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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起了四人的衣摆,红色的绸缎在空中交织缠绕,像是一团分不开的火。
相视一笑,随着司仪的尾音,缓缓拜了下去。
红绸翻飞,这一拜,便是余生。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就是高潮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数十架无人机编队呼啸而来,在庄园上空拉出了几道绚丽的彩烟。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红色气球组成的“喜”字,被缓缓吊起,悬挂在半空之中,遮天蔽日。
全场哗然。
“二拜高堂——”
第504章 仪式结束
随着司仪那浑厚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落下,四位新人齐齐弯腰。
上座的四位长辈,宋婉手里的帕子就没有放下来过,眼妆差点都要哭花了,还得时刻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谢建城稍微绷得住些,但那只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激荡。
纪如更是早就红了眼眶,看着台下那个曾经失而复得的小儿子,如今身边有了那个满眼是他的爱人,心中的酸楚与欣慰交织成海。
商伯远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虽然没说话,但那通红的眼角也说明了一切。
“夫夫对拜——”
头顶的红绸在空中交错,像是月老手里打下的死结。
另一边,谢承言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这一刻,他弯腰的幅度比谁都大,恨不得把头磕在地板上以示诚意。
商悸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折叠起来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无奈,也随之深深拜下。
“礼成——!!!”
漫天的彩带再次炸开,伴随着周围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一场惊动了京圈与A市两地的世纪婚礼,终于在形式上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好!好啊!”
台下的宾客席里,掌声经久不息。
这里坐着的,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在财经杂志或娱乐头条上占据版面的大人物。但此刻,他们都只是这场幸福的见证者。
“啧啧啧,看看人家这两家。”一个老总端着酒杯,一脸艳羡地感慨,“这四个孩子往台上一站,那叫什么?那叫视觉盛宴!”
“可不是嘛!”旁边的贵妇人拿着手机疯狂抓拍。
“关键是人家效率还高啊!”有人打趣道,“人家这一办就是两对!买一送一都没这么实惠的!”
在一片欢声笑语和善意的调侃中,四位新人被簇拥着送入了后台。
一进休息室,那股子端着的劲儿瞬间就卸了下来。
谢承言毫无形象地往沙发上一瘫,顺手扯开了领口那勒人的盘扣,“这中式婚礼也太累了吧?这一拜那一拜的,比我在健身房举铁还费劲。”
商悸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到镜子前摘下沉重的头冠,语气淡淡:“虚就直说。”
“我虚?!”谢承言一听这就炸毛了,那是男人的尊严问题,“老婆,今晚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体力!”
“累不累?”谢寻星低声问,顺手拧开一瓶水递到沈闻璟嘴边。
沈闻璟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
沈闻璟把脸埋在谢寻星的肩膀上蹭了蹭,“饿,想吃肉。刚才在台上闻到那一阵阵飘来的菜香,我馋虫都要勾出来了。”
“马上就能吃了。”谢寻星揉了揉他的后颈,“先换衣服。”
换下了那身隆重却沉重的中式婚服,四人换上了敬酒服。
四人重新回到宴会厅。
此时,宴席已经正式开始。
这大概是近年来规格最高的一场婚宴。
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商伯远和谢建城这两位老父亲,今天也是彻底放开了。
两人端着酒杯,一桌桌地敬过去,红光满面,笑声震天。
“来来来!喝!今天高兴!”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
“老谢海量啊!”
而在宴会厅视野最好、离主舞台最近的位置,有一桌特殊的客人。
桌牌上写着几个字——【云养儿家长席】。
她们是——作者的“读者粉丝宝宝们”。
不仅有和其他桌一样的山珍海味,每人的位置上还额外放着一份伴手礼。
打开一看,里面是四位新人的照片亲笔签名照,以及沈闻璟画作的限量版复刻明信片。
“啊啊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汪汪,“我追了五百章啊!终于看到他们结婚了!这比我自己结婚还激动!”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的妹子一边疯狂炫着盘子里的波士顿龙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想当年,谢寻星还在那儿装高冷,闻璟还在那儿想摆烂。我就知道!这俩绝对有一腿!你看现在,真的锁死了!”
“呜呜呜,妈妈的好大儿!”一位“妈粉”看着台上正给沈闻璟夹菜的谢寻星,一脸慈祥,“他们那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沈闻璟推了推身边的谢寻星,下巴朝那边扬了扬:“走,去那桌敬个酒。”
四位新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家长席”瞬间安静了,大家屏住呼吸,看着这四张近距离暴击的美颜,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感谢大家。”沈闻璟举起酒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一道月牙,笑意真诚,“听说是你们一路看着我们走到今天的。这杯酒,敬你们。”
谢寻星也难得收敛了冷气,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眼神里带着敬意:“谢谢。”
商悸推了推眼镜,温和一笑:“吃好喝好。”
谢承言更是自来熟,直接拿起醒酒器给这桌的每个人都满上:“家人们!别客气!今天管够!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
“啊啊啊啊!谢大少给我倒酒了!”
“闻璟对我笑了!我要晕了!”
“这cp我能嗑一辈子!”
这一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大家纷纷举杯,将满满的祝福融进酒里,一饮而尽。
这是跨越次元的干杯。
是故事里的人,对故事外的人,最真挚的谢意。
敬酒环节持续了很久。
“活过来了…”沈闻璟手里捏着一只刚剥好的蟹腿,嘴唇上沾了一点点油光,把他原本为了婚礼特意上的那一抹淡红色的唇妆晕得更开了一些,显得有些靡丽。
他咽下嘴里的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刚才一边敬酒,肚子一边咕咕叫。这结婚,纯粹就是个体力活。”
谢寻星自己没怎么动筷子,但手里的动作就没停过,一直在给沈闻璟剥虾、拆蟹、挑鱼刺。
“多吃点。”谢寻星把一小碗蟹肉推到沈闻璟面前,声音低沉温和,“晚上还有更累的。”
“噗——咳咳咳!”
