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早已是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哎哟!来了来了!”
人群最前方,张导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怀里抱着一个一看就有些年头的紫檀木盒子。
在他身后,秦昊一身高定西装,他旁边站着许心恬,两人手里提着一对精致的礼盒。
随着一声悠长的“落轿——”,轿帘被喜娘缓缓掀开。
谢寻星和谢承言几乎是同时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帅气,大步流星地走向各自的花轿。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轿帘中伸出,谢寻星稳稳接住,掌心相贴的那一刻,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手心里的潮热。
“闻璟,我来了。”谢寻星低声说。
沈闻璟借着他的力道走出来,红衣似火,惊艳了满园春色。
第502章 礼物礼物
…
与此同时,献礼环节直接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姜澈和苏逸最先走上前,身后保镖抬着两个两米高的木箱子。
“开箱。”姜澈冲旁边的保镖点了点头。
“这里面是由我亲手设计的、老师傅纯手工缝制的常服和定制,还是情侣款。”苏逸指着那些锦盒,语气里满是自豪,“无论是出席重要场合、私服还是睡衣都有,市面上绝对买不到。”
周围的宾客伸长了脖子看,虽然还没看到衣服全貌,光是这包装和苏逸那“在此仅此一份”的架势,就知道绝对不俗。
苏逸还没说完,他又指了指姜澈:“当然,衣服还得配饰衬。这老狐狸出了点血。”
姜澈无奈一笑,上前一步,打开了大箱子后面的那些锦盒。
嘶——
现场响起一片抽气声。
红宝石的领扣、祖母绿的袖扣链、甚至还有用整块极品羊脂玉雕成的压襟。各种配饰层出不穷…
“这些饰品是跟衣服设计配套的的。”姜澈温声解释,“上面都有标志。你们出门连搭配都不用想。”
“太…”纪如都有点看愣了。
沈闻璟看着那堆东西,心里那个懒人算盘打得飞起:这下好了,全套搭配好的,省事!
紧接着上来的是林白屿和宋子阳。
林白屿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盒子,看着有些紧张。那双平日里总是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尖上却贴着几个创可贴。
“闻璟,寻星哥。”林白屿把盒子递过去,“这是我自己做的。”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摆件。
是用金丝一点点掐出来的“并蒂莲”。
那金丝细得像头发,层层叠叠堆出莲花的形状,花蕊处嵌着细碎的红宝石,花瓣上甚至还有露珠状的水晶。
工艺繁复到了极点。
“花丝镶嵌?”
“这种精细度可费不少劲呢!这小伙子是有心了啊!”
沈闻璟看着那对并蒂莲,又看了看林白屿手上的伤,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语气难得认真:“谢谢,我很喜欢。”
宋子阳在旁边嘿嘿傻笑,也凑了上来:“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我知道你们啥也不缺。”宋子阳挠挠头,“我就想着,闻璟喜欢画画,所以找人买下了这玩意儿。”
沈闻璟低头一看,是一份矿权转让书。
不是什么金矿煤矿,而是国内某处盛产顶级天然矿物颜料的山脉开采权。
“以后你想用什么颜料,不用额外买了,让人去山里挖就行了!管够!”宋子阳拍着胸脯,“而且那山脚下还有个大温泉,我也让人把地圈下来了,寻星哥没事可以带你去泡澡。”
后面的人更是各显神通。
秦昊这货最直接,把一串车钥匙往桌上一拍:“全球限量的超跑,刚运回来的。——绝对拉风!”
许心恬则送了一整套绝版的胶片相机和一屋子的胶卷:“我想着,你们可以把每一个好看的瞬间都记录下来。”
“《春日与他》。”季然把乐谱递给谢寻星,目光却落在沈闻璟身上,清澈坦荡,“这是我为你们写的曲子。版权归你们,这首曲子也是对你们的祝福。”
这礼物虽轻,却重若千钧。
…
这边收礼物收到手软,另一边谢承言和商悸那儿也不遑多让。
“谢哥!商总!”老赵大着嗓门,指挥人抬上来一尊金光闪闪的东西,“图个吉利!这是一尊纯金打造的‘马踏飞燕’!祝商总的事业一飞冲天,祝谢哥你…那个,身体像马一样强壮!”
商悸看着那尊金灿灿、甚至有点晃眼的雕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极快地抽搐了一下。
“谢了。”商悸言简意赅。
大刘更绝,直接拿出一份文件:“谢哥,这是我把你之前一直想要的那块地皮给搞到了!”
谢承言一听,眼睛都直了,一把搂住大刘:“好兄弟!在心中!”
大刘那地皮文件刚收起来,后面排着队等着送礼的人龙就开始骚动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宾客,全是京圈和A市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佬。
平时在财经新闻里都不一定能见全乎,今儿个算是在这场婚礼上给凑齐了。
“商总!谢大少!”
男人嗓门洪亮,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是搞远洋运输的老王啊!这大喜的日子,也没啥好送的。正好,我那正好有一艘刚造出来的三十万吨级的货轮,送给二位新人!”
商悸微微点头,礼貌道谢:“王总费心了。”
“哎呀王总!大气!”
“我这人不搞那些虚的。我在法国波尔多有个酒庄,旁边正好有片几百亩的薰衣草花田,还有个古堡。全给新人当贺礼了!”
沈闻璟一听这话,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
古堡?花田?
