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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近代现代)——Snoofy

时间:2026-02-26 08:47:27  作者:Snoofy

他看着那个唇膏,想起昨天去井上的日料店吃饭。
一场与国内商业地产经理的饭局,吃完结账后,井上叫住了蒋赫然,笑着问他:“十四代,让人开心吗?”
“这么珍贵的礼物,应该是你看重的人吧。”
蒋赫然站在店门口,恰好是上一次顾行观赏青苔的地方,他没有办法给井上任何回答 – 因为顾行或许都不知道,是自己送的酒。
“圣诞快乐”的纸写了三四张,最后选了一张看起来工整的,蒋赫然不是很会讨好人,也没有讨好过谁。
他只是觉得,这应该会比许嘉臣的一束玫瑰花,更让被顾行喜欢。哪怕只是这个物品本身也足够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医生发来的祝福消息。他说大年初一就会去看看蒋老爷子。
-谢谢,刘医生。您也除夕快乐,阖家幸福。
-赫然,最近休息好一些吗?
-好多了,谢谢。
事实上,蒋赫然在撒谎,他的睡眠质量比以前更差了。
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下,蒋赫然认为应该是陈秘书他们发来的,可打开对话框后,他忽然站了起来。
顾行发来的消息,一段加了愚蠢表情包的祝福,看起来像复制黏贴群发。
蒋赫然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关掉了对话框 – 他不认为顾行在欲擒故纵,或许他只是真的群发,忘记把蒋赫然摘掉。
在中餐厅遇到时,蒋赫然想说的远不止那两句。他在喷泉那边看到顾行,第一秒觉得意外,第二秒就想从许嘉臣面前带走他。
他想要告诉顾行,自己睡眠很差了,以前只是做做噩梦,至少能睡着,可现在时常会在入睡前想起他。
人的记忆十分奇怪,想起的画面总是固定几个,比如顾行喝多了走在伦敦夜晚的街上,遇到了自己;比如在井上日料店门口,看着青苔,眼眸湿润的顾行;还有大部分时候在笑的顾行。
如果顾行喜欢玫瑰花,蒋赫然可以送他超过许嘉臣数量百倍,他愿意每天都送,只要顾行觉得好。
可顾行不要,就像顾行不否认自己想要什么,蒋赫然亦从不否认自己喜欢顾行。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蒋赫然准备去睡觉了,他拿起茶几上的唇膏,想了许久,最终丢进了垃圾桶里。
五月的第二个周六,顾行和Zenk一起去了一趟北京,然后又当日赶回来。齐睿睿的继母姜云介绍的那位李先生,固定会在每个月的第二个周日来诊所。
从姜云介绍给顾行后,李先生正式开始治疗并没有太久,他的太太每次都会陪着他过来。在休息室喝喝咖啡,偶尔去外面花园散散步。
这个周日的下午,顾行准时准点接待了李先生和他太太,然后按照惯例把李先生带去做第二阶段的梦境干预。
李先生的梦源自一次自己同事的空难,他一直会梦见自己从飞机上坠落。
“今天也不会太久。”顾行给对方带上了感应器。
李先生礼貌地道谢,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做了好几次梦境咨询,并不会感到害怕了。
许嘉臣和顾行约了晚上吃饭,Zenk也和他们一起,此时他和许嘉臣在他的办公室。
“顾行打电话来了。”Zenk看着响起来的手机,觉得有纳闷,按顾行说的,这个点他应该在工作。
带着疑问接起电话,Zenk听到那边顾行颤抖的声音,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你说什么?”
“死了。”顾行带着哭腔和惊恐,“有客人在梦境测试过程中死了。”
顾行看着冲进办公室的Alice,哭喊着的李太太和赶来的救护人员,他站在角落,坚持要给同事打完电话再一起跟警察离开。
手抖得没办法停止,顾行大脑一片空白,他说完这句话,便觉得呼吸也跟着困难。
“顾行,我现在带律师去找你。”许嘉臣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应该是他拿过了Zenk的电话,“你让Alice联系我,告诉我具体位置。”
“别怕,我马上就到。”
--------------------
啊————!
