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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近代现代)——Snoofy

时间:2026-02-26 08:47:27  作者:Snoofy

蒋赫然点了点头,说知道。
今天的阳光很好,九月的天气依旧残留着夏日炎热,夹在树荫间吹过来的风也是湿热的。蒋赫然站在阳光笼罩的地方,他五官深刻,给人一种英气勃勃的感觉,也容易让人感到距离。
刘医生又问:“你自己睡眠好点了吗?上次陈秘书来找我拿药,怎么要那么多?”
“备着。”蒋赫然低声道,“我怕万一要去国外住。”
刘医生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赫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哎。”
“刘医生,我没想过要治好。”蒋赫然少见地袒露心声,外面时不时有上山的车开过,能听见一些鸟鸣,“我好像习惯了。”
刘医生略显无奈,他算是看着蒋赫然长大的,小时候他与蒋家兴的性格就十分不同。
蒋家兴性格柔和,对各种事都会愿意让步,或许是因为他也清楚自己并非亲生,天性敏感使得他察言观色地生活。
而蒋赫然则因为是老来得子,所以备受宠爱,再加上蒋家兴的谦让,让他性格变得自私且我行我素,不太听其他人的。
但好在蒋赫然接受了极好的教育,在成长过程中被矫正,因此他在大部分时候还是识大体的,后来母亲和蒋家兴的意外身亡,对他的影响也很大。
刘医生再次叹气,想起一件事来,:“你和顾行怎么回事?”
蒋赫然的神色闪了一下,他看向了旁边的车道,“没怎么回事。”
“你父亲知道吗?”刘医生问。
蒋赫然摇了摇头。
“哎,虽然我并不在意这些,但你父亲多次和我说,想要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女儿。”刘医生说道,“他很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蒋赫然在这一刻,很想反驳,但他没有这样做,而是说:“您不用担心,我和顾行只是朋友。”
刘医生脸色松了松,说:“那就好,那就好,顾行这孩子天性敏感,不适合你。”
蒋赫然有一瞬间想追问,刘医生眼里的‘适合’是什么,又为何觉得顾行会不适合自己,但这个问题很无聊,因为蒋赫然即便得到答案,也并不能有什么实质改变。
“我让陈秘书送您下山。”蒋赫然说,“谢谢您。”
“嗯,有什么事你就联系我。”刘医生不再多言,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便上了陈秘书开来的车。
蒋赫然沿着一小段破路往上走,两侧的树荫挡住了烈日,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头疼 -- 最近因为父亲的事,睡眠更加不好了。
公司的市场总监打来电话,询问蒋赫然是否一同前往伦敦 -- 他们合作的百货与一家设计师品牌有合作,对方希望蒋赫然能站台。
“可以,你们先买票过去吧。”蒋赫然接通了电话,“我后一天到。”
那头的下属说好,又说安排了一顿晚餐,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一起吃。
蒋赫然只是说再看吧,然后往里走去。
顾行在伦敦住的第二个月,许嘉臣来了。
他乘坐早上降落的飞机,然后约了顾行 -- 他一早知道顾行暂时搬到了这边,但因为太忙碌,没有时间见面。
他去酒店放下行李后,简单冲了个澡,便赶去了Zenk家里。今天伦敦下着倾盆大雨,顾行说自己不太想出门。
许嘉臣与他大约两个月未见,顾行来这边后也很少和他发消息,因此两个人的联系并不如以前,但许嘉臣偶尔会问问顾行,过得是否开心,得到的答案都很统一:还可以。
“你来了。”顾行穿着休闲,灰色的套头衫衬得他很年轻,许嘉臣觉得他看着比之前瘦了不少。
跟着顾行进了门后,小猫跟了过来,在许嘉臣跟前停住,然后又走过去蹭顾行。
“飞机累吗?”顾行摸了摸小猫,起身回过头问。
“还好。”许嘉臣坐的航班时间不好,他已经超过24小时未合眼,但他不想说给顾行知道,“最近不算太忙。”
顾行点头,说:“那就好。”
Zenk新买了一台电视,因为客厅地上堆满了纸箱,还有一台摆在地上的电视机,旁边摊开着说明书。
“我在装电视。”顾行给许嘉臣倒了杯水,看了有些凌乱的客厅,“Zenk以旧换新的,上午刚到。”
“要我帮忙吗?”许嘉臣接过水,说道。
顾行看着他,想了想,“行啊,我去洗个澡。”
Zenk说晚上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约了一家不错的中餐,顾行打算收拾一下。他还说自己买了一件新衣服,新开的百货公司打折买的。
“Zenk有积分卡,我用了一下。”顾行绕过地上的东西和许嘉臣,拿着一条浴巾,语气轻松地说:“总算有机会穿了。”
