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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时间:2026-02-26 08:45:02  作者:月亮咬耳朵
  奚尧维持着被奚昶甩开手的动作,头也低着,并无应答。
  奚昶起了身,声音还带着未消的怒气,“那你就去做吧,你想如何你便去做吧,左右现在你才是淮安王。”
  待奚昶离去,奚尧才慢慢地将自己的手垂了下来,出神地盯着地上的碎片看了好一会儿。
  “来人。”奚尧也起了身。
  外边听到声音的小厮快步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奚尧没看他,径直从厅堂走了出去,扔下一句轻轻的话语,“东西碎了,扫一下。”
  许是前日同奚昶吵了这么一架,翌日奚尧比平素起得迟了些,身体却还觉得累,偏偏还有人赶在这时候要来触他的霉头。
  奚尧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才沉着声问,“你方才说什么?”
  立在一旁的邹成又道了一遍,“太子殿下给您送了礼来。”他回忆了一下在府外看到的那景象,又补充了一句,“好几大箱呢,也不知是些什么。”
  “退回去。”奚尧放下了茶杯。
  “啊?”邹成有些懵,没明白个中缘由,还以为是自己没说明白,“将军,这是太子殿下着人送来的,说是给您赔罪的。”
  “我让你退回去。”奚尧冷冷地看向邹成,“听不明白吗?”
  “诶,听明白了。”邹成见他冷了脸,连忙应下,出去办这事去了。
  到底是不放心,奚尧索性跟着出去了。结果这一去就看见府外站了十来人,俱是宫人装扮,一共抬过来六个大箱子,外头还用红绸系着,瞧着特别喜庆。
  奚尧却看得黑了脸。
  邹成挠挠头,半天没想出个词,“其实这箱子瞧着气派得很,只是不知为何绑着这么个红绸,总觉得像…像…像什么来着?”
  “像聘礼。”奚尧咬牙切齿地道出了这一句。
  邹成一拍脑袋刚想说对,诶?可是这又不对。将军是男子,太子也是男子,送什么聘礼啊?这可够古怪的。
  领头的那个太监奚尧见过,是萧宁煜的随身太监小瑞子。
  小瑞子见了奚尧脸上连忙带了笑,“王爷,这都是殿下差奴才给您送来的,您瞧瞧可还合心意?”说着,他就要着人去开那几个箱子。
  奚尧抬起手,“不必了。”冷淡的、甚至还带有一丝厌恶的目光从那几个箱子上扫过去,最后落到小瑞子的脸上,“东西带回去,你也帮我带句话给你们殿下,以后也不必送了。”
  小瑞子被奚尧冰冷的目光看得一抖,听清了他的话更是苦了脸,“王爷,这怎么好呢?您这样,奴才没法回去跟殿下交代呀。”
  “那是你的事。”奚尧没再管他,吩咐邹成去把自己的马牵来。等马牵了来,他便敏捷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那马蹄还在一块地上垂着的红绸上踩了两下。
  “他不收?”小瑞子回来复命时,萧宁煜正在东宫的池子边上喂鱼,闻言倒不意外,漫不经心地抓了一把鱼饵往池子里一撒,“那你明日再给他送过去,多加两箱珍宝。”
  “还送?”小瑞子苦着脸,“我瞧王爷好像也不是嫌您送得少的意思,加两箱也未必会收吧?”
  “他明日若是不收,你后日就再加两箱给他送。”萧宁煜瞧着池子里争相围过来抢食饵料的鱼,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送得多了,他自然就收了。”
  小瑞子一脸的怀疑,但是到底没敢违逆主子的意思,应了下来。
  萧宁煜拍了拍手,没有再喂鱼,目光也收了回来,“今日让你出宫不是还有一件事么?另一件办得如何?”
  “回殿下,崔将军主动与奚将军比武却惜败一事昨日便已传遍全都城了。我还听风月楼的芸香姑娘说,昨日那崔家排行第四的庶子崔士鸿点了她解闷,说是家里吵得不可开交特意出来避风头的。”小瑞子一五一十将自己今日出宫打探到的消息皆说了出来。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萧宁煜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些真心实意的笑来,正欲再说些什么,便有人笑着叫了他。
  “殿下今日好兴致,怎还喂起鱼来了。”来人身着一袭绛紫色华袍,袍子绣的是那京都近日时兴的花色,可就是这么一件华袍胸前却被敞开了穿着,好不风流。
  如此做派,除了卫家那位最不着调、荒唐行事的嫡子卫显,再寻不出第二人。
  卫显走近了便凑过来抓了一把鱼饵想要撒到池中去,被萧宁煜给拦住了。
  萧宁煜笑着抓住他的手,“孤方才已经喂过了。”
  卫显满不在乎地扬了扬唇,“那又如何?我再喂一些也没什么吧?”
