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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枷玉锁(古代架空)——月亮咬耳朵

时间:2026-02-26 08:45:02  作者:月亮咬耳朵
  听完奚尧这番话,崔士贞不恼反笑,“看来奚将军今日叫我一起来,并非是为了找什么证据。”
  那日在皇帝跟前,奚尧点出东离有善驯兽者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们真正要查的重点根本不在黑熊上。
  萧宁煜醒来后细细说了当日遇险的全部情形。埋伏在林中的射手先是将他射下马,再不断放箭将他逼至黑熊所在之处,而后便有了众人见到的画面。
  围绕着熊去搜寻,不一定能找到什么确凿的证据,还极有可能大费周章后一无所获。但围绕着这些暗箭去找,则要好找许多。
  放箭的人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多人即使再如何小心,也很难做到完全不留下踪迹。
  行刺固然是场豪赌,可一旦成功,世家将会受益匪浅。
  那些受伤的侍卫多半比萧宁煜伤得重,若非萧宁煜有所准备,事先贴身戴了护心镜,如今只怕非死即残。
  思及此,奚尧的目光更冷了一分,“当然是为了找证据,多亏有崔将军在,不然这证据恐怕一时片刻很难找到。”
  所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此前接二连三的失利已然对世家造成重创,如今更是不得不釜底抽薪。这般情形下,奚尧仍对崔士贞步步紧逼,咬死不放,倒真将对方逼得露出破绽来。
  经检验后,马尸上的箭伤确为平根箭所致。可除此以外,从萧宁煜被伏击的那片区域内所找到的箭皆为尖锥箭,不难推测出那唯一的平根箭箭伤实为栽赃嫁祸的手段。
  顺着从围场中搜寻到的踪迹,中军在距离围场五里远的地方发现了一队可疑人马,当即便将人全部抓了押回来。
  经过一番严加审问,这些人很快招了供,承认秋猎当日在围场中埋伏行刺了北周太子。他们先是从善驯兽者手中买来一头黑熊,给黑熊喂食了致其狂躁的药粉,再将黑熊放入围场中,随后射箭伏击,并在箭上动了手脚,用以混淆视线。
  而之所以没有立即离开,仍守在围场附近是他们听闻太子还活着,意图伺机再度行刺。
  尽管这伙人认罪认得快,但一口咬死对萧宁煜是私仇,绝没有幕后指使。
  将供词如数呈上去后,皇帝下令将这伙人押回京中,由大理寺继续审问,务必要审出幕后指使。
  而对于已经洗清嫌疑的东离,皇帝将派去监护的人手扯掉,并特意设了篝火宴会以表歉意。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乌日围场内生起了篝火,约有三人高的火焰熊熊燃着,尤为壮观。晃动的火光映亮每个人的脸庞,奏乐、起舞、饮酒,一片欢欣之景。
  宴会开始,皇帝出言让诸位不必拘束,敞开了尽情享乐便是。
  几杯酒下肚,众人兴致逐渐高涨,谈笑声不断,更是有人划起了拳。
  然而眼前欢乐的氛围并未感染奚尧分毫,面上毫无喜色,看着手中的酒杯微微出神。
  他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人隐有不安。
  “在想什么?”身旁突然多了个人,是刚从营帐内过来的萧宁煜。
  念及萧宁煜有伤在身,皇帝多有体恤,没有强求他赴宴。开宴后奚尧没见到人,本以为这人今晚不会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奚尧略有意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御医不是让你静养,少动吗?”
  “没他们说得那么严重,再者,伤的又不是腿。”萧宁煜语气轻松,隐约还有些不太明显的抱怨。
  奚尧的唇角极浅地弯了弯,不再计较萧宁煜不遵医嘱的行为。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奚尧皱着眉,手指轻轻敲在案桌上,“按说不该如此顺利。”
  就像是有人特意将线索送到他们手上一样。
  萧宁煜正想同奚尧提起此事,不料却被奚尧抢了先,唇角微勾,进一步问道:“那些抓来的人你都见过了?可有看出些什么?”
  “个个训练有素,看着像是军中人士。”奚尧答道。
  他带兵多年,是否出身行伍看一眼便知,不会有错。可关键在于,这伙人数目不算少,这将近一个总旗的兵从何而来?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别的疑点,比如围场边界处都有守卫,黑熊是如何被轻易放进围场的?
  沉思片刻后,萧宁煜缓缓道:“为今之计,只能等回京后再想办法细查,兴许严臻会有办法从这些人嘴里撬出话来。”
  奚尧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说了些话,萧宁煜一时口渴,顺手去拿奚尧手边的酒杯,瞟到案桌上有一盘黑乎乎的东西,面露疑惑:“那是什么?烤焦了?”
  奚尧索性将那盘子往他跟前推了推,让人能看得更清楚些,“熊掌。”
  秋猎素有将猎到的猎物割生炙熟后用于宴会庆贺的惯例,眼前的这只熊掌正是出自被奚尧射杀的那头黑熊。
  萧宁煜眉梢一挑,“是打我的那头黑熊?”