阴雨天的客厅里,开着一盏不算太明亮的灯,两个月未见的顾行看着许嘉臣在笑,在说自己买到了一件好看的衣服。许嘉臣心头一动,手里的螺丝钉捏紧了一些,他忽然很想站起来抱顾行一下。
“我去洗澡了。”顾行没察觉什么,只是说,“晚上要多吃点。”
Zenk买的这台电视机很大,许嘉臣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怎么弄,他先把屏幕挪到了靠近电视机柜的地方,想着要先整理下电源线和USB接口那些,就又去捣鼓电视机柜下面的插线板。
浴室传来水声,许嘉臣把电视机柜下面的杂物往外拨了拨,有不少被小猫故意踢进去的小球和玩具,还有Zenk的一个拖鞋和他前女友的发卡。
忽然,许嘉臣看到在电视机柜后面似乎有个文件夹,斜着卡在墙壁与电视机柜的缝隙中,有一个塑料脚还被压弯了。
他想着大概是Zenk的什么文件,打算帮他收到一起,可等他扯出来看到上面的字后,愣住了。
顾行的心理咨询报告就这么掉在夹缝里,上面落了灰,还有一些猫毛,一副无人在意的模样。
瞬间,许嘉臣感到心跳加速,他手里拿着的那个透明文件夹应该要放到旁边,和那些掉落在电视机柜后面的杂物一起,然后等顾行洗完澡出来,告诉他这个不要弄丢了。
这是理智的许嘉臣应该做的。
可不知为何,他萌生出一股不像自己的好奇心,促使他翻开了文件夹。
第一页是顾行的个人信息。
第二页是关于顾行前三次的心理诊断报告,上面用十分专业的话语记载着。
“患者近期表现出显著的焦虑症状,核心源于双重心理创伤:
一是目睹突发意外事件引发的创伤后应激反应,二是未解决的亲密关系冲突(爱而不得)。
两者交织形成恶性循环——创伤事件加剧了对失控感的恐惧,而情感的不确定性进一步削弱了安全感,导致患者陷入过度警觉与回避并存的状态。
目前症状包括:频繁心悸、睡眠紊乱、对社交场合的回避倾向,以及反复出现的侵入性记忆(事件细节与情感遗憾交织)。
患者已意识到自身对“失控”场景的过度泛化,并开始通过自我隔离避免触发焦虑,但此举反而强化了恐惧闭环。”
许嘉臣看着手里的报告,没有再继续往下翻。上面的措辞并不直白,但他曾经看过数份姐姐的诊断报告,因此并不陌生。他知道这是在说什么。
只是许嘉臣从未想过,顾行状态不佳的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可能性。
浴室的水声在持续,许嘉臣深吸了一口气,把报告放回了透明文件夹,塞回了电视机柜后面,彷佛无人动过。
顾行过了没多久洗好澡出来,他看到许嘉臣已经把电视机装好,坐在沙发上在用遥控调试。
擦了擦未干的发梢,顾行笑着说,“真厉害啊,这么快就弄好啦。”
许嘉臣嗯了一声,没太多表情地看了看顾行,问:“有什么想看的吗?”
“看那个泰国电视剧,鬼片。”顾行看似很兴奋,“我没看完呢。”
许嘉臣问了电视剧的名字,然后又给顾行调到他最后看完的剧数,才把遥控器放下,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纸箱。
顾行身上带着一些沐浴乳的清香,他仿佛很开心,因为可以看到没看完的电视。靠在旁边的高脚椅上,他全身投入在这部网上评价很低的恐怖连续剧里,从他的眼里和脸上,许嘉臣读不出任何的异样。
如果不是刚刚看了顾行的报告,许嘉臣险些要和Zenk一样,也认为顾行搬来伦敦开始看心理医生后,已经好了很多。
外面依旧在下雨,中午一点多的天气,看起来像快要傍晚。小猫爬在猫爬架上睡着了,顾行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正要去吹干时,坐在沙发上的许嘉臣开口叫住了他。
顾行不明所以地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面色凝重的人。
“你还好吗?”许嘉臣喉结动了动,问道。
顾行不知道他怎么了,笑着说:“不错啊,怎么了?”
许嘉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顾行摸不着头脑,问他:“你是不是坐飞机太累了,要不我们晚上不要出去吃饭了,在家吃?”
“没事。”许嘉臣摇了摇头,说:“我不累,只是问问你。”
顾行哦了一声,似乎懂了什么。
“我一直在看彦医生,最近感觉好多了。”顾行以为他是担心这个,“我觉得过不了多久,可以去给Zenk帮忙了。”
说完他又笑了笑,给许嘉臣拿过一床沙发毯,让他靠着休息下,然后进去浴室吹头发了。
坐在沙发上,许嘉臣始终沉默,屏幕的蓝光把他的的脸庞偶尔照亮。
他一直都觉得顾行很聪明,猜到了自己的担忧,看似坦荡地报平安,却忽略了关键的部分:报告里写的明明白白的蒋赫然对他恶劣影响,都隐藏了起来。
许嘉臣理解顾行不想让朋友担心,也不想给人添麻烦。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都这样了,顾行仍旧对蒋赫然如此维护,他看起来似乎都不肯面对事实。这个事实就是,促使顾行变得这幅样子的原因里,除了猝死的李先生,还有蒋赫然。
电视里出现了有些血腥的画面,顾行的兴趣爱好又变了一轮,迷恋上了恐怖片。
许嘉臣在想,为什么这么三分钟热度,热爱新鲜感的顾行,不能喜欢上自己一点呢?
