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就是闲的。”许嘉臣愤愤地说道,他拿走顾行的手机,说不要再看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只是评论社会事件。”顾行在喝许嘉臣买来的粥,反向安抚道。
他看起来比那几天好多了,但精神依旧大不如前。
许嘉臣依旧在十二点左右离开,他要顾行好好休息,没能开口告诉他,自己为了可以每天来看顾行一眼,推掉了很多个会。
顾行持续地失眠,偶尔睡着又在梦里惊醒,他拿起手机打开又关掉,始终没学会让自己在一个人时,能好一点的办法。
在回国的飞机上,蒋赫然拿出手机看了几次。
上面显示着一个三天前的未接来电,当时蒋赫然在开着会,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按掉了之后继续开会。
等会议在一个小时后结束,他几乎是匆匆说完结束语,拿起手机走到了透明玻璃的走道,回拨了过去。
按照时差来算,现在是国内的深夜,他不知道为什么顾行会打过来。蒋赫然站在角落,回拨一次没有人接,而直到伦敦进入夜晚,国内进入白天,也再没有任何回应。
在落地后,蒋赫然接到了来自简安的电话,他问能不能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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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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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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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安约在了一家Bar见面。
这里蒋赫然来过一次,位置隐蔽,并不是那种很热闹的场合,靠里的地方有几个半围挡起来的座位。
蒋赫然开完会过来,提前了五分钟,但简安已经在了。
“好久不见。”简安坐在半围住的座位,看到蒋赫然进来,眼睛亮了一瞬。
“hey。”蒋赫然坐下,与简安隔着一个位置,稍侧着面对面。
简安头发长了许多,很随意地绑在脑后,看起来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精神。
“喝什么?我喝的鸡尾酒。”
“不喝了吧。“蒋赫然说道,“气泡水就好。”
“我生日也不喝?“简安笑着问,显得有些埋怨。这和他以前还与蒋赫然约会时很像。
蒋赫然沉默了几秒,问:“你说找我有事,是怎么了吗?”
服务员送来一杯气泡水,放在蒋赫然的手边,他和以往每一次见面时无异。
简安缓缓转动形状别致的酒杯,看着蒋赫然说:“今天可是我生日啊。”
“去年还在一起过。”
蒋赫然没讲话,他喝了一口水,说:“生日快乐。”
在酒吧的爵士乐和柔美灯光下,简安想起第一次与蒋赫然相遇:在朋友的聚会上,蒋赫然匆匆赶到,在一众人眼里他看起来最惹眼。
简安坐在靠里的位置,不怎么说话,当时他刚与前男友分开,来吃饭之前刚大哭过一场。
蒋赫然被安排坐在了简安的旁边,一开始并未有过多交流,直到时间过半,蒋赫然才主动开口。
他问Jane的全名是什么,简安微微侧着脸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笑着说:“你也可以叫我Jane。”
那天蒋赫然送简安回家,又要了简安的电话,在三天后约他吃了一顿晚餐。
原本简安认为自己要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可没想到和蒋赫然这样暧昧的关系持续了两年。
而两年里,蒋赫然一次也没碰过自己。
“我就是想问问你。”简安带着一些不甘,又似乎有些焦虑地重复地转动酒杯,“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蒋赫然靠在沙发椅上,没有回答。
简安哽咽道,“明知道不可能、自己也觉得没必要,甚至丢人,反反复复但还是不想放手。”
外面似乎进了客人,偶尔能听到酒杯相碰的清脆响声,简安光了杯子里的酒。
“我对你就是这样。”
蒋赫然看着简安那张与自己哥哥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竟然没有太多感觉。
他相信会有很多人想要得到Jane,但事实就是,蒋赫然并不为简安眶里要落不落的眼泪,感到一丝不安。他一直这样,难因别人的付出感到困惑。
“你值得爱你的。”蒋赫然开口道。
而这句话一出口,简安的眼泪连同他悬而未决的不死心,都落了下来。
看似安慰的话语等于再一次告诉简安:蒋赫然不爱他。
简安平稳了情绪,然后接过蒋赫然默不作声递来的纸,站了起来。
“祝你幸福。”简安笑道,然后离开了这个小包间。
蒋赫然坐在那边,按铃叫服务员来买单,等了许久才有人进来。
打工的男孩给蒋赫然道歉、说今天生意太好了。
蒋赫然拿出卡递了过去,男孩估摸是大学生,又继续说:“最近上了一个酒吧推荐榜单,所以很多客人来,希望调酒没有让您失望。”
蒋赫然喝的气泡水,他只是接过卡道谢,然后离开。
包间在靠里的地方,要经过外面的座位和吧台。诚如服务生所言,今天这间Bar的生意很好。
吧台和外头都坐满了人,还有人在抽雪茄。
蒋赫然个子高大,偶尔经过几桌喝醉的客人附近,需要侧身才能往前。
他低着头发消息给司机,让他过来接自己,然后从吧台往外走。
吧台全是人,他侧着身子挪过去,经过了一对情侣和几个单独喝酒的人,他大步走到门口。
酒吧在负一楼,因此他上去需要绕一层,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蒋赫然往上走,就在快要走到路面时,他停住了脚步。
大概迟疑了不到一分钟,蒋赫然忽然转身往下,这一次脚步更快了。
他推开酒吧的门,在服务生有些意外地目光下,径直走到了吧台。L型的吧台靠拐角的地方,有个男人趴在桌子上,他面前摆着的一杯没喝完的酒。
蒋赫然拍了拍那个人,然后看到了对方转过来的脸。
蒋赫然没有看错,哪怕是刚刚无意一睹。
顾行喝得很醉,他脸颊泛红,眼神也有些涣散,但还好没有失去意识。
“调酒师有些奇怪地看过来。
“这是我朋友。”蒋赫然回答道,“他喝了很多?”