  奚尧颔首,眼底微有笑意。
  萧宁煜也笑起来,抬手去拿筷子,“那我可要尝尝味道。”
  “味道如何?”奚尧神情放松地单手托腮,看着萧宁煜吃了一口后悠悠问道。
  “难吃。”萧宁煜一脸嫌弃地吐字。
  这评价明显带了几分怨气,引得奚尧不由失笑。
  “我猎的那几只野兔他们也拿去烤了?你吃到没有?”萧宁煜随口问道。
  奚尧认真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吃了几块兔肉,但不清楚是不是你猎的那几只。”
  猎到的野兔数目最多,根本无从查证。
  可萧宁煜煞有其事地盯着边上的几块骨头仔细看了看,非说奚尧吃的就是他猎到的那几只兔子。
  难不成萧宁煜还会看骨相不成?奚尧只觉好笑,懒得同他争辩。
  乐曲奏到兴处,醉意正酣,不少人纷纷起身围着篝火跳起了舞。
  萧宁煜见状心中微动,他今日穿得低调,众人又大多醉了,他过来同奚尧说话的这一会儿都没什么人留意到这边,想来即便是去跳舞亦不会有人注意到。
  奚尧看懂萧宁煜的意图,倒不担心别的,只担心一堆人挤挤挨挨的,一不留神就可能会碰到萧宁煜身上的伤。
  正犹豫着,萧宁煜偏头看来,双眼莹亮,笑着邀他:“奚尧,我们去跳舞吧。”
  不远处的篝火将绿眸映得明亮澄澈,也将奚尧的脸烘得隐约生热,到了嘴边的劝阻又不得不往回咽。
  伴着悠扬的乐曲,奚尧与萧宁煜混在众人中跳着简单的舞步,时而手臂摇晃,时而脚步踢动。
  微风将发丝与衣摆吹得轻轻飘扬,眉眼间不禁染上笑意,渐渐沉醉在这一支舞中。
  仰头是浩瀚夜空,漫天星辰熠熠闪烁。恍惚间,他们二人似乎也成为这众多星子中普通而渺小的两颗,寂寂无闻地紧挨着。
  不经意间,两只手碰撞在一起,尾指微有勾缠,越贴越近,缱绻,缠绵,最后索性牵住,悄无声息地紧紧相扣。
 
 
第108章 折枝
  回京那日天气不好,风寒天阴,落了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祸患随着那漫天飞雪接踵而至,纷纷扬扬落下,沉重而寒冷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尽管萧宁煜心中已隐约察觉事情不会单单入表面所见这般轻易,但属实意料不到接下来的一切都会以不可抵挡之势迅速脱离了掌控。
  先是大理寺传出消息,称关押在狱中的卫解重突然咬舌自尽,只留下一封血书认罪。
  卫解重在这封血书中不仅对被指认的各项罪名供认不讳,还交代了乌日围场行刺之事。
  经过多方查证并与柳泓澄此前递交的弹劾奏折进行仔细比对,确认了被押送回京的这伙人实为卫家违律私养在益州的兵卒无疑。
  证据确凿之下,他们根本无从抵赖,连审讯都省了,很快交代了实情,承认行刺太子是受了卫家的指使并一一认罪画押。
  而如此一来,拖了许久的案子总算有了定论,几乎所有的罪名都落在了卫家头上,又因卫解重已死,再无法从其口中撬出更多足以扳倒崔家的罪证,原本想要借此将崔屹等人也趁机拖下马的计划算是彻底落了空。
  至此萧宁煜才恍然惊觉,从踏上去乌日围场之路起,往后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崔士贞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环环相扣。
  他意图逼崔家破釜沉舟一搏,而崔家则做好了两全之策。行刺如若成功,即刻便可另立新君,争夺大权;如若不然,亦可反借他的手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是宁愿自断一臂,也要保全己身。
  卫家罪状累累可谓罄竹难书,小则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大则私养兵马,意图谋逆。
  大理寺卿严臻在朝堂上将断案结果慷慨激昂地奏禀,皇帝听后怒容满面,气得将手中的折子摔在地上,愤然下旨将一众涉事之人全部处死。
  至于卫家,籍没家财,宗亲之内为官者一律贬谪流放,而女眷、幼童、家仆若干则一律发配为奴。
  顾念卫贵妃有孕在身,皇帝特下令封锁消息,以免影响腹中龙胎。但毕竟纸包不住火,卫贵妃不日便得知此事,不顾自己身怀六甲,竟是跪在皇帝跟前苦苦哀求,只求皇帝能法外开恩,祸不及家中无辜妇孺。
  僵持不下之际,卫贵妃动了胎气,尚未足月便临盆,生了足足一日一夜才顺利诞下一子。
  艰难产子令卫贵妃亏了气血,凭借御医竭力施针辛苦吊了一口气,留下几句遗言便香消玉殒。
  在萧宁煜的授意下,柳泓澄联合一众文官适时递了折子上去,让陛下念在卫贵妃于绵延皇嗣有功,对卫家老弱妇孺额外开恩,也当是为刚出世的皇子积福积德。
  爱妃离世皇帝本就哀痛万分,心里很快有所动摇,终究是依照卫贵妃的遗愿赦免了卫家的女眷等人,并为九皇子取名为钦。