再接再厉


第31章 
================
许嘉臣和Zenk赶到警察局后,交代了来意。
负责这个案件的沈警官出来见了他们,看了两个人的证件和Zenk的名片后,确认他们和顾行有联系,才带去了一个小房间。
“顾行正在录口供。”沈警官说,“目前在等法医鉴定结果,估计没那么快。”
“我能带他走吗?”许嘉臣开口道,律师在他后面一些到,还在路上。
沈警官摇了摇头,说不太行,目前并没办法判定是为什么猝死。
许嘉臣看起来很着急,沈警官只说他们可以等律师,但顾行是不可以随便放的。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许嘉臣的律师到了警局,许嘉臣去外面接了他,在停车场他嘱咐道:“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带出来。“
律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有些为难,但许嘉臣很少如此强人所难,平时大部分时候都是非常好说话。
“许总,这个我只能尽量。“律师低声道,”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不要着急。“
“嗯,拜托你了,秦律师。”
秦律师进去后,沈警官把他带去见了顾行,但许嘉臣和Zenk只能在外面继续等待。Zenk显得十分的紧张,他说顾行肯定会吓坏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许嘉臣看到秦律师先走了出来,立刻站起来。
“我做保释,可以先把顾医生带走。“秦律师说,”但要等法医那边的鉴定报告,确定没有其他药物致死因素。“
许嘉臣听到这句话,放松了一些,说:“谢谢你。”
秦律师摇了摇头,有些担忧道:“顾医生看着状态不是很好,最好让他好好休息,这几天警察可能会随时找他问话。”
又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顾行出来了。
他看起来实在太糟糕,许嘉臣几乎是冲了过去,然后拉住了顾行的胳膊,顾行愣愣地看向许嘉臣,又看向Zenk。
“你们来了。”语气听起来还带着一些哭腔的沙哑,眼睛通红。
许嘉臣看着他这样,心里难受,“我们先回去。”
顾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没太多反应。警察局大厅的灯光很亮,照得顾行的脸过分苍白,许嘉臣抓着的胳膊仿佛还在微微颤抖。
“先回去。”许嘉臣又说了一遍,然后带着顾行往车上去。
Zenk在旁边没说话,他知道对于顾行来说,这样的事情刺激会有多大。
许嘉臣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让顾行上了车,自己才坐上驾驶室,然后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顾行,看到他缓慢地系上了安全带。
“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一个人呆着。”顾行低声说,他垂着头,看起来情绪低落,“我害怕。”
许嘉臣眼神一沉,说:“我带你回家。”
这天晚上,顾行跟着许嘉臣去了他家,许嘉臣整理了一间卧室出来,让顾行去洗一下然后休息。
Zenk陪着他们回去,坐在客厅等待着,直到许嘉臣安顿好顾行出来,才和他说话。
“我有点担心他。”Zenk看了一眼那边虚掩的门,“刚刚好起来,遇到这种事。”
Zenk有些欲言又止,他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顾行的性格不是很能抗压,这太突然了。”
“我会陪着他的。“许嘉臣说,”你明天不是要回去开会,你先忙你的。顾行我会照顾的。“
Zenk也不能多说什么,他原本就是明天的机票回英国,那边安排的事也不能取消。
“那辛苦你了,有任何需要你和联系,我忙完了可以过来。”
许嘉臣点了点头,送Zenk到门口,要他放心。
许嘉臣在客厅等着,中途联系了一次秦律师,但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顾行出来,心里有些不安,于是去那间卧室敲了敲门。
一开始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很低的声音,说:“什么事?”
隔着虚掩的门,许嘉臣想了想,说:“我能进去吗?”
“好。”
顾行缩在床上,他刚刚洗了一个澡,头发没有完全吹干,还带着一些湿气,身上穿着许嘉臣给他准备的新的睡衣。
许嘉臣眉头皱了皱,走近一些,在地灯的光线下看到顾行的眼睛依旧发着红,他应该又哭过了。
“没事,秦律师业务能力很强。”许嘉臣低声安慰道,“就算他不行,我也会给你找其他人。”
顾行不知道听没听懂,没有回答。相比小半年前,在伦敦的论坛上意气风发的那个人,此刻的顾行看起来太过可怜。
许嘉臣觉得心疼,但也无法改变什么 --- 经历一场在自己诊所死亡的并不是自己,没人能感同身受顾行。
“我今天晚上就在客厅工作,你如果害怕就叫我。”许嘉臣说,“我不睡。”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许嘉臣并不觉得在此刻,有必要一直和顾行讲话,顾行需要安静。
许嘉臣在客厅工作,中间实在太困,睡着了半小时,又起来看了一会儿资料。顾行始终安静,没发出任何声音。
在天蒙蒙亮时,秦律师发来了消息  -- 他和沈警官提前说过,有什么事可以先联系他。
“许总,验尸报告出来了,死者是死于心肌梗塞。”秦律师,“排除了他杀可能性。”
“嗯。”许嘉臣不觉得意外,“然后呢?”
“顾医生的嫌疑是可以被排除,但是----”
“但是什么?”许嘉臣拿着手机,往阳台上走去,又轻轻关上了门。
夏天的早晨空气已经开始炎热,许嘉臣看着外面依旧安静的小区,等待着秦律师的话。
“但是现在因为在梦境治疗中猝死,按道理来说,这种病是不应该做这类容易产生潜意识刺激的治疗。”秦律师解释道。
“我知道了。你先和警官那边保持联系,需要什么告诉我。”许嘉臣说。
秦律师说好,又说可能警局会联系顾行,要他和自己一起去,不要单独去。
挂完电话,回到客厅,许嘉臣看到顾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脸上疲倦,应该也没有睡。
“醒了?”