  “卫兄不知,”萧宁煜将他手中的鱼饵拿出来,放回了盛鱼饵的瓷碗中,“这鱼啊,吃东西不知深浅,你喂得多了只会叫它们吃撑了,最后撑死在池中。你看你本是好心,可最后却落得这么个结局想来也是你不愿见到的。”
  卫显被他说得瘆得慌,呸了两声,“呸呸呸,青天白日的,你就在这说什么死不死的了,多晦气。”
  “这有什么晦气的。”萧宁煜好笑地看他,“可是最近不见你的这些日子,你自己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别提了。”卫显摆了摆手,“都怪我爹非要我跟着我叔伯几个去了趟益州,益州前阵子不是闹饥荒么?我所到之处饿殍遍野,你说我何时见过这些?愣是几天几夜都没睡好,什么都吃不下。”
  萧宁煜的动作一顿,绿眸泛着的光也变得幽深,“你去益州了?”
  “是啊。”卫显颇为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解释了一番,“之前不是你约我去风月楼喝酒么?就是那日回去晚了,被我爹逮了个正着,第二日就命人把我绑去益州了。你说我爹也真是,明知道我不是做官这块料,还非逼着我去。你都不知道这一路多远,益州那地方也不怎么好,穷山恶水的。你瞧我,这都饿瘦了一圈了。”
  萧宁煜失笑,真的打量了一番卫显的身形,“好像是瘦了些,不如今日孤请你去好吃好喝一顿?”
  “你这可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卫显闻言一扫方才的懊丧,眉开眼笑起来,“我可听说了,你昨日可是请了几位将军去宝华楼吃喝了一顿呢。这怎么我不在,你连崔士贞那样的都请上了?”
  崔士贞在世家公子中风评甚好,唯独在卫显这讨不到个好脸,据说是早些年结下的旧怨。
  “逢场作戏罢了。”萧宁煜不欲多言昨日情形,“又没什么真心。”
  “那对奚将军呢?”卫显歪了歪头,很好奇地看着萧宁煜,“你对他可是有几分真心?我可还记着你那会儿亲自差人送他回府的事,你说说,我认识你这么些年了,你何时有这么好心过?”
 
 
第22章 偏心
  “真心?”萧宁煜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勾唇嘲讽地笑笑,绿眸泛着的光也冷冷的,“真心能值几文钱?”
  萧宁煜将目光落在那池子中,池水清澈,一眼便能窥见水中几尾红鱼正于假山中穿行,“人也像这池鱼一般,鱼为食,人为利,至于真心——”
  “真心是这世间最不值钱的东西了。”说这话时,萧宁煜的神情很冷淡,甚至隐约有一丝厌恶。
  卫显晃了晃脑袋,萧宁煜一番话他却只听进去“为食”二字,“可不就是‘为食’么?我早说了,这人在世就是为了一顿好菜、一壶美酒,每日吃好喝好便已是人间极乐了。”
  说完他还咂摸了一下嘴,双眼冒光地看向萧宁煜,“所以殿下,我们何时启程去那宝华楼吃上一顿好酒好菜?”
  萧宁煜好气又好笑,“难不成你今日来,就为了让孤请你一顿饭食?那宝华楼饭食虽奢,可你堂堂卫家的大公子若是想去那宝华楼吃一顿,岂不是轻而易举?怎的你像是出不起饭钱,来赖着孤了似的?”
  卫显嘻笑着说,“可不就是出不起吗?若要是出得起,我又何须上你这来?”
  闻言,萧宁煜都不用多想便知晓了其中缘由,了然地笑笑,“你这是又被御史大人克扣银两了?”
  “可不是么?非要我去做官,你说我这文韬武略都不行,做什么官呐。”卫显脸一垮,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我爹成天就说我是那扶不起的阿斗,将来我卫家大业无人可承。可我这人就只想吃好、喝好、玩好,哪有那么远大的抱负?
  “再说了,这卫家又不是就我一个儿子,我那些庶出的弟弟不都比我能担大任么?”卫显是个实心眼的,府中庶弟为了出头争得头破血流,他却是半点没放在心上。
  萧宁煜听着竟生出几分羡慕,久居这宫中,为利、为权明争暗斗的不在少数,他也不止一次险些丧了命。
  卫显瞧着整日游手好闲,可是就连这点闲,却也是这世间绝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得的,萧宁煜这般生在皇家之人,更是不必想。
  “我娘也是,我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爹让她不给我银两,她还真就不给了。”卫显将自己腰间上系着的钱袋给一把扯下,打开给萧宁煜瞧,“你瞧,就剩这么些铜钱,还是我在益州的酒楼结账后剩下的。”
  萧宁煜笑着从中拿出来一枚铜钱,原本只是想把玩一下,端详片刻后神情却微微一变,“这铜钱你说是在益州结账剩下的?”