  赦免名单列了一长串,可一行行看过去,上头并没有卫显的名字。
  卫显一不曾入仕途,二尚未及冠,按说理应被赦免,名单上却独独漏了他,很难说不是刻意为之。
  好在萧宁煜早已事先备好万全之策,派人先将卫显从卫府中接出,再命一队人马护送其往南边去,暂时到圻州落脚,待风声小了,再送去雍州与亲人团聚。
  为此,萧宁煜特意挑了气候宜人、风景如画的富庶之地购置了宅子与良田,可保卫显后半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坏就坏在卫显偏偏不愿承他这份情,临走前突然变卦,说什么也不肯走。原定卯时离京,硬生生拖到午时才动身。
  行至半途行踪不慎暴露,招来仇人追杀,一众护卫仅一人生还。护卫拖着重伤之躯回京报信,道是卫显在乱中跳了崖,生死未卜。
  贺云亭得闻此讯,亲自率人在崖底苦苦搜寻了五日,却都一无所获。
  贺云亭神情郁郁地回到府中,还没等坐下喝口茶,就见下人急匆匆地跑来,说是贺云翘上午出的府,眼下都傍晚了还没回府,想着要不要出去寻一寻。
  到底是多事之秋,贺云亭放心不下,索性自己拿了伞出门寻人。
  他走至贺云翘平日里最爱去的那家点心铺子,商铺门口有一人执伞而立。
  因心中挂念着妹妹的安危,贺云亭眼里根本看不见其他人,径直从那人身侧经过,却听对方出声叫住他:“贺大人。”
  脚步立时顿住,贺云亭面色凝重地缓缓回过头。
  只见伞面微微上抬,露出底下俊秀温润的面容,眉宇间隐约还带着点悠闲从容的笑意。
  不是别人,是早已在此等候他多时的崔士贞。
  -
  回京后,奚尧很是忙碌了一阵。等卫家的事彻底落下帷幕,他才终于得空应邀去了趟东宫。
  今日雨雪初停,院落中上下俱是一白。
  奚尧身披一件雪白狐毛大氅孤坐在亭中,手边架了个紫陶凤鸣茶壶,壶里是雪水、落梅、茶叶,沸水时不时将壶盖掀起,叮铃当啷一阵响动,宛如风鸟啼鸣,别有一番趣味。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青玉棋子,奚尧眉头微蹙,凝神静气,专心想着面前的残局该如何解。
  忽地,鼻息间闻到一抹清淡的梅香。奚尧只当是茶水里的梅香,并未多想,直到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这才觉出有异。
  他抬眼望去,便见萧宁煜正快步朝自己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枝似乎是刚从树梢上折下来的残雪白梅。
  一晃神的功夫,那枝白梅已然递到了他眼前,伴着一声轻笑,“路过御花园,见这残雪白梅开得好,便给你折了一枝。”
  残雪白梅花型小巧,色淡而味清香,因形似残雪压枝而得名。此品种罕见名贵,便是御花园中也只栽种了稀少的几棵。
  要是让上林苑监知晓自己辛苦养育照料的珍品白梅被这么暴殄天物地摧残,指不定要多痛心。
  只怪有人即便身居高位,终究难改少年心性。
  梅枝本该是冷的,却因萧宁煜一路紧握,奚尧接过时只触到一手的温热,似是将整颗心都塞到了他掌心里,不由失笑,“花开折易长成难,你倒好。”
  “谁让你久不进宫?我只怕等你进宫时,御花园的梅花都谢了。”萧宁煜说得振振有词,“这花开得再好,无人欣赏也是空的。”
  萧宁煜施施然于奚尧对面坐下,唤来小瑞子,对其耳语吩咐了几句,又转脸对奚尧道:“我原当你今日也不会来,还准备出宫寻你呢。”
  卫家家大业大,查封起来费人费力,不得不就近从奚尧手中借调了些人,这段时日都忙于此事。
  思及此,奚尧关心地问了句:“可有卫公子的消息了?”
  萧宁煜面色微变,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暂时没有。”
  自卫显坠崖那日起,往后再没搜寻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见人,也不见尸首。
  奚尧宽慰道:“既没见到尸首,便是还有希望。兴许是被路过的人发现,好心送医了,再等等便是。”
  “那样最好……就怕是落到了崔家手中。”萧宁煜沉声道。
  经过查证,那日追杀卫显的人马是由崔家派来的。崔家想要赶尽杀绝不足为奇,但卫显身上应当是没有什么值得崔家利用的。
  一旦有,卫显便是凶多吉少。
  “卫家的这些事,卫公子知道多少?”奚尧轻易明了萧宁煜的顾虑,如此问道。
  萧宁煜摇了下头,“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心不在此,即便是说与他听,他也不见得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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