几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逸的爷爷,苏老爷子。
老爷子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虽然年过七旬,但那双眼睛依旧透着精光。
姜澈赶紧上前一步,虚扶着老爷子。
“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苏逸也从伴郎团里钻出来,跑过去搀扶。
苏老爷子摆摆手,笑呵呵地看着面前这四个挺拔的年轻人。
“这大喜的日子,我那老骨头在家里哪坐得住啊。”
老爷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锦盒。
“这是我早年间收藏的一对汉白玉的同心扣,还有这对翡翠的平安牌。”
苏老爷子把东西分别递给两对新人。
“咱们这些老家伙,不讲究什么排场。就图个吉利。这玉养人,也讲究个缘分。希望你们四个孩子,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过日子,都能像这玉一样,温润,通透,没那个磕磕绊绊。”
这话虽然轻,但分量重。
谢承言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谢苏爷爷,我们记住了。”
商悸也跟着行礼。
另一边,一位和谢家交好的老人也走了上来,手里啥也没拿,就拿了一幅字。
展开一看,上面笔走龙蛇写着四个大字——“家国同庆”。
“好字!”谢建城在旁边带头鼓掌。
老一辈的礼物,没有年轻人的花哨,却全是沉甸甸的祝福和认可。
第503章 拜堂
送礼终于结束,日头已经有些偏西了。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围着了!让新人们去后台歇会儿,补个妆,喝口水!吉时马上就到了,大家都入座!入座!”
一群保镖立马上前,护送着四位新人往主厅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很大,是把原来的茶室临时改出来的。
一进屋,沈闻璟就毫无形象地瘫在了太师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好累…”
“这结婚简直比跑五公里还累。刚才一直端着,脸都笑僵了。”
谢寻星没说话,径直走过去把沈闻璟的脚捞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熟练地开始按揉。
“力道行吗?”谢寻星问。
“嗯…左边点。”沈闻璟闭着眼享受,“以后谁爱结谁结,反正我是不结第二次了。”
正在喝水的商悸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你还想结第二次?”商悸好奇地瞥了弟弟一眼。
沈闻璟立马睁眼,求生欲上线:“没,我不是这意思,哥。”
谢寻星手上的动作重了一下,疼得沈闻璟“嘶”了一声。
“你敢想第二次?”谢寻星抬头。
沈闻璟赶紧用脚趾踩了踩他的胸口:“不敢不敢,错了。”
另一边,谢承言正对着落地镜疯狂整理发型。
“快来看看我这鬓角是不是乱了?刚才骑马的时候风有点大,发胶能不能再喷点?”
苏逸手里拿着把梳子和定型喷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过来。
“谢大少,你那头发硬得跟钢丝球似的,吹不乱的,别折腾了。”
嘴上这么说,苏逸还是敬业地帮他理了理碎发。
“还有阿悸的!快给阿悸看看!”谢承言指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商悸。
商悸睁开眼:“我没事。”
“不行!必须完美!”谢承言凑过去,捧着商悸的脸左看右看,“老婆,你今天太好看了,我刚才在马上一直想回头看你,但我弟说回头不吉利,憋死我了。”
商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因为兴奋,谢承言的瞳孔有些放大,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
商悸伸手帮谢承言整了整衣领。
“准备好了吗?”
门口传来秦昊的声音。
这货虽然没当成伴郎,但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定制西装也在为婚礼忙前忙后。
“前面仪式马上开始了。宾客也都坐满了。”
秦昊探进头来:“还有五分钟。赶紧的,最后检查一下仪表。不能掉链子!”
互相检查没有问题。
“走吧。”
谢寻星站起身,向沈闻璟伸出手。
他的掌心宽厚,指节修长,无名指上虽然还没戴戒指,但那根血管仿佛已经连通了心脏。
沈闻璟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一下。
那种因为繁琐流程而产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把手搭上去,十指紧扣。
“走。”
外面,锣鼓声陡然变得激昂起来。
那是一百零八抬聘礼入场的信号。
虽然刚才在门口只是展示了一部分,但现在,这一百零八个穿着红色号衣的壮汉,抬着那些系着红绸的箱笼,沿着那条两公里的红毯,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这场面,真就是古书里写的“十里红妆”。
第一抬是真金白银打造的各种吉祥摆件。
第二抬是古董字画。
第三抬是房产地契…
宾客们看得眼花缭乱。
“这谢家和商家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吧?”
“那可不,你看那抬,那不是宋朝的那个花瓶吗?前年在苏富比拍出天价的那个!”
“哎哟我去,那是金砖吗?那一箱子?”
随着聘礼队伍的入场,整个庄园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就在这时,鼓声骤停。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扬深远的编钟声。
主厅那两扇高达五米的雕花木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向两侧打开。
“吱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
逆着光。
四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并肩而立。
左边是谢承言和商悸。
右边是谢寻星和沈闻璟。
红毯铺地,鲜花着锦。
这就是两大豪门、四位新人的大婚现场。
这里没有西式婚礼的白纱与誓词,只有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大红色的浪漫与庄重。
“吉时已到——”
司仪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起。
“新人入场!”
随着这一声唱喏,漫天的金粉和花瓣从天而降。
四人迈出脚步。
两边的宾客自发起立,掌声雷动。
闪光灯连成一片,快门声几乎要盖过音乐声。
谢寻星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沈闻璟。
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雨中,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没有多余的话。
谢寻星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沈闻璟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以前觉得婚礼就是个形式,是个给外人看的表演。
但此刻,当他真正走在这条红毯上,听着周围的祝福,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他忽然明白了。
走到主仪式台前。
那里摆着香案,燃着龙凤烛。
谢建城、宋婉、商伯远、纪如四位高堂端坐其上,一个个眼眶微红,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司仪高声喊道:
“一拜天地——”
四人转身,面向门外那广阔的天地山河。
谢承言收敛了笑意,神情肃穆。
商悸脊背挺直。
谢寻星和沈闻璟并肩而立。
就在他们即将弯腰的那一瞬间,一阵风忽然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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