顾行在里面传来声音,大声说自己先换衣服,又问Zenk发消息来没。
许嘉臣没有回答,他突然站起身,走到了客厅外面的阳台上,九月末的伦敦已经很凉了,在夹着雨水的微凉寒风中,许嘉臣还是没能清醒一点。
他拿起手机,翻到了蒋赫然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在伦敦吗?有空见一面吧。
对方很快回复。
-可以,我明天下午到。
“我好啦!要不要喝咖啡啊?”顾行看着虚掩的阳台门,冲外面喊了一句。
许嘉臣收回手机,回过头,看着换上了新开衫的顾行,笑得很好看地在同自己说话。
“好啊。”他走回客厅,关上了阳台门,把雨水和寒气,还有自己见不得人的阴暗,隔绝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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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再厉日更。
假期假期不要走鸭。
小许,人无完人!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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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k临时发来消息,说有位老客户要晚些到。顾行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窗外又阴雨绵绵,索性决定在家多待一会儿。
许嘉臣的状态不太好,长途飞行加上这令人昏昏欲睡的雨天,让他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顾行调低了电视音量看他,“或者你回酒店,我们直接在餐厅见?”
“不用。”许嘉臣扯了扯衣领,嗓音有些低哑。他和顾行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Zenk的沙发并不宽敞,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顾行往旁边挪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膝盖之间拉开的距离,说:“我就在这儿吧,很久没见你了,不想走。”
这句话让顾行的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自从上次许嘉臣告白后,顾行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毕竟之后他再没提起过那件事,两人也默契地维持着朋友的距离。
可现在,他这句“很久没见你了”轻飘飘地落进空气里,像是某种试探,又像是提醒。
顾行没接话,只是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彻底关掉。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许嘉臣侧过头看他,问:“怎么不看了?”
开了灯的房间依旧昏暗,Zenk的公寓客厅连着开放式的厨房,餐桌上堆放着许多零食的袋子还有猫的罐头,客厅有一些未散开的香薰味道。
许嘉臣少见的主动,并没得到回应,反而让气氛变得紧张。
顾行的嘴唇抿紧,脸上带着一些疑惑,想了半天,低声开口问,“你还没放弃吗?”
面对许嘉臣的顾行很直接,不绕弯子,像一巴掌拍到脸上那样问。
“我给你压力了吗?”许嘉臣没回答,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顾行脸色往下落了一点,可也并非生气,更像无奈,“没有,但———”
许嘉臣看着他。
“但我不想给你造成误会。”话与话之间只停顿了一秒。
顾行回答迅速,就像拒绝一样,面对许嘉臣的一切,顾行都能给出明确反应。
空气持续低压,Zenk的小猫翻了一个身,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外面的雨水没完没了的落下,可顾行除了一些惭愧,没有其他负面情绪。
“这么喜欢蒋赫然吗?”许家臣太累也很困,他脑子变混沌,开始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问出这一句后,顾行的脸色变红润了一些,眼神也闪躲了一下,许嘉臣觉得自己知道了答案。
他靠在沙发上,突然笑了一下。
“顾行,你拒绝人一向这么直接吗?”
从头到尾,顾行说不要许嘉臣,就是真的不要,没有过一丝的欲拒还迎,他直接得像顾行说自己爱不爱吃那道菜,没有什么盘旋的余地。
这天的晚餐,Zenk觉得氛围别扭,但说不出哪里奇怪。
许嘉臣吃很少,他只是说自己坐了长途飞机没胃口,顾行也吃不多。Zenk在饭桌上分享了一些关于诊所的事,又说其实事情风头已经过去,顾行准备好的话,可以考虑重开咨询。
“其实舆情早就过去了,很多客人是可以分辨的。”Zenk夹了一筷子菜,开导道,他始终认为,顾行应该重新开始。
许嘉臣轻轻点头,指节无意识地敲着玻璃杯壁:“是啊,如果觉得时机合适……”
顾行咬着筷子尖,半晌才开口:“我再想想。”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彦医生不是也说过吗?”Zenk忍不住提醒,“别把别人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这是上次聊起心理咨询时,顾行随口提过的结论。
不算说谎,只是没说出全部真相。
许嘉臣的目光飞快地掠过顾行的脸,脑内飞快地闪过咨询报告上的话。
“不要一直聊这个了,我们聊点别的。”顾行突然声音提高了一些,笑着把那份石蟹丝瓜豆腐往俩人面前推了推,“这个好吃,你们尝了吗?”
吃完后,许嘉臣的司机来接他,Zenk今天开了车,所以特地没有喝酒。
在餐厅门口,顾行站在路灯下,用脚踢着脚下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许嘉臣站在旁边陪他等Zenk把车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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