  “是啊,这还能有假?”卫显说到这事更是烦,“我爹是突然把我给绑过去的,身上就剩了点酒钱,到益州只够我去酒楼吃喝了一顿,后头就没钱了,只能是天天吃炊饼。你不知道,那炊饼又硬又干,差点没将我的牙给磕掉。”
  萧宁煜将那枚铜钱拿在手中抛了两下,而后扔回卫显的钱袋里,跟里头还剩的铜钱一碰,叮当一声响,“兴许你喝了顿假酒呢?”
  “去你的。”卫显被打趣了一句也笑起来,一扫之前的烦躁,将钱袋系回自己的腰间。
  “走吧。”萧宁煜在卫显的肩上一排,“请你去宝华楼喝酒,今日随你喝多少,定要尽兴而归!”
  卫显闻言略微激动起来,眉眼俱笑,“到底是你讲义气,没白结交你这么多年。”
  萧宁煜言出必行,到了宝华楼便点上了一大桌的好菜,连着酒楼里最贵的桃花酒都点上了三壶。
  酒过三巡,卫显的脸上已然是绯红一片,倒豆子般同萧宁煜诉说起自己此番前去益州的苦来,将那路途有多颠簸,城郊饿殍有多凄惨翻来覆去地说了个遍。
  萧宁煜耐心听他说完,才喝了一口温茶,慢悠悠地问了句,“这几年并未涨税,益州何以突然闹起了饥荒?”
  卫显灌了一口酒,闷闷地说,“虽是没涨税,可前年和去年大旱,收成实在是差。本就颗粒无收还得照例缴税,拖了两年,今年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罢。”
  “不对…”萧宁煜皱了皱眉,“七州之中益州所拥良田并不少,甚至远胜交州、滨州,饥荒若是大旱所致,交州和滨州此刻境况应当也不会好到哪去才是。”
  而若是三州都闹起了饥荒,难民早就数以万计,京都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置身事外。
  卫显已然是醉了,说话也渐渐吐字不清,“这我倒不清楚…在益州城中酒楼吃饭时,听几个百姓说了几句,是因为益州还得缴纳储备粮…”
  “咚”的一声,醉酒之人话说一半将头磕在了桌子上,彻底昏睡过去。
  若卫显还醒着,便能看见萧宁煜的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山雨欲来一般。
  益州离边西近,历来就会给边西的军队提供军粮。而在军队休战时,也会为军队供应储备粮,以备不时之需。只不过这储备粮按理来说,收取数额为军粮供应的少半,而若逢大旱则是不收取的。
  可听卫显方才话里的意思,这两年益州大旱,却还是照例上供了储备粮。
  怪哉,得着人好好查一查。
  “二位客官里面请,客官来得不巧,今日雅间已满,您看坐廊上可行?”外头传来小厮接客的声音。
  萧宁煜原是随意听听,却忽地听闻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大哥,你觉得呢?”
  萧宁煜拿茶杯的手一紧,不曾想过今日会在这遇上奚尧与陆秉行。
  “那便坐廊上吧,倒也可赏赏外头的春景。”陆秉行笑着应了。
  小厮领着二人在廊上的座位坐下,一边给二人分别沏上一盏茶,一边笑着应话,“客官所言极是,这处位置能一览这湖边垂柳、山间春桃,比雅间可多了一番趣味。”
  说到山间春桃,北周有一民俗,每逢春日,便有人折下桃枝赠予心爱之人以表情意。而方才奚尧同陆秉行在街上走了一路,没少遇到姑娘朝陆秉行抛桃枝。
  奚尧这会儿也不由得打趣陆秉行,“同陆大哥在城中这么一走,身上尽是桃花香气。”
  陆秉行无奈一笑,“惟筠,你怎的只打趣我?那些姑娘可也没少给你抛桃枝,你倒好,竟将桃枝尽数抛了回去,寒了多少人的心?”
  二人坐在廊上,谈话自然也断断续续地传入雅间里,被萧宁煜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会儿听到说奚尧将收到的桃枝都抛了回去,一下竟能从脑中想到奚尧冷着脸、不解风情地抛回桃枝的场面,一时失笑。
  “我对她们无意,若是收下才是不妥。”奚尧丝毫不觉得自己所为有何不对。
  陆秉行见他这样,倒多了几分忧虑,“你如今也到了娶妻的年纪,怎的这情爱方面像是还不曾开窍一般?”
  情爱这东西素来不在奚尧所考虑的范围之内,他生命之中有太多事要考虑,而情爱与之相比不过是鸿毛。
  虽是这般想,奚尧却不能这般同陆秉行说,索性转开话头,“不说这个了,陆大哥今日不是说有事找我么?”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陆秉行抿了口茶,“日后你就留在京都了,而我不日便要前往边西,再见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想来你这方任新职,若不赠你些什么,我这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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