“嗯。”顾行点了点头,他似乎回过神来,眼睛里有了一点光,“打扰你了。”
许嘉臣看着他这样,于心不忍,于是说:“秦律师和我打了电话,说是心肌梗塞。”他给顾行倒了一杯水,让他坐在沙发上,又把冷气开高了一些。
“哦。“
“你是不是不知道他的病史。”许嘉臣在旁边坐下,用肯定句问道。
他不相信顾行会为了一个成功案例,为了一点钱,去冒险接收有这种基础病的客人。
“不知道。”顾行摇了摇头。
客厅开着夜间的灯,暖光和白天的自然光交叠在一起。
许嘉臣的手机又响了,是秦律师打来的,他看了一眼顾行,走开了一点接了电话。
顾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心里和脑袋都是空白,昨天李先生明明一开始还很正常。可等不到十分钟的梦境干预结束,他就再无反应。
那半小时内,发生的事情,顾行失去了细节,只记得恐慌的实感。
“你下午可能要去一趟警局,签个字。”许嘉臣挂掉电话,走了回来,“不会有什么责任的,你放心。”
“诊所那边,你先休业一阵子。投资的事也不用担心,我给你处理。”许嘉臣又说道,“我最近都会呆在这边。”
“没事,我可以回家了。”顾行放下了杯子,他抬起头看着许嘉臣,“我想回家。”
许嘉臣想说自己先陪着他,但他也没有太多立场这样。
“那我送你。”
出来的时候,外面不知道为何下起了雨。雨势并不大,绵密地落下来,天空灰蒙蒙地,让人提不起劲。
顾行在副驾驶一言不发,许嘉臣数次在红灯时看向他,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停在顾行公寓的b2停车场,顾行解开了安全带,向许嘉臣道谢。
“真的不用我陪着吗?”许嘉臣再次确认,他也解开了安全带,试图和顾行一同下车。
他没办法就这样让顾行一个人。
“不用。”顾行勉强地笑了一下,脸色还是很苍白,“我没事的。”
这句话像拙劣的谎话,许嘉臣无法信服,可他却也只能乖乖坐回去,因为顾行说不用送到电梯口了。
“昨天晚上谢谢你,还有律师。”顾行深吸了一口气,道:“可能要停很久,如果对你们的投资来说影响很差,可以撤资,毕竟----”
“你先上去休息。”许嘉臣不忍继续听,打断了他,“我开完会来看你。”
顾行带着感激抿了抿嘴,又说了一次谢谢,然后转身进了电梯间。
回到家,顾行感到全身都没有力气。他昨晚几乎没有睡,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在办公室的那一幕,对他来说的冲击实在太大。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七八个未接来电,还有一些消息。
其中Zenk的电话占了三个,信息也发了许多。他说自己先回去了,有事就告诉许嘉臣,不要太难过,会没事的。
顾行不觉得真的会“没事“,无论是有一个人在眼前停止呼吸,还是这件事发生在就诊时,对于他而言,都是消极的。
由于太过于神经紧绷,加上外面的雨,顾行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睡得并不深,反复做一些奇怪的梦,但也没有什么连贯性。
醒来时,窗外像已经傍晚一样昏暗,雨依旧在没完没了的下。顾行的腿睡麻了,歪着头蜷缩着身体,抱着毯子靠在沙发一角。
他没有什么食欲,脑子里挥之不去昨天下午的事,尽管今天在许嘉臣送自己回来的路上,他接到了沈警官的电话。
确认了死因和自己无关,李太太也坦白了他们隐瞒了病史的事。
一切并没有太多阴谋诡计,让顾行不得不感到无奈的是,他是单纯的运气很差。
接下来的一周,顾行都窝在家里没有出门,许嘉臣每天都会来报道,给他带吃的,然后陪他到很晚才离开。
有几次,他不得在顾行家的书房开会,顾行在客厅,听着他在里面的声音,觉得很过意不去。
可许嘉臣执意要这样,他每天在十二点半离开,在顾行第无数次告诉他,不用来了时,还是很固执地说:“你别管我了,我就是想来看看。”
Xfound的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有人反对继续投资这个项目 – 因为这件事已经引起了舆论反应。
在顾行没有去看的地方,网络上开始有帖子讨论这件事,一开始有人说隐瞒病史不应该,慢慢开始有不一样的声音。
-我觉得这种东西就是骗人呢,说不定是吓死的啊。
-根本不靠谱,我在国外选修过心理学的,这玩意骗骗你们还好,我们上过专业课的根本不信。
-这个诊所我记得在英国也有,之前我查到过,当时差点去咨询了,还好没时间。
许嘉臣尽量屏蔽这些,可顾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他避无可避地看到了,甚至在自己诊所的工作邮箱里,也有几封辱骂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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