调酒师看着蒋赫然的样貌,不觉得像坏人,答道:“四五杯吧,有三杯纯的威士忌。”
蒋赫然眉头皱了皱,顾行此时似乎认出了他,喊了一声蒋赫然的名字。
“麻烦买单。”蒋赫然对调酒师说,另一只手抓住了顾行,把他半扶了起来。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一个人在买醉,蒋赫然都认为应该先带他离开。
“你带我去哪啊。”顾行任由蒋赫然拉着手自己,没觉得奇怪,也不反抗,就这么愣愣低等蒋赫然买完单,又拉着自己往外走。
走到门口,蒋赫然停下了脚步,顾行没站稳几乎靠在了他怀里。
顾行身上有酒味,还有他一直用的香水味。
“这个楼梯有点陡。”说完,蒋赫然直接牵住了顾行的手,带着他往上走。
司机已经在等着了,看到自己老板一个人来,两个人走,倒是也不惊讶。
“送我回家。“蒋赫然坐在后座,低声道。
此刻顾行说不上来还有没有分辨能力,他靠在座椅上,显得很乖。
蒋赫然刚刚牵着他的手,一直也没有松开。
回到家后,蒋赫然让顾行躺在了床上。顾行把手放在脸上,眉头紧皱,看起来很难受。
蒋赫然碰了碰他的脸。发现有些烫,又觉得不太妙。
“顾行,你喝了多少?”蒋赫然坐在床边,就着床头灯问。
喝醉的人回答不上来,发出一些难受的呜咽。
“怎么好像发烧了?”蒋赫然把衬衫的袖子挽起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体温计,他只觉得顾行肌肤很烫,却又不确定。
他走到客厅打了电话给刘医生,问他能否来一趟。
刘医生接了电话有些纳闷,蒋赫然除了开安眠药很少找他,少有不舒服需要临时叫他的时候。
半小时后,刘医生赶到蒋赫然的家,蒋赫然给他开了门,他站在门边看起来十分健康。
“你发烧了?“刘医生进门,一脸疑惑。
“没有,在卧室。”
刘医生不再多说,他猜测应该是蒋赫然最近身边的人,拿着医药箱就跟着蒋赫然往卧室走。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淡淡的光线,刘医生正要推门,蒋赫然忽然挡了一下,问:“刘医生,你承受能力怎么样。”
刘医生一开始没明白,只觉得蒋赫然今晚很怪。
直到蒋赫然把门推开,带着他走到床边,刘医生看清躺在床上的人时,才恍然大悟刚刚的问题。
一脸冷静地站在身后的蒋赫然,躺在床上几乎昏睡的顾行,都让刘医生大惊失色。
“你,你们。”刘医生唉声叹气,又急忙拿体温计,“我要你找顾行治疗,没要你们这样!”
“哎!”
体温计显示38度。
“估计是免疫力低下,又因为变天温差导致感冒发烧了。”刘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蒋赫然说那就好。
“赫然,你和顾行这是怎么回事啊?”
