。”
 
 
第25章 救我
  实在是这人亲得太凶了些,奚尧受不住,开始推他,“行了…唔…停…萧宁煜!”
  萧宁煜没让他将自己推开,人倒是安分了些,将手搭在奚尧的腰上不再动,不过唇依旧贴着,没挪开。
  见他停下来,奚尧也卸了力,安静地躺在地上,累得不想同萧宁煜说话。
  打破两人之间安静的是萧宁煜的笑声。
  萧宁煜压在奚尧身上,突兀地笑起来,连着奚尧的胸腔都跟着一起震动。
  奚尧听见他说——
  “奚尧,你不是总盼望孤死吗?孤若是死了你该高兴啊。”
  如若这人不是将唇贴在了奚尧的咽喉处,以牙齿抵住这具身体的生命最为脆弱之处,威胁着、逼迫着,倒还真能让人觉得他话里有几分真心实意。
  可奚尧并不把他此等胁迫放在眼里,神色依然冷静,“今日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见死不救,这和我是不是真的盼着你死无关……嘶——”
  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萧宁煜咬了他。
  力道不算重,但是由于部位敏感,瞬间就逼出了奚尧的泪来,大片的水堆积在眼底,将落未落。
  萧宁煜抬头时,就对上他那满溢的水汽。
  “怎的哭了?孤好像没怎么用力。”萧宁煜略微惊诧地抬起手想帮奚尧擦拭眼底的泪,手却被奚尧狠狠地拍开了。
  手背被打得有些麻木,萧宁煜面上却笑了,亲亲热热地又去舔吻奚尧的脖颈,一下又一下,还感慨一句,“将军,你气性真的好大,每回动不动就气上了。”
  “老这么气,多伤身呐。”萧宁煜的手在奚尧的身上顺了顺,似是安抚,又似是轻哄。
  萧宁煜自认不算脾气多好的人,可奚尧看起来比自己的脾气还要差上不少,倒把他给整得有些没脾气。
  奚尧气得咬牙,若不是萧宁煜每回都要百般招惹,他何至于气至如此?
  “不管怎么说,总之你还是救了孤。”萧宁煜觉得奚尧怎么想的不重要,他看重的是结果,“奚尧,这是你第二次救孤了。”
  奚尧微微一怔,“我以前还救过你?”
  虽说此事一开始萧宁煜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不知道情有可原。
  他那时尚且年幼,被救上来的时候又昏过去了,后头的事都是听别人说的,可哪能想到奚尧这个救人的也全然忘了个干净。
  萧宁煜一时憋了气,又往奚尧脖子上咬了一口,这口比之前那口力道重,疼得奚尧直抽气。
  “萧宁煜!你是什么疯狗!”奚尧被他咬得破了皮,脖颈处留下一道清晰的齿痕,“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之恩的?救你我还不如去救条没人要的野狗,起码还懂得冲我摇摇尾巴。”
  “那孤日后好好报答将军?”萧宁煜的手开始往奚尧的衣袍里面伸,“以身相许如何?”
  奚尧制住他作乱的手,眼睛都瞪圆了,哪有这样以身相许的?!
  “萧宁煜,”奚尧牙根都快咬碎了,看人的目光又冷又厉,“别这么无耻!”
  其实萧宁煜再如何,也不会在此地同奚尧交欢,好笑般按了按奚尧绷紧的身体,“这又脏又乱的,孤不会在此对你做什么,别这么紧张。”
  奚尧眉头还是皱着的,发觉萧宁煜的手除了在他身上摸两下之外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后,到底松开了钳制住人的那份力量。
  纯粹是觉得累。
  在碎石地上这么滚了一圈,他实在没力气跟萧宁煜吵,干脆任由他的手在身上作乱。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心中的那根线已然被萧宁煜拉到了特别低的位置。
  起初是碰一下都不乐意,现在只要不到最后那步,亲一下碰一下都随他了。
  反正同萧宁煜吵或者打都只是一样的结果,奚尧嫌麻烦,他没这么多精力。
  就在此时,奚尧听见了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自山坡上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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