坐在对面的秦昊正大口吸溜着面条,闻言差点没把面条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抓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谢寻星:“寻星哥,你做个人吧!这儿还有未婚人士呢!能不能别随时随地开车?”
谢寻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坦然:“我说的是卸妆、洗澡、洗头发。你想哪去了?”
秦昊:“…”
信你个鬼。
第505章 喜欢亲手脱得
苏逸正捧着一碗鲜笋汤小口喝着,视线在沈闻璟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抹微红的眼尾和唇色上,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过说真的,闻璟你今天真好看。”苏逸放下汤碗,撑着下巴点评,“大概是喜气养人吧加上今天这妆造师有点东西。这眼尾的一抹红,还有这唇色,配上这身红衣…啧啧,我要是谢寻星,我现在估计饭都不想吃了,只想把你打包带走。”
沈闻璟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点温热:“还好吧?也没涂多少,就是稍微提个气色。”
姜澈在旁边给苏逸夹了一块排骨,笑着说,“有些人啊,表面上看着是在吃饭,实际上眼神都快把你生吞了。”
众人顺着姜澈的视线看去。
只见谢寻星虽然手上在剥虾,但那双深邃的眸子,确时不时地落在沈闻璟那张泛着红晕的脸上,喉结偶尔还会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被戳穿心思的谢寻星面不改色,只是剥虾的速度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
谢承言显然是饿狠了。
“老婆,你不吃这个?”谢承言把自己碗里剔好的筋递给商悸,“补补胶原蛋白。”
“不用。你多补补,毕竟你年纪大了,容易流失。”
“我年纪大?!”谢承言瞪圆了眼睛,把猪蹄一扔,“阿悸你把话说清楚!我这正是当打之年!无论是体力还是耐力!今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雄风不倒!”
桌上一圈人都笑喷了。
林白屿笑得趴在宋子阳肩膀上起不来,宋子阳则是一边笑一边还得给白屿顺气。
“行了行了。”商悸难得勾了勾唇角,抽了张湿巾递过去,“擦擦嘴。全是油。”
这顿“小灶”一直吃到月上中天。
外面的宾客们大多已经喝得微醺,庄园里的客房早就安排得满满当当。
喝醉的大佬们被助理扶着去休息了,没醉的也都三三两两地在园子里赏月聊天。
对于四位新人来说,这漫长的一天,才刚刚进入真正的“正题”。
“撤了。”
谢寻星率先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顺手把那个装着两套繁复中式婚服的大袋子拎在手里。
“哎?这就走了?”秦昊还在那儿剥花生,“不再聊会儿?”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懂不懂啊?”谢承言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揽住商悸的腰,笑得一脸荡漾,“这种时候还要我们陪聊,你们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新婚快乐啊!”
在一众好友的起哄声中,两对新人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
车早就停在了后门。
从A市的“云水谣”到H市的“云顶山庄”,走高速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
车厢里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飞逝而过的路灯偶尔投射进来几缕光线。
沈闻璟靠在谢寻星的肩膀上,大概是刚才吃饱了,又喝了点果酒,这会儿困意上涌,整个人软绵绵的。
“困了?”谢寻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后颈。
“嗯…”沈闻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鼻尖全是谢寻星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酒气和冷杉木质调的好闻味道,“到了叫我。”
“睡吧。”
另一辆车上。
谢承言却精神得像打了鸡血。他一会儿摸摸商悸的手,一会儿捏捏商悸的腰。
“别动。”商悸闭着眼,声音有些哑,“老实点。”
“老婆,我激动嘛。”谢承言凑过去,在他耳边吹气,“咱们现在是合法的。”
商悸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反手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大掌,十指紧扣。
H市,云顶山庄。
这里早已按照谢寻星之前的吩咐布置妥当。
不同于婚礼现场那种铺天盖地的红,这里更多的是温馨和私密。
但为了应景,门口还是挂了两盏精致的小红灯笼,随风轻晃。
车刚一停稳,谢寻星甚至没等司机来开门,自己推门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弯腰,轻轻松松地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沈闻璟打横抱起。
“唔…到了?”沈闻璟揉了揉眼睛,双腿下意识地盘在谢寻星腰上,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嗯,到家了。”
谢寻星抱着人,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径直上了二楼的主卧。
门一推开,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那张特意定制的、足以容纳三个人打滚的大床上,铺着绣着龙凤呈祥的红色锦被。
床头燃着两支婴儿手臂粗的龙凤红烛,烛火跳跃,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暧昧缱绻。
谢寻星把人轻轻放在床上,但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转身去拿那个装着婚服的袋子。
“宝宝。”
谢寻星单膝跪在床边,手指轻轻抚上沈闻璟那张因为微醺而泛着桃花色的脸颊,声音哑得有些过分。
“把这个…再穿上。”
沈闻璟看着那套繁复华丽的婚服,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谢寻星,你有什么毛病?刚才脱下来都累死我了,现在又要穿?”
“穿上。”谢寻星的眼神很执着,甚至带着点近乎偏执的渴望,“我想…亲手给你脱。”
在婚礼现场,那是给外人看的,是礼仪,是规矩。
后面为了方便换了敬酒服。
但在这里,在这间只属于他们的婚房里,他想要一点点拆开这份属于他的礼物,享受那种独占的欲望。
沈闻璟盯着那双执着的眼睛看了几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行吧,服了你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任由谢寻星帮他一件件套上那红色的里衣、中衣,最后是那件绣满金线的外袍。
当最后一颗盘扣扣好,沈闻璟再次变成了那个惊艳全场的红衣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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