蒋赫然带上了门,淡淡地说:“没怎么回事。”
在客厅,刘医生把退烧药放下,无奈地道:“顾行爸爸是我师兄,他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也一样。”
“嗯。”
他想了一下,又说:“顾行这孩子,小时候被同学孤立过,性格有点敏感。还好他爸妈疼他,长大也就好很多了。”
蒋赫然靠在门边听着。
“他不太能受挫。”刘医生不知道自己是否够直白,叹口气说:“如果顾行遇到什么事,他妈妈会伤心的。”
蒋赫然虽然在父亲眼里,一直对这些事毫不上心,但多亏了女儿,刘医生前段时间也终于打破了对他的印象,甚至听了不少蒋赫然的风流事。
刘医生不认为顾行与他适合。
“我知道了。“蒋赫然沉声说。
刘医生也知道年轻人的事不要插手太多,嘱咐了几句用药事宜,便离开了。
蒋赫然倒了杯水,拿着药回到卧室,顾行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走到床边,喊了一声名字,顾行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吃药好妈?”蒋赫然轻声问,他把药拿在手里,让顾行起来。
顾行摇头,说觉得难受。
“吃药就不难受了,你发烧了。”
蒋赫然抬起手背碰了碰顾行的额头,或许是因为体温差带来一些凉爽的舒适,顾行下意识拉住了蒋赫然的手,不让他离开。
“我怎么在这里啊。”可这样做的顾行,又发出了疑问,难以分清他是否清醒。
“先吃药。”蒋赫然就着这个姿势,垂眼看着顾行,再次说道。
顾行哦了一声,松开了手,努力半靠起来,蒋赫然手贴在他后背,扶着他把药喂了下去。
顾行说困,蒋赫然帮他把被子盖好,刘医生的药药效很快,顾行不到十分钟,便睡了过去。
蒋赫然就这样看着顾行,他睡相不好,没多久就横着躺在床上,被子也因为发热踢开。
蒋赫然给他重新拉上,再一次开始思考:为什么顾行会一个人买醉。
他记忆里顾行是一个乐观的人,很少有事能够让他感到长时间痛哭—除了自己研究的东西,但蒋赫然记得顾行的工作应该是越来越好了。
那只有唯一的可能,就是许嘉臣。
蒋赫然在伦敦小住的这半年,偶尔与圈子里的朋友吃饭,有人曾经在Xfound呆过,自然也认识许。
他曾十分笃定地说,许嘉臣追到了那位好看的心理医生。
坐在床边,蒋赫然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顾行躺在自己的床上,脑内闪过他们最后一次好好说话。
顾行问,能不能继续做治疗?蒋赫然说不要。
当时顾行没有哭,但他大抵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难过。
他也不会知道,蒋赫然也跟着在他失望的眼神下,感到无力。
在卧室呆了一会儿,蒋赫然走回客厅,他翻到以前加的许嘉臣的微信。
坐在偌大的、亮着微光的客厅,蒋赫然发了消息过去。
-顾行在外面喝酒然后发烧了,现在吃了药在我家。
-你明天上午来接他,我今晚睡出去,到时候我让秘书给你开门。
蒋赫然给自己开了间房,然后走进卧室看了许久顾行,再次想了许多,才打了个车离开。
“为什么半夜打电话给我?”
“你会想我吗?”
“许家臣全心全意喜欢你吗?”
蒋赫然心里的疑问,顾行不会听到,也不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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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再接再厉成功^_^
大家周末好呀,我个人很喜欢这一章捏!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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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氛围异常安静,灯光洒下淡淡的暖黄色调,却无法带来丝毫温暖。
顾行相较之前,精神状态似乎有所好转,但仍旧被发烧过后的疲惫拖累,显得有些低沉。许嘉臣在给他叫人送药。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顾行又说了一次,在二十分钟前,他就说要许嘉臣回去。
“我不忙。”许嘉臣打完电话,走过来,坐在旁边,“忙也可以借用你家的书房,你还难受吗?”
顾行摇了摇头。
晚上大约十点多,许嘉臣才结束一个漫长的跨国会议,他发现手机落在办公室充电,出门时看到了蒋赫然发来的微信。
许嘉臣愣了几秒,随即打电话过去给蒋赫然,对方很快便接了。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什么意思?”许嘉臣问。
“就是写着的意思,你可以去接他。”电话那头的蒋赫然说,“你到了我家小区,秘书会给你开门。”
“顾行为什么会在你家?“许嘉臣一边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一边继续问道。
“你应该多关心一下他,我遇到他一个人在喝酒。”蒋赫然解释,显然不想多谈,“有事你联系我秘书吧。”
电话挂掉后,许嘉臣收到了蒋赫然的消息,上面是陈秘书的电话。
在四十分钟后,许嘉臣进入蒋赫然的家,陈秘书在车库迎接他,并领他上楼,随后按照老板的指示,没有进入卧室。
许嘉臣把顾行叫醒,然后在顾行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状态,将他带上了自己的车。
刘医生的药效果很好,加上蒋赫然在离开前,给顾行换过几次降温毛巾,他已经没有那么高烧了。
在从蒋赫然家返回顾行家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许嘉臣紧握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凸起,却始终没有开口。
事件发生后,大众对梦境干预的接受度更低了,诊所没有什么预约,一部分客户也暂停了咨询。
剩下几位继续来的,也并不足让顾行忙碌。
顾行为Alice安排了带薪长假,自己每天去诊所翻阅过往报告,称要为恢复营业做好准备。
Zenk曾来看望过他一次,顾行表示自己没事,还邀请Zenk和许嘉臣吃了一顿日式烤肉,席间谈笑风生。一切看似毫无问题,以至于许嘉臣掉以轻心,从未想过顾行会独自买醉。
“我就是想喝酒了。”顾行的声音沙哑,眼神有些呆滞,“不必如此